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4母子談話

作者:暗月幽蘭

4母子談話

韋小寶紅著屁股賴在魏春的床上不走,淚眼汪汪的喊疼,即便知道這孩子一分疼做九分樣,她也是不忍心的。拿了冰幫他輕輕敷著,看他那自以為得逞的樣子心裡暗暗覺得有趣。手上偷偷使勁,再看他呲牙咧嘴,不由得偷笑出聲。

韋小寶看她偷笑,知道受了暗算,一會要喝茶一會又嚷著無聊要聽娘講故事,均魏春冷著臉被一一駁回,理由很充分:過兩年該娶媳婦的人,少冒充小孩。雖然對如此早婚很不接受,但想想韋小寶是一邊發家致富一邊娶得六個老婆,不接受什麼的就是浮雲了。

小寶趴著又無聊,眼珠轉了兩轉問道:“娘,其實陳總舵主看起來沒有傳說中那麼嚇人,看起來很溫和。”

“嚇人?外面都怎麼傳說?是他有三頭六臂還是會噴火?”

“漫紅姑娘的恩客說,他認識陳近南,他們有次一起逛窯子,陳近南夜御十女,雄壯的緊,那些窯姐都吃不消一起哭著喊停。”小寶還是童音,清脆的聲音講起來雖然沒有猥瑣成分,但聽著還是彆扭,“後來翠雲姑娘說,她見過陳近南,曾經跟她雲雨一晚,那叫一個蝕骨銷魂,那叫一個.......。”

小寶,你確定你是個小孩子嗎?

魏春臉都聽黑了,趕忙制止住他:“呸呸,童言無忌,別聽那些人瞎說,陳總舵主是個大英雄,武功高強俠義心腸,很是讓人尊敬的,我勸你最好收起那些壞心思,別以為娘看不出來你想幹什麼。”

“我還是小孩能想什麼?”小寶笑得有些,這個,呃........欠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個臭小子準是想著找這樣的爹有面子,琢磨著怎麼把你娘賣了是不是?”魏春狠狠擰了他的耳朵一下,“告訴你,少打這種歪主意,陳近南可是他們的頭兒,萬一弄砸了徐天川也保不住咱們,從這裡被趕出去咱娘倆吃什麼?小心娘把你賣了。”

小寶揉揉耳朵,撅嘴說道:“我才不信呢,娘你把自己賣了也不會賣小寶。”說著頭湊過來貼著魏春的手背蹭啊蹭,“是不是呀,娘......。”

臭小子賣萌,魏春又氣又想笑,不過這事還是先交代清楚的好,免得他們露宿街頭。

“陳近南極有名氣,江湖上擁護他的好漢大俠起碼有一半。”

“那另一半呢?”

“剩下的一半也是尊敬他的,說一呼百應都是在貶低他的號召力,而且臺灣那邊對他也是非常重用,所以說這人江湖背景政治背景都佔了十足十,不想混不下去的話最好別去招惹他,嗯?”

以上言論是魏春當年看鹿鼎記電視劇的時候,對陳近南這個人的總結,關於他的武功怎麼高強她決定暫時保留不告訴兒子了,原因是她都這個年紀了還有英雄情結呢,更別說小寶。

誰知剛說完了,小寶盯著自己滿懷期待的說道:“既然他那麼多優點,為什麼不能做我的總舵主爹呢?娘,你跟人家認識不到半天就能說出那麼多優點,別告訴我你沒動心。”

這人小鬼大的孩子,魏春笑著伸手撫了撫他的頭,說道: “傻孩子,你還太小,不懂這種男人只能崇拜,不能嫁,他的心裡只民族大義,沒有小家,誰找了他就等著守空房吧。”

“為什麼沒有小家,也許有個可以牽掛的就不會出去跑了。”小寶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

“這話是你自己想得?”魏春驚訝的看著自家兒子。

“楊媽媽以前常說的,讓麗春院的姑娘努力變成男人們的牽掛,這樣他們不會去別的地方找姑娘了。”

“呃.....。”好吧,楊媽媽v5!

“所以啊,娘要是能成了陳總舵主的牽掛,就不會獨守空房了。”

魏春笑了,覺得小寶究竟還是個孩子,這兩者情況怎麼可能一樣?

“小寶,這兩者的意思不一樣的,陳近南也不是那種喜歡逛青樓的男人,他所站的位置遠遠高於他們,但是又因為太高了,所以只能讓人仰望。就好像家裡的神像一樣,只能放在佛龕裡讓人膜拜。”

等到有一天他們走出自己的佛龕或者神壇,也許會讓所有人失望,覺得他們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娘,你說的也太誇張了?陳總舵主又沒死,幹嘛供在佛龕裡?”小寶很嫌棄的說。

瞧瞧,這兒子養的,還沒和陳近南說過幾句話呢,他的胳膊肘就拐出去十萬八千里了,如果自己真嫁了他,兒子還不跟他一個戰線。

小寶突然作出頓悟的模樣:“要我說花姐你是不敢。”

“不敢什麼?”魏春一愣。

“不敢去找總舵主唄,他長的很不錯,你不能不承認,有身份還有錢,一般的女人還真不敢下手。”小寶眉飛色舞的樣子,只差沒在額頭貼上挑釁這兩個字。

“少來激我,你娘不吃這一套,這種心裡只想著民族大義的人,往往會把感情這些事看成是對成功考驗,我才不要做那個炮灰呢。”

“花姐,你看。”小寶猛不丁從懷裡扯出面小鏡子,直直襬到魏春的面前,開始採用容貌攻勢:“兒子我玉樹臨風,做孃的你呢不比二八的姑娘遜色,又被楊媽媽教了那麼多年,對付總舵主你一定行。”

魏春看著鏡子裡梳著少女髮髻的人,陌生的面孔豔麗逼人,皮膚白皙,一雙杏眼水汪汪的,不管看誰永遠都是脈脈含情,不過美是美,就是整體一組合,完全是青樓頭牌的氣質,一看就是花街柳巷出來的,還是從事那種不正經職業的,魏春當下淚了,對著小寶瞪眼:

“你一男孩子,沒事懷裡揣著鏡子幹什麼?”

“幹爺爺說他當年就是憑這個護心鏡才沒死在漠北金刀的手裡。”小寶學著徐天川的語氣,高傲的撅著下巴,“護身保命我一直用它。”

魏春一把搶過來,“護身保命我沒意見,這麼薄薄的一片,手指頭都能戳碎的東西,也難為他想出這個騙小孩。”

不顧小寶抗議,強行沒收這面鏡子,心裡打算等著湊湊錢買個結實點的給小寶,日後他離了自己身邊也安心些。

兩個人又笑鬧了一會,魏春準備回屋歇著。

出了門往外拐,正巧遇上陳近南帶著青木堂的尹香主往裡走,魏春往邊上退了退剛好被一株長勢旺盛的樹木擋住。兩人的對話清晰傳來,陳近南聲音有些嚴厲:

“刺殺之事太過於操之過急,朝廷的人巴不得他出事讓我們承擔,如果我們這麼做了豈不是正順他們之意。”

“總舵主,那個狗賊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咱們不能忍。”

“不能忍也要忍,趙兄弟在天地會多年武功高又能幹,他的仇咱們都先記著,日後遲早討回來!”

“其他兄弟對趙兄弟的死很憤怒,恐怕他們會衝動。”

“鰲拜號稱滿洲第一勇士,豈是那麼容易就對付的?一個不好咱們損失更慘重。這個事你不用管了,明日我來跟他們說!”

“是,總舵主!”

下午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柔和。整個人的領導氣質宛若天成,一舉手一投足都男人味十足。

魏春腦子裡不知為何想起那句“為人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頓時覺得熱血沸騰。

男人麼,貴在□,要是能變成顧家好男人,然後天地會也可以不搞什麼反清復明,弄個全國人民奔小康的目標多好,多實惠!當然這些前提是陳近南變成了自己男人的情況。

要不,她身先士卒,先跟這男人相處一下試試?

給自己找到點目標的魏春,終於不用搭梯子爬牆頭,她越想越高興的轉身走了,尹香主看到她腰肢扭動的背影,皺眉道:

“總舵主,這女子來歷不明,留她在這是否不妥?”

“無妨,此人我自有用處,找人看好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