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6太監找姑娘

作者:暗月幽蘭

6太監找姑娘

其實做酒樓能賺外快的地方挺多,比如進貨,比如姑娘給的孝敬,再比如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魏春數著這些,算計著什麼時候才能湊夠她跟小寶過日子的錢。要知道,天地會就相當於不合法的黑社會,始終不能夠長久,她們孤兒寡母的沒武功沒地位,到時候炮灰準排第一個。還是先賺夠了錢,到時候萬一風頭不好,又沒勾搭不上高帥富的陳近南,抓緊拿著錢跑路。

春風樓開業那天也是挺順利的,由於魏春推出個優惠活動,來嚐鮮的人還不少,可能由於天地會的英雄找了些草莽往門口一立,所以一個來找茬踢場子的都沒有,迎來送往之間一天去過去了,腰痠腿疼之後覺得也挺有成就感,起碼她魏春在另一個兩眼一摸黑,什麼都不懂的時代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方法。

之前佈置酒樓的時候,魏春特地留出一間不大的屋子,說是給自己的換裝間,其實類似於辦公室,有事她出去,沒事在裡面喝茶歇著,這一處偷懶的地小寶最清楚,沒事就過來幫他娘幹活,實則蹭吃蹭喝,要知道魏春從來不會委屈了自己,幹活沒薪水就算了,中午還不讓吃點好的嗎?所以有時候徐天川他們看到魏春那一桌子好吃好喝也忍了,誰讓她平日裡”裝忙“裝的那麼成功,再不讓吃點好的補補,倒下怎麼辦。

春風樓漸漸步入正軌,收入客源也趨於穩定,一日,魏春在那閒著算賬,算算什麼時候才能把武俠江湖路線改成買房買地的種田路線,紙上還沒劃上幾筆,小寶風就風火火就闖進來了,一口氣把她涼了半日的菊花茶喝光。

“我說你這是又怎麼了?”她就知道徐天川看不住他,這小子一張嘴巴能把人哄暈,兩句花言巧語的就把他放出來。春風樓沒什麼光叔雙兒的,魏春也就不攔著他來這,只是這急匆匆的又闖禍了?

“娘,沒什麼,來你這討口水喝。”小寶喘勻了氣,歪在她的榻上。

不對勁,這小子什麼時候會乖乖叫孃的?哪次見她不是嬉皮笑臉叫花姐的?魏春斜眼看他,冷著臉道:

“說,你又惹什麼事了?是調戲了隔壁的姑娘還是惹了賭坊的人?”

“花姐,我這麼乖怎麼可能又是調戲又是惹的?我說,你有這心思不如想想怎麼給我弄個總舵主爹來的合算,再等下去我怕你人老珠黃沒人要了。”

魏春怒,這事又不賴她,春風樓開業之後,她打扮的美麗動人跑回去尋思在陳近南跟前邀功表現一下,沒想到人家回臺灣了,連句辛苦這類的話都沒留下。動心思也要看的到人才行,又不是她沒本事,明明是對方太狡猾,聞到了不對接著跑路了!

看來靠著春風樓多賺點外快才是正經,陳近南就像天上浮雲,飄到頭頂上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到時候再惦記吧。魏春越發覺得春風樓才是她的依靠,振奮了一下精神打發走了小寶,再整整衣服到前面去巡視。

要知道,雖然這是酒樓不是青樓,但是還有陪酒的姑娘呢,老闆不打扮的花枝招展美麗動人,姑娘的質量能好嗎?所以魏春對形象工程那是非常注意。

這時候飯點剛過,整個大廳只坐滿了一半,雅間也有兩三個拉著簾子的。她搖著扇子慢悠悠的打著招呼扭到賬房那裡,往櫃檯上一倚,眼神四處飄著開口問:

“今天怎麼樣?”

賬房先生一看她,放下手裡的筆,恭敬的回道:“吃飯的比昨天少點,酒訂出去的多。”

“嗯,沒什麼事吧?”魏春聽著挺高興,收回掃視眼神準備回屋繼續休息。

“那邊一位客官........”賬房遲疑著點指一下,斟酌著用詞,“有些奇怪。”

“怪?”魏春扭頭看去,一個微微曲背的身影,頭髮梳的紋絲不亂,看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是個達官貴人。

“這位客官坐在那不說話也不叫飯菜不喝酒,看他穿著咱們也不敢攆人。”賬房看著魏春,“您看,該怎麼辦?”

剛被小寶刺激過的魏春,突然笑笑撫了下鬢角,風情萬種的就走過去了:

“哎喲,這位客官,”人未到聲先到,南方女子嗓音本就柔美,加上魏春刻意放緩,聽著能讓人骨頭酥一半,“您是第一次來.......。”魏春轉到他前面,愣住了。

對方是個老頭,看著年齡比徐天川還大,重點是眼神犀利,還是超級犀利的直瞪魏春,嚇得她後半句死活想不起來了。對方看了沒兩眼,沒等著張口說話突然掏出個白手帕劇烈的咳嗽起來,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聽著魏春的肺都替他疼。

本著敬老的原則,她拿起茶壺給他倒滿了水:“大爺,您喝一口緩緩!”

說著伸手想給他捶背,拿著帕子的手還沒碰到他,一股勁風迎面而來,魏春踉蹌著往後仰去,連帶著茶杯也摔在地上。

“掌櫃的,”賬房顫顛顛的抖著鬍子跑過來攙了魏春一把,她才沒摔倒。“悠著點。”

這年頭老病鬼都那麼兇?真是沒天理了。

“爺,您又咳嗽了,快吃藥,吃藥!”外面衝進來一個年輕小夥子,白淨的臉上帶著嬰兒肥,說話娘氣十足還是大舌頭。老病鬼搖了搖手,抬頭看魏春問道:

“你是掌櫃?”他的嗓音刻意壓低但仍然帶著尖銳,病怏怏的臉泛著青黃。

大舌頭的年輕人加犀利老病鬼,穿著打扮,倆人還都沒長鬍子,不就是海大富和小桂子麼,原著裡面這個人武功高強,心思難測非常危險。

“你是掌櫃?”海大富重複了一遍抬起頭,那陰測測的眼神殺氣十足。

魏春看著他恐怖的模樣抓緊搖頭,身邊的賬房是老實人拼命點頭。內牛,老實人也不好啊,察言觀色根本不在行!

“客官,我再給您拿個杯子,吃藥要緊!”推了賬房一把,示意他快閃。

突然手腕一陣鑽心的疼,海大富的左手扣在了魏春的手腕,瘦骨嶙峋的爪子看起來恐怖的很。

“有話好好說,客官,小店開業不久,有得罪的地方您別見怪!啊啊啊!!!”魏春的笑容已經扭曲了。

“哼,望你識時務才好。”海大富擦了擦嘴角把手巾收起來,“給我一間上好的雅間,再叫兩個姑娘。”

已經沒有什麼能形容魏春此刻的心情,太監都開始叫姑娘了,這是要逆天麼?

“喂,你沒聽到爺吩咐你的事兒嗎?”小桂子瞪了魏春一眼。

“哦,哦,聽到了,我這就去。”魏春從天雷滾滾中回神要站起來去張羅,可那雙手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這位大爺,你抓著我怎麼幫你找姑娘?”

“掌櫃,從小桂子進來以後你好像很吃驚,對不對?”海大富緊緊盯著她,沒放過任何一絲表情。

“呃?”

“本來你只是尋常的招呼客人,可是他進來之後你好像突然明白一樣,看我們的眼神也變了,我說的對不對?”

“呃?”

“適才我故意說叫兩個姑娘想試探試探你,看來你果然都知道了。”海大富陰惻惻的笑了。

“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我又不認識你們。”

“哼,”海大富冷冷的說道,“剛才那個小兔崽子一準是跑進這裡,他都給你說什麼了?”

“呃?”

“既然你們都是一夥,那問你就行,陳文亮在哪?”他惡狠狠的手上加了力道。

陳文亮化名陳光,可是不可能有陳光,開春風樓的時候排查過所有人的名字,連帶著附近兩條街都沒有個姓陳又叫光的。

“我不認識什麼陳光,你弄錯了..........”魏春疼得不自覺的嚷起來,大廳裡的人都看向他們這一桌。

腋下突然一麻,魏春再也叫不出聲來,海大富陰陽怪氣的說道:“可能是你自己忘了,沒事,跟我們走一趟遲早能想起來。”

不要,他有化屍粉。自個還青春貌美,不想變成一灘黃水。魏春嚇得都快哭了,趕緊用眼神給她的夥計們求救。

掌櫃被抓,賬房小二廚子肯定不幹,紛紛舉著算盤抹布炒勺衝上來,大廳客人看著不好全跑光了,魏春淚奔:還沒給錢呢!

人家常常說眼睛一眨的功夫,敵人倒了一片,她是沒敢眨眼,那三個人已經飛出去了。海大富做了個手勢,小桂子拽著她跟上去。

“海大爺,這麼巧,你也來這吃飯?”韋小寶出現在門口,笑容有些勉強。

“哼,小兔崽子。你以為我找不到,就沒別的辦法引你出來?”海大富陰謀得逞,陰森森的冷笑,完全沒覺得對一個小孩耍心機很無恥。

魏春被點了穴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但眼珠能動,她一看小寶就知道這孩子在門口偷聽半天,不停用①38看書網走,回去找天地會的人幫忙。

小寶只是看了她一眼,努力的使勁挺了挺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反正一個人做得一個人頂著,你,你別連累無辜的人啊。”

看著努力裝的理直氣壯的小寶,她覺得有些心酸。

“哼,識相的就帶我去找陳文亮,不然這些無辜的人個個都要死!”海大富說的很絕,他也絕對是能做得出來。

看著小寶瘦小的身影被海大富推得踉蹌著往前走,魏春難過的要掉淚了,他在原著中再怎麼油嘴滑舌,翻雲覆雨,此刻也只是個為了救自己孃親,能站出來承擔的孩子。

這一去小寶沒有回來,一直到了下午,魏春才被錢老本解穴,這個老粗一手提著菜刀,身上帶著腥味,說話粗聲粗氣的:“我說春花,誰欺負你了給我說,那我不剁死他。”

魏春顧不上腰痠腿麻,指著門口讓他快去救小寶,錢老本看著魏春臉色很不好,想先給她請大夫。

倆人爭執著,小寶竟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