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隻狼爹搶媽咪 38、大結局(精)!
38、大結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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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年正看得仔細,陡而見到西門烈回頭,還以為他發現了自己,不由心頭一跳。
轉眼卻見他只是不經意地看過來一眼,隨即又回過了頭,夕陽的餘光斜斜打在他的身子上,隱約間彷彿籠罩著一層金光,一身黑色的浴袍像是蝙蝠般鋪散在木製的椅子上,輕風拂過,獵獵飛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狷狂霸道的氣息,又性感又酷雅。
他就那麼懶洋洋地躺在哪裡,偶爾跟桌上的三人說一兩句話,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卻讓人一眼就抓住了身影,那種獨屬於王者的風範,給人以非常強烈的即視感。
周圍有不少供給黑道大佬們玩樂的寵物伴侶,性感嬌嬈的女人,漂亮可愛的男孩子,穿著薄而透明的衣服,遊走在花園之間或者嬉戲在溫泉池中,曼妙而裸露的身軀散發著無限誘惑的風韻,勾引著那些野獸般的男人的視線。
唯有西門烈卻是目不斜視,彷彿那些人都不存在一樣。
“啊!”
溫泉池邊忽然響起一聲輕呼,招惹了不少視線,蘇瑾年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輕美貌的少女被一個粗壯的男人從岸上拉進了水裡,原本就薄如蟬翼的衣服被毫不留情地撕開,露出了光滑而豐盈的肌膚,男人像是飢渴的野獸一樣將她抵在池子邊,舔著嘴唇享受著少女美味的處子之身。
少女顯然被嚇到了,緊閉著眼睛一臉惶恐,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但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唯恐招惹男人不快而引來殺身之禍。
大佬們對這樣的場景早已司空見慣,循聲看了一眼便就扭開了視線,蘇瑾年雖然不喜歡這種場面,但也沒有同情心氾濫到要伸手援助那些可憐的寵物。
這個世界一貫的生存規則就是弱肉強食,想要不被欺壓,唯一的辦法就是使自己變強。
就如她現在的處境,想要不受控制,就必須先下手為強,幹掉對她產生威脅的人!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莊園裡的亮滿了各種燈火,五顏六色,流光溢彩,而花園裡的場面也隨之變得更加的**浪蕩,四下的角落裡此起彼伏地響起粗重的喘息和難耐的呻一吟。
所謂的峰會,說白了就是召集亞洲黑道的大佬們一起享樂,在享樂的過程中再一起交流合作,跟酒桌上談生意其實是一個道理。
大概是知道這位新上任的黑道教父不近女色,倒是沒有不知趣的女人纏上去引誘他。
在一個**無邊的氛圍中,西門烈獨自一人坐在桌子邊,夾著一根粗壯的雪茄吞雲吐霧,那孤傲的樣子跟周圍的環境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著這樣的場景,離得不遠的女人們,甚至還有一些男人,一個個都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時不時投過去熱切而炙熱的目光,想著如果能成為他的人,就算是死也不會再有遺憾了。
而在鐘樓上,蘇瑾年則是微微揚起嘴角,對西門烈自律而嚴謹的作風表示十分的滿意。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無論何時何地,都那麼與眾不同。
瞄了幾眼西門烈,蘇瑾年便就移開了視線。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氣氛越是輕鬆愉悅,她就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密切地關注底下那群人的一舉一動,往往就是這種場合,最容易魚目混珠,偷跑一些不適宜的人進來。
憑藉多年來的經驗和直覺,她敢打賭,慕君澤那個死變態基佬肯定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鐘樓離花園的距離有些遠,在天色暗下來之後,蘇瑾年的視線受到了影響,左右看了一圈,找了一個距離比較近的陽臺。
等她到了那個地方之後,才發現在她之前就有人來過。
陽臺的欄杆上養著盆栽,現在正枝繁葉茂地開著色彩豔麗的蝴蝶蘭,而在光潔的地板上,此時此刻正躺著一朵被捏得稀爛的花朵,絕對不是被風颳下或者被鳥啄斷的樣子,那種破碎的形態只有被人摘下後捏在掌心才會造成。
留下這朵花的人肯定對花園中的那些大佬們懷有深刻的仇恨,不管對象是不是西門烈,蘇瑾年也要引起警戒。
她現在所在的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整個花園的景象,雖然溫泉池上升騰起來的霧氣遮擋了不少視線,但裡面的人來來回回地走動,不至於認不清人臉。
只是有一點,蘇瑾年留意到之後,不禁變了變臉色。
從陽臺東邊的角落看過去,恰恰好對準的是西門烈的後背,而不是面前。
難道……?剛剛來過這裡的那個人是慕君澤?他已經進來了?!
“嚓!”
身後,忽然間冷不丁地響起打火**亮的聲音。
蘇瑾年眸色一凝,有人!
“你最好不要動,不然我一槍崩了你。”
這個聲音……是慕君澤!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雖然說這樣的狀況一點都不好,但總比找了半天也抓不到耗子要強。
“你的目標不是我,朝我開槍對你沒什麼好處。”
蘇瑾年淡淡地哼了一句,卻是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後背正被人用槍口指著,反而自顧自卸下肩頭的狙擊槍,無所畏懼地架在欄杆上,專業地調準焦距,對準西門烈所在的位置,試了試手感。
看著她一連貫的動作,慕君澤不由抬眉,一隻手捏著煙,一隻手握著**,暫時還沒有放下的打算。
“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們兩人的目標,是一樣的。”蘇瑾年回過頭,她的聲音變了調,她的臉上戴著面具,這樣的偽裝她不覺得慕君澤可以認出來,“你說呢,慕先生。”
“哈!”慕君澤收起了**,他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來歷,“沒想到全世界最厲害的殺手,竟然是個女人。”
“最厲害的殺手,為什麼不能是女人?”
蘇瑾年說著又收起了狙擊槍,因為在她和慕君澤對話的當口,西門烈已經從那個位置上走開了,攜著一群人走進了屋子,貌似正準備商討什麼。
慕君澤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免有些不悅:“剛才那麼好的時機,你為什麼不動手?”
——那是因為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
當然,蘇瑾年是不可能這麼跟他解釋滴,現在他們倆的處境是一樣的,要是惹惱了對面那個人,她也沒有把握死的一定就是對方還不是自己。
“那只是殺人的好時機,而不是動手的好時機,我是殺手,不是死士。在沒有找好退路之前,我是不會貿然出手的。我知道慕先生對西門烈恨之入骨,但請慕先生體諒一下我的職業,就像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你也沒有動手,因為你也不想死。”
丟掉嘴裡的香菸,慕君澤眯起眼睛看向她:“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蘇瑾年看著他,幾年不見,這個男人變化很大,跟上一回見到的時候相比,不見了當時的鋒芒與自負,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陰沉與冷鷙,彷彿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終日不得見到陽光,而在那一份陰鷙之中,又透露著一股濃厚的怨氣與殺意。
身為前一任亞洲黑道教父,竟然會被逼到這種地步……西門烈下手還真是過分啊!
“當初慕先生給我的時間是一個月,現在還不到時候,所以我並不著急,但如果慕先生一定要在今天解決掉西門烈……那麼,我懇請慕先生能配合我一下。”
“怎麼配合?”
“西門烈很謹慎,這一點想必慕先生比我更清楚,要在山莊裡動手,就不能讓西門烈的走狗發覺。聽聞當初西門烈搶了慕先生的位置時,放出的消息是慕先生出了飛機事故而失蹤,這種理由本來就很難讓人信服,再加上慕先生在道上聲望很高,時至今日還有不少擁護者。如果能由慕先生出面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將一部分勢力收為己用,先發制人清掃西門烈的下屬,與此同時再由我動手解決了西門烈,我想局面就容易控制很多……”
聽蘇瑾年說完,慕君澤沉著眼瞼,默了一陣,不置可否。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畢竟存在一定的風險,就像是賭博,不到最後誰也不能預料輸贏……萬一賭輸了,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所以我把選擇權留給慕先生。”
“就像是賭博嗎?”慕君澤勾起嘴角笑了笑,“那就賭一賭吧,說不定就贏了呢?一旦賭贏了,那就是巨大的利益。”
在槍林彈雨中存活下來的人,最不陌生的就是賭博……賭命!
得到慕君澤的肯定,蘇瑾年垂下睫毛,不讓他察覺到自己眼底的一抹幽光。
賭博嗎?不好意思,那不是賭博。
那只是一場陰謀,一場她精心策劃的暗殺。
就如同家裡面那幾只狼爹猜測的一樣,就算蘇瑾年要殺慕君澤,也不可能由她親自動手,所以她要策劃一場混亂,在混亂之中,讓其他人“不小心”殺了慕君澤,以掩蓋她的主觀目的,同時作為“受害者”之一,她必須因為任務失敗而撤離。
儘管作為一個職業殺手,任務一旦失敗,就要承受由組織發出的懲罰,但看在她這麼多年兢兢業業為血罌粟創造了那麼多利潤的份上,以及她跟少主大人的兄弟情誼上,想必血罌粟也不會做得太過分——
那個嗜錢如命的老傢伙,應該還不至於頭腦發昏到選擇兩敗俱傷魚死網破的手段,不管怎麼說,她“夢魘”是天字一號殺手,不是他想抹殺就可以抹殺的!
慕君澤這次能混進山莊,顯然還有隱藏在背後的勢力,只是蘇瑾年不方便問,就只同他討論了具體的行動計劃,至於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就看西門烈真正的實力到底如何了……
從走廊上抓了個衣著尚且不那麼暴露的女人,蘇瑾年一把打暈她將其拖進了屋子裡,爾後換上了她的衣服,半張臉用一層裝飾用的輕紗遮掩住,讓人看不清容貌,但又不會覺得太突兀。
見到她換裝後的模樣,慕君澤多多少少覺得有那麼一兩分的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呵,慕先生搭訕的方式還真是爛俗,”蘇瑾年絲毫不顯心虛,言語間應對自如,彷彿就是那麼一回事,“不過,或許什麼時候有過一面之緣,甚至是一夜之情……也說不定呢。”
慕君澤笑了笑,不知不覺間,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就會慢慢地放鬆警惕。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麼幽默的殺手,真不像是殺手。”
“一看就知道是殺手的那是最低端的傢伙,所以他們死得快,只有像我這樣的,才是最頂尖的高手,慕先生難道不這樣認為嗎?”
“說的也是……”
慕君澤陡而一驚,忽然間察覺到了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不過短短的半個小時,他差點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心腹,而這正是他們這類人最忌憚的!
回眸瞧見蘇瑾年眼中意味不明的笑意,慕君澤隨之收斂了神色。
“那我就看看,血罌粟的王牌殺手到底有多厲害,可別讓我失望了。”
蘇瑾年勾起嘴角:“——絕對不會。”
瀘湖是個鍾靈毓秀的山水城市,在最秀麗的山色水光之中,打造了享譽全球的溫泉度假村,而在度假村最為精緻的地段,便是舉辦亞洲黑道峰會的這個莊園。
此時此刻,莊園內五光十色,喧譁熱鬧,女人,美酒,金錢,交易……正一步步把氣氛推向最**。
而在離溫泉池不遠的別墅內,卻蘊藏著巨大的殺機,閃爍著陰暗而凶煞的微光。
西門烈身為黑道教父,不僅僅是作為此次峰會的東道主出席這種場合,同時也是為了聯合幾位道上權勢正盛的大佬們合作商談新的生意,結成新的聯盟,以及重新洗牌整個亞洲黑道,藉此來一步一步地鞏固自己的地位。
密室內,西門烈裹著一身黑色的浴袍斜靠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面前兩撥人面紅耳赤的爭執。
頭兒一換,就等於變了風向,整個亞洲黑道的勢力都將重新劃分歸隊,利益的再分割總是伴隨著不同勢力的爭奪,作為西門烈的支持者,自然想要儘可能的藉著黑道教父這個大靠山爭取更多的地盤,而另外那些給了慕君澤不少好處到頭來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場空的傢伙們,自是不肯吃這個悶虧。
“砰!”忽然,有人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几,刷地站了起來,目露兇光,“狗急了還跳牆,你要是再咬著老子不放,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帶人去踹了你的狗窩!”
“有本事你就去!你以為我怕你?笑話!我早就看著你礙眼了!”
“臭小子,老子崩了你!”
一身肌肉的男人迅速地掏出腰上的**,二話不說就朝坐在對面沙發上那個一身唐裝不陰不陽的傢伙按下了扳機。
“嘭!”“嘭!”
兩聲槍響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
眾人一驚,紛紛做出了拔槍的動作,卻見房內一派平和,並沒有什麼人受了傷或者中了槍。
只見穆青站在唐裝男人身後,一手拿著**,一手按住男人慾要把槍的動作,右手的槍口上,還冒著一絲白煙,可見第二聲槍響是他打出的。
因為子彈恰巧打在了迎面射來的子彈上,兩顆子彈在半空中交擊碰撞出劇烈的火花之後就散落到了地毯上。
意識到這一點,眾人又是一驚,尤其是開槍的那個男人,對穆青的槍法感到一陣發毛的恐怖!
“都先坐回到位置上。”
沉默之中,西門烈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都極具威懾力,聲調不響,卻有著不容違抗的氣勢。
穆寒走到那個肌肉男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祝會長,請坐。”
不得已,滿臉兇悍的肌肉男橫了唐裝男人一眼,呸了一聲,撇撇嘴坐回到了沙發上。
等眾人都安靜了下來,西門烈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剛才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不過,可惜的是……誰的意見我都不贊同。大家都是同乘一條船的人,窩裡鬥能有什麼好結果?鬥得再狠再兇,也不過就是你搶我我搶你,到頭來,別說沒討到什麼好處,再把這艘船給弄沉了……三十五年前亞洲黑道的那場滅頂之災,不要告訴我你們都忘了。”
三十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值壯年的人沒有太深刻地經歷過,但是老一輩都對此心有餘悸。
那一場亞洲黑道之間的內戰,成為了北美黑道以及歐洲黑道伺機吞併這塊肥肉的良機,在內憂外患之下,東南亞幫派險些分崩離析,失去立足之地。
爾後雖然眾幫會在新上任的黑道教父的調節下達成了共識,暫止干戈,但也耗費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得以恢復元氣,在亞洲黑道聯盟中一直是段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聽到西門烈提到那件事,眾人不由沉默了一陣,身著墨綠色唐裝的男人咬著手指,眼睛深邃溼冷,像亞馬遜森林的毒蛇般陰鷙。
“那教父大人的意思是……?”
西門烈站起身,示意穆寒打開投影儀,素白的屏幕上即刻投映出了一張板塊地圖,西門烈手執鑲滿的寶石的手杖——識貨的人看到這柄手杖,會發現那是從埃及金字塔中出土的法老手杖,並且是幾年前被人從法國巴黎的盧浮宮盜走的一大典藏,哪怕現在都還掛著懸賞金勒令追回,沒想到卻在亞洲黑道教父的手裡握著,被賦予為權力的象徵——指了指投影屏上標著紅蠍標註的範圍。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那次混亂之後遺留下來的頑疾,這些被蠶食掉的地盤才是我們真正應該看重的焦點,與其自相殘殺拼個你死我活,不如聯手把那些原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搶回來。就算那些傢伙都是難對付的狠角色,但也不能讓他們一輩子騎在我們頭上,只要方法得當,一個一個將他們擊破,把他們踢回自己的老巢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啪、啪、啪、啪!”
門口處,突兀的響起幾聲零零落落的掌聲,在靜謐緊張的環境下聽起來尤其格格不入。
眾人循聲回頭,穆寒與穆青兩人已迅速上膛執槍對準來人,西門烈卻是波瀾不驚,只淡淡地提起眼皮,看向那個款步走近的人。更確切的說,是一個妖豔的女人。
“教父說得真好,是自己的東西,當然要竭盡所能地搶回來。不然……怎麼咽得下那口氣?人家還當是咱們好欺負呢!”
女人一襲貼身長裙,把窈窕的身姿包裹得玲瓏有致,裙襬處一道長線由腳踝處筆直劈裂到腰下三寸,像是用剪刀一刀剪開似的,露出白皙修長、光滑如玉的大長腿,非常的誘惑性感。
水蛇般扭動的腰肢不見一絲贅肉,同緊身的衣料完美貼合,纖細的腰身不盈一握,臀部微翹,曲線妖嬈。
再往上看去,那高高聳起的酥胸,深不可測的溝線……光是看著就足以令女人嫉妒得發瘋,讓男人興奮得發狂。
酥胸之上,女人的臉上裹著一層黑色的輕紗,叫人看不清面貌,然而一雙狐狸般嫵媚的眼睛,就那麼漫不經心地輕掃而來,便是勾魂攝魄般的驚心。
尤物……絕色尤物……
這是眾人在看到那女人第一眼時候的反應,有好色之輩甚至忍不住渾身燥熱,急欲一親芳澤,然而也有冷靜的人凝眸看著她,面色肅然,彷彿在看著一條會咬人的美女蛇。
唯獨西門烈在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剎,神色微溫,露出了常年難得一見的笑意。
“你是什麼人?誰讓你進來的?!”穆青眉峰一橫,殺過去一記眼刀。
“我是來談買賣的,”蘇瑾年目光流轉,若秋水清波,見到西門烈那樣的神態,她便知道那傢伙認出了自己,不由更加放肆大膽,連看也不曾看穆青一眼,“當然不是跟你談,只有教父才夠資格跟我談。”
穆寒回頭看了眼門口,只見守在外頭的幾個守衛都倒在了地上,立刻喊了一聲:“穆青,攔住她!”
聞聲,穆青正要出手,卻聽西門烈淡然開口,阻止了他。
“讓她過來。”
蘇瑾年邁著步子,自始至終鎮定自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西門烈面前,爾後一勾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順勢坐入了他的懷中。
見狀,眾人先是微微有些詫異,這些年來他們從沒見到西門烈身邊有過一個女人,聽聞很早之前有個死纏爛打的小姐被整得很慘,所以他們下意識都以為西門烈會推開她,沒想到他卻伸手摟住了女人的腰,將女人整個兒都環入了手臂中。
不過,詫異歸詫異,兩人這一番動作卻是毫無違和之感,畢竟像眼前那樣的尤物,是個男人恐怕都拒絕不了,西門烈也不見得會例外。
“說說看,你要跟我談什麼交易?”
蘇瑾年一手勾著他的後頸,一手撫上他半裸在外的堅實胸膛,彎起眉眼笑盈盈地開口,聲音旖旎曖昧,宛如攝魂之咒。
“開個價,把你賣給我。”
一句話,聽在不同的人耳裡,就是不同的解釋。
在這樣的場合下,幾乎所有的人都聽出了她暗含之意是要西門烈的命,唯獨當事人自己還一副很享受的神情。
“我很貴的,怕你買不起。”
“是嘛。很貴是多貴?”
“拉手一百萬,擁抱一千萬,接吻一億,上床——”
“呵呵,你想多了,我可沒說要跟你上床。我要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命!”
最後一個“命”字恰恰出口,屋內的氣勢陡然嚴峻了三分,半掩著的門在剎那間被一腳踹開,隨即快步湧進來一溜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赫然就是傳說中在飛機事故中墜海失蹤的前任教父——慕君澤!
“都別動!”在眾人齊齊舉槍瞄準對方的瞬間,蘇瑾年厲喝一聲,一手握著掌心雷抵在西門烈的腦門上,目光凜然地冷冷掃了一圈,“誰要是敢亂來,我就把他腦袋爆開花!”
看那架勢,穆青和穆寒迅速對了一眼,交換著各自眼中奇怪的感覺。
按理說,老大根本不可能讓一個有危險的女人近身,更不可能被她挾持,以老大的身手,就算那個女人再厲害,也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完全是一邊倒的情況。
除非……老大是故意的!
而且這個女人擺出來的架子,看起來怎麼覺得有些眼熟?!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以西門烈為首和以慕君澤為首的兩方人馬正在森然對峙,中間派以及不知內情的幾位見到這架勢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然而一下子要他們要做出正確的選擇卻沒那麼容易。
這次峰會的東道主是西門烈,整個山莊都由他掌管控制,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們,在別人的地方撒野十有**都會死得很慘。
可是,現在西門烈被那個女人挾制,他的生死完全掌控在了慕君澤手中,在場之人又有不少是慕君澤心腹,其他那些雖然更看重自身的利益,但西門烈一死,恐怕也會倒向慕君澤,也就是說西門烈現在是處於下風。
“慕先生……您回來了……”
“慕先生……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都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慕君澤冷冷一笑,拿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西門烈,恨不得當場就斃了他,但以目前的形勢還不能製造混戰,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爭取到更多的勢力,“所以你們就中了這小子的詭計,還傻不拉幾地把他推選上了黑道教父的位置,以他馬首是瞻?哈,一群蠢貨!這個傢伙狼心狗肺,陰毒得很,虧我以前那麼對他,沒想到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到頭來還學會了暗算我……”
聽慕君澤在那裡巴拉巴拉地舌燦蓮花,穆寒穆青兩人滿面蕭肅,手裡的槍支握得緊緊的,暗自估摸著如何才能把對手在最短的時間內掃蕩乾淨——
在他們眼裡沒有失敗這個詞,倘若沒有絕對的勝算,那便同歸於盡!
反倒是西門烈神色悠悠,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只是有些奇怪為什麼蘇瑾年會跟慕君澤搞到一起?
當初他下決心要幹掉慕君澤,可不是為了別的,就是因為聽說那個傢伙曾經威脅到了他老婆的生命安全。
趁著慕君澤拉攏下屬的當口,西門烈不禁低聲問了一句:“你到底在搞什麼?”
蘇瑾年保持著拿槍的姿勢不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做了個簡短的解釋。
“慕君澤花重金僱了血罌粟的人來殺你,運氣不好被我撞上了,我不能違反殺手屆的規則所以不能動他。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在地上丟了兩個微型定時炸彈,差不多還有兩分鐘就爆炸了,趁混亂的時候,你找個機會殺了他,然後打傷我……”
“打你?”西門烈震驚了一下下,“我不敢。”
蘇瑾年橫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要害死我?”
西門烈好委屈耷拉眼角:“我不捨得。”
“沒時間了,就這樣!你要是敢坑我,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一點也不好玩。”
“臥槽誰在跟你玩了!”
“那你威脅我也沒用,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絕不。”
“你……老孃真是作死才要來幫你!”
“所以說,你還是在乎我的不是嗎?”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可是我覺得全世界再也找不出比這個問題更要緊的事情了……回答我,你還是在乎我的,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瑾年,我想聽你再說一遍那三個字……”那麼就算死,也不會有任何遺憾了。
“神經病,我不想說。”
“求你。”跪求!
“……操操操!”蛋疼死了!這傢伙是一秒鐘變腦殘嗎!
“……”西門烈默默地跪穩了。
“砰!砰!”
不等慕君澤把話說完,地板上忽然爆出兩聲巨響,然後是大量的白色催淚煙霧。
在這樣千鈞一髮的危急情況下,哪怕是任何的響動都會刺激到人緊緊繃起的那根弦,毫無意外,就在炸彈爆破的剎那,整個屋子瞬間陷入混戰,槍擊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然而礙於視線模糊,誰也看不清是個什麼樣的境況。
忽然間,蘇瑾年肩膀一重,下意識就要反擊,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瑾年。”
“阿晟?!”蘇瑾年意外至極,“臥槽你怎麼來了!”
“慕君澤被我打死了。”
蘇司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冷開口,那口吻雲淡風輕得好似獵殺了一隻樹梢的小鳥,然而他掌心的溼度到底出賣了他,畢竟慕君澤不是別人,而是在手染無數鮮血的前任黑道教父,西門烈當初那麼算計他都沒能把他弄死,想要一槍斃命,並不是容易的事。
說著,蘇司晟握緊瑾年的手把她拉了過去:“快跟我走,剩下的就交給他自己處理吧!”
蘇司晟所指的“他”自然是西門烈。
“呃……可是……”
沒料到蘇司晟會出現在這裡,蘇瑾年腦子微微放空,計劃被完全打亂。
見蘇瑾年遲疑,西門烈當即推了她一把,趁著煙霧沒有散開將兩人迅速送進了密道里,關鍵時刻,吃醋神馬的都是浮雲啊浮雲!
關進密道里走了一陣,蘇瑾年驟然回神,覺得不太對勁,立時便頓住了步子。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忽然間,蘇司晟有點兒不忍心告訴她真相。
“……大家都知道了。”
蘇瑾年皺起眉頭,她現在只看到了蘇司晟,不免心焦:“那其他人呢?”
“阿述和宗睿在山腳接應我們,涼聿和奚容帶著特警武裝隊現在差不多已經進了山莊,宮崎在家裡陪著孩子,你不用擔心……”
聽到他這麼說,蘇瑾年才稍微放了心,但還是忍不住低罵了一句:“真亂來!”
“哪有你亂來?”
蘇司晟握了握她的手,他雖然是執事出身,受到過超負荷的訓練,也經歷過不少危險的事件,但像今天這樣險峻的場面,他也是冒險賭命,別說是十分的把握,就連七分都沒有。而身為殺手的蘇瑾年,對此卻是家常便飯,就算她計劃周密百試不爽,可誰也不能保證第一百零一次不會判斷失誤。
剛才在房間裡的時候,就算他全心全意信任蘇瑾年的能力,也沒有辦法控制那種懸浮在半空的惶恐,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而連累到了她,生怕西門烈能力不足,被慕君澤的勢力反壓,生怕那些橫飛的子彈擦傷了她,生怕……眼睜睜地失去她。
垂頭靠在蘇瑾年的肩膀上,蘇司晟緊緊握著她溫柔的手,好一陣都無法剋制身體的輕微顫慄。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牽扯到這種事情裡面了……如果血罌粟不肯放你自由,我不介意毀掉它!”
“毀掉?”
蘇瑾年愕然,心想這孩子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就連她都不知道血罌粟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她只知道自己雖然是血罌粟的王牌殺手,但要是觸犯了什麼戒條,頭兒絕對會毫不猶豫下令殺她,也就是說,她的價值在血罌粟裡面,僅僅是一把比較好用的快刀而已,否則她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別太沖動啊,血罌粟裡的人十個有九個是瘋子,我可不想招惹他們,搞得家裡面雞犬不寧……喂,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賭氣的話了。”
蘇司晟一貫表現得太過溫潤優雅,讓人很容易忽略他的本質,實際上是個並不亞於血罌粟殺手的,徹頭徹尾的瘋子。
知道蘇瑾年是擔心自己和親人,蘇司晟緩過勁兒來,即便乖順地點了點頭:“我只是擔心你。”
“沒有跟你們坦白是我不對,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我自己可以應付……”
“可以應付?怎麼應付?”
“呃……”蘇瑾年頓了頓,不敢再往下說,她要是說計劃弄傷自己的手腕,眼前這傢伙恐怕當場就發飆了,“先不說那個了,現在我們就這麼走掉,上面問起來我要怎麼把故事編圓?”
“這個不難,在來之前我們都已經商量好了。剛才我站的角度跟你所在的位置幾乎在一條直線上,那時候慕君澤面對著你,背對著我,所以我射出的子彈是從他的後腦直接穿入的,沒有人會懷疑是你下的手。然後我們再放出消息——有賞金獵人的懸賞目標就是慕君澤,藉此信息把焦點稍作轉移。牧人涼聿帶著武裝軍隊出馬,並非是要緝拿黑道上的那些傢伙,而是打著去找你的旗號……”
“打著找我的旗號?!為什麼?”
“牧人涼聿根本的目的就是救場,幫我們爭取時間,雖然現在已經用不到了。但他既然去了那裡,就要有合適的理由,我們當然不能說是因為你要去哪裡殺人才跟著來的,只能說你突然間不見了蹤影,而有人看到西門烈的人出現在附近,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去找西門要人。”
蘇瑾年默默地給跪:“……你們真能扯。”
蘇司晟回過頭來,微微一笑,若春風拂面,晨光和煦:“到時候,你只要解釋說情況有變,提前撤離就好了。”
“雖然這個解釋很圓滿,但是就這麼報上去的話……還真是個讓人不爽的理由啊。”
“怎麼,因為打破了你零敗績王牌殺手的稱號?”
“嗯哼!在血罌粟,本小姐可是神話一般的存在啊……”
“嗯?難道不是神一般的存在?”
“去你的!學什麼不好,偏要學阿述的毒舌!”
“我是在誇你。”
“不需要!謝謝!”
牽著蘇瑾年的手,蘇司晟走在密道的前面開道,昏暗的光線下,修長而略顯瘦削的背影看起來卻讓人覺得莫名的踏實。
蘇瑾年突然間覺得,偶爾依靠下身邊的人,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至少像現在這樣握著他的手,說著話,就不會覺得那麼的無聊和孤單,就算這條暗道再狹窄再幽長,也不會覺得有多麼的難以忍受。
到了山腳下,夜來風涼,林葉簌簌,偶爾走過三三兩兩的遊客在散步閒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平和寧靜,跟山頂那個莊園裡的場景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上山的盤旋公路在另一邊,而白述冉和陸宗睿的車子停在了這頭,佯裝成遊客的樣子,所以並不會引起懷疑。
只不過兩人憂心山莊裡的情勢,又得不到什麼確切的消息,隨著時間的推移,每過一刻鐘,焦躁不安的心情就加重了一分。
正當兩人坐立不安地想要下車時,白述冉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手挽手從林子裡走出來的那對男女,親密的樣子宛如正在熱戀期的情侶……見狀,某人不由微微不爽,拍了拍陸宗睿的肩膀。
“他們來了,我們開車過去吧。”
陸宗睿眸色一沉,發動車子猛踩了一把油門,轟轟轟——!
在山莊內換的那身衣服有些暴露,進了密道後蘇瑾年又找不到別的衣服可以換,只能將就著穿出來。為了不招人眼球,蘇司晟便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肩頭,再加上蘇瑾年將盤起的長髮放了下來,跟方才妖豔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不過,在某些人眼裡,她的變化再怎麼大,也是一眼即明。
夜裡,氣溫微涼,諾大的公園裡,遊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只偶爾才會見到人影,陸宗睿把車開得飛快,在夜幕中掠過一黑影,如同獵食的貓頭鷹。
“吱——”
臨近兩人百米的時候,陸宗睿才猛的踩了一腳剎車,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蘇瑾年嚇了一跳,在車子堪堪停在離跟前不到十步遠的位置時,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跨前幾步衝上車子上,雙手趁著車蓋板翻身跳了上去。不等車子停穩,下一秒,槍口已經對準了坐在駕駛室裡面的男人的腦門。
看了眼車身,蘇司晟認出了那輛車子是陸宗睿的,不由快步跑上前來,叫住了她。
“姐姐,是宗睿他們!”
同一時刻,藉著白亮的路燈,蘇瑾年已然看清了對方的面貌,即便收了**罵了他一句:“菊花癢了是吧?莫名其妙開這麼快幹什麼?嚇死我才甘心啊?!”
陸宗睿抿了抿嘴唇,十兩撥千斤地回了一句:“你剛才那一瞬的心情,就是我們一整天的心情。”
“……”蘇瑾年表情一垮,委屈的看向白述冉,“好了我承認是我不對,但是你們也不用逮著就說吧?”
這一次,白述冉卻是不站在她那邊。
“坦白來說我很不爽,所以在我心情變好之前,這個話題應該還不會那麼快就沉下去。”
嚶嚶……這是要被圍攻的節奏嗎!好可怕!
“先上車吧。”
關鍵時刻,還是蘇司晟溫柔體貼,走過去紳士地打開了車門,拉著蘇瑾年坐進了後座。
但是身為正宮娘娘的陸夫人卻並沒打算就這麼輕饒她。
“回去以後,你哪裡都不準去,等涼聿他們回來,我們在一起做個討論。”
咬著小手帕,蘇瑾年還想說話,卻被後視鏡中某人一記嚴厲的眼神給逼了回去,不得已,蘇瑾年只能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她發誓她不是夫管嚴,但是陸宗睿剛才的表情真是好恐怖!
回到家中,蘇瑾年率先給組織上報了情況,出人意料的是那頭接線的傢伙異常好說話,並沒有提出太多的質疑,只是程序化地回答說會把情況如實上報,然後請她等待上面的答覆,白白浪費了她精心準備的一番說辭。
差不多到了凌晨三點,牧人涼聿和安奚容才得以抽身回來。
這次的動靜雖然鬧得不小,但鑑於雙方都是“自己人”,再加上西門烈早就跟本地的政府官員通了關係,而牧人涼聿也沒打算把事件的性質上升到其他高度,他帶去的武裝人員一般都守在外側,起到一個震懾的作用,而具體發生在密室內的槍擊案與流血事件,除了他並沒有其他人目睹。
西門烈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控制住了整個局面,把先前對他心有不滿的傢伙全都一網打盡——
這是他在召開此次峰會之前就已籌備好的計劃,雖然一開始被慕君澤擾亂了節奏,但在慕君澤被人莫名地暗殺之後,識時務為俊傑的傢伙們自然知道怎麼站隊才對自己最有利,所以西門烈收拾起來並不算太棘手。
因為早就有所準備,西門烈的動作很快,等當地警方聞訊趕來的時候,西門烈已經和牧人涼聿坐在大廳裡,一邊喝茶,一邊商討某女的去向問題。
至於其他的人,則一早就被轉移到了另一個溫柔鄉,只不過經歷晚上那麼一場廝殺,那些人還能不能繼續享受美人的溫香軟玉,就不得而知了。
牧人涼聿和安奚容兩隻一回家,七人即時組織了一次為時三十分鐘的家庭批鬥大會。
時間不長,卻讓蘇瑾年永生難忘。
那是第一次,蘇瑾年知道了原來男人發起飆來,尤其是六個男人同時發飆,是一件多麼令人戰慄的事情——
坦白來說,其實,說實在的,嗯……
他們什麼都沒說,一個字都沒!甚至連哼都不哼一聲!
就是圍坐一圈,靠在哪兒,悶不吭聲地看著你,用眼光控訴著你的罪過,彷彿你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更令人髮指的是,有人還笑嘻嘻地揚著嘴角,一派善解人意的模樣,但一旦對上他的目光,就會有種被傾盆大雨淋成落湯雞的感受——好內疚!
最後,蘇瑾年受到的懲罰是,十天之內只能一個人睡大床,誰的房間都不準去!
直到這時候,蘇瑾年才真正意識到,那群傢伙是真的生氣了。他們為了懲罰她,不惜同時懲罰自己!這是怎樣的一個心態才能做出來的決定啊!
第一天,蘇瑾年安安分分地睡在自己的臥室裡,誰也不招惹,誰也不勾搭,誠心誠意地認錯。
第二天,蘇瑾年還是安安分分地睡在自己的臥室裡,然而翻來覆去的,不禁覺得有些寂寞,遂起身去勾搭兩個小傢伙,想要把他們拐上床,不料那兩個小壞蛋居然鳥都不鳥她,跟那群男人沆瀣一氣,可傲嬌地把她趕出了小房間。不得已,蘇瑾年再次孤家寡人地度過了一個難捱的夜晚。
第三天,習慣了被人摟著小蠻腰睡覺的蘇某人覺得渾身都不對勁,一邊暗暗腹誹那群男人狠心,一邊又感嘆那群傢伙也不容易,多少個日日夜夜都只能獨自一人數著星星入眠,難怪爭寵爭得那麼厲害,看來以後她要對他們好一點。
第四天,蘇瑾年終於失眠了,她沉痛地重新解讀了一遍“團結就是力量”這句話,警醒地意識到自己在家中“第一人”的地位正在遭受著巨大的挑釁!
於是第五天,蘇瑾年開始採取了行動,偷偷的,偷偷的,摸到了陸宗睿的房間。
然而,不等她走到床邊,房間裡的燈就被“啪”的一聲打亮,在看到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的四個男人,以及靠在牆壁開燈的白述冉,以及以及……躺在床頭一臉無奈的陸宗睿,蘇瑾年抹了一把眼淚,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六天,不安於室的蘇某人接到了一個來自前任情人的電話。
電話那頭,西門烈體貼入微,百般柔腸,把這幾年來的思念和情話都說了個遍。
蘇瑾年聽了以後,表示十分的感動,但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沒有被他誘拐離家——媽蛋!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為了一隻西瓜丟掉六隻西瓜,無論怎麼算都不值得好嗎!
第七天,蘇瑾年又接到了西門烈的電話。
這一次,她開始蠢蠢欲動了,幾番掙扎之下,還是理性控制了感性,再次拒絕了他!
第八天,蘇瑾年很沒節操的,竟然開始期待起了西門烈的邀約。
俗話說事不過三,她能連著拒絕兩次,已經很給那群人面子了,奈何那些不懂得珍惜的傢伙,居然聯合起來冷落她這麼久,她也是有脾氣的好嗎!
“一摸,摸上……”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蘇瑾年正在浴室裡泡澡,一聽到聲音,趕緊從浴缸裡爬起來,裹了身浴巾匆匆跑出來,卻見白述冉握著她的手機坐在沙發上,毫不客氣的回了電話。
“……我是她男人,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說著,在蘇瑾年走近之前,白述冉眼疾手快地掛斷了電話,爾後唰唰唰地把手機拆成了好幾塊,啪的從窗口丟了下去。
“餵你……!”
蘇瑾年轉身跑到窗邊,探頭去看,只見三塊手機殘骸接連掉進了河水裡面,激起一層一層圓形的漣漪。
“接我電話就算了,居然還掛掉!掛掉就算了,居然還把手機扔了!白、述、冉!你會不會做得太過分了!”
“現在你還在禁閉期,擅自聯繫外人本來就違背了約定,所以,為了懲罰你……”
白述冉走上前來,忽然打橫抱起了蘇瑾年,返身走到床邊將她扔了上去,炙熱滾燙的唇瓣緊跟著貼了上來,裹挾著略微粗重的喘息,在蘇瑾年柔嫩的肌膚上點了簇簇火焰,瞬間燎原……然而,就在蘇瑾年纏著白述冉的腰伸手去扯他的衣服時,白述冉卻反手將她的雙臂扣到了頭頂,爾後在唇邊勾起一縷邪笑,舔了舔嘴唇從她身上緩緩起身。
“今天才第八天,還沒有到時間開葷。”
次奧!混蛋!老孃咬死你們這群兔崽子!
紅著眼睛看著白述冉小人得志地走出房間,蘇瑾年快要氣死了,想了想還是覺得憋悶,忍不住一把抓起枕頭朝門板上砸去。
收手的時候一甩手臂,摸到了觸感奇怪的東西,蘇瑾年不由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卻見某隻妖孽媚態橫生地斜臥在床頭。
“臥槽!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剛啊!”安奚容勾著**蝕骨的桃花眼,抬手指了指窗戶,“喏,就是從那裡爬進來的。”
蘇瑾年上上下下將他那幾近光裸的身子掃了幾遍,瞪大眼睛咋舌:“你就穿成這樣爬窗戶?!”
“怎麼可能……翻進來的時候睡袍被什麼東西勾住了,所以乾脆就脫在了外面……說起來還真是慘,睡自家的老婆還要爬窗,太沒人性了!”
聞言,蘇瑾年狂點贊。
“就是就是!太沒人性了!等等……不對!”蘇瑾年往後退了半米,剔著眉梢看著那隻妖惑嫵媚的狐狸,“你不也是跟他們一夥的嗎?滾開滾開,快下去!”
剛才被白述冉鬧了那麼一下,蘇瑾年羞憤得要死,頓然性趣全無,要是再被安奚容耍一遭,她就真的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不要!”安奚容眉梢一抬,撲了過來,抱著蘇瑾年腰身耍無賴,“他們腦子進水了,才會提出這種餿主意,當時我就很反對,可惜胳膊拗不過大腿,沒辦法只能先陪著他們裝裝樣子。這都快過去八天了,看到老婆大人這麼可憐,我都心疼死了。”
“然後你就偷偷摸摸的從窗子裡爬進來,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嗯嗯!”安奚容賣乖地點了點頭,一雙不安分的手順著蘇瑾年光滑的肌膚滑入了她的浴巾內,繼而稍稍用力,把礙事的浴巾從她身上扯了下來,隨手丟到了一邊,“我可捨不得讓老婆大人獨守空閨,接下來的三天,都讓我來服侍你吧……”
蘇瑾年翻身趴在他的胸口,笑嘻嘻地湊過去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還算你有點良心,不然老孃真的要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找誰?找那個西門烈?呵呵……他有我好麼?”
“我這不是沒走嘛!來……把鼓槌借我用用,老孃好久沒有威風一把了!”
門口一眾:“……”
陸宗睿“咳”了一聲,揮揮手:“都散了吧。”
牧人宮崎表示很不爽:“不是說來抓姦的嗎!安奚容那隻死狐狸犯規!”
白述冉瞥了他一眼:“難道你要現在闖進去?”
牧人涼聿垂眸低嘆:“她也憋壞了吧……”
蘇司晟溫柔如水,一針見血:“姐姐的逆反心理很嚴重,要是再這麼逼下去,我可不能保證她真的會乖乖呆在家裡,不去找別人。不過,要是你覺得不爽,過幾天咱們可以私底下整一整……那隻不按規矩出牌的死狐狸。”
“哼!”牧人宮崎一甩手,大步走了開去。
默默的,一群男人雖然很不甘心,但到底放過了在屋子裡翻雲覆雨的那對狗男女,各自謀劃著要怎麼才能把這十天損失的肉肉從安奚容那兒壓榨回來!
然後,十天的禁慾期一過,安奚容立刻就收到了一張籤滿了署名紅字大罰單!
內容就是他在這段為期十天的禁慾期無視規定主動勾引了蘇瑾年,藐視了陸宗睿作為正宮娘娘的公信力,觸怒了其他三人的底線……為此,懲罰他一個月內都不能碰蘇瑾年,否則發現一次,期限就增加一個月!
對於這樣的結局,安奚容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並沒有覺得太意外,唯獨看到那些個署名的最後一行,龍飛鳳舞似的畫著“蘇瑾年”三個大字時——
“為什麼連你也簽了?!”
蘇瑾年一臉茫然:“籤什麼?呃……這是什麼東西?我沒簽啊!”
“是悠兒籤的。”隨著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一條白白嫩嫩的手臂伸從桌子底下伸了出來,牧人天悠洋洋得意地抬著小下巴,秀氣的眉毛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閃爍著趾高氣揚的光澤,“安娘炮爹爹,做錯了事情就該受到懲罰,你說是不是?”
“都說了不準叫我娘炮!臭丫頭,老子現在就把你的屁股打開花!”
“嚕——”牧人天悠飛快地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把牧人天煜往前一推,撒丫子就跑了出去,“哥哥快幫我攔住他!”
牧人天煜冷不丁被推了一把,撞到安奚容的懷裡抱上了他的腿,一抬頭對上那雙怒火熊熊的眼睛,不由得收手往後退了兩步,兩隻小粉拳一握,做吶喊狀:“安爹地加油!不要大意地把小悠悠的屁股打開花吧!那丫頭太欠揍了!”
“喂喂喂……”蘇瑾年一把拎起牧人天煜的小胳膊拽到面前,嚴肅地看著他,“做哥哥的怎麼可以不幫妹妹,還在旁邊搖旗吶喊?你這個哥哥當得未免也太不稱職了吧?”
“哼!”牧人天煜昂著脖子把臉扭向一邊,又委屈又氣憤,“我才不要熊孩子妹妹,媽咪太寵她了,都把她寵壞了!”
看著那小傢伙一副可憐樣兒,蘇瑾年不由挑了挑眉梢,把他抱起來放到腿上,抬手捏了捏小鬼頭倔強的鼻子:“喲喲,都快哭出來了……來,跟媽咪說說,悠兒幹了什麼壞事,把你委屈成這樣?”
“她咬我!”
牧人天煜扭了扭屁股,卻是不肯坐著,從蘇瑾年的腿上又滑了下去,皺著小眉頭看起來有些吃疼。
“她咬你哪裡了?”
“咬我……”牧人天煜頓了頓,不好意思說出口,對上蘇瑾年不明所以的神情,便又一咬牙吐出了那兩個字,“屁股……”
“呃……悠兒好端端地咬你屁股做什麼?”
“她拍了西門爹地的照片給我看,問我說‘西門爹地是不是很帥?’我就是說了一句,‘這算什麼,我以後一定比他帥!’……她就咬我了!”
“……”小屁娃的世界好難理解!這,誰對誰錯?!
“媽咪,你怎麼看?難道你不覺得我更帥嗎?”
“這個……當然要等你長大了才能知道。”他這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果然爹地說的沒錯,媽咪喜歡西門爹地比喜歡煜兒多,都不肯承認煜兒比西門爹地帥!哼,煜兒也不要理媽咪了!”
小傢伙不高興地嘟起嘴巴,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蘇瑾年更生氣,抬眸橫了蘇司晟一眼:“這都是你教的?!”
蘇司晟微彎嘴唇,承認得很爽快:“防火防盜防情敵,要從娃娃抓起……我可不像某人,這點兒家教都做不好,養了個女兒天天只知道圍著別人轉……”
牧人宮崎刷的站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唔,難道我有說錯嗎?”
“呵……煜兒好像很喜歡看那些驚險動作片,要是他知道西門烈是幹什麼的,說不定比悠兒還纏得緊,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不用你提醒,煜兒我會管好。你把悠兒看住就行了,免得她又偷偷跑去找她的親親‘西門爹地’。”
“……”
蘇瑾年表示這兩個男人也很無聊!
因為慕君澤出現在了峰會上,並且親口指控了西門烈的罪狀,導致亞洲黑道聯盟裡有不少人對他心懷不滿,雖然那天西門烈以雷霆手段穩住了局面,但接下來要處理的事還有很多,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離開了瀘湖,結果這些傢伙依然對他耿耿於懷,張口閉口都要把他扯上!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說起暗殺西門烈的任務來,蘇瑾年越想越覺得不妥。
組織會派她出手,就已經很招人懷疑了,那個女人給出的理由,乍一聽很合理,實際上根本就站不住腳,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曾經互相珍惜過的戀人,就算分手了,也還存有舊情,要她出手殺自己的舊情人,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老闆最擅長心術,除非腦子進水了才會出這種餿主意。
但是血罌粟裡所有的任務都是老闆親自委派的,聯繫買家和通傳殺手的是兩個獨立的小組,互不交涉互不干擾,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所有的信息掌握在老闆一人手裡。
而且,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天,上頭竟然一點回應都沒有,這在注重即時高效的血罌粟裡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無論上面做出了什麼樣的決定,都會在第一時間內將她召回基地,可眼下扳著指頭數一遍,出於各種各樣的理由,她差不多已經有七年沒有回去了……雖然先前和聯繫過幾次,但總感覺有什麼細節不太對勁。
所以……如果這個決定不是老闆做出的,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老闆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想到這一點,蘇瑾年立刻覺得整個人都不對了!臥槽!她該不會是被人活森森地陰了一把吧?!
不行,她要去找問清楚!
強烈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裡面肯定有陰謀,而且還是一個策劃多年的大陰謀!一定瞞了她很多事情,不然不會每次都敷衍了事。她早該猜到,以前那個總是哈巴狗一樣跟著自己的男人,自從那次被老闆召回基地後就一連銷聲匿跡了好幾年,是一個很不正常的現象。
如果有機會,肯定會跑來給她搗亂,那麼安安分分地呆在基地裡,絕對不是因為他喜歡,而是身不由己!
而他之所以瞞著自己,大概只是因為不想自己插手冒險。
這個傻瓜!
撥出了她和專屬的點對點接線信號,蘇瑾年焦灼的在陽臺上走來走去,腦子裡迅速分析著可能的情況,但因為信息量太少,很難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局勢。
等了好久,也不見那邊回話,蘇瑾年斂眉,關閉了信號傳送器——這種傳達器是貼身攜帶的,受到信號的人只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點,就能第一時間回應。這麼久都沒有回答她,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傳達器壞了,第二,他的處境比較棘手。
當然,身為血罌粟的少主,還不至於窘迫到戴著一個壞掉的儀器,所以,排除第一個可能性,就意味著……血罌粟的內部,確實出了狀況!
蘇瑾年眯起眼睛,抬頭看了眼掛在半空中的皎潔圓月,蒙著一層薄薄的雲霧,顯得有些陰晴不定,一如她現在的心境。
她跟血罌粟只是僱傭關係,沒有必要為了組織內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把自己牽扯進去。
但是是她一度風雨同舟的搭檔兼朋友,無論是在任務中還是在基地訓練中,都給她開過小灶幫了許多忙,現在他正值危機,要是她袖手旁觀不聞不問,豈不是顯得太懦弱太人渣了?!
再者,被人當成猴子戲耍了一把,絕逼不能忍好嗎!這筆賬她一定要清算清楚!
幕後的那個傢伙會設這種套給她鑽,顯然已經存了要除掉她的念頭,一次沒得手,難保不會再來第二次,所以她沒有理由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
哼!居然敢招惹她,那群人的腦袋被門夾到了嗎?
她蘇瑾年一直自詡為睚眥必報的小人,現在也是時候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們嘗一嘗“夢魘”的滋味了,王牌殺手的稱號,可是貨真價實、假一賠十的哦親!
這一回,蘇瑾年沒敢再單獨行動,不然就算不死在基地裡,也要死在自家的床板上……
她把自己的猜測和想法跟眾相公說了一遍,結果意料之中,大家一開始的反應齊刷刷都是反對,而且還是堅決反對的那一種!
不過後來一聽到她可能被殺手組織的人瞄上,處於隨時都可能被暗殺的危險境況之中,眾人又立刻齊刷刷地改變了主意,一致達成共同的目標——幹掉丫的!
哈……
蘇瑾年等得就是這句話。
“不過,血罌粟裡的傢伙都很難搞,一個個都是狙擊高手,而且基地建在單獨的島嶼上,易守難攻,要是跟他們硬碰硬,就算最後打贏了,我們的損失也會非常大。涼聿那邊,恐怕還要在蘇丹面前幫我掩藏殺手的身份,不然就得不償失了……現在最重要的,第一,就是聯繫上,打探清楚組織裡的情況,第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找……西門烈……幫忙……”
噼裡啪啦鋪墊了那麼多,蘇瑾年想要表達的其實就是最後那句話的意思,說出口之後,蘇瑾年不由抬眸偷偷地打量了一番眾人的神情。
出乎意料,他們竟然沒有馬上出口反對,而是一臉沉思的表情,彷彿在考慮怎麼選擇,才能趨利避害,得到最完美的答案。
“你再試著和聯繫幾次,至於要不要找西門烈合作……我們再考慮考慮。”
三分鐘後,陸宗睿給了她這麼一個答案,繼而當場宣佈散會,不再給蘇瑾年遊說的機會!
畢竟茲事體大,牽扯到了每個人的安危,蘇瑾年也不好太過**獨斷,便乖乖閉上嘴巴,靜候眾人的考慮結果。
但不管他們同不同意,要跟血罌粟作對,都是一件危險係數極高的事情,需要在事先做足充分的準備,並不是說動手就可以動手的。
在這一段時間裡面,蘇瑾年尤其需要提高警惕,時時關注來自周身的威脅——
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的不爽,像是在作繭自縛,然而蘇瑾年很清楚,那並不是她杞人憂天的臆測,她的直覺一直都異常的精準!
這樣“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蘇瑾年很快就等到了來自血罌粟的同仁殺手,而且……還不止一個!
因為收到了牧人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壽宴邀請函,蘇瑾年自然沒理由拒絕,牧人老爺子又在電話裡反反覆覆地念叨說要見他的親親曾外孫——當然,蘇瑾年他們並沒有把牧人天煜其實是蘇司晟的娃兒這個悲催的消息知會老爺子,老人家年紀大了,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如此這般……善意的謊言還是有必要的!
早晨出門的時候,蘇瑾年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搞得她心頭慌慌,把兩個孩子交給牧人涼聿和牧人宮崎照顧後,單獨開著車子跟在了後面。
沒想到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順利,到了機場,上了飛機,下了飛機……一直到參加完壽宴,竟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搞得蘇瑾年還被牧人季夏調戲了半天,說她是因為對著老人說謊話才會那麼心虛和緊張——雖然她承認,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尼瑪,誰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心虛的好嗎!
不管牧人老爺子的思想有多開放有多先進,就算他能接受牧人兄弟倆跟她在一起,可是,可是……要他接受她家裡還不止這兩個男人,還有另外三隻姦夫……太強人所難了有沒有……
考慮到牧人老爺子的身體健康,壽宴並沒有持續到太晚,差不多**點的樣子就結束了。
由牧人小叔一家和牧人涼聿陪著牧人老爺子先回了家,牧人宇臣則被兩個小傢伙拉著在西湖邊東跑跑西跑跑,蘇瑾年還是覺得不放心,跟在兩個小傢伙陪著,權當是飯後散步。
看到蘇瑾年心神不寧,牧人宮崎不由握緊了她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蘇瑾年不想他擔心,回了一個淺笑,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想起了以前他們兩個經常牽手在西湖邊散步,心情不由緩和了幾分,“過了這麼多年,這裡倒是一點都沒有變,我覺得你以後可以寫個劇本,寫個跟西湖有關的愛情故事,肯定會很收歡迎的……西湖,有種特別的風韻,斷橋殘雪,平湖秋月……這些字詞念在嘴裡,就像是詩句一樣。”
“跟西湖有關的愛情故事?”牧人宮崎想了想,兀自就笑出了聲。
蘇瑾年難得抒情一次,就這麼被他奇怪的笑聲打斷了,不由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沒什麼……”牧人宮崎眼角噙著笑,伸手指了指湖那邊的雷峰塔,“只是想到有關西湖的,跟愛情有關的,經典的電視劇……那就只有……《新白娘子傳奇》了啊……那首歌怎麼唱來著,哎嗨哎~西湖美景,三月天吶~春雨如酒,柳如煙勒~”
牧人宮崎的聲音很有磁性,再加上他沒有刻意壓低音調,唱腔一起來,就有不少路人紛紛投來注視的目光。
蘇瑾年下意識就踩了他一腳:“唱那麼大聲幹什麼,好傻!”
沒想到她話還沒說完,邊上就有人接了腔。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般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蘇瑾年頓時滿額頭的黑線,杭州人民果然有情調。
不過,被牧人宮崎這麼一鬧,蘇瑾年緊繃著的神經頓時放鬆了不少,這些天她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總擔心會牽累到身邊的人,想要竭盡所能地保護好他們。
卻沒有想過,他們要的也許並不是她的保護,而是她的依賴。
比起成為她的“負擔”,他們更希望成為她可以依靠的堅實肩膀。
湖邊,有熱愛音樂的年輕人抱著吉他坐在草坡上彈唱,歌聲合著樂聲飄滿了整個夜空,氣氛美妙得不像話。
蘇瑾年擁緊了牧人宮崎的手臂,往他肩頭微微靠了一些。
“這輩子能夠遇上你們,真好……”
牧人宮崎回眸,深邃的眼眸倒映著蘇瑾年微暗的身影,溫柔的目光像是湖水一樣,幾乎要溢出來:“傻瓜。”
一路走完了斷橋,兩個小傢伙也跑累了,蘇瑾年打了個電話給牧人涼聿,讓他開車過來接人。
蘇瑾年抬眸,與牧人宮崎相視一笑。
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著頭看他們,冷不丁地冒出兩句:“親親!親親!”
蘇瑾年蹲下身抱起牧人天悠,故意轉移話題:“悠兒想要媽咪親哪裡?”
牧人天悠的腸子絕對是直的,一拐就被拐了過去,揚起粉嫩嫩的小臉蛋湊過來。
“喏,親這裡!”
見蘇瑾年給了牧人天悠一個香吻,牧人天煜也拽著她的裙襬吵著要親親,牧人宮崎跟著把他抱了起來:“爹地親你也是一樣的?”
“不要!”牧人天煜一點都不給他面子,“你的親親不值錢,我要媽咪的親親……”
“臭小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進湖裡?”
“哼,你不敢的,別唬人了!你要是把我丟進湖裡,媽咪一輩子都不甩你……”
“啊——!”
幾人正吵鬧著,馬路上突然響起一聲尖叫,緊接著是幾句斷斷續續的叫罵:“作死啊!”“大晚上飆什麼車!”“開車都不長眼睛啊!”
一開始蘇瑾年也沒覺得什麼,然而聽那刺耳的車輪摩擦聲不免心驚,抬頭一看,只見那輛車子筆直朝他們的方向衝過來!
終於來了!
蘇瑾年的腦中飛快的掠過這四個字。
“宮崎,你先把孩子帶走!宇臣,你跟我去應付他們!”
把牧人天悠往牧人宮崎懷裡一塞,蘇瑾年陡而轉身,快步跑向一邊,牧人宇臣雖然不明白是個什麼狀況,但勝在反應敏捷,後一腳跟著跑了過去。
那輛車顯然是衝著蘇瑾年來的,見她跑到了另一條道上,即刻猛打了一個方向盤緊追不捨。
知道情況危急,牧人宮崎沒有頭腦發昏到不顧孩子的安危,一左一右抄起兩個小傢伙,回頭看了眼迅速消失在夜幕中的蘇瑾年,即便疾步走向另一邊,攔下路上的一輛計程車,反方向駛往安全地帶。
牧人天煜和牧人天悠雖然年紀小,還不懂得這個世界上覆雜的人情世故,但也多少嗅到了當下的危險氣息,緊緊地拉著牧人宮崎的手,乖乖貼著他,沒有吵鬧,也沒有哭喊,只是因為擔心蘇瑾年,而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爹地,媽咪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牧人宮崎的一顆心懸著老高,這樣的場景他並不陌生,在拍攝電影的時候,那刺激的**場面絕對比現在要驚險百倍。可那是電影,這是現實,**裸的危機感傾壓而來,飛馳的車裡面是真正的、職業的殺手,而他們緊追不捨的那個傢伙,是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女人!
沒有親身遭遇過,誰也無法體會他現在的心情,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到她的身邊,為她抵擋住所有的危險。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兩個小寶貝的安全,他們太小了,就算平時有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也絕對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讓他們陷入危險之中!
“悠兒乖,別怕,你們的媽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很快就會回來的。”
“嗯!我們不怕!”
“媽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把那些壞人揍得屁股開花!”
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腦袋,牧人宮崎趕忙掏出手機撥通了牧人涼聿的號碼:“涼聿,那些人找上來了,你快點趕過去!瑾年和宇臣在應付……對,就在那裡!快點!”
掛掉電話,牧人涼聿不慌不忙地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半分慌張的神色,然而腳下的油門已然死死地踩到了最底端,速度盤上的指針一直在右移,右移……銀色的車子在夜幕中呼嘯而過,掀起的強風幾乎像刀子一樣鋒利。
“砰!砰砰砰!”
派來的殺手似乎想要速戰速決,為了靈活運用,在這種公眾場合,連**都沒有撞上消聲器,接二連三的槍響把周圍的遊人嚇得魂飛魄散,驚慌失措地朝著四面八方狂奔開去。
蘇瑾年藉著道路上各種障礙物的掩護,瞅著車子的輪胎連著打了兩槍,輪胎一爆,極速行駛的車子瞬間扭轉了方向,幫牧人宇臣爭取了不少時間。
見牧人宇臣翻身躍近,蘇瑾年抓起後腰上的**扔了過去:“用這個!”
牧人宇臣雖然常備槍械,但畢竟退出血罌粟好些年了,拿不到最新款的先進武器,接過蘇瑾年遞來的**之後,即時就對著車子的另一個輪胎試了試手感,一槍就爆了那車的又一個輪胎,不由低聲讚歎了一句。
“這玩意真厲害。”
“那是!老孃挑的東西都是最好的,跟老孃混,不會讓你吃虧的!那群渣渣,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我呸!走,跟老孃去爆了丫的菊花!”
牧人宇臣一直都把蘇瑾年當成偶像,只是這麼多年來這個女人表現得太平常了,根本就不像是世界一流的殺手,難得可以見到偶像出手,牧人宇臣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雙眼中轟的就騰起一簇火苗。
“好!爆掉他們的菊花!”
昏黃的路燈下,兩人對了一眼,一左一右從石塊後閃了出去,對著被迫停下的車子玻璃窗連續打了好幾槍,每一槍都打在了同一個點上,在精準得令人驚歎的槍法下,再堅實的防彈玻璃也在頃刻間轟然瓦解。
“砰砰!”
車裡的傢伙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下一秒就打開車門朝著蘇瑾年兩人所在的方向連續射了四五枚子彈。
在基地訓練的時候,有一項內容就是與其他殺手進行實戰演戲,遊戲規則非常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所以蘇瑾年很瞭解對方的能耐,雖然她是當時勝出的那一方,也知道現在對手絕對不容小覷——因為現在活下來的這些,全部都是那個激烈的戰場上所脫穎而出的勝利者!
瞅著從石頭邊上擦過的火星,兩人退回到石塊邊,重新裝滿槍膛,神情皆是一派嚴肅。
這批傢伙的檔次不要太高啊!
一車四個人,看身手都是相當厲害的角色,交鋒了這麼長時間,竟然只打傷了一人的手臂,這勝率還真是讓人唏噓。
蘇瑾年覺得自己王牌殺手的榮譽稱號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臥槽!那個移動得比飛機還快的白點是什麼東西?!不要告訴我那玩意也是血罌粟派來的那群瘋子!”
“呵……”牧人宇臣勾著嘴角苦笑了一聲,“嫂子不愧是血罌粟的王牌啊,上頭還真是看得起你,居然派出了這麼多傢伙出來對付你一個人。這種待遇,可是連美國總統趕不上的……話說嫂子你到底得罪了他們什麼?要這樣費盡心思地置你於死地?”
蘇瑾年要哭了:“我怎麼知道那群人渣在想什麼?估計看我不順眼吧……”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抱的大腿,便宜沒佔多少,還要受到丫這麼大的牽累!死混蛋也真夠死腦筋,自己對付不過來不會早點說啊,早說早準備,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麼被動的處境!
眼看著那個白點飛速靠近,情勢一下子嚴峻了起來,兩面受敵的局面對蘇瑾年兩人非常的不利。
然而兩個早已習慣了槍林彈雨的傢伙卻不見有多慌張,反而愈發的興奮,嘴角斜斜勾起,彎成一個森冷的弧度,露出獵殺者所特有的嗜血笑容,神態猖獗,叫人不寒而慄。
“宇臣,開殺戒吧!”
“誒?敢情剛才你都在鬧著玩的?!”
“不然你以為,老孃的能耐就只有那麼點嗎?那跟你這種三腳貓的功夫有什麼區別?!”
“三腳貓?!臥槽!老子怎麼說也是金牌殺手!你要太看不起人!”
“哈!想讓我看得起你,就拿出本事來啊!”
“這邊的交給我,那邊的,你來應付!”
“別給我哭著跑回哦。”
“哼!”
朝著馬路上丟下幾枚煙霧彈,擾亂了對方的視線,兩人瞅準機會,在綠化帶的掩護下轉移到了各自的戰鬥區,還不等兩人站穩,就聽到遠處爆出一陣對戰的槍擊聲,斷斷續續,不是特別的激烈,卻讓人在剎那間精神一抖——牧人涼聿來了!
那個男人雖說不是職業殺手,但身手絕對不比任何人差!
作為蘇丹王宮的最高守衛長,牧人涼聿可不是單靠家世才享有那樣的職權,深得蘇丹王信任的他,有著絕對優秀的行動力!
有了救兵,牧人宇臣就有信心多了。
說實話,閒了這麼多年,他還真不敢保證自己的身手有沒有退化,剛才蘇瑾年那麼說他,他雖然很不服氣,但不得不承認,跟那個女人比起來,自己確實弱爆了……
聽到對戰槍擊,蘇瑾年的神情微微緩和了一些,牧人涼聿的身上總是有一股特別令人信服的力量,她出了那麼多任務,唯一一次的不圓滿,就是栽在了這傢伙手上。
眯起眸子,蘇瑾年伏在花壇後,看著越來越近的白色光源,忽然間改變了主意——
血罌粟的殺手並非死士,若非是受到脅迫,或者出於巨大的利益,絕對不會冒險來對付自己。
牧人宇臣當初也說了,她的零敗績戰史在血罌粟裡面屬於神話般的存在,不管那些人有沒有見過她,多多少少都會對她懷有忌憚的心理。
而眼下,這般拼命地圍剿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能把其中的某個傢伙招為己用,在接下來的行動中,絕對大有裨益。
莫名其妙被血罌粟那些腦抽的混蛋陰了兩次,再不反擊還真當她是軟柿子好捏呢!他們這次是真的惹到她了!
瞅著車子開近,蘇瑾年從靴子裡掏出兩個迷你手榴彈,對準汽車的擋風鏡迎面砸了上去。
只見轟的一下,整個擋風鏡上起了熊熊火焰,爾後噗嗤爆炸開來,四下飛散出暗紅色的煙霧,瀰漫了整個擋風鏡,在上面鋪開了一層薄薄的不透明的液體物質,隨著火光的消散,很快就凝固在了上面,任憑刮雨器怎麼來回扭轉,都無法將那層油漆般的黏著物除去。
不得已,一車人只好停下車,手握槍支迅速打開車門衝了出來,藉著車身做掩護。
尼瑪,又是四個人!
臥槽!血罌粟好大手筆,為了抹殺她一個,竟然出動了八個銀牌以上的高手,要不要這麼誇張?蘇瑾年瞬間就虛了……她有點受不起這樣的優待呀……
扣動**,蘇瑾年蟄伏在黑暗之中,密切地關注著車後的人影,奈何那群傢伙十分謹慎,半分不露破綻,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不得已,蘇瑾年只好先發制人,對著車窗連開了三槍,她的速度非常之快,三發子彈幾乎打在了同一個彈孔上,直接就穿過車身射到了躲在後面的那人身上。
只聽得一聲痛呼,果然有人中了彈。
但是這麼一來,她的位置就暴露了,蘇瑾年牙關一咬,迅速翻身竄入了邊上的變電箱後方,藉以防禦。
密集的子彈流立刻就掃了過來,打在變電箱的鐵板上,噼裡啪啦擦出一簇簇火光,觸目驚心,彷彿隨時就會把那個鐵箱子打爆了一般。
“瑾年!這邊!”
正在兩撥人僵持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子突然衝了過來,卻沒在她前方停下,而是飛速的又衝了開去。
竟然是牧人宮崎!
這個男人……不要命了嗎?!
不過他這麼一鬧,瞬間吸引了大量的火力,蘇瑾年一怔之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趁勢朝那幾個現形的傢伙掃了兩槍。
頃刻間,只聽轟的一聲,那輛車後驟然響起一聲爆炸,莫名的就騰起一團火光,看得蘇瑾年一愣一愣的。
欸?丫這是在作甚?自個兒走火了?!
因著那一陣爆炸,當場死了一人,剩下三人的反應非常及時,身手矯健得如獵豹一般,很快就散了開來,各自躲到了掩護障礙之後。
蘇瑾年當然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們,眼疾手快地逮住了一個人的尾巴,連著兩槍打爛了對方的膝蓋,疼得對方受不住在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砰!”
此事不補槍,更待何時?!
吹了下槍口的煙氣,蘇瑾年目光一暗,喲西!又解決了一個!
還有兩個,不著急,慢慢來。
貓捉老鼠的遊戲裡,她永遠都是獵殺者!
牧人涼聿那邊,槍聲愈見稀少了起來,偶爾才能聽到一兩聲槍擊聲,可見情勢不錯——冰山小王子的身手果然不是蓋的,幸好他沒有被血罌粟招安,否則遇上這樣的對手,蘇瑾年就夠吃苦頭了!
只是不知道牧人宮崎受傷沒有,雖然他開車的速度很快,很難讓人打中,但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還是要速戰速決才行!
剩下兩個殺手,要比方才四個人好對付多了,正好牧人宇成抽身跑來幫她,一對一的話……無論怎麼玩都不可能輸嘛!
費了些功夫,把對方的子彈都騙光了,蘇瑾年這才從暗影中現出身,在對方略微愕然的目光中隨手丟掉了槍支。
“來,打贏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打輸了,就乖乖聽我的話。”
對方被逼到山窮水盡,只能拉開架勢,疾步衝了過來——
蘇瑾年的眼眸中寒光一爍,忍不住嘆氣。
好笨!
看來血罌粟也不盡是精英,竟然會相信敵人的話。
就在對方快要逼近的前一秒,蘇瑾年嘩的張開五指,彈出一張蜘蛛網似的白布,罩上了對方的腦袋,爾後反手將掐住對方的脖子,將其瞬間癱軟身子扣在了膝蓋上——不用懷疑,那布罩裡是絕對強效的迷幻劑,很貴的!
那廂,牧人宇臣顯然沒有蘇瑾年這麼有效率,還在跟另外那個殺手躲貓貓。
見到蘇瑾年扛著一個昏迷的男人走近,剎那間就變了臉色:“臥槽!嫂子快扔掉那傢伙!那傢伙是雙人斬的人!”
“那是什麼東……”一句話還沒問出口,原本癱倒在地的男人突然一拳揮了過來,抓上蘇瑾年的脖子,嚇了她一跳,“你妹!玩詐屍啊!”
“呵呵……”男人低笑了一聲,“不愧是王牌殺手,果然很狡猾,差點就中計了,還好我反應快。”
“你更狡猾,居然騙我。”
就在男人出手的一瞬,蘇瑾年順勢也扣住了男人的脖子,兩人各自手握對方的小命,卻是卻也制服不了誰。
蘇瑾年獨來獨往慣了,雖然知道血罌粟中的殺手分成很多的等級和類別,卻是沒有仔細研究,要不是剛才被牧人宇臣心急火燎地那麼一喊,她也不會受制於人……果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牧人宮崎神色緊張地看著兩人,努力組織語言以求突出重點——
“雙人斬兩人成一組,每個人的身上都裝著炸彈,必要時候會採取同歸於盡的極端手段!”
蘇瑾年還是不明白。
“他現在動不了,怎麼啟動炸彈?!”
男人又是低低一笑,口吻寒涼,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絕望:“只要米蘭可以動手就行了。”
蘇瑾年立馬吐血三升:“臥槽你怎麼不早點說!我還以為這倆只是情人,穿的都是情侶裝!”
聽到這話,男人微不可察的輕微一顫,動作很小,可是因為跟蘇瑾年貼得近,還是被蘇瑾年察覺到了……事情,或許能有轉機!
這兩隻……恐怕日久生情,不僅僅是搭檔那麼簡單。
否則,若不是留戀這個男人下不了手,那個女人逮著這麼好的機會,早該出手了!
“米蘭,你出來……你也不希望這個男人死吧?或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女人的聲音從一個陰影裡傳出來,雖然竭力保持著冷漠,但還是不可避免流露出了幾分波瀾——作為一個殺手不應該有太過認真的感情的,可如果真的喪失了情感,那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具行屍走肉,而不是人。
蘇瑾年可以擁有感情,是因為她足夠強大。
可是她呢?她們完全不是在一個層面上的,想要觸摸愛情,就必須付出血的代價!想到這裡,女人緊緊扣住扳機,對準男人的小腹——炸彈的觸發點,就在那裡。然而,咬著牙關,她卻怎麼也下不了手,如果那傢伙死了,她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拿小指頭敲了敲男人脖子上的金屬裝置,蘇瑾年很快就明白了什麼,這些人果然是被脅迫的!
“別糾結了!你以為你殺了我就可以逃掉嗎?不要太天真……與其為了不相干的人拼命,不如跟我賭上一把?反正你們現在也別無選擇。”
“怎麼賭?”
“你們脖子上這東西,或許我可以找人幫你們拆掉,當然,我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拆掉,只不過……十分之九的概率還是有的。”看到牧人涼聿凱旋而來,精準無誤的舉著**對準那片陰影,懾人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蘇瑾年眉峰微挑,“怎麼樣?我覺得聰明人都應該選擇相信我,畢竟我要你們的小命也沒用,而且在這之後……我還要請你們幫個小忙。”
女人沉默了一陣,似乎在權衡利益,男人在蘇瑾年手裡吃過苦頭,不免有些心焦:“米蘭,別聽她的,快殺了我!”
“蠢貨!”蘇瑾年忽然鬆了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有種你現在就掐死我!不然你以為剛才我為什麼沒殺了你?!”
男人頓時被她的一個巴掌打蒙了,劈頭又被她罵了那麼一句,立時又清醒了不少……半分鐘後,終是緩緩鬆開了手。
“既然無論如何都是死,好歹是同僚……信你一次也無妨。”
聞言,牧人涼聿收起了**,只目光依然凌厲,彷彿隨時都會再出手一樣,惹得男人頻頻多瞅了兩眼,怎麼看都覺得那傢伙身上的煞氣比蘇瑾年更重百十倍!
說服了那兩位名為米蘭和kit的殺手之後,趁著武裝警察還沒來得及趕到,幾人對著滿地狼藉稍作掩飾,連帶著把牧人宮崎開來的那輛車子一同炸燬,繼而迅速撤離了激鬥現場。
血罌粟的消息渠道非常靈活,為了不引起上頭的懷疑,蘇瑾年讓kit答覆已然完成了暗殺任務,但礙於米蘭受了傷,所以暫時不能回到組織基地。但儘管如此,上面的人依舊催促他們儘快返回,時間顯得十分緊迫。
經過商量,除了牧人宮崎和兩個小傢伙留在杭州擾人視線,其餘人一律先行回到卡薩那。
蘇瑾年放心不下兩個孩子,連夜找了唐嫣然和她那個分分合合,最後終於扯了紅本本的太子爺過來鎮守牧人家的老宅子。
直到這個時候,唐嫣然才知道蘇瑾年的殺手身份,瞬間看她就跟看外星人一樣,隨即絞盡腦汁地回憶自己曾經有沒有得罪過她……難怪這個女人失蹤了那麼多年,那幾個男人翻天覆地都快掘地三尺了還找不到她,要是蘇瑾年誠心躲著他們,能找到才奇怪!
“小煜和小悠就交給我們吧,如果還有什麼別的需要,儘管開口。蘇小姐的事就是嫣然的事,嫣然的事就是我的事。”盛焱心一副妻管嚴的樣子,不見了曾經紈絝風流的模樣,怎麼看怎麼都是賢夫良父,羨慕得蘇瑾年差點掉眼淚。
為什麼別人家的男人都這麼溫油體貼,乖順得像只小綿羊一樣。
而她的男人,一個一個都吵著鬧著要翻身做主人,大有爬到她頭上撒野的架勢?!太過分了!等這事兒一結束,她一定要好好整頓整頓家風,列它個十大二十大家規!
一行人秘密回到卡薩那後,蘇瑾年立刻找了季子湘和季子陵過來幫忙,這對姐弟在的負面影響下,已然扭曲成了機械狂人。季子陵還算比較正常,沒有狂熱到發瘋的境界,季子湘就很變態了,放著蘇丹王子妃的悠閒日子不過,成天滿世界跑,參加各種各樣的試驗項目,惹得維多利亞王子經常獨守空閨,三天兩頭跑來找牧人涼聿蹭飯吐苦水。
血罌粟每年都花了大筆資金在高科技裝備上面,所以纏在米蘭和kit脖子上的東西絕對不是輕易就能解開的。
然而正因為如此,激發出了季子湘無限高昂的興致,廢寢忘食地關在實驗室裡,那種過分狂熱的態度著實把米蘭和kit嚇得不輕,敢情奇葩們都是相互吸引的,這蘇瑾年一家子貌似都不太正常啊……那個下令要殺蘇瑾年的boss,自重吧……
經歷了這麼一次驚心動魄的圍殺,眾人幾乎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蘇瑾年……去找西門烈幫忙!
畢竟這種黑吃黑的事情,由西門烈出面解決要方便很多,否則一旦被國際刑警盯上,非但血罌粟保不住,要遭殃,蘇瑾年身為世界一流的殺手,犯下了那麼多的案子,也是難辭其咎。
考慮到這一層,眾人不得不選擇妥協。
反正那兩人藕斷絲連,複合是遲早的事,他們就算自欺欺人,也不見得能捱多久——多麼痛的領悟!
得到正宮娘娘的點頭答應之後,蘇瑾年還假惺惺地裝出不好意思的為難樣子,不想表現得太沒節操,只可惜一眼就被白述冉戳破了偽裝——
“嘴角都要扯到耳根去了,當初我們找上你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開心?果然新歡什麼的,充其量不過是‘歡’。只有舊愛,才他媽是‘愛’啊……”
見白述冉拉著麵皮一臉不爽的神色,蘇瑾年得了便宜自然要賣乖,立刻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哄得白述冉揚起眉梢,表情微霽。
蘇瑾年一走,安奚容立刻圍了上去:“喂喂,剛才瑾年對你說了什麼?”
白述冉瞅了他一眼,非常義氣的攬過他的肩膀,對著他的耳朵同樣扯了句悄悄話。
安奚容頓時眉飛色舞:“真的?”
白述冉瞅著邊上兩個臉色快要黑到鍋底的男人,懶洋洋的勾了勾嘴角,輕笑著“呵”了一聲:“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陸宗睿終於忍無可忍:“有什麼話不能說出來?神神秘秘很好玩?”
安奚容跟著狡猾的笑了起來,一副“就是不告訴你就是要嫉妒死你”的模樣:“不是為了玩神秘,只是說出來怕你們更鬧心,所以……我們還是大發慈悲地不刺激你們好了……”
“哼。”牧人涼聿輕哼了一聲,彷彿覺得他們非常的無聊,“這種小把戲她已經玩了好多次了,也就你們樂此不疲……還是說,那種話她是第一次跟你們說?”
“欸?!”
聞言,安奚容和白述冉齊齊變了臉色,一副被踩到了尾巴的樣子——這傢伙知道?瑾年經常跟他……玩?!
掀桌!好不爽!
見到兩人一臉不快的走出去,陸宗睿才滿是不解的看向牧人涼聿:“你又知道?”
牧人涼聿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隨便唬他們的,不過看樣子,好像被我猜中了。”
“猜中了什麼?”
“能讓他倆心情大好的還能有什麼事?瑾年能給他們的補償……還能有什麼?”
雖然在口頭上爭了一口氣,但意識到是這樣的事實之後,兩個人表示並不開心……遂齊齊沉默了一陣。
西門烈的行蹤並不公開,別人要找到他,或者是要見他,並不是容易的事,不過這個“別人”不代表蘇瑾年——在西門烈的地盤上,蘇瑾年這三個字就好比金牌通行證,在她前行的道路上,所有的門戶一一為她敞開,順遂得不行。
直到開啟最後一扇門,見到了那個穿著寬大袍服坐在椅子上看夜景的男人。
等到蘇瑾年邁步走了進去,穆青和穆寒抬眸對了一眼,一左一右關上了房門,心情是難掩的雞凍——嫂子這次主動來找老大,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原諒了老大?這麼多年了,老大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他們這些當小弟的,看著都覺得好辛酸。
有時候覺得老大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可是看看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能配得上老大的,也就只剩嫂子了。
只可惜,嫂子不是你想追,想追就能追……
上次老大終於鼓起勇氣綁了嫂子回來,沒想到竟是鎩羽而歸,一連幾天,老大的心情都不見好,肝火旺盛,脾氣粗暴,導致他們跟著吃了不少苦頭。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和好啊!求你們了!再這麼折騰下去最慘的其實是他們這些出氣筒啊有沒有!
從落地窗的玻璃上看到蘇瑾年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直至跟前。
西門烈抬起頭,舉起小桌上早先倒好的兩杯葡萄酒,遞了一杯給她:“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
蘇瑾年接過酒杯,同西門烈碰了一下,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
“你知道我不喜歡麻煩,找誰比較方便,自然就找誰了。”
西門烈含了一口紅酒,繼而微勾嘴角,原本俊酷而肅然的面容因為那一個微笑的動作瞬間變得柔軟了不少,銳利如鷹的雙眸倒映著蘇瑾年窈窕的身姿,若冰山化水,盪漾開幾縷波紋。
“所以,你就那麼篤定,只要你找我,我就一定會答應你嗎?”
抿了一口酒水,蘇瑾年搭手靠在玻璃桌上,輕輕釦了兩下桌面:“讓我想想,上次某人好像說過什麼……可以賣身來著,我記得沒錯的話,似乎是牽手一百萬,擁抱一千萬,接吻一億……嗯?”
聞言,西門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分。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蘇瑾年站起身,端著酒杯繞到了西門烈身邊,一隻手順勢撫上他的胸口,爾後微微俯身,把剩下的半杯紅酒悉數傾倒在了那片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膚上,紅色的液體順著極富彈性的胸肌滑落而下,染紅了淡藍色的絲質睡袍,看起來又性感又香豔,“只不過上次你的話還沒說完,我想知道……如果要跟你上床,要多少錢?”
西門烈抓住她的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多少錢……都不行。”
蘇瑾年媚眼如絲,從他手裡取過紅酒杯隨手丟到了地上,爾後伸出細滑的舌尖,在那片溼漉漉的胸腔上小小的舔舐了一口。
“……那要怎麼樣才行?”
西門烈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間覺得剛才的那些對話統統都是廢話,他想要她想得都快發瘋了,居然還在這裡裝模作樣擺架子,真是腦袋被門夾了!
一手撈起蘇瑾年的腰,西門烈再也剋制不住,低頭吻上了那兩片嬌豔欲滴的紅唇,含在齒間輕輕噬咬,吮吸,交纏……品嚐著獨屬於蘇瑾年的誘人滋味,跟回憶中的感觀一點一點重合,跟曾經那略顯模糊卻又清晰無比的悸動,一點一點的交織。
在唇舌纏綿的那一瞬,被刻意掩埋在心底的那些片段,在剎那間湧上心頭,泡沫般滿溢而出,蘇瑾年緊緊纏著他的上身,撫摸著再熟悉不過的眉眼,臉頰,下顎……不再欺騙自己,她還愛著這個曾一度讓她怦然心動的男人。
當初那麼刻骨銘心的感情,不管是她,還是他,都不可能輕易抹去。
兩人像是掙脫了牢籠的野獸,一路撕扯,一路咬噬,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緊緊擁抱對方,嵌進各自的身體裡,火熱的身軀蛇一般交纏在淡藍色的水床上,無需任何蒼白的語言,只那一聲聲粗喘和嬌吟,便可訴盡情絲與眷戀。
落地窗外,圓月當空,浮雲緩緩散開,繚繞成旖旎的緞帶。
第二天,看到蘇瑾年帶著亞洲黑道教父“凱旋”而歸,大家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好憋屈好憋屈,好像揍人好像揍人……喂,那個西門烈,能主動一點湊過來讓大夥兒每人打一拳嗎?你知不知道你的到來,損害了多少人的利益?!滿滿都是淚啊……
當然,看到那群滿懷敵意的男人,西門烈更不高興!
尤其是那個被奉為是正宮娘娘的陸夫人……完全就是鳩佔鵲巢搶了他的位置有沒有?!要不是因為他在暗中陰了自己一把,他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可憐的局面。更可恨的是,丫搶了他的女人不說,竟然還那麼沒用,讓蘇瑾年在外面招惹了這麼亂七八糟的桃花債!
不能忍啊!
現在暫且先不管他,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把正宮的位置奪回來!
堂堂一代黑道教父,竟然給人做小妾?這種事說出去,還不給他的那些小弟們笑死?!
“哼!”“哼……”
兩人對視一眼,在空中交擊出一道電光,爾後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冷哼一聲坐到了蘇瑾年的身邊。
片刻後,牧人涼聿淡淡地抬了抬眼皮,走到西門烈面前:“起來,這個位置是我的。”
西門烈:“……”操!
蘇瑾年趕緊一把拉住他的手,輕咳了一聲,繼而非常艱難地抬手指了指離她最遠的那個位置:“那個,你先坐那裡吧。”
西門烈沒有動,抬眸與牧人涼聿冷冷對峙,堅決不肯讓步。
見狀,白述冉不由沒好氣的“嗤”了一聲:“真沒規矩,看來得先讓你學學蘇氏家規一百條,咱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蘇司晟微微一笑,優雅依舊:“你們一定要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浪費時間嗎?”
蘇瑾年無法,只好站起身:“那我坐那裡好了。”
“不用,”西門烈拉住她,頂著一干不懷好意的目光站了起來,大丈夫能屈能伸,沒必要跟這群小肚雞腸的男人一般見識!“你坐這裡就好。”
看到西門烈走到自己身邊的位置上坐下,安奚容是唯一一個笑臉相迎的傢伙:“當小的有什麼不好,最小最受寵哦!”
西門烈斜了他一眼:“我沒覺得你有多受寵。”
安奚容受傷了,咬了咬嘴唇:“好心當做驢肝肺,本少爺好歹是在安慰你……”
“你連自己都安慰不了,有什麼資格來安慰我?”
“……”嚶嚶嚶!“瑾年他欺負我!”
蘇瑾年掩面,對不起她什麼都沒看到……也沒聽到。
花了半個小時平定眾怒,真正的主題才被端到檯面上,為了不再引起紛爭,這一次的總指揮自然是蘇瑾年無疑。季子湘不愧是科技狂人,在經過兩天一夜的研究後,雖然還不能馬上拆下那難搞的玩意兒,但是已經拍著胸脯跟蘇瑾年保證,絕對可以在三天內解決!
為了能更順利的開展行動,蘇司晟主動請纓,準備跑一趟日本,去將那位極少離家的妙手易容師請出來,幫大家逐一化裝。
值得慶幸的是,在時隔多日之後,那廂終於恢復了通訊。一聯繫上,蘇瑾年就是劈頭蓋臉一陣罵,嚇得吭都不敢吭聲,末了才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揪出了幕後黑手是那個跟大老闆一起創立了血罌粟這個殺手組織的元老級人物,同時也是血罌粟里人人畏如蛇蠍的鐵血教官!
因為血罌粟裡幾乎每個人都跟他打過交道,所以基本上所有人的第一手資料都掌握在他手裡,這麼一來,他能策反也就不足為奇了。
蘇瑾年在受訓的時候吃過他不少苦頭,眼下正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大好時機,絕對要狠狠地報復回來!
幾人密謀了大半夜,終於出爐了一個堪稱完美的計劃——
由米蘭和kit打頭陣,幫他們探路,把大致的情況通過裝在肩膀上的攝像頭傳遞出來,然後讓在基地內部引起騷亂,吸引那幫人的注意力和火力,同時抽調一部分人接應他們,由熟悉地形的蘇瑾年打先鋒,帶領牧人涼聿和蘇司晟,以及西門烈的一干精英下屬堵住各個通道,裡應外合,全全包圍,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圍剿獵殺!
當然,無論計劃再怎麼完美,實際行動起來,誰也不能保證不會發生什麼意料不到的變故。
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安奚容幾人各自指揮一駕直升飛機,盤旋在海島附近的上空等候,一旦出現意外,就先把他們帶回去,再商討下一步的行動。
季子湘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就是血罌粟少主的消息,一得知蘇瑾年他們要去血罌粟基地幫打架,就吵吵嚷嚷地一定要跟上。
“不管怎麼說,也是我的半個師傅,師傅有難,徒弟去幫忙不是很正常的嗎?”
蘇瑾年當然不能讓她涉險,聞言一把抓過維多利亞的肩膀,湊過去說了一句話。
三秒鐘後——
某王子妃被眸王子一把扛在肩頭,拖回家裡沒商量!
見狀,安奚容不免好奇:“你跟維多利亞說了什麼?”
蘇瑾年勾起嘴角陰險一笑:“沒什麼啊,我就說了一句子湘曾經暗戀,還一度吵著鬧著要嫁給他。”
“這是假的吧?”
“當然是假的!”季子陵舉手作證,聲音頓然拔高了三度不止,“因為喜歡的是姐姐!他還把姐姐的名字刻在了隨身戴著的吊墜上!”
唰的一下,剎那間所有的視線齊刷刷射到了蘇瑾年的臉上。
蘇瑾年揮揮手:“看我幹什麼,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我才不會喜歡那麼變態的傢伙,那種人只能當成寵物養著。”
“寵物?!”
“呃……怎麼說呢,”蘇瑾年側頭想了想,覺得不太好解釋,“大概的意思就是,我是s,他是m,他喜歡我玩弄他的身體,但是不會想要……咳,上我。以前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怎麼折磨美少年,然後讓我跟著做一遍……”
“……”
眾人:我和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節操呢?尼瑪還有這種事?!是他們太博學多識還是我們太孤陋寡聞?!
眼看著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的日子就要到了,而趕著年末上映的《第一百零一次遇見》幾乎在上映的第一週就風靡了全國大大小小的電影院,加檔加場的盛況前所未見,不僅在首映那一天以六千多萬的票房刷新了電影票房的新紀錄,更以上映首週六點二個億的驚人數據成為了電影史上難以超越的里程碑。
甚至有不少人在微博上紛紛表示,看了一遍還不夠回味,一週之內連著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還有人表示,這一輩子的偶像全部都集中在了這部電影裡面!
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都讓人愛到了骨子裡!比牙齒還不能自拔!
雖然都是一些新鮮的面孔,但是感覺除了他們……就再也不會愛了啊有沒有!那些曾經尚且看得入眼的所謂偶像派演員,在以牧人涼聿為首的絕世美男團的耀眼光輝下,都尼瑪是渣渣啊渣渣!
而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在網絡上投票所選取出來的最受歡迎的人物,竟然不是牧人涼聿那個閃瞎人眼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驚世大帥哥,也不是那個妖魅風流的安奚容,更不是慵懶邪肆的白述冉,不是優雅紳士的蘇司晟,不是深沉俊酷的陸宗睿……卻是那個無論在什麼時刻從屏幕上截圖的鏡頭都可以直接拿去當雜誌封面的美膩女主角——蘇瑾年!
毫無疑問,在電影播出之後,s集團的利潤蹭蹭蹭就上升了數十個小數點,瞬間躋身全國三十強企業——
以在演藝圈的影響力帶動家族企業盈利,並且還上升到了這樣的高度,這在整個企業家的歷史上都是罕見的。
由此可見,牧人宮崎的這部電影有多受歡迎,有多成功!
至少在商業價值這一層面上,是一部不容置疑的年度扛鼎之作!
而在電影藝術方面,牧人宮崎也有著相當的信心,這部電影耗費了他大量的心血和精力,絕對沒有不拿獎的理由!
“宮崎,電影的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一下了,不要擔心我們。我知道這部電影對你的意義有多大,我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的!”
牧人宮崎握著手機,看著窗外密佈的烏雲,心情難免有些沉重。
然而聽到蘇瑾年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卻彷彿能透過層層烏雲,見到了那輪隱藏其後的明月。
蘇瑾年……就是他的明月。
“好,那你們小心,我……等你們。”
數著日曆上的時間,出於各種因素的考慮,行動的那一天不早不晚,恰恰是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舉行的前一天。
牧人宮崎壓下心頭的不安,拒絕了主辦方的安排,沒有提前飛往美國,他要等蘇瑾年他們回來,一起去!
血罌粟的基地建設在一個私人島嶼上,在島上建有高塔,日夜都有守衛在放哨,所以未免打草驚蛇,最隱蔽的方法就是用潛水艇,畢竟他們這一次出動的人數有點多,開大船肯定不合理,所以只有米蘭和kit,以及化了妝的蘇瑾年三人,開著迷你的遊艇上了海島。
大概是提前做了不少準備,一路進到基地中心都很順利。
但儘管如此,眾人也不敢放鬆警惕。
只有從這裡面走出去的人,才知道這個地方有多可怕,大概連這個島嶼的主人,都不知道這個小島上設了多少的機關和埋伏。
最開始,鐵血教官給出的理由是,這樣的佈局不僅方便訓練,更可以時時刻刻提醒島上的人,作為一個殺手,無論身處何地,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隨時關注並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周身的危險——當時聽到這樣的理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是現在看來,負責陷進埋設的主要負責人,的最終的目的和動機,就很讓人懷疑了。
那個傢伙,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服大老闆的管控,一心想要從他手中奪過這棵可以為他帶來巨大的利益的搖錢樹!
作為殺人工具,米蘭和kit回到基地之後,因為等級還不夠,所以沒有資格見到教官,他們最終抵達的場所,只能是各自的休息室。
在蘇瑾年的授意下,kit提出要跟給他們下發命令的頂頭上司雙人斬彙報工作情況。
此時此刻,基地裡的氣氛還很和諧,一切都像慣常那般井然有序。
但不管是運籌帷幄的**oss,還是被當成利用工具的下級殺手,憑著各自敏銳的第六感,幾乎都能嗅出幾分不尋常的味道,因而一個個都比平時更謹慎了許多。
蘇瑾年和牧人涼聿、蘇瑾年三人在米蘭和kit下了遊艇之後,等到人都撤開了才偷偷從遊艇的密艙裡出來,循著牧人涼聿曾經闖入的一條路線逼近了基地的中心園區,通過望遠鏡和追蹤器找到了米蘭兩人所在的位置。
而通過攝像頭傳輸過來的畫面上,一個濃妝豔抹的人正在跟他們交待著什麼。
那個溼漉漉的滑膩音調非常有特色,蘇瑾年一下子就認出來,這個女人就是上次給她下達暗殺西門烈的任務連線人——真不爽啊!果然被當成猴子耍了一道!
既然這樣,那她就不客氣了!
取出長距離狙擊槍,蘇瑾年微微眯起眼睛,對準窗口前那個化著妖豔蛇女妝容的冷豔女人,當機立斷地連射了三枚子彈。
屆時,在雙人斬凌厲的目光下,米蘭還有些心虛地在應付,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聽到“嘩啦”一聲玻璃的破碎聲,緊接著適才還囂張凌人的雙人斬就倒地癱軟在了面前,正中眉心的窟窿還在冒著熱氣,就連習慣了殺人的米蘭,看到這樣的情形,都不禁生出絲絲的駭然……
這是怎樣精準的槍法才能達到的程度?在一切以實力為尊的血罌粟裡面,雙人斬作為他們的上司,能力自然要超出他們許多,可是現在,她就這樣死在了他們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可笑的是,他們在這之前,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殺了那個女人,想要殺了那個——被譽為血罌粟王牌的殺手之王!
“快走!”
&雖然也很受震撼,但要比米蘭冷靜許多。
槍聲一打響,混戰就正式拉開了!
教官是隻老狐狸,以前他還會出面指導新人,可自從被牧人涼聿陰差陽錯地救出去之後,一方面要壓制的勢力,陽奉陰違,一方面還要時時提防那個臭小子對自己下毒手,所以很少會從他那銅牆鐵壁般的別墅裡出來。
不能引蛇出洞,就只能甕中捉鱉了!
&r等這一天也很久了,他的勢力還不夠強大,沒有父親的大力支持,很難幹掉這個傢伙。可是父親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被控制在的手裡,但畢竟他才是血罌粟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明面上並不能把他怎麼樣,所以這幾年他一邊跟打太極,一邊在拉攏自己的勢力。
現在,差不多也是反擊的時候了呢……他一定要把那個老傢伙從龜殼裡揪出來,然後一片一片割成上千塊,丟到海里去餵魚!
激戰了一個多小時,蘇瑾年才總算與碰了頭。
多年不見,蘇瑾年只想說……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更歪了,以前充其量只能算異類,現在才是真正的變態!
冰紫色的長髮鋪灑而下,一路垂到了膝蓋的位置,臉上的恐怖傷疤趁著他那本就陰邪的笑容看著相當滲人,屬於不用化妝就可以直接去拍鬼片的那種……蘇瑾年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踩著一個人的肚子,拿槍打穿了對方的下巴,卻沒有當場打死對方……可見他對那個人的恨意,有多重!
瞥見蘇瑾年,當即換了個春光燦爛的表情,撲過來要擁抱她:“主人,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
只是還沒跑到蘇瑾年面前,就被牧人涼聿和蘇瑾年一把攔了下來。
“你的身上太髒了……”滿滿的……都是血跡。
聞言,立刻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血怎麼會髒呢?血是最神聖的東西啊……”
看他這個樣子,蘇瑾年都不忍心說這傢伙有著極度的潔癖了……
等到西門烈的人趕了過來,幾人對視了一眼,爾後轉眸看向那座富麗堂皇的城堡般的別墅。
“走!進去!”
安奚容、白述冉和陸宗睿三人坐在直升飛機裡,拿著望遠鏡片刻不離的望著下面的情形,一顆心吊到了嗓子眼,只恨自己身手太差,無法跟蘇瑾年一起並肩作戰!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正當三人憂心如焚的時候,只聽下面轟的一聲爆出巨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瑾年!瑾年!回答我!”
“瑾年!阿晟?!”
“涼聿?!西門?!”
……
牧人宮崎是在凌晨三點接到了電話,說是血罌粟基地發生了大爆炸,幾乎所有人都受了傷,沒有辦法參加奧斯卡頒獎典禮,但是蘇瑾年堅持要求他去參加,說什麼……就是在電視屏幕上看到,也是一樣的。
該死的!
狠狠捶了一下牆壁,牧人宮崎神情落敗,是前所未有的陰霾。
“爹地……怎麼了?媽咪怎麼還不回來啊!”牧人天悠擰著兩條秀氣的小眉毛,扯了扯牧人宮崎的褲腿。
“爹地……媽咪是不是出事了?”牧人天煜皺著一張小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牧人宮崎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收斂神色蹲下身,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小傢伙:“乖,跟爹地一起去領獎好不好?媽咪坐的飛機沒油了,所以趕不回來了……”
電話還沒有掛斷,牧人宮崎和兩個小屁孩的對話清晰可聞地傳到了對方的耳裡,頓時引來一陣唏噓……飛機沒油了……這種理由……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身為編劇的牧人大導演可以想出來吧!
奧斯卡頒獎典禮會場,在牧人宮崎牽著兩個小孩子走過紅地毯的時候,現場的歡呼聲幾乎是最熱烈的,可是他心情沉痛,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面無表情的樣子跟牧人涼聿沒啥差,卻沒有一個人認錯了他……畢竟面癱小王子那樣的神韻,一般人是模仿不來的。
快要走到紅地毯盡頭的時候,牧人天悠忽然掙開了他的手,撒丫子向前奔去:“呀!西門爹地!你怎麼也來了,悠兒牽你的手好不好?!”
牧人宮崎膝蓋一痛,正要逮住那個小傢伙臭罵一頓,爾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抬眼看去……
臥槽……亮瞎了好嗎!
那一隊齊刷刷站在那兒眾星捧月的傢伙,不是那群傳說中躺在醫院裡一個月下不了床的混蛋又是誰?!
在無數白人和黑人之中,看著那群穿著得光鮮亮麗的東方人寫意風流,鶴立雞群……沒來由的,牧人宮崎忽然紅了眼眶,有種潸然淚下的衝動。
他的造夢之旅,若是沒有這群混蛋的相攜相助,絕對不可能達到這樣一個燦爛輝煌的高度,不可能成為電影史上的里程碑,不可能如此圓滿而完美……
他的人生,也正因為有他們的存在,而變得完整……無缺。
“發什麼呆!看到我們活著回來……不高興啊!”
蘇瑾年走過去,彈了一下牧人宮崎的額頭,美豔的面容笑靨如花,今晚的她只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卻不比在場的任何一個女星遜色。
牧人宮崎吃痛,撫了一把額頭,回過神來之後,立刻怨念沖天:“這樣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本來已經不打算參加頒獎典禮了,要不是阿述說你在昏迷之前還嚷嚷著要我來參加,我……我……”
“好了啦……”蘇瑾年跨前兩步,輕輕擁住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子,小聲地道歉,“有可能趕不上是真的,沒想到那個會那麼狠絕,一見情勢不對,就啟動了城堡的自毀系統,好在早有準備,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堅固的角落,沒有受到殃及。只是整個樓都倒塌了,我們被困在裡面,費了好長的時間才出來。至於阿述跟你說的那些話……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好吧……我待會兒再去找他算賬!”
正說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痛呼,眾人回頭看去,只見牧人天煜抱著肚子倒在地上打滾,而邊上站著的那個又慌張又憤恨的女人,正是同樣受邀前來的孟梓悅……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煜兒!”
蘇瑾年趕緊跑過去扶起煜兒,卻見小傢伙趁機對她眨了眨眼睛,隨後又依依呀呀地抱著肚子哼哧,看起來好像非常痛苦的樣子!
知兒莫如母,見他這般,蘇瑾年立刻就明白了什麼,聲腔愈發地泫然欲泣起來。
“煜兒,你哪裡疼?跟媽咪說,媽咪幫你看看……”
“那個阿姨……用腳踢我……”牧人天煜的一張小臉縮成了一團,顫顫悠悠地伸手指向孟梓悅。
見狀,孟梓悅臉色一白,往後退了一步:“不是……我沒有……”
牧人宮崎逼身上前,氣憤之下揚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真惡毒!”
頃刻,周圍一陣譁然,卻是沒有人指責牧人宮崎的粗暴舉動,而是紛紛把鄙視的目光投降孟梓悅,甚至還有人忿忿不平地叫了聲“打得好”!
霎時間被無數聚光燈打在臉上,孟梓悅的神情逐漸灰敗了下去,這麼一鬧,別說是拿獎,她的良好形象恐怕也就這麼毀掉了……
差不多等到事情平息了下去,蘇瑾年才抱著牧人天煜詢問因果。
牧人天煜輕哼了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角:“那個壞女人想騙煜兒走,不過被煜兒識破了……”
……原來是這樣。
蘇瑾年眯了眯眼,煜兒不會說謊,如果孟梓悅真的把煜兒拐走,她肯定沒心情參加頒獎典禮……沒想到那個臭丫頭到現在還咬著自己不放,牧人宮崎剛才那一巴掌,打得還真是輕了。
不過,在這種場合被曝光虐待小孩,不用她出手,孟梓悅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太好過。
瞟了眼那個被保安帶走的背影,蘇瑾年懶得再搭理她,抱起牧人天煜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做為獎勵,走回到眾人身邊稍微解釋了幾句。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紅地毯,頒獎典禮才正式開始。
正如牧人宮崎料想的一樣,《第一百零一次遇見》獲得了巨多的獎項,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導演獎、最佳攝影獎……共計提名13項,獲獎9項。
當應媒體要求,牧人宮崎帶領劇組全體成員站在頒獎臺上合影的時候,蘇瑾年被簇擁在最中間,左右緊緊靠著那六個男人,某女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像……
“你們說,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是我們八個人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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