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16東方不敗番外

作者:劉小八

16東方不敗番外

遣走那個不知名的小丫頭,東方不敗坐在桌前,拇指無意識的摩挲著瓷碗邊緣。

初見童百熊時,他不過十一歲,家境貧寒,多虧童百熊多年救濟。後來親眼看著雙親被害,他卻什麼也做不了,那種無力的感覺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所以跟著童百熊入了神教之後,他拼命練武,終於手刃仇人。

太行山上,潞東七虎向他圍攻,是童百熊捨命相救;初任教主,朱雀堂姓羅的不服,也是童百熊一刀殺了他,自此無人敢有異議。

對於童百熊,他是感激的,如果不是他,雙親暴屍荒野不說,自己也不能活到今日。只是童百熊不該一直以他的恩人自居,連他成功奪下教主之位後依然如故。

近一兩年,童百熊在眾人面前越發的不尊重,他卻不能奈他如何,一如多年前的那種無力感。

他不動手,不只為了童百熊當年的恩情,更是因為他在教中位高權重。若冒然行事,神教外有五嶽劍派虎視眈眈,內有動亂,倒是需要費一番工夫。

所以在注意到楊蓮亭這個人之後,他心裡隱約有了主意。當年任我行借他的手除掉了郝大同、丘文龍、文獻褚,哪一個不是任我行的好兄弟?

他只需要用一個叛教的罪名將童百熊革出神教,留下童百熊的命,既報了他當年的恩情,也省的落得一個恩將仇報的惡名。

而這叛教一事,如果是由童百熊親近之人查出來,那就最好不過了,所以他才將楊蓮亭調至身邊,以待後用。

去見楊蓮亭之前,他早已派人查過,原本還納罕,以童百熊的為人,怎會親近一個阿諛奉承之輩?見了面之後他才瞭然,楊蓮亭這人,恐怕前幾年不過是裝出一副諂媚的模樣,如果不是與童百熊的意外相識,直到如今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真正對此人上了心。

藏湘園一事,他不過是借刀殺人,諒楊蓮亭想不到那個隱秘的理由。

東方不敗的手指緊了緊,面色不善。

聽人來報,楊蓮亭此人倒有些婦人之仁,左右不過是死,何必費那些功夫?又是蒙汗藥,又是木炭,連血都沒見,也至於回去吐一地?東方不敗有些不滿,到底是沒練過武,膽子也忒小了點!

但他轉念一想,膽子小也是好事,更便於他拿捏,卻不想第二日一早,楊蓮亭仿似無事發生一般,左顧而言他。

若不是真的無所謂,便是故意做出那副樣子給他看。東方不敗微眯了眼,楊蓮亭這人心思深重,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是,為了什麼?討好他?討好他卻又在早飯時干涉他的喜好。若是旁人,東方不敗隨手就可以殺了他,可是楊蓮亭這人,他留著還有用。東方不敗這樣解釋自己的“寬容”,心底卻如明鏡一般,他不想殺楊蓮亭,至少他希望,在除去童百熊之後,身邊還有一個不怕他的人。

楊蓮亭是個乖覺的人,並不因他的器重而張狂。每日陪著他,寅正時分便起身,戌正方回,對教中事務也並不插手,只在他詢問時提出一些看法,卻通常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早年困苦,並不是挑食的人,卻唯獨不喜番蘿蔔的味道,楊蓮亭便想出諸多方法,將番蘿蔔碾成泥狀,混在白米中煮粥,或是混合其他水果榨出汁液,倒是掩蓋了番蘿蔔本身的味道,讓他也食進不少。

不管楊蓮亭居心如何,這等用心對他,也只有他一人了。

想起楊蓮亭小心翼翼幫自己束髮的樣子,東方不敗臉色和緩了些,他一個大男人,倒是比那些姬妾們還要細緻。

那日雙親忌日,他不知不覺便坐了一夜,直到發覺楊蓮亭站在門口,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看楊蓮亭一臉不認同,他奇怪的並沒有發怒,甚至放任他按壓額上穴位。

爹孃去世之後,他從來沒在別人身旁睡熟,就算是在臨幸那些女人之後。所以當他突然清醒過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倚在楊蓮亭身上的一瞬間,他是想殺了楊蓮亭的,卻依然沒有動手。

也許是因為楊蓮亭毫無內力,所以才放鬆警惕?他這樣想。

在楊蓮亭顫抖著手臂端來茶水的時候,他藉口讓他休息,將他趕離身邊。他要好好想想,這個楊蓮亭是否真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對他忠心。

除夕那天一早,楊蓮亭被童百熊叫走,回來時卻陰沉著臉。他本想勸慰兩句,畢竟這兩人不和,於他無益,一如往常闖進來的童百熊打斷了他的話。

“教主明鑑,童姑娘身份高貴,還請教主為童長老另擇良婿!”楊蓮亭這樣說。

如果楊蓮亭真的做了童百熊的女婿,怕是不會聽話的大義滅親,他當時想,也隱隱對童嬌嬌的輕視不喜,所以才在今日早些時候出言警告。

除夕晚宴,吳廣那廝竟然獻了一個舞女給自己,感受到身旁一直謹小慎微的楊蓮亭的偷看,他舉起酒杯遮掩了唇邊的不悅。

楊蓮亭開口說的是怕那個女人身份不明,目的卻是想將她趕走。他看著楊蓮亭跪在雪地裡微微發抖的身體,懷疑過他是否知道了些什麼,手指微動,他可以輕易結果眼前之人。

第三次,他放過了楊蓮亭。

自從練了《葵花寶典》,他越發不願意看見藏湘園那些女人。每次看到她們爭著爬上他的床,都是在提醒著他不能人道的殘缺。

吳廣送來的那個女人,被他隨口安排在了藏湘園。既然楊蓮亭開口,他不是不可以讓她安心終老,前提是她足夠老實。

可惜,這個女人和那些女人一樣,不,她比那些女人還要大膽!竟然敢半夜摸進他的房間!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果然是嫌命太長。看著女人睜圓了雙眼拼命掙扎,他收緊五指,將斷了氣的女人甩到牆角。

抽出帕子擦了擦手,他吩咐人將屍體從藏湘園抬出去。東方不敗沒有深思自己的想法,只是莫名的不欲楊蓮亭知曉此事。

幾日之後,楊蓮亭染了風寒。他一時興起踱步至其門前,卻聽到楊蓮亭迷迷糊糊的說些“不想死”之類的話。

哼,楊蓮亭這人,果然怕死的很。他有些不屑,江湖中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楊蓮亭膽色全無,他倒是不用擔心他暗藏野心。這樣也好,普天之下,除了自己,誰還能保他一世平安?也許他可以相信楊蓮亭,不為他表現出來的“忠心”,而是相信他足夠聰明。

如此看來,今天拿黑木令試他倒是多餘了。

想起楊蓮亭青紫的膝蓋,東方不敗神色一凜,送吳廣去刑堂便宜他了,就讓他嚐嚐三尸腦神丹的厲害吧,殺雞儆猴,倒也不算是白白浪費他一粒藥。

想到這裡東方不敗突然愣住,怔忪著看向手中的瓷碗,似乎他對楊蓮亭在意的太過了。是因為這幾個月的朝夕相處?還是因為楊蓮亭的親近討好?還是……

東方不敗想起晚上街邊看到的那一幕,還有楊蓮亭那句“不過是愛上一個人,而那人恰好是同性而已”……

他開始修習葵花寶典之後,對女人的厭惡與日俱增,難道是……難道是染上那龍陽之癖了?!

東方不敗一時失神,手中的瓷碗瞬間化為齏粉!東方不敗陰沉著臉,摸出手帕擦掉手上殘留的粉末――從他習武以來,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失誤!

想這許多又有何用?!東方不敗站起身,脫掉衣袍,跳進有些涼了的浴桶,眼神掃過那道醜陋的傷疤,一陣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