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52 重修舊好(小修)
52 重修舊好(小修)
林平之離開,葉安心與東方不敗再沒有什麼理由繼續住在綠竹巷,黑木崖無法再回去,倒讓葉安心對那暖房懷念的緊。
東方不敗想要尋一個無人之地,與葉安心過那神仙般的日子,葉安心卻深知,日日相對,總有兩看生厭的時候,於是只提議在那城中較僻靜的地方,買下一座深宅。東方不敗自然毫無異義,只要葉安心肯,他總是願意聽從他的安排的。
一切收拾妥當,葉安心與東方不敗便搬進了新宅。
新宅在鬧市後身,在前院還依稀能聽到絲竹聲聲,進了後院,便只餘風吹蟬鳴。許是因為無事掛心,許是因為東方不敗回到身邊,葉安心的身體竟漸漸恢復,每日能有五六個時辰保持清醒。
宅子中的僕役便是那日綠竹巷擊殺青城派的那群人,換上灰撲撲的粗布衣裳,掩起了全部殺氣,與普通雜役並無二致,是以葉安心竟沒發現任何異樣,還當是東方不敗於附近村莊招來的農戶。日子安逸了,葉安心也遲鈍了起來,似乎只要東方不敗在,便萬事無需他操心。
更深露重,葉安心突然從夢魘中驚醒,右手下意識地去抓東方不敗。
“安心?”東方不敗驀地睜開眼睛,反握住葉安心的手,“腿疼了嗎?”
葉安心搖了搖頭,只是更加收緊同東方不敗交握的手指——還好,他還在……
葉安心不是沒有擔心過,自己這副樣子,還能不能將東方不敗留在身邊,或者說,還配不配。
綠竹巷將東方不敗氣走那次,他的口不擇言並非沒有緣由,或許就是他長久以來一直悶在心裡的擔憂,終於以那一種方式爆發出來。東方不敗有多耀眼,就算他忘了那本書的全部內容也依然能清楚知道。過去他有所圖謀,所以尚未所覺,如今自己儼然一個廢人,再呆在離他如此近的地方,到底還是被他灼傷,傷口化膿流血,全都變成了他的自卑。
他刻薄到底,便是想看看東方不敗的底線在哪裡,如果這樣他都可以忍受,是不是就不用擔心感情會隨著時間淡去?可是東方不敗的離開讓他慌了手腳,知道他為他放棄了權勢後,反而更加不安——他會不會後悔?後悔如此為他並不值得?當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會不會發現自己喜歡的是令狐沖那種武功高強瀟灑不羈的人?或是楊蓮亭那種霸道強勢有男子氣概的人?
葉安心每天都被這樣的想法折磨,索性寧願睡去,不願再想,只是沒想到在夢裡也無法擺脫東方不敗終會離開的擔憂。
深吸了一口氣,葉安心拉著東方不敗讓他靠近些,側頭在他耳邊,輕輕開口:“東方,我想要你。”
葉安心說完後,屋子裡一陣沉默。自葉安心斷腿,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求歡。
東方不敗愣住,見葉安心並未改口,才試探著解開他衣領,探進他胸口。
葉安心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緊張的吞嚥著。
東方不敗的身體熟悉卻又陌生,兩個人慢慢試探,直到對方忍不住索求,才緊緊抱在一處。
黑暗中的兩人像是兩隻小獸,啃噬,撕咬,彷彿怎麼都要不夠,彷彿天地之間只剩這兩人,彷彿所有神經都聚集到那一處,那樣敏感,那樣歡愉。
這一場歡愛異常持久,久到葉安心整個人癱倒在床鋪之上,身上遍佈細密的汗珠,瑩瑩發亮。
往日的被動與尷尬全消失在身體的快感之中,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裡越發分明。
葉安心側頭,抬手將黏在東方不敗額上的發撥開,手指輕盈的描繪著他的眉眼,然後任他捉住自己作亂的指尖,緊緊按在胸口。
“東方,”葉安心感受著東方不敗紊亂的心跳,說了一句他以為自己兩輩子都不會說出口的話,“你別離開我……”說完眼中竟然有了溼意。
東方不敗愣住,他見慣了葉安心強勢的樣子,討好的樣子,魅惑的樣子,不屈的樣子,卻從沒見過他如此自憐自傷的模樣。
東方不敗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彷彿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是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
葉安心懊惱地咬住下唇,不著痕跡的在枕上蹭了蹭眼睛,不肯相信自己方才說了什麼——果然夜深人靜的時候不該有交流,太容易一不小心吐出真話。
“安心……”東方不敗扳著葉安心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卻見他自欺欺人的假裝睡著,睫毛還在不停抖動著。
東方不敗寵溺又無奈的笑笑,將葉安心的頭放回枕上,讓他躺的更舒服些,然後才慢慢開口:“我知你與這世上的任何人都不同,若不是我牽絆著你,你早已成就了一番大事,但我從不後悔將你鎖在身邊,莫說你願意,就算你想逃,我也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葉安心一字不落的聽完,嘴角忍不住翹了翹,慶幸東方不敗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若是他說出什麼“都是我害的你如此”的話,他真會吐血給他看。
“安心……”東方不敗話到嘴邊,終是忍住沒有說出口,平一指那邊沒有確切的消息,若是不成,豈不是讓葉安心白白高興一場?他最終只輕輕說了一句,“睡吧。”
這廂兩人關係回暖,那邊林平之卻是舉步維艱,玉清閒並不知道林平之為了留下他的命應下了什麼,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也寧願死在與葉安心水乳/交融的瞬間。
“喝藥。”林平之遭遇鉅變,早已磨平了少爺脾氣,但看見玉清閒要死不活的樣子,仍是掩不住心頭的怒氣,只冷冷將裝著黑色藥汁的碗遞到他手邊。
玉清閒一言不發的接過來,仰頭喝下,然後將碗遞迴給林平之,沒有一句多餘的言語。他想痛快死去,終是沒有勇氣,他知道林平之對他是什麼心思,卻固執的不肯回應。
他這樣的人,還想求什麼呢?玉清閒嗤笑自己的不識好歹,若是林平之出現在葉安心之前,他定會曲意逢迎,婉轉承歡,有人願意這樣寵著他,這不是他一直以來就夢想擁有的嗎?
可是他沒辦法,他就是覬覦那個人,明知是痴心妄想也不願清醒過來。
也許莫杏兒說的對,他就是賤。
平一指本來就擅長治療內傷,林平之帶著黑木令來開封找他,他自然要盡心盡力,更何況林平之跟隨東方不敗那些日子,整個人都似脫胎換骨,早已今非昔比。
林平之沒有忘記自己答應了什麼,也清楚的知道手裡的黑木令到底有多大的權力,他想了一個又一個辦法,卻又一個又一個否定,不得已,他求助了莫杏兒。
莫杏兒一直在鬼島守著葉安心的千知堂,就算她寫的信都石沉大海,也依然固執的耗盡心力。
林平之自小便知道莫杏兒與葉安心不止是普通主僕那麼簡單,但所有人都對葉安心廢了雙腿的事諱莫如深,所以他並不知道莫杏兒是罪魁禍首之一,直到玉清閒見到了莫杏兒。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幹什麼?!” 玉清閒因為激動漲紅了臉,上半身幾乎探到床外面,“你害得他還不夠嗎!你滾!”
莫杏兒煞白了臉,閉了閉眼睛掩住情緒,冷冷開口:“不要忘了,害了爺的,你也有份。”
林平之不知這兩人如今勢如水火,只見玉清閒聲嘶力竭,便也顧不得這些日子的冷戰,急忙將他扶穩,靠著床邊坐好。
莫杏兒一愣,隨即不屑的冷笑:“什麼情深似海,如今卻又攀上別人了?”
“你胡……胡說!”玉清閒費勁的喘息著,從林平之手下掙脫出來。
“我還道是誰絆住了平大夫,原來竟是你。”莫杏兒自顧自的坐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的開口,“你可知平一指有可能醫好爺的腿?你可知那用藥的方子是我費勁力氣找來的?我是做了錯事,但我盡力彌補,像爺一直教導我的那樣。你,雖是男兒身,卻只會哭哭啼啼,哭天搶地,就算你能留在爺身邊又能怎樣?始終不過是一個廢人罷了。”
玉清閒愣住,眼裡的淚就那麼直楞楞的砸在床鋪上,片刻之間就洇溼了一大片。林平之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能有那麼多眼淚,卻狠心的沒有動,沒有勸,這道坎,始終要玉清閒自己跨過去。
那天之後,玉清閒似是突然從夢裡醒了過來,連帶著傷也好了七七八八。他不知道林平之與莫杏兒在謀劃什麼事情,但卻一點一點想起了葉安心過去跟莫杏兒說的每一句話。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你離了誰都要活的更好。”
“就算你也像這世上的女人一樣只想找個好人家嫁了,也要有相夫教子的本事。”
“過好自己的日子,管旁人做什麼。”
“人先自愛後人愛之,你連自己都不愛,怎麼去愛別人?”
……
原來他一直喜愛的是那樣的女子,過去幾年竟是全都錯了。
玉清閒不知道自己傷好以後要去哪裡,他這輩子只會唱戲,只會取悅男人,可他怎能再靠這兩樣本事養活自己?但是玉清閒知道,就算今生無望,他也要努力成為他會喜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