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19下崖

作者:劉小八

19下崖

辭了東方不敗的葉安心急忙吩咐莫言和玉清閒收拾行囊,卻忽然聽得有人來報,教主有召。

葉安心慌亂起來,他剛從東方不敗那回來,現在又要見他,難道是猜透了他的想法?

囑咐兩人繼續,葉安心急匆匆來到東方不敗書房,未進門便聽得童百熊嚷嚷著:“……東方兄弟,老頭子也是為女兒報仇,你可得……”

葉安心放下心來,推門而入:“參見教主,童長老。”

“楊老弟,你來得正好!”童百熊一把將葉安心拉起,“你說說看,湯鎮雄那個王/八/蛋在老頭子給丫頭療傷的時候趁人之危,害的丫頭病重,這個仇怎麼能不報?!”

“童大哥,你可把老弟給說糊塗了,”葉安心看了一眼東方不敗,安撫著說道,“不管出了什麼事都有教主在呢,教主聖明,必不會叫咱們自己兄弟吃虧不是?”

東方不敗兀自不言,只童百熊在房內繞來繞去,一會罵湯鎮雄,一會罵五嶽劍派,一會連少林和武當都罵上了。葉安心覷著東方不敗似有不耐,少不得站起身來拉童百熊坐下。

“童大哥,不過是一個還俗的和尚罷了,”葉安心給他倒杯茶,“說來說去,咱們還佔著理呢!”

“狗屁!”童百熊一拍桌面,幾乎將茶杯震碎,“佔個屁理!那幫狗/日的……”

“童長老已有對策?”東方不敗不悅的打斷他的話。

“這……”童百熊漲紅了臉,“東方兄弟……”

“楊總管說的不錯,不過是個還俗的和尚,扯著少林的大旗混了個晉中神拳的名號,”東方不敗陰沉著臉,“讓老頭子平白擔個惡名倒不算什麼,卻是失了本座的面子!”

短暫的靜默之後,葉安心開口:“教主,屬下本就打算下崖,不如將此事交給屬下。”

“哦?”東方不敗挑眉,走近葉安心。

“願為教主分憂!”葉安心單膝跪地拱手抱拳道。

“那你便即刻下崖去吧!”東方不敗伸手,托住葉安心右肘,“童長老同去,楊總管武功不濟,還需要你多照拂。”

葉安心幾乎沒聽見童百熊的回答,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東方不敗透過自己衣袖的微涼體溫上。

雖然打定了主意,可是想到以後再見不到此人,心下還是一種說不出原因的不捨……

明弘治四年二月,江湖上漸漸傳出風聲,湯鎮雄無恥逼/奸少女,被老頭子打斷了“好事”,心懷不滿,趁老頭子為女兒小怡割血療傷之時,痛下殺手,卻技不如人,死在老頭子手裡。而小怡姑娘驚嚇過度,竟險些喪命……

名門正派自然不信,葉安心卻將“人證物證”集全,那“被辱少女”更是梨花帶雨的告上了衙門,將事情搞得人盡皆知。此番事後,神教眾人自不必說,竟連一些中立許久的小門小派也偏向老頭子,暗稱其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士……

葉安心深知古代媒體不發達,信息傳播靠的不是人口相傳便是官府檄文,老百姓多不識字,有空去喝一壺茶,聽說書先生講些時事、演義,便是最主要的娛樂方式了。即使在“輿論綁架司法”多受詬病的現代,葉安心做起這些事來也算是駕輕就熟,更何況是這樣閉塞的古代呢。

東方不敗放下手中的信箋,唇角也不禁微微上翹,平日裡只道楊蓮亭善經營,竟不知他還有這樣巧舌如簧的本事。算起來,這封信還是一月前收到的,不知那人現在到了何處了,好在有童百熊跟著,大抵是出不了什麼意外的……

東方不敗只怔怔的想著,突然驚覺有人靠近,聽了下氣息,心臟不受控制的急跳起來。

“東方兄弟!”童百熊還未跨進門便叫嚷起來。

本立在窗前的東方不敗,在童百熊進門的一瞬間端坐於上首:“童大哥。”

“楊老弟本事可不小啊!”童百熊爽快的笑著,“你沒看見那群老禿驢,哈哈哈……”

“如此說來本座要好好嘉獎一下楊總管了。”東方不敗臉色未變,只是錯開了童百熊的眼睛,“他人何在?”

“酒館客棧的,老夫可聽不懂!”童百熊不在意的答道,“那小子讓老夫先歸,說是什麼俗務未了,亂七八糟文縐縐的話……”

東方不敗愣了一下,臉色陰沉下來,右手握了握拳,拿起架在硯臺上的毛筆:“既如此,童長老先去歇息吧,本座事忙。”

童百熊被東方不敗冷眼一瞧,吞嚥了幾下,將還想說的話憋了回去,只說了一句“那老夫告退”,便轉身離開。

“啪!”隨著房門被關上,東方不敗手中的毛筆突然斷成兩截。

遠在千里之外的葉安心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旁邊站著的玉清閒急忙倒了杯熱茶遞到他手邊:“爺,咱進屋去吧,莫言姑娘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呢。”

“再等等看。”葉安心輕輕吹了下水上飄著的茶梗。

此時距離三人和童百熊告別已過月餘,葉安心前往福州見過林震南一家後又取道東行,暫住在一座小漁村中。

“清閒,你為何不走?”葉安心微微側頭問道,“在福州有林大哥照拂,總好過跟著我東奔西走,風餐露宿。”

“爺,我願意跟著您。”玉清閒輕輕說道,“只要爺不嫌棄,清閒願意一……直跟著您……”

“我帶你和莫言離開黑木崖,只是不想你們因為我受責難。”葉安心將手肘立於桌上撐著頭,“連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該靠什麼生活,你們硬要跟著我做什麼呢?”

“大概……大概是因為我們信您吧。”玉清閒不確定的回答。

“信我?”葉安心嗤笑一聲,“罷了,願意跟著便跟著吧。”

兩人不再作聲,直到天色慢慢昏暗下來,莫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爺,我回來了。”莫言行至兩人面前,行了個禮道,“照您的吩咐,給咱們的都人去了信。”

“那就好,”葉安心點點頭,“你跟我進屋來,清閒先回自己房間去吧。”

示意莫言坐定,葉安心沉吟一陣開口:“你在黑木崖也呆了些時日了,該知道我這一走,如果被抓住是什麼後果。”

莫言白了臉色:“爺……那您為何……”

“我平日不願你多見血腥,但想必你聽說的也不少,”葉安心嘆口氣,“只是親見總比道聽途說來的真切。”

“我原不過為了自保,卻不知道自保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葉安心閉上眼睛,阻止自己想起刑堂那個空曠的院子。

“爺,不管您是怎麼打算的,莫言都願意一輩子跟著您!”

葉安心睜開眼,彷彿又看到當初那個攔他馬的少女,看起來柔柔弱弱,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一樣的話,在玉清閒說來更多的是依賴,從她口中說出便是決心!

“不會後悔?”葉安心輕聲問道。

“我還記得和您初識,您就給過我機會了,”莫言微微笑著,“我的選擇和三年前一樣。”

“既如此,”葉安心推開後窗,眺望著不遠處繁忙的碼頭,長舒一口氣,“世上再沒有楊蓮亭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