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50 滅門真相
50 滅門真相
青城派夜襲竹林,全軍覆沒,餘滄海幾乎氣到吐血,懊悔不已。
嶽不群向來謀而後動,如今見青城派如此,反而攜了一眾弟子,光明正大地拜訪。
葉安心不想見,可是如今無法再讓他隨著自己性子,只得強撐著梳洗一番,坐上輪椅,由玉清閒推著出了房間。
“楊某抱恙,未能遠迎,還望嶽掌門見諒。”葉安心笑著抱拳行禮,“寒舍狹小,委屈嶽掌門同眾位俠士了,平之,煮些茶水來。”
“楊副教主說笑了,此處綠意盎然,竹香沁人,就算席地而坐,也別有一番雅意。”嶽不群搖著摺扇,攜著甯中則氣度不凡的坐到葉安心對面的椅子上,其餘眾人,只好坐到地上,除了令狐沖和宋苗兒,個個臉上都有些不屑之意。
葉安心與嶽不群打著太極,嶽靈珊早趁眾人不在意,溜進灶房,叫了一聲“小林子!”待林平之回頭,又羞赧道:“你……你怎麼樣?”
“師姐。”林平之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端起茶壺茶杯。
“小林子,上次在你外祖家,你怎麼……怎麼不理我?”嶽靈珊伸手去接,卻被林平之輕易躲過,暗道幾月不見,小林子的武功竟然高了這麼多,越發欽佩起來。
“師姐說笑了,平之待師姐,一如眾位師兄姊,豈有不理一說。”林平之微微躬身行禮,繞過嶽靈珊,為眾人奉上茶水,立在葉安心身後。
嶽靈珊獨自在灶房,狠狠擦了一把淚水,才偷偷回到華山派眾人之中,視線卻依然黏在林平之欣長的身姿上。
一直注意嶽靈珊的令狐沖緊緊握住了劍柄,怒視著林平之。他一向豪爽灑脫,卻唯獨堪不破“情愛”二字,自己與小師妹嬉笑練劍的場景一直縈繞腦中,不明白為何林平之一上華山,小師妹便變了心。如今見林平之欺負嶽靈珊,更是忍不住氣血翻湧,牽動了內傷,眼前一黑便昏倒過去。
“大師兄!”第一個叫出聲的竟然是宋苗兒,葉安心微眯起了眼,急聲道:“這位少俠可是身體不適?”
“楊副教主有所不知,我這個徒弟身受重傷,藥石無醫了。”嶽不群痛心的說,惋惜卻浮在表面,一雙眼內全是冷淡。
“平之,快扶你這位師兄進屋歇著,再傳信給平一指,讓他儘快來洛陽。”葉安心向林平之吩咐道。
“殺人名醫平一指?!”甯中則忍不住驚呼道,“他也是……也是……”
“原來寧女俠竟然不知嗎?”葉安心驚奇道,然後又做恍然大悟狀,“哦,是了,神教除了黑木崖上叫得上名的長老堂主,還有眾多閒散教眾各有名號,遠的像漠北雙熊、五仙教,近的如黃河老祖、天河幫,也難怪寧女俠不知。”
甯中則點點頭,與嶽不□□換了一下眼神,無不暗自心驚。魔教勢力之大,實非他華山派可以抗衡,難怪左盟主一直派人遊說,力圖五嶽並派。
一幫人手忙腳亂將令狐沖抬到林平之房間,嶽不群趁機掃視一番,一眼便望見枕頭下露出的冊子一角,不著痕跡地湊上前去,假意為令狐沖把脈,一手將小冊子抽出來,藏於懷內。
“令狐少俠性命堪憂,不如便留在這,待平一指到了之後診治一番可好?”葉安心出聲道。
“師哥,平一指雖是魔教中人,可你我之前並不知道,衝兒是咱們一手養大的孩子,你就忍心他就這麼去了?”甯中則向著嶽不群低聲說道,生怕他寧願令狐沖死也不願與魔教有什麼瓜葛。她哪裡知道,嶽不群一早便打定主意讓令狐沖背黑鍋,如今正好就坡下驢。
“我當初將紫霞神功都傳給他療傷,豈會因為一己虛名不顧他的安危?”嶽不群道,“只是……罷了,便聽你的,若是同道不齒,便都怪我一人好了。”
“師哥愛徒心切,再說咱們不知平一指是魔教的,旁人定也不知,誰會怪你?”甯中則鬆了一口氣,轉身拉住林平之的手,“平之,你大師兄這幾日就麻煩你照顧了。”
“師傅,我……我也想留下。”宋苗兒紅著眼睛請求道。
“娘,讓我留下吧!”嶽靈珊急忙跟著說。
“教主不日便會回來,只怕這裡住不下這麼多人。”葉安心開口道,“嶽小姐千金之軀,怎麼能同我們擠在一處?”
“不許胡鬧,跟我們回去。”嶽不群板著臉。
“那她怎麼能留下?”嶽靈珊一指宋苗兒,“我和她睡在一處就是了!”
“師姐,我可以睡在外面,求您讓我留下來照顧大師兄吧,我求你了……”宋苗兒向著嶽靈珊跪倒,眼淚流成了線,順著尖俏的下巴滴到地上。
“你——”嶽靈珊睜圓了雙眼,腳一跺,扭身跑出房間。
“楊副教主見笑。”嶽不群無奈地搖搖頭,“叨擾了這許多時候,嶽某也該離開了。”
“嶽掌門自便。”葉安心點頭笑笑,送嶽不群一行人離開後便疲憊不堪的回房。
“楊副教主。”宋苗兒趁林平之不備,跟著葉安心進屋。
“嗯,有話就說吧,不必避著他。”葉安心指了指玉清閒,低應一聲,“我記得提點過你,令狐沖不是合適你的人。”
“爺別誤會,令狐沖的心都在嶽靈珊身上,我不過拿他做擋箭牌罷了,”宋苗兒驕傲的說,幫著玉清閒將葉安心抱到床上,“李師兄叫我送信給您,左冷禪計劃五嶽並派,派人假冒神教之名,四處作亂,甚至想要誅殺恆山派定閒師太。”
“野心不小。”葉安心冷笑一聲,“他以為五嶽並派,便是日月神教的對手了嗎?”
“爺,過去或許不敵,但是東方教主突然傳位童百熊……”
“你說什麼?!” 葉安心驚聲叫道,“誰說的?!”
“消息幾日前便傳出來了,您不知道?”宋苗兒奇道,“正道門派都在猜測教主是有什麼圖謀,嶽不群這日來,也許便是試探……”
如今葉安心哪裡還管嶽不群心裡想些什麼,擺擺手不讓宋苗兒繼續說下去:“你去吧,有什麼消息再通知我。”
葉安心頭痛欲裂,身體叫囂著要休息,心裡卻亂成一團,東方不敗傳位?是為了,是為了他嗎?
玉清閒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那個瘋狂的念頭不斷滋長,若是東方不敗回來,便再沒有機會了……
第二天午飯時分,葉安心才轉醒,一眼便看見守在自己床邊的林平之。
“怎麼?”葉安心嘶啞著嗓子問道。
林平之躊躇著,猶豫開口:“叔叔,令狐師兄說,說我爹孃臨死前留下遺言,說福州向陽巷老宅地窖中有我林家祖傳之物,還說,還說曾祖遠圖公留有遺訓,凡我子孫,不得翻看,否則有……否則有……無窮禍患……”
“你是想問,你爹孃為什麼不叫你直接來找我,反而將劍法的位置告訴一個外人,是也不是?”葉安心問道。
“叔叔,我不是……就是……就是不知道爹有沒有跟你說,不讓我……不讓我練這劍法?”林平之紅了臉,囁嚅著解釋道。
“你懷疑我也是正常,”葉安心不在意地笑笑,“教主教你的,確實不是你家的辟邪劍法。”
“什麼?!”林平之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著葉安心。
“坐下,” 葉安心咳了幾聲,接著說道,“聽我細細給你講。”
“若不是你家出事的時候我昏迷不醒,你爹孃不至於無辜慘死。”葉安心嘆口氣,“你也許不知,鬼島千知堂是我一手建立,日月神教也有自己的方法知道些江湖秘聞,青城派為搶你家劍譜,早已謀劃多時,嶽不群,左冷禪,無論哪一個都蠢蠢欲動。那時我不欲你們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沒有向林大哥出言警告,只等青城派有所動作,便可以出手相助,哪承想東方被莫杏兒算計,中了毒,向問天又攻上黑木崖,打斷了我的腿……待我醒來時,你已經拜在華山派門下。”
“我明知嶽不群狼子野心,收你為徒也是為了你家劍法,所以當時才說你家劍法在我手上,好帶你離開。”葉安心觀林平之臉色,見他的委屈憤怒驚訝不解都平定下來後,才接著說道,“你家劍法,開篇第一句是什麼,你可知?”
林平之搖搖頭,心裡卻暗自發涼,自家劍法果然被日月神教謀去了……
“辟邪劍法開篇第一句:‘欲練神功,揮刀自宮;煉丹服藥,內外齊通’。”葉安心嘆道,“教主初見之時,也大為吃驚,細看下去才知道,你家劍法本身並不高明,之所以少有敵手,全賴內功心法,但練內功之時,若不自宮,便會功起熱生。熱從身起,由下竄上,燥亂不定。即便熱止,身傷不止。”
林平之嚇了一跳,這才恍然大悟道,“所以,所以祖父才……”
“如今有你爹孃遺言,我總算放心。”葉安心道,“當初是我阻止教主將劍譜傳你,便是怕你一心報仇,傷及自身,百年之後,我也無法向林大哥交代。”
“教主曾說,劍法一訣,不過在一個‘快’字,所以只傳了你劍法,你練的內功心法,是教主根據辟邪劍法自創,輔以至陰至寒的內功,中和其中熱力。”葉安心這話屬實,但自創內功哪是一朝一夕之事?全是東方不敗十多年修習葵花寶典,慢慢悟出來的,就算只教了林平之些皮毛,也足夠他報仇了。
“叔叔!”林平之突然跪倒,淚流滿面,“平之知錯了……”
“我並沒怪你,你能直接來問我,也是對我信任至此,不枉我疼你一場。”葉安心淺笑,“待你報得家仇,娶妻生子,我還會將劍譜還你,練與不練,全在你。”
同樣真心相對,林平之總算沒再傷他的心,葉安心欣慰地笑笑,喊來玉清閒將林平之扶起,待他們離開後,才將身側打開的書冊合上——若不是之前將劇情記下,如今他哪裡還記得事情的來龍去脈,更不可能從容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