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90真如鐘鳴

作者:龍門說書人

90真如鐘鳴

及至謝阿弱與那店小二到了南陵城衙門前,門口冷冷清清,因是年關,所以沒幾人當班,小二代阿弱上前告知了門口皂吏說是來認屍的,皂吏只說仵作歇班,再打聽得幾句,卻說那無名男屍已被移到義莊了,於是謝阿弱又請小二哥帶路往城外義莊去了。

卻不料才步行到城外義莊,又聽聞時值年關,義莊屍首都一應送到火場舉火燒了,還說要把燒化的骨殖撒到火場齋堂外池子裡,並請了那唸經的禪和子舉行佛事,一應都是將軍府裡的人出錢整頓的功德。謝阿弱一聽,也顧不上小二哥了,順著指的火場方向,輕功飄渺去,幾步就不見了人影,驚得那小二目瞪口呆。

謝阿弱一逕到了火場,卻見場中正堆柴薪、澆火油,半人高的柴薪上停著十幾具屍首,有男有女,都換了一式的乾淨斂衣。她一躍點足,登上了柴薪,被那火夫瞧見了,驚呼不止,要趕她下來,阿弱不作理會,只是定睛瞧著當中的男屍,實在辨不出差異,索性蹲□,一具一具地扒開斂衣,察看胸前是否有刺傷。

那柴薪下的火夫們看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上火場來扒屍,一個個瞠目結舌,回過神來時,但見這姑娘已停在一具男屍旁,細細察驗這男子眼耳口鼻、手、腳,還不時摸索在這男子頭髮間,或將手按壓在胸膛五臟上,一寸一寸都不放過,專注極了。

那些火夫看愈來愈不像話,就爬上柴薪來,要拽這年輕姑娘下去!不料這姑娘冷目一掃,看不清她怎麼出手的,總之還未近身,這些火夫們皆被這年輕姑娘提腳踹了下去!火夫們沒有一個防備的,轉眼就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了,回過神時才發現身子骨被摔得又疼又酸,一個個才哎呦呼痛起來!

而柴薪上,不過一盞茶時候,謝阿弱已驗得這屍首大概,幸而寒冬臘月的,屍首不曾壞得太厲害!但阿弱想著這案子未破,若一把火燒了,未免太過草率,於是她將這男屍身下墊著的草蓆攏起,捲成一團,就將這男屍輕若鴻毛地扛在肩上,一個騰躍,點足幾步,竟在眾目睽睽下劫著一具男屍跑了!

卻說謝阿弱扛著男屍進城必然醒目,是而她一直候在城外林子裡,等著黑燈瞎火再進城不遲。原來這城外火場近九巍山地界,是而她等候之時,有些刀歌門的弟子在林外經過,她與那男屍相對而坐,沉默不語,倒不曾被人發現。

而謝阿弱盯著那男屍良久,實在沒什麼可看的,就索性抬頭枕在樹幹上,看了一整日的雲捲雲舒,這天氣真好,斷雲如魚鱗,片片梳過,金芒鍍光,若是齊三公子在這,阿弱一念及此,心煩意亂。

卻說天將暮時,謝阿弱正準備扛屍進城,卻忽而聽到十來個輕功高手自林上掠過的聲音,驀地前方一陣窸窣,林間稀疏的樹冠陡然搖動起來,彷佛有條看不見的巨蛇往復遊竄,一路銜尾而上。

下意識躲在樹後的謝阿弱不由神色一緊,想不到這小小的南陵城竟還是個臥虎藏龍之地!若按著往日,她必然跟上去瞧一瞧,但今日另有要事,她不想節外生枝,就沒打算跟著去了。卻不料她才抬腿走了幾步,那林子裡忽然傳來刀劍擊鳴的打殺聲!謝阿弱臉色一凜,這才放下屍首,在林間一掠身,已循聲尋去。

此時寒風呼號著往山下刮落,夾道的林樹雖高,葉子卻已凋黃,被風刃呼啦啦地梳下枝椏,一路狂卷落山。謝阿弱但見林下十來個蒙面人正圍著兩位玄衣弟子,其中一位弟子手持斷劍,額髮散亂,唇邊一抹硃紅血漬,另外一位揹著四尺的青布長囊,似是裹劍的劍衣,這人神色較為老成,氣息也比同伴綿長。

“師兄!”手持斷劍的年少弟子蒼白麵孔,更顯幼弱,卻見年長弟子手持長囊,劍眉倒豎,削瘦的面頰微泛青芒,道:“捨本逐末,忘乎所以!師弟,若教敵人攻上山頂,你我拿什麼臉面去見門主!”

原來這兩位是刀歌門下弟子,謝阿弱聽了卻不由一哂,此時已是群狼逐雙兔,這雙兔還有閒心執教饒舌,當真可笑!果然,那十來個持劍的蒙面人毫不留情,揮劍來襲,劍陣藏鋒,這兩位弟子抵抗分外吃力,依謝阿弱看來,只消一盞茶時候,這兩個弟子就得命喪劍下,嗚呼哀哉!

正危急之時,但見那年長弟子的青布包袱倏然點出,霎時間滿天青影,颼颼聲不絕於耳!原是一把青刀!卻似幾千把青刀在舞!謝阿弱冷眼瞧著,這刀歌門的刀法倒挺精深!但見那大弟子一霎逼退來犯的敵人,趁機已大吼一聲道:“師弟,快走!”

那師弟聞聽此言,毫無不捨,急忙上山,謝阿弱方覺此人無情,卻聽那蒙面黑衣敵首道:“快截下他!若讓他敲響那口真如鍾,咱們就前功盡棄了!”

此時謝阿弱方想起來,這刀歌門下九巍山自來數百年間屹立不搖,若遇外敵入侵,只消鳴響山腰裡的那口真如鍾,據說能聲動百里,城邑難禁,百里內的刀歌門弟子,必循聲趕至。

看來這十來個蒙面人意在攻下九巍山,甚至,意欲染指南陵城!那些蒙面人聽令就要去追趕那小弟子!這時只聽一聲斷喝,那師兄愈發抖擻精神,手裡的青刀攔在前頭,越舞越狂,刀上透出一層淡淡輝芒,如同月華照耀。

但這青刀也只不過扛住一時,那些蒙面人不與他多作糾纏,群起攻之,提劍斬傷這大弟子,這大弟子腿上中劍,跪地已動彈不得,才在地上爬了幾步,已血流如注!而那十來人不作理會,轉眼已追向那刀歌門小弟子去了!

謝阿弱此時轉出身形,扶著那受傷的刀歌門弟子,扯下衣裳替他裹住傷口,柔聲問道:“你們的真如鍾在何處?”

那大弟子不曉得這位姑娘是何處來的,她白衣面善,顯見著與那蒙面人不是同夥,這才抽氣忍痛道:“姑娘,此去上山半里路有座萬里亭,你敲響此鍾,我刀歌門必然一生一世記得你的恩情!”

謝阿弱點點頭,道:“你且等著,我敲響那鍾,就讓人來救你。”

說著阿弱方起身,從林上飛掠,大弟子瞧見,眼前不由一亮,那身法竟比適才那群惡人還要疾速百倍,刀歌門有救了!

沒多遠,謝阿弱已瞧見那刀歌門小弟子與那些蒙面人纏鬥一處,垂死奄奄,她顧其輕重,只得舍下。不過一盞茶的時候,她已望見山腰處一座方亭,亭下懸巨鍾一座,她幾步點足落地,直近上前,但見鐘上銘文無數,似刻著《佛地經論》——“生空無我、法空無我,號為真如”!謝阿弱知是這鐘了,握起一旁鐫成龍首形狀的青銅鼓槌,揮手奮力擊向那鐘身,悍然敲擊,一霎風雷之勢自亭中轟旋而出!一瞬間,鐘身四周的景物似有了扭曲一般,無形的音波彷佛扯著所有的東西往內一縮,倏地迸散開來!宏大的鐘聲響徹大地!

不多時,山間突然竄起一道道沖天白煙,周山此起彼落,原本枯黃的山林瀰漫著一股潮溼霧露,視線頓時模糊起來。一霎山道上彷彿有大批刀歌門弟子下山來,謝阿弱見事已辦妥,又隱身進濃霧中,原路下山,卻見那林下十來個蒙面人已不見了蹤影,恐怕是被這鐘聲驚動,曉得暗攻之事已敗露,是而轉眼逃散了!而那受了傷的年輕弟子昏迷躺在林間,謝阿弱上前察看,他雖傷痕累累,但不過都是皮外之傷,想必一會他的同門就會來救治,她也就沒再多理會,掠身疾疾下山!

謝阿弱一路回到原到藏屍之處,將屍首往肩上一扛,又飛身進城去了。

卻說謝阿弱無處安置這男屍,索性就將這男屍帶回客棧,將他擺在帷幄後的椅子上端坐著,又盡開了窗子縫,透進冷風,將房內置得跟冰窖一般。

她這一日方才靜下心來,躺在床上時,疑問漸多。且說眼前這男屍身上並無特徵,惟是左右手的食指、大拇指上皆起了厚繭,不知他生前是做什麼營生的?

還有將軍府的人施捨銀錢,要燒化這些義莊屍首,是有心還是無意?將軍府中人口眾多,到底又是誰出面行此善事功德?

更奇的是那長谷寺中兩位官夫人,明明說南陵城不會起戰事,為何又有大批高手要攻下刀歌門?而刀歌門一旦淪陷,即是將進南陵城的一條要道暴露人前,到時必是險危難測!

這與鄧蘋兒之死可有瓜葛?她既是刀歌門千金,又是將軍府兒媳,正是死得不明不白,何等蹊蹺?

看來明日得上將軍府去了!謝阿弱想得明白,忽而肚餓起來,這一日奔波她還沒好好吃上一頓飯呢!她這才起身來,下得樓去!客棧小二驟見阿弱跟見著鬼似的,阿弱不曉得她在九巍山耽擱了這一日,她闖進火場劫屍的事轉眼已傳遍南陵城!話說按朝廷律法,盜屍者杖刑一百、流放三千,她這般肆無忌憚,自然全城轟動!尤其那店小二機靈,猜得阿弱八成就是那白衣女鬼,見她如此大膽,輕功又那麼高強,生怕她尋著他滅口了!是而店小二才會嚇得魂飛魄散,謝阿弱一瞧他這樣,只柔聲柔氣道:“小二哥您是怎麼了?見著我跟見著鬼似的?”

那小二說不出話來,此時客棧掌櫃的正撥拉著算盤,算帳算得正有聲有色,卻見這店小二也不收桌擦地了,不免要說罵他幾句,謝阿弱見那燭火盤帳本、算盤,忽而明白過來,上前扣住了這掌櫃的手腕子,展開一瞧,果然,這掌櫃的手上,大拇指與食指上都生了厚繭。

原來那男屍多半生前是做打算盤營生的!九成就是哪家的帳房先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你快跟我回家吧。

作者:我跟你回家只能睡地下室!

飼主:我也只能睡地下室呀。

作者:你們家好高級,還有地下室。

飼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倆該見家長了。

作者:我才不要和你呆在一塊!

飼主:那你到底要怎樣!!!!

作者:你不夠有錢!!!!不可以託付終身!!!

飼主:吃大爺的喝大爺的,還嫌大爺不夠有錢,你說,什麼叫有錢!

作者:一年去歐洲玩兩次!

飼主幽幽:俄羅斯邊境算嗎?

作者:我就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我要的是“真榮”!!!去一次歐洲至少要呆半年。

飼主:一年兩次,一次半年……(飼主終於哭了)

--------錢真是萬能的呀,連飼主都能打敗-----讀者不會想代表飼主消滅作者吧?不要呀,飼主會找你們算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