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個男後被他壓 9替死鬼

作者:沐子煙

9替死鬼

樓雲天眉頭緊鎖,樓雲光見狀,自薦道,“皇兄,臣弟會徹查此事。”

“嗯,你去吧!”

樓雲光走後,樓雲天用食指點著頭,嘴裡喃喃地說著,“宸妃啊宸妃,你是不是太此地無銀了點?”

這兩天清漪宮又熱鬧起來,因為宸妃小產的關係,樓雲天每天都會空出時間去她那裡,宸妃自然是高興的,只是不知為何,心裡卻總是有些不安。

群臣消停了兩天,看樓雲天還是沒有處置皇后的意思,又舊事重提,再次被他否掉了,只是他心裡明白,這事再不早點解決怕是就要壓不住了。

好在當天午時樓雲光回來了。

樓雲天急切的問,“四弟,查的怎麼樣了?”

“回皇兄,孫太醫表面上是自殺,其實是被人毒死的。臣弟對比了下孫太醫臨死前寫的信,字跡很像,但並不是孫太醫本人所寫。”

“哦,信上寫了些什麼?”

“信上說他沒有保住宸妃肚子的裡的龍子,覺得有愧於皇兄,又怕皇兄怪罪,才準備服毒自殺,並且希望皇兄看在他曾治好您母妃的病,放過他的家人。”

樓雲天哼笑,“怎麼,他覺得朕很像是暴君嗎?”

“信的內容確實有些牽強。”

“何止牽強,父皇在位時,孫太醫診治的妃子別說是小產,連丟了命的都有,怎麼沒見他想自殺,若是這樣就死,他早就不知死過多少次了!!”

“是,所以臣弟也覺得事有蹊蹺,就派人查了他家裡,結果發現孫太醫的孫子在曲州打死了人,那人家是個富戶,不要銀子就是要他孫子償命,因和當地的官員有些交情,本來是都要判的了,卻不想突然被曲州知州攔了下來,說是要重審。”

“曲州知州?”樓雲天想了下,“朕記得他好像是宸妃的親戚。”

“沒錯,他是宸妃娘娘的表哥,他們兄妹二人從小關係就非常好,宸妃的要求他從來都會照辦。”

“也就是說宸妃拿孫太醫的孫子為要挾,讓孫太醫跟著她撒謊,之後怕事情敗露又殺了孫太醫?”

“依目前的證據來看是這樣的。”

樓雲天皺了皺眉,“可是朕總覺得在這個時候殺了孫太醫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宸妃應該不會這麼笨才對。”

“臣弟也這麼覺得,但是目前來看還是宸妃的嫌疑最大。”

樓雲光看他皺眉深思,問道,“現已知道此事是宸妃陷害皇后,皇兄準備怎麼處理此事?”

樓雲天長嘆一口氣,“說出真相雖然可以還皇后一個清白,但是宸妃就必須重罰,甚至還會牽連到左丞相,這麼做就太得不償失了。”

“確實是這樣,後宮中最忌諱的便是假懷龍嗣。那皇兄打算怎麼辦?”

樓雲天閉著眼以手扶額,待再睜開眼時,眼內已一片冷酷。

“去查一下,這後宮之中誰和宸妃有過過節,儘快!”他特意在“儘快”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樓雲光愣了一下,馬上會意了他皇兄的意思,低頭行禮,“是,臣弟明白。”

樓雲光辦事是極迅速的,當晚便列出了幾個人。

“皇兄,宸妃娘娘在宮中霸道橫行,和她有過節的不在少數,不過只有這三個人符合皇兄的要求。”說完便把三人的名單遞了上去。

樓雲天一邊看著,樓雲光一邊解釋說,“婉才人入宮三年,她的父親是臨州知州,半年前,在御花園不小心撞到了宸妃,被她當著眾人的面甩了一巴掌;安常在入宮一年,她的父親是尚書省左司員外郎,新入宮時不懂規矩頂撞了宸妃,宸妃讓人打了她的板子,還命御膳房三天不許給她送飯;榮答應入宮五年,父親是常州安哲縣縣令,為人倒是與世無爭的,只被皇兄寵幸過一次,所以在後宮中並不受重視,三個月前她一直養的狗被宸妃踢到水裡淹死了。”

樓雲天一邊聽他說,一邊想,也不怪舞傾城對他無情,因為他自己本也是無情之人。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自己卻完全憶不起關於這幾個女人的一丁點事情,更別說她們的音容相貌。

“皇兄覺得哪一個比較合適?”

樓雲天思索了下,在榮答應上面點了點,“就她吧!”

“是,臣弟這就去辦。”

樓雲光走後,樓雲天一臉倦容的問小安子,“小安子,你說朕是不是太殘忍了?”

小安子看他這副表情心裡也不好受,忙說,“怎麼會,皇上這麼做也是為了南碧的安定,是不得已的。”

樓雲天自嘲的笑笑,“是啊,南碧的安定是要靠犧牲一個無辜的女人換來的。”

小安子六歲入宮,八歲便服侍小太子,也就是當今的皇上,所以,他雖不能誇張的說自己就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卻能說對皇上是比較瞭解的。皇上總說自己心太軟,他又何嘗不是,那些皇權陰謀皇上是會用,只是每次用了之後總是會心情低落,他知道,皇上這是在自責,因為皇上還沒有麻木到殺了人還可以飲酒高歌的地步。

“皇上……”

樓雲天揉了揉眉心,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安子雖然擔心,但也只能退了出去。

樓雲天在迷霧中走來走去,卻總是找不到出口,這時聽到有人喚自己,便朝著聲音的方向走,不多時便看到一片光亮。

眼前是一片花海,微風吹過,陣陣花香,蝴蝶成群的飛舞,美麗非常。這時花海中突然多出一座亭子,庭中坐著一名女子,樓雲天看著她瘦小的背影,總覺得有些悲傷。

他走上前去,女子聽到聲響回過頭,露出一張清雅的臉來。女子長的並不像宸妃那麼豔麗,清秀的臉給人一種很舒心的感覺,樓雲天覺得這張臉他好似見過,卻又想不起到底何時見過。

女子看他糾結的樣子,淡淡一笑,只是略帶憂傷。

樓雲天看她這個樣子,不知為何心裡也有些發酸,急道“你是誰?”

女子不語,只是遞上一幅畫,樓雲天接過,發現畫中人竟是他自己!!

想來女子是很用心的,因為畫中的自己惟妙惟肖、神采飛揚,他竟有種照鏡子的感覺。畫的落款署名秀珠,字跡也如人一樣娟秀工整。

“你叫秀珠?”

女子笑笑,身影漸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等等,你等等――”

“皇上,皇上……”

樓雲天猛地驚醒,環顧四周,發現竟是在自己寢宮的龍床上,小安子站在一側,焦急的看著他。

“小安子?”

“皇上,您剛剛做噩夢了。”

他這才想起那名女子及那幅畫,這都是夢中所見嗎?

“幾更天了?”

“回皇上已經三更天了。”小安子看了看依舊有些疲憊的樓雲天,猶豫了下還是說道,“皇上,昨日夜裡瑞王來過,不過那時皇上已經就寢便沒有打擾。”

“哦?四弟來何事?”

“瑞王說,榮答應畏罪自殺了。”

樓雲天一愣,過了好久才有些木然的說,“這樣啊!朕知道了,知道了。”

小安子有些擔心這樣的樓雲天,“皇上……”

樓雲天卻突然抬頭,問道,“小安子,你可知榮答應未入宮前的閨名叫什麼?”

“這……,奴才不知,不過……”

樓雲天焦急道,“不過什麼?”

“不過一直跟著榮答應的那個小宮女應該知道些什麼。”

“好,把她給朕傳來。”想了想,起身下地,“算了,還是朕過去。”

小安子一看皇上這樣擔心他受了刺激,忙攔下他,“皇上莫急,她人就在前殿,奴才這就喚她過來。”

樓雲天這才坐了下來,“快去!!”

“是。”

小宮女來了剛跪下,樓雲天就急不可耐地問她,“你可知榮答應的閨名?”

“奴、奴婢……”因為榮答應只得一次聖寵,所以她並沒有見過皇上,一時很是緊張,磕磕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和朕照實說!!”

“是,是,主子確實和奴婢提過,她、她孃家姓孫,名、名秀珠。”

樓雲天如遭雷擊,嘴裡喃喃道,“是她,真的是她……”

小安子大驚,因為皇上的臉色竟變得慘白,擔心他的身體有什麼不適,忙擔心的問道,“皇上,皇上您沒事吧?”

樓雲天愣愣地看了小安子一眼,答非所問,“秀珠,你託夢給朕,是否是說,你並不怪朕?”

小安子傻了,秀珠?託夢?

儘管樓雲天這麼說,但他心裡也沒有好受多少,因為榮答應越是大度,他心裡的內疚就越深。

只是一切已成定局,任他再內疚也無法換回一條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