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17某人夜探

作者:暗月幽蘭

17某人夜探

小寶帶著魏春隨便吃了點御膳,倆人就分開了。魏春哼著小曲回自己的窩,想著小寶這麼有心,自己那點私房錢可以拿出來揮霍了,先置地買房子再當地主,這就能成功的從宮斗轉變成種田了。兒子以後有老婆,她可孤獨了,看來真的有必要拐個男人回去陪她做地主。

推開屋門,裡面光線很暗,魏春發現天快黑了,摸出火把屋裡的蠟燭都點上,驚覺椅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男人,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的,面上掩不住的疲憊,即便這樣他還是很風度的微笑著打招呼:

“韋姑娘。”

是陳近南!他怎麼出現在皇宮大內,而且還熟門熟路的在自己屋裡?

“陳總舵主,你怎麼來了?”

“聽小寶給我傳話說你在宮中,所以我來看看。”

魏春覺得自個腦子有點發懵,陳近南應該不會單獨來看她的吧?難道發生什麼事了?

“找我有事?”

“你在天地會怎麼也呆了很多日子,算是半個天地會的,又是小寶的母親,我怎麼能不擔心你的安全。神龍教一向行事詭異莫測,他們可有難為你?”

“還不錯.....。”除了開始的擔驚受怕和最後的爆胎易筋丸,其他日子過得確實還不錯。

“沒了?”

“呃........。”好吧,陳近南為這事闖了皇宮,看來自己不多招一點他是不會罷休的!魏春她把自己的遭遇給陳近南講了,順帶著連那個二夫人都說了。陳近南看著她苦哈哈的一張臉,忍著沒笑出來,魏春翻了個白眼:

“難得我的痛苦能娛樂你,想笑話我就笑吧!”

陳近南倒是沒笑,手放在嘴邊咳了兩聲:“那你怎麼打算?”

當然是趁機抱住總舵主的大腿,解毒順便求包養。魏春挺了挺身子,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眼睛看他。

“陳總舵主,你要對我負責啊,要不是因為你我哪裡會身中劇毒時日無多?”

顯然陳近南覺得這事跟自己沒關係,臉上帶出錯愕表情。是了,她被劫持是因為小寶,吃下毒藥是因為拒婚亂說,從頭到尾跟人家陳總舵主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人家還白搭力氣護著她,外帶保護不利的愧疚。魏春低聲說道:

“你看,我好歹也算是為了大明江山才身中劇毒的,四十二章經可是關係著滿清的龍脈,我提出這個還不是為了咱們天地會近水樓臺啊,到時候經書找齊了,毒你也能幫我想法子解了,兩全齊美。”

提到四十二章經他的臉色嚴肅起來,“我這次來找你也是為了經書,本來不願你出面冒險,可是如今你已然進宮不如打探一下消息,畢竟如果大清龍脈被皇帝或者神龍教拿到對我們天地會都是不利的。”

早知道不提四十二章經了,剛才多好的氣氛,魏春嘆了口氣道:“經書的事小寶可是詳細告訴了你?”

看著他點頭,魏春又道:“這可是我拿來保命的,咱們要事先說好如果你解不了爆胎易筋丸,經書可是要送去神龍島換解藥的。”

“韋姑娘可是對在下沒有信心?”

信心不是沒有,只是魏春認為他這種人雖然重承諾,但是她的命跟復興大明這種宏圖比起來太過渺小,還是自個多珍惜的好。不過對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總舵主大人可不能不信任,萬一他惱起來不給自個解毒怎麼辦?要知道身處高位的人被人奉承慣了,心眼都特別小,例如當官的,當老闆的,開採煤礦........

“不,我對總舵主很有信心,只是對爆胎易筋丸的發作時間沒有信心。”

“你總是變得這麼快?”

是說她的話轉彎快還是她的思維快?魏春不答,捧著自己涼茶喝,眼睛笑得眯起來,表示自己嘴巴佔著沒空回答。

“先前你不是讓我負責嗎?我必然會對你負責。”陳近南突然看著魏春,一本正經。

噗!什麼情況?陳近南側身一躲,接著用一本正經的聲音說:

“既然你中毒是因我保護不力而起,那我定會負責解毒。”

“.....”看著被自己噴溼的裙角,魏春覺得他是故意的,抬頭看看他滿是正氣沒有絲毫其他表情的臉,覺得這人心眼果然不大。

陳近南眼睛掃了下濺了幾滴茶水的衣服,轉過頭嘴角含笑的看著魏春,說道:

“其實神龍教的解藥我並不是太有信心,畢竟陳某於醫藥之事並未過多涉及,不過畢竟我是小寶的師父,你是他的母親,集天地會上下的力量我相信始終會有所收穫。”

魏春看他說得大義凜然的,也跟著點頭,想喝水發現自己的茶已經噴了。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給自己,喝了兩口發現還沒給這位客人倒,也就端了一杯遞過去,她覺得陳近南的話裡有點不對勁,順口問:

“什麼師父?”

“前幾日我已收了小寶做徒弟,這次來也是想告訴你一聲。”

魏春手哆嗦了一下,覺得最終還是沒跳出劇情,但是好些東西確實也不一樣,反正小寶認了這個師父也就說明......

“小寶不是天地會的人,這樣也可以做你的徒弟?”

陳近南微微一笑:“小寶已是天地會青木堂的香主了”

唉,她就知道會這樣,想阻止小寶進宮,他進了,想讓他少跟天地會來往,他做了香主,這兩家飯小寶是吃定了。她的出現並沒有改變劇情,小寶還是走的這條路,只是裡面很多劇情有所改動,魏春生怕男主萬一不是小寶,他再被炮灰怎麼辦?如果有這個可能性存在,不管在微小她也不能不管。

“敢問總舵主為何讓小寶當香主?他這兩年雖然在天地會但是並不是那裡的人,如今他在皇上面前辦事,有多少人眼紅嫉妒,瞪大了眼找他的把柄,這當口讓他做香主豈不是太過危險。”

“當日我曾說過,手刃鰲拜替尹香主報仇之人就是青木堂香主,事後我也思慮很久沒有給兄弟們答覆,但是你失蹤之後,小寶聯合內外找關係四處尋你,我看得出雖然他不懂武功但是謀略處事都非常出色,所以才做了這個決定。”

她用手揉著額頭,語氣帶著無奈:“所以你怕他年紀小不能服眾,才收他為徒?”

“有其母必有其子,然而有子如此其母必不遜色。”他優雅的肯定著魏春。

“謝謝你的讚賞,只是我不放心小寶的安全,萬一他的身份被皇上知道,後果堪虞。”

“我們天地會的兄弟做的是反清復明的事,怎會讓韃子皇帝知道。”陳近南說完一看魏春的神情,眉頭微皺:“你是說........?”

“這只是我的猜想,畢竟天地會的英雄眾多,萬一皇上想派人滲人進去也不是不可能,我是做母親的,一點不利也要為兒子想到。”

“此事請韋姑娘放心,陳某做一天的師父就絕對不會讓小寶出事!”陳近南神色堅定,魏春也信他,只是這人的信譽靠譜,但是一貫的處事讓她覺得可信度不大。

“既然總舵主是小寶的師父,有件事我不得不說,關於風際中的,我曾在青木堂看到他形跡可疑,希望總舵主能調查一下。”

“你是說風兄弟?”陳近南皺起眉頭。

“我並未有什麼結論,只是想掃除隱患。”

陳近南看了她一下,轉過目光:“看來你是真心替小寶著想,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是嗎?”

“差不多,反正別的不要緊,能留條命就行。”順口說完,魏春覺得不妥,自己這麼說不就表明又不信任他了?接著又補充:“其實我是想謝謝你,有你做他的師父我就放心了。”

陳近南眼神中多了些自嘲的意味:“那天我未能護著韋姑娘,是陳某失誤,但是日後對小寶決計不會再發生當日之事!”

這是他對自己的保證嗎?魏春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人家當總舵主的大晚上的夜探皇宮,還不就是對那天自己保護不利的事耿耿於懷,親自來了解一下情況,自己這樣說話貌似有點不厚道了,她柔聲說道:

“總舵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拼得過武功未必拼得過用毒,拼得過用毒未必又拼的過計謀,所以沒有誰一直是贏家。那日要不是我亂闖亂撞,你一定能趕走他們不是嗎?”

陳近南抬頭看她。顯然他一直以來認為魏春就是個家庭婦女,即便春風樓被她打理的不錯,那也是麗春院出身見慣了這些場面,現在這些話說出來聽著淺顯,裡面卻自有一番道理,他看著對面女子有些好笑的問:“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生活經驗!”生活中看過的各種電影電視劇小說,臺言暗黑虐身虐心耽美........她的口味比較雜。

沒想到他深深的看著自己:“那你來天地會之前,帶著小寶都怎麼生活?”

怎麼生活?呃,她穿來之後還真沒怎麼生活過,說自己在麗春院裝悲傷混吃混喝?不能這麼說,顯得自己太過懶散。可是說在青樓辛勤工作賺錢養兒子更不行,在青樓的女人只有一種工作。

陳近南看著她突然發愣的側臉,顯然跟她的思路沒走一條線,低聲道:“如果不想說的話,那就不要說了。

天天擔心要接客的日子是挺痛苦的,不說也罷了。她趕緊贊同的點點頭,沒想到陳近南突然握緊雙拳,小聲說道:“抱歉!”

抱歉什麼?他又開始糾結自己被劫走的事了?總舵主大人的心還真是小,她笑著擺擺手:“沒事的,不過你要真覺得對我不住,就好好幫我照顧小寶,這樣咱們兩清怎麼樣?”

這種事能兩清?他愣了下,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跟你說話真是‘長見識’,如果日後有機會,在下倒要經常跟韋姑娘多談談。”

“啊?”魏春頭腦一熱,低下頭面帶羞澀,內心裡卻有一千匹草呢馬在狂奔:他這算是邀約嗎?算嗎?算嗎?

低沉悠遠的聲音響起,魏春抬頭見到陳濟南已然走到桌邊的古琴那裡輕撫琴絃。

“好琴!這琴可是韋姑娘所用?”

話題又變了?魏春看年歲挺長的琴,表面像是被火烤焦的發烏的那種顏色,她收拾屋子的時候就當古董擺那裡顯著屋裡還有文化氣息。至於她會不會彈麼,答案是肯定的,她要是有這藝術細胞,當年在麗春院先學學吃飯的本事――十八摸了。

陳近南一撩袍子坐在琴前,手指隨便撥弄了兩下,那叫一個渾然天成的古樸,光這一個舉動就看得出他會彈琴。

“真的有很久沒碰過這些。”陳近南似乎帶出一點惆悵,緊接著就消失了,他雙手輕撫著琴絃,時不時撥弄兩下。魏春看著他那麼有興致也未打擾,手撐著頭看他,暈黃燭光中的總舵主似乎不是那麼高高再上了,整個臉上都帶著柔和笑容。

鬥智鬥勇了一天,魏春隨著單音節的撥絃聲,很不給面子的歪頭睡著了。要知道古琴歷史悠久,古人擊劍都能唱歌,古琴的聲音對聽慣了現代音樂的魏春只能是催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