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一穿一世情 104去揚州

作者:seliping

104去揚州

舒萍抬眼看了看康熙的臉色,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有好好吃頓飯,再加上長時間做體力活,所以原本白皙的臉孔有些蠟黃。

不過就這樣舒萍還是覺得康熙就是個小白臉兒,不,應該是老白臉兒,沒有好心眼兒。

什麼叫你們怎麼來了?我們再不來您老人家就要被人家重口味了,哦不,呆霸王家裡有個寶姐姐的,正好符合康熙微服的固定模式——鐵打的康熙流水的漂亮姑娘。寶姐姐本來就長得玉雪可人,又是極為難得的玲瓏人兒,薛家不是一直都想送閨女進宮嗎?

壞了,自己這麼一做是不是擋了人家的仕途路了。

不對,喜鳳還是個剛剛結婚沒幾年的小媳婦,要是這麼算話林妹妹和寶姐姐也沒有多大。

不過這也好辦,只要是看上眼,還不許人家蘿莉養成嗎?沒準兒還能養出個真愛呢,到時候愛美人也愛江山,執意封寶姐姐為貴妃,闔宮上下再這麼一鬧騰……

不對,這不就成了《出牆記》的前奏了嗎?寶姐姐生下一個兒子,康熙爺崩了之後寶姐姐出家了,要照這麼算的話,那麼鈕祜祿貴妃就該替代玉厄夫人的戲碼,老十就應該在後面與年家鎮住全場。

算來算去,那自己到底是純元還是宜修啊?說純元,可是舒萍很清楚自家的情況,阿瑪和額娘是一婚,自己是家裡的長女……難道舒魯是?回頭進府上就和胤禛搞上?可是這些孩子們怎麼說呢?好好地《出牆記》前傳是不是就變成某江早期清穿小說了。

這邊廂舒萍在腦子裡面神展開已經將穿越之前的大事件又回覆了一遍,就在這是隻覺得頭頂一暖,像是有人在摸頭。

舒萍抬頭,就見康熙十分慈愛地看著她。

“皇阿瑪,是不是水涼了,我再去換點兒,您的腳破了,最好是用鹽水的。”舒萍低聲說道。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康熙說道,聲音有些嘶啞,更有些無力。

“五弟說下面情況緊急,爺又病著,我也是急了,我……我……”舒萍一緊張,連平時的敬語都忘記了。

“下去洗洗吧孩子,你也累了。”康熙欣慰地說道。

“哦。”舒萍迷迷糊糊地出去,等房門關上,她這才醒過來,壞了,光顧著神展開了,竟然忘記了聽他們的對話。

“福晉請這邊請。”

本來還想聽個牆角,誰知道兩邊已經站好了侍衛,除非是爬到船頂上,權衡了一下利弊,舒萍決定先去收拾好。

屋裡,胤禛胤祺代替了舒萍的位置,繼續給康熙洗腳,看著康熙腳上的水泡,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說道

“兒子不孝,讓皇阿瑪受苦了。”

“宮裡怎麼樣了?”康熙閉著眼睛問道。

“宮裡面,兩位貴額娘掩蓋著呢。兒臣有罪,皇阿瑪閉關之後,兒臣未經允許,私自批閱奏摺。”

“那朝裡呢?”康熙問道。

“因為對外只說是聖上閉關,參悟聖賢之道,所以在乾清宮擺了黃簾子……”胤禛回道。

“太子知道嗎?”

“這……”

“胤禟!”康熙見兩個兒子都不說話,就問跪在一旁的小兒子。

“回皇阿瑪,大哥和太子哥哥都不知道。”胤禟如實答道。

“嗯。你的腿還疼嗎?”康熙點點頭,然後跟胤禟招手,讓他往前湊湊。

“有些疼,但看皇阿瑪安然無恙,也就不疼了。”胤禟說道。

“下去讓郎中看看吧,你也累了一天了,不過你是皇子,什麼商不商的以後不能再說,更不能去想!你要學的是聖賢之道,治國之道,學的是做人的道理!”

胤禟身子微微一震,拳頭微微地握著,但在下一秒,又恢復了鎮定,然後恭敬磕頭走出去。

“胤祺”

“兒臣在。”

“胤禟那邊,就交給你了。你是他親哥哥,別總是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該為你額娘分憂,馬上就要開府的人了,可別走出去讓人家笑話。”康熙皺著眉頭說道。

“既然皇阿瑪已經回來,兒臣懇請皇阿瑪下令,即刻還朝。”胤禛說道。

“這個先不急。”

這邊父子三人不知道在密謀什麼,那邊胤禟本來就是一肚子氣,再加上膝蓋疼,這會兒脾氣更暴躁了。

隨行太醫給胤禟看傷抹藥,只是伺候的小廝一個沒掌握好力道,弄疼了他。

“滾!一個兩個地都笨手笨腳,爺要你們有什麼用,都滾出去!”

舒萍收拾好,正好聽到胤禟那邊鬧,心說這是怎麼了?用了假藥了?

“九弟在屋裡嗎?”鑑於和胤禟的革命友誼以及他對舒魯的追求,舒萍決定進行家族上的關懷。

“沒有!”

“敢說屋裡的是小狗嗎?”

“嫂子,您進來吧。我在屋裡,只是下不了床了。”胤禟嘆了口氣,心說自己這是怎麼了?皇阿瑪罵兩聲還不成了?

“這是唱哪出戏呢?準備告御狀?”舒萍看著胤禟已經破皮上藥的膝蓋,這幸虧是個男的,要是女的就說不清了,不對,是個男的也說不清。

“告什麼御狀?”胤禟嘆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胤祺皺眉走進屋,那屋正說著事兒就聽這邊胤禟發瘋。

“小廝手重,九弟的傷口裂開了,皇阿瑪那邊還需要伺候嗎?”舒萍問道。

“皇阿瑪讓我過來看看,胤禟,雖說這不是在宮裡,但也要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胤祺說完,皺著眉頭下去。

胤禟陰沉著一張臉,什麼都是他的錯?天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招來這麼一頓訓!

“我看看傷口怎麼樣了?”舒萍邊挽起袖子邊說道。

“嫂子,我腿上髒。”胤禟忙制止。

“別動,除非你不想要你的腿了,信不信嫂子把你的腿剁了餵魚!”

“哪有您這麼安慰人的?”胤禟悶聲說道。

“你自個兒都不珍惜自個兒了我還心疼什麼?若是不想要這雙腿,我現在就拿刀過來,咱們剁了,趁新鮮還能做湯喝。”

“嫂子這太血腥了吧。”

“怎麼?這會兒肯珍惜自個兒了,怎麼剛才嫂子見著你就是一副厭世想跳湖呢?”舒萍問道。

“哪有,就是疼得。”

“疼?你什麼時候怕過疼,不,應該說你小子什麼時候害怕過?”

“嫂子我不小了!”

“再大也是小孩子,你喊我一句嫂子,就一輩子都是小孩子!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能和嫂子說嗎?”

胤禟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您別問了,問了也幫不了我。我就是煩。過會兒就好了。”胤禟說道。

“按理說,到這個時候嫂子安慰你兩句就應該走了。”

“那您還有什麼說的?讓我蓋好被子睡一覺還是說別亂想了。”

“就衝你這兩句話也和舒魯有共同語言,我可以這麼做,只不過這樣你的心事還會有,而且這樣下去,會更嚴重,不如說出來,嫂子給你出出主意?”舒萍說道。

“您怎麼看從商之人的?”胤禟問完,就覺得自己是問錯人了,他這個嫂子,大家閨秀出身,怎麼會知商人?

“地位低但是不能缺。”

“嫂子也覺得商人是卑賤的嗎?”

“傻弟弟,這世上沒有卑賤的職業只有自感卑賤的人。我知道了,是不是皇阿瑪和你說了什麼?”

“我做生意的事兒,皇阿瑪知道了,皇阿瑪說我是皇子……”

後面的話不用舒萍去想也知道是什麼,身為皇子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萬萬不能從事商賈賤業巴拉巴拉,家長的通病,就算是再窮再苦的人家,只要有一絲機會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從事他們認為很沒有面子的職業。更何況胤禟還是渾身上下閃閃發光的黃帶子?

“那你喜歡嗎》是不是想一輩子都做?”

胤禟連猶豫都沒有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天分喜好這一行,可偏偏是個皇子,不過胤禟有一點好,他有足夠的兄弟,不然,就像某些不務正業的皇帝一樣了,不過一個商業皇帝貌似也不錯,商人的地位提高了,沒準兒胤禟登基,改革開放大開發能提前個幾百年呢,別的不說,在西邊那群不安分的人之前先把西半球和南半球佔了。

“您也覺得不成嗎?”胤禟沮喪地問道。

“你覺得自己成嗎?”舒萍反問道。

“我能!”

“你怕失敗嗎?”

“不怕!”

“那怕皇阿瑪罵嗎?”

“不怕!”

“那你還怕什麼?擔心什麼?想做就做唄,到時候按時繳稅,也算是為大清國庫做出應有的貢獻。”

“可是……”

“可是什麼?你不是說自己是男子漢嗎?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了?皇阿瑪只是不讓你做生意,又沒說不讓你的門人去做,咱們家裡面,誰沒個門人在外面?再說了不做還不能入股嗎?”

“嫂子你這樣可算是違抗聖旨啊。”

“這是聖旨嗎?做弟弟的心中有難題當嫂子的關心弟弟,讓弟弟儘快從心情的低谷中走出來,嫂子做的只有這些,你做了我分不到一份股份,你不做,對我也沒有任何損失,小九,決定在你的手中,你是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做一個開心的人呢還是說乖乖地一輩子不開心?”舒萍說道。

胤禟沒有說話,但看樣子像是在思考。

“你四哥也該回來了,嫂子先回去了,嫂子沒讀過什麼書,但是就知道,現在活著的只有一輩子,決定了,就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還沒讀過什麼書。大道理歪道理一套套地。”門被關上,胤禟捂著被子嘟囔道,他可不敢讓舒萍聽到,沒準兒一會兒真回來把他的腿打斷了。

還是大雁兒說得對啊,在他們家,皇瑪法是不可怕的,瑪嬤是不可怕的誰都是好的,只有額娘是最可怕的。因為額娘總能讀懂你的心。

嫂子,你真的是一個能讀懂別人心的人嗎?

另一邊,胤禛已經回到房中,正躺在床上敲腦袋。

“怎麼了這是?頭疼了?”舒萍進來就見胤禛毫無形象地躺在床上蹭。

“頭疼。”

“要不讓太醫再來看看。”湖邊兒的風可大可小的,要是真的成了頭風病就不好了。

“沒事兒的。”

“剛才也不知道誰說頭疼。”

“真的沒事兒,等到了下面,會有侍衛護送你和小九兒先回京城。”

“那你們呢?”

“皇阿瑪有事情,要先去揚州,你不是說宋氏和李氏要生了嗎?先回去看看,我看她們兩個沒你在也踏實不下來的。”

“那你們呢?咱們本來就是偷著出來的,這會兒……”

“不是有皇阿瑪嗎?有已經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