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2恩威並施

作者:劉小八

2恩威並施

還在這裡。葉安心睜開眼看著金紅色的床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喚人點燈,起身洗漱。

用過早飯,葉安心翻看著昨天謄抄的賬本,結合楊蓮亭的記憶,總算理出個大概。身為小小的一個香主,楊蓮亭名下管理著一家酒肆和兩家客棧,明明是蒐集情報的好地方,卻沒有被利用起來,只是作為單純的產業,每年底上報賬本和盈利。許是知道楊香主大字不識,掌櫃的連賬冊都不費心去做,根本做不到試算平衡。葉安心不禁無奈的想:自己這具身體是個怎樣的草包啊!

合上賬本,葉安心靠在椅背上,閉目冥想。東方不敗接任教主兩年,教內對他不滿的人倒是沒有多少,料想敢出聲反對之人墳上青草都已有一尺多高。

事情已成定局,雖然現在吃穿不愁,但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江湖,更何況她身處高死亡率的魔教。日月神教沒有“辭職”一說,楊蓮亭好歹還有三腳貓的功夫護身,她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要想在這魔教中生存下去,恐怕她還要倚仗高人。

任我行或許會攻上崖來,可他的目標只東方不敗一人,沒了過去的楊蓮亭,也不知道東方不敗還會不會死。教主之爭還為其次,日月神教和五嶽劍派必有一戰,不管是哪一方勝利,以她的身手很大可能會被炮灰,而能保她不死的,恐怕只有東方不敗一人。與其等東方不敗迷上其他小人,不如捷足先登,再壯大魔教的勢力,到那時,不管是作為東方不敗的情人,亦或是他信任的手下,她的命肯定是保住了。東方不敗反正是做不了攻的,就算要上/床,她也不是吃虧的那個。

想通此中關節,葉安心也不耽擱,即刻令紅袖、添香收拾行囊,隨她下崖。

功夫爛,但賺錢倒是很容易。要讓東方不敗注意到她,這是第一步。

騎馬向洛陽方向,葉安心倒是著實體會了一把古代的旅遊方式,一路遊山玩水,現代幾個小時的行程,竟然拖了半個多月。待行至洛陽松鶴樓――隸屬楊蓮亭的一家客棧――已是四月中旬。

因著紅袖、添香對楊蓮亭知之甚多,葉安心早在半途已給了她們盤纏著其自行謀生。此時葉安心孑然一身,負手走進了松鶴樓敞開的大門。

該演一場好戲了,葉安心這樣想著。

“客官裡邊請,打尖還是住店?”勤快的店小二見葉安心一身青色袍衫,雖然顏色不張揚,面料卻是上等綢緞,早忙不迭的湊至身前。

“你們掌櫃的呢?”葉安心冷冷的問道。

“這……公子找我們掌櫃的所為何事啊?”葉安心的不假辭色令店小二心中惶恐,不由的多此一問。

“東家,您怎麼來了?”姓顧名多修的客棧掌櫃早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只是楊蓮亭一向好張揚,隨從眾多,所以才沒認出葉安心,此時聽葉安心找掌櫃的,這才忙迎了上來。

上下打量了一下略微發福的掌櫃,葉安心才淡淡的開口:“顧多修,莫不是掌櫃的坐久了,忘了我才是這的東家?”葉安心說道,“爺來自己的店,難道還需要向你報備不成?”

“這……東家您這是說哪的話?”顧多修的心突突的跳著,搞不清楚這一向好說話的楊蓮亭,今兒個怎的如此冷若冰霜?

迎著葉安心向樓上包廂走去,顧多修心裡早百轉千回,面上卻依然陪著笑:“東家,您可是小的們盼都盼不來的,今兒個真是好雅興啊!”顧多修殷勤的為葉安心掃掃椅子上的虛塵,伺候著葉安心坐下又命店小二奉了茶,便小心的陪坐在一邊。

葉安心端起杯託,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並沒有說話,冷眼瞧著一旁的顧多修坐立難安的樣子。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葉安心想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慢慢的開口:“顧多修啊顧多修,你該知道東家是什麼身份,竟然也敢欺到爺的頭上,你欺瞞我不要緊,竟是連神教都不放在眼裡嗎?!”

顧多修一聽此言,哪裡還坐得住,急忙站起身來,點頭哈腰的對著葉安心說:“東……東家……這是怎麼話說的?小的哪敢欺瞞您老人家啊……要是小的有……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望東家明示……”

葉安心將手中茶杯重重放到桌上,從懷中掏出顧多修上交的賬冊,一把摔到他身上,似是難掩怒氣的說:“哼!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顧多修顫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賬冊,知道怕是自己中飽私囊的事情敗露,忙“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東家啊,小的……小的一時豬油蒙了心,還望東家恕罪啊……”

“哼!”葉安心一腳踹在顧多修胸口,顧多修也順勢向後翻去,口中不斷哀號著。

“我哪裡用了力?!竟然到現在還敢跟我耍花槍?!”葉安心“怒氣衝衝”的站起身來,走到顧多修面前抽出靴中短刀,抵在他脖頸處,“爺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東家饒命,東家饒命啊……”顧多修嚇得額上冷汗不斷,聲音也顫抖得不像樣。

“哼!”見顧多修嚇成這樣,葉安心將短刀插入靴中,慢慢走回桌邊坐好,“滾回來!”

顧多修忙跪走到葉安心腳邊,擦擦滿臉的眼淚鼻涕,囁嚅著說:“是……是……東家……”

“顧多修,我念在你一年多來顧店有功,暫且饒了你這條狗命,要是被我發現你再……”

“不敢了,不敢了……”顧多修忙一跌聲的說道,“小的以後再敢欺瞞東家,教小的不得好死,千刀萬剮……”

“行了!”葉安心不願見一個40多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涕泗橫流,出聲制止道,“我且信你這一回,去,把賬冊拿來!”

顧多修如獲大赦,急忙跑去櫃檯將所有賬本抱到包廂,呈至葉安心面前。

葉安心也不忙著看,慢條斯理的伸出修長的手指,輕點著賬冊:“坐下。”

顧多修嘴裡道著謝,只敢坐到椅子邊上,豎起耳朵等著葉安心說些什麼。

“顧多修,你可知爺是怎麼發現的這其中貓膩?”葉安心懶懶的開口。

“東家聰慧機敏,小的的這點伎倆自然躲不過您老的火眼金睛。”顧多修心中自然也十分納悶:這楊蓮亭明明草包一個,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氣勢逼人?這其中的機緣他猜不透,不過多說些好話自然是錯不了的。

“你也不用這樣誠惶誠恐,爺剛才也不過是氣極。”葉安心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遞給顧多修道,“也不怕你知道,東家我在神教中結識了一位吳先生,此人雄韜偉略實在令人敬佩,若不是此人,我恐怕至今仍被你等矇在鼓裡。”

“東家吉人天相,所遇之人也定是天之驕子,小的實在是豔羨至極。”顧多修恭敬的接過方帕,哪裡敢用來擦臉,小心收入袖中,心中道一聲“難怪”,此次見面楊蓮亭變化如此之大,想必均是那位吳先生的功勞,他哪裡知道這“吳先生”不過是葉安心虛構的“無先生”,以用來解釋自己的一切反常。

“吳先生不僅教會我爾等鼠輩這些骯髒手段,更是傳授於我這汲汲經營之道,”葉安心喝一口茶接著說,“所以我此次來便是要踐行吳老的話。”

“不知東家此言……”顧多修心裡打鼓,楊蓮亭這話的意思是想親自經營松鶴樓?

“這些你不用知道,”葉安心站起身來,“照做便是!”

“是……是……”顧多修應著聲,為保住自己的飯碗鬆了一口氣,“您還是住天字一號房?”

“嗯。”葉安心不再多言,推開門向自己房間走去。

關上門葉安心才敢鬆一口氣,暗笑道:原來我還有做狗官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