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2天地會的乾爹
2天地會的乾爹
灰色身影旋轉著落下,地上落葉隨著他的身影在地上成螺旋狀,衣袖紛飛間聽他大喝一聲:“禽獸,放開那位姑娘!”
場景沒問題,武功沒問題,臺詞沒問題,只是距離近了,魏春的英雄夢啪啪破碎,此人看起來年近六十,一把灰白鬍子,後背微駝,一副跑江湖擺攤的算命老頭子模樣。
讓英雄救美去見鬼吧!
剩下的就跟大家看過的各種狗血劇情一樣,幾個大漢被大俠打跑了。然後大俠,不,是老頭站在原地繼續衣袖飄飄,擺著那個pose不在動彈。
小寶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盯著對方,魏春也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老頭昂著頭,“瀟灑偉岸”的站了半天也沒見到人過來感激涕零,尷尬的咳了一聲:
“那個,你們,可有受傷?”
小寶搖了搖頭,接著跳起來道:“大俠,你的武功真高。”
這才是應該有的反應,老頭鋝著山羊鬍子,面露得意,嘴裡謙虛道:“哪裡哪裡,幾個惡漢而已,小事一樁。”
魏春回過神來,整整衣服上前行禮:“多些相救,不知恩公貴姓?以便我們日後報答。”
其實看這江湖人武功高強,想著日後出去遇上壞人就報上他名字,起碼hold的住場面。
“哪裡,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對方正氣凜然,小鬍子隨風飄啊飄,突然神色一黯:“夫人雖然今日受難,但是需謹記咱們漢人仍是要團結的,萬萬不可因此時傷心。後會有期!“說著一抱拳。
“那個,大俠。”魏春突然想起揚州是麗春院的地盤,老頭走了那幫人再來怎麼辦?立馬撲上去捉住對方袖子,急切的說道:“大俠,您這一走,萬一他們再找回來怎麼辦?他們那裡可是青樓,想要逼著我接客,您也看到了,我弱女一個帶著孩子實在逃不遠,如果再落到他們手裡…….我怎麼樣無所謂,關鍵是孩子!”
“逼良為娼,太沒有王法了!”老頭憤怒,“就是因為有了這些人殘害同胞姐妹,所以才........唉!夫人,不用怕,我這就去找麗春院的人還你公道!”
“哎哎,大俠。”魏春緊忙攔住他,要是能還公道她還費勁逃跑做什麼,這人怎麼思維方式那麼詭異?“大俠有所不知,這種是賺錢的地方,認錢不認人,就算今天還了我公道,他日大俠不與我們一處了,遲早我還會被抓回去。”
說著魏春低頭掩面而泣,從袖子裡露出眼睛對著小寶使勁眨了眨。小寶素來機靈,立馬嘴巴一癟:
“大俠,我們好可憐,我親爹死得早,都是娘把我養大的,現在麗春院的壞人又逼著我娘接客,說不接就打死我,大俠,你一定不能見死不救啊啊啊。”
這動靜把魏春唬了一跳,也抓緊配合著用袖子捂臉哭泣。大俠很為難,一大一小圍著,拽袖子的拽袖子,抱胳膊的抱胳膊,由於離著麗春院不算太遠,還有個別來往的人,都指指點點,看他的目光全是不屑和取笑,估計是把他當成想逛青樓被老婆孩子抓現形的人了。
估計這位大俠正經了一輩子沒遇上這事,黑線過後老臉通紅,應承著把她們送出揚州城再找了個客棧給他們安排好了住處,小寶閃著童真的眼睛問大俠不會丟下他們走吧。大俠帶些不滿的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混江湖的人都重視承諾,魏春心寬起來道:
“小孩不懂事亂說話,您不要見怪。敢問大俠姓名,咱們一路走總不能總是大俠大俠的叫。”
對方捋著鬍子,轉身背對著他們前行幾步,然後側臉說道:“我姓徐,名天川。”
無視這個擺造型的動作,魏春就覺得好耳熟,但是對方答應了把他們帶出揚州也就沒在意,行了禮,叫了聲:“徐伯。”
“徐爺爺好,我叫韋小寶。”小寶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仰著小臉要多純真就有多純真,麗春院裡剔著牙讓自己接客的形象蕩然無存了。
魏春心放下了,看著韋小寶突然想到自己這是在鹿鼎記啊,徐天川.......她直直指著對方:
“天地會,天地會的徐天川。”
對方一驚,眼裡升起警惕戒備:“你說什麼?”
魏春自知失言,忙說是聽過來麗春院的江湖人士講過八臂猿猴徐天川,能耐不得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明陰陽懂八卦知遁甲,仰知天文俯知地理…………沒想到今日自己有幸能見到活的,此生無憾。她那如滔滔江水一般的敬仰之情說了很久都沒說完。
徐天川半信半疑的打斷,問:“那這跟天地會又有什麼關係?”
“嗯,這個,我剛才聽聞徐伯話裡話外嫉惡如仇,對現如今狀況十分不滿,所以料想以您的智慧、身手以及在江湖上的地位肯定會有一番作為,天地會一直反清復明,為漢人的江山,為了老百姓說話做事,跟您不謀而合,所以才做此猜想。”
這番話說的既拍了馬屁又合情合理,徐天川也不做計較,只是心裡存著疑惑,懷疑是韃子派來的內奸,又覺得帶小孩的內奸不大可能。
魏春是覺得哇塞,天地會!那是多麼牛掰的組織,如今這片土地上除了佔據雲南的地頭蛇吳三桂,剩下的勢力也就是朝廷和天地會了,她這身份這把年紀宮鬥宅鬥是玩不了了,剩下只能混江湖,關於混江湖的本領技能什麼的,她這個大學機電系的吊尾生不想提了,要是能投靠到天地會,或者跟裡面的人有什麼親屬關係,被照顧那就是理所當然了,出門亮出身份也沒人敢欺負。
不過,天地會跟清廷作對,是主要被打擊對象,沒關係,他家小寶有主角光環,只要能撐到他大富大貴那一天,她就棄暗投明去。至於後來被康熙識破身份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知道劇情走向,總能把握的。
想好了這些,她看徐天川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塊鮮美的牛排。晚上跟小寶一個屋,把計劃告訴他,小寶覺得他們這個依靠就相當於多一個管吃管住的保鏢,不用餓肚子不用被欺負他當然歡喜。娘倆興奮的一直嘀咕到天快亮才睡著。
徐天川從此開始享受“家庭的溫暖”了,魏春很賢惠的負責洗衣服出門帶乾糧,天熱了遞水天冷了加衣,把女人的細緻發揮到極致,小寶就負責成天賣萌來表現自己的天真無邪可愛。
到了蘇州之後,魏春看出徐天川有了去意,抽了空把自己的意思說了:
“得蒙徐伯相救照應,韋春花感激不盡,我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願意終身侍奉恩公。所以,我想認您做乾爹,以後照顧您給您養老。”
“啊?”徐天川驚了一下,趕緊搖手“不可不可,我們江湖人四處漂泊,帶著你們怎麼能行?”
“我不會強人所難,如果您要是執意不肯我們也沒辦法,只能自生自滅了。再此拜別恩公!”魏春這幅揚州姑娘的小身板本來就嬌小,抽泣起來更增添柔弱,顯得楚楚可憐。
“爺爺,爺爺。小寶不想跟你分開!”小寶的嘴角也開始抽起來。
徐天川心裡也不太是滋味,這一路他也覺得這母子可憐,知道離開他,很可能又走回老路,可是他有的是國家大業,民族振興的大事要做,怎麼有時間去照顧這孤兒寡母的.........
“小寶咱們走,別給徐大俠添麻煩!”魏春抓著小寶胳膊,暗地裡扭了一把。
“爺爺!”小寶跟上弦一樣,衝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小寶捨不得您,小寶從小沒有爹,別人都打我罵我,只有爺爺對我最好!娘,我不走,不走!”
“這,這.....。“徐天川從沒應付過女人和孩子,這會就覺得頭有點大。
“不想要我娘做乾女兒,難道想娶她?那您就是我爹了,大俠爹!“小寶那叫一個聲情並茂,那叫一個真情流露,那叫一個皮癢欠抽。
魏春恨得咬牙切齒,暗罵這小兔崽子,回頭就把自己娘賣了,要是徐天川真答應了,她就死給他們看!
徐天川被唬的不清,他打了一輩子光棍,乾的都是除暴安良,救國救民的大事,要是傳出他看上寡婦的謠言,豈不是一世英名禁燬?
仰天長嘆後,他認命的帶著大小拖油瓶去了一家藥鋪,看著他跟掌櫃嘀咕,魏春明智裝作沒聽到,要知道,天地會就跟電視上的地下工作者一樣,需要神秘十足帶點噱頭,所以她也不戳破,自顧自的喝水看外面。
魏春一直在麗春院,這是頭回出遠門,看著什麼都新鮮,時不時的指指外面問小寶:“你看那輛馬車,華麗卻不張揚,挺低調。”
“那是富豪商家用得。”
“小寶,那個騾子怎麼還能拉車?快看,車門在一側。”
“那是大官用的。”
“你看你看,還有獨輪的車。”
“車上是不是有個長盒子?”
“對呀,還真有。”
“娘,那是拉棺材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