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內 15水性楊花
15水性楊花
週末,周菲菲和江銘剛從百貨專櫃出來就看到一個小女孩被人潮推搡撞到在地上,她梳著整齊的牛角辮,小蓬裙,紅皮鞋,有著洋娃娃般的精緻面孔茫然無措的望著前方就像安置在玻璃櫥窗裡的假人。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漂亮到讓周菲菲母愛氾濫的小孩,
她走過去把小女孩扶起來,安撫地摸了摸那細柔的小臉蛋問道:“小妹妹你怎麼了,和媽媽走散了嗎?”
“媽媽?阿姨我媽媽不見了。”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流露出祈求的目光,周菲菲正想思索著該不該把她偷回家當童養媳。
“我們可以把她送到廣播室。”江銘對她說。
“寶貝,你叫什麼名字啊。”周菲菲拍拍小裙子上的褶皺,儘管很想把小女孩一把抱到懷裡但她的體力不允許。
“安琪……”小女孩有些怯生生的回答,不好意思地把頭低下來,手指拉著周菲菲的衣角,安琪說:“阿姨,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你和我媽媽一樣漂亮。”
正當周菲菲被誇的得意洋洋花枝亂顫的時候帶路的江銘輕輕笑著:“是嗎,這小可愛真會哄人。”
“那你是阿姨的男朋友嗎?”安琪有些好奇地問著眼前英俊的小叔叔。
“男朋友……”周菲菲顯得有些無語,這個小鬼哪裡和她般配。
“大嫂,童言無忌嘛。”江銘對她眨眼,露齒一笑。
他們很快的來到百貨大樓的廣播室,廣播室只是一個白色小房間,裡面陳列著一套廣播設備和供人休息的米色沙發。周菲菲把安琪安置在沙發上和兩個工作人員說:“這個孩子走失了,請你們趕快幫她廣播一下信息,她的母親現在一定很著急。”
其中一個女性的工作人員聞言有些詫異的目光在他們三個身上轉了一圈,因為他們看起來宛如“吉祥三寶”的和樂模樣。
“對不起,我們兩個不是情侶,她是我大嫂,還有這個小女孩也不是我們的孩子。”江銘有些紅著臉糟糕的解釋著。
“對不起,你們實在……嗯,沒什麼。”工作人員一口把話吞到肚子裡,接下來職業地徵詢了一些小孩的信息再經廣播到整座大廈。
他們等了一會見安琪的母親還沒來,周菲菲對江銘說了一聲:“我去一趟廁所,你先在這裡等著。”
“好。”
周菲菲前腳才剛出去另一頭轉彎處就有個高挑的身影急衝衝地往廣播室趕,她轉頭就只看到一衣粉色的裙角,並沒有想太多毅然往前走。
陰差陽錯下兩個命運相憎恨的女人失之交臂。
“媽媽!”安琪朝著衝到門口畫著精緻煙燻妝,穿著性感短裙拎著prada包的女人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安琪,你這個小孩怎麼這麼不乖,你讓媽媽急死了!”莊思宇紅著眼圈上來作勢就要打她。
“媽媽……”安琪撲到莊思宇的懷裡。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這位先生謝謝你了。”莊思宇這才發現江銘,抿著唇笑了笑。
“不用,我相信無論誰看到這種事都不會撒手不管。”江銘擺手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人員見狀,摸了摸安琪的腦袋:“下次可不要走丟了,好了,現在和媽媽一起回家吧。”
安琪點了點頭眨了眨又長又翹的睫毛對江銘說:“叔叔那請幫我跟剛才的漂亮阿姨說聲謝謝,拜拜,我要和媽媽走了。”
周菲菲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江銘一個站在廣播室門口笑著對她招手。
“安琪呢?”
“已經被她媽媽領走了,安琪還讓我向你道謝,是一個很乖的孩子呢。”江銘向她轉達安琪的話。
周菲菲有些失望沒有看到母女相擁持手相看淚眼的感人場面。
“而且安琪的母親是一個美人啊。”江銘聳了聳肩。
“是嘛,你果然還是個毛頭小子呢。”周菲菲對這個小叔子發表的言論覺得有些好笑,世界上最美的人可不就是在她眼前了。
他們逛完街去茶館飲茶,江銘一整天有言必應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有些可疑。
在席間江銘突然對周菲菲推心置腹:“嫂子,我找到工作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大哥說。”
“有什麼工作不能說的,你該不會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事實證明這種女人的第六感是對的,她皺眉:“你該不會那麼沒人性把我推出去當惡人吧。”
“下次請你吃飯,況且如果是我去說的話或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江銘扶著額頭一張於江致遠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深情地望著她。
“這不是下次請不請我吃飯的問題吧。”周菲菲根本沒有打算理睬,介於對方今天表現良好隨口問了一句:“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在做什麼,什麼販毒越貨有違倫常的話我可是不會幫你。”
“我只是想當一個作家。”江銘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沒落,眼底有墜落的星光,牽強地笑了笑:“其實大哥早就知道了但他不同意,說自古以來搞文字的都是被餓死了,我知道他是關心我但只是覺得這樣循規蹈矩的自己未免有些可憐。”
周菲菲作為長輩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人生哪有一切如意的,其實聽你哥的沒什麼不對,我看你長的這麼高大英俊玉樹臨風的樣子做個模特也不錯,到時候娶個如花似玉的妻子……當然,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想做什麼就是做什麼,家裡又不是養不起你。”
“從來沒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江銘眼中的迷惘消失了取之代之的是一股渾然天成的自信和文人該有的清傲氣質。
周菲菲鬆了一口氣撇清關係:“當然你哥那邊我可不會幫你的,你也別跟他說是我慫恿你的,我們今天可什麼事都沒發生。”
半個月後江銘在網上寫的長篇小說一經發售就傾售一空,以幽默而酸楚的文字編織成一個個感人至深的故事深受讀者喜愛。
最近周菲菲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她。
“周助理,幫我把這份文件拿去影印一下。”
“周助理,咖啡。”
“周助理,把咖啡給我熱一熱。”
陸秦予這廝就是故意和她找茬。
“周助理……”
“陸老闆請你有話給我一次性說明白好吧。”周菲菲咬牙切齒的微笑。
“我是不是從前見過你。”陸秦予託著下巴咧嘴一笑。
“沒有!”她撇頭恨恨地說。
“我真的見過你,是吧,那次在酒吧。”陸秦予徵詢地看著周菲菲。
“你在做夢吧,陸先生。”周菲菲笑裡藏刀。
“我們先不說這個,你有兒子了,嗯?”陸秦予像狐狸般眯起眼看她。
“對,請問老闆你有意見嗎?請問我的家務事和你的工作有關係嗎?”
陸秦予對此好像非常生氣,衝周菲菲吼著:“那你幹嘛還要追我?”
“鬼追你了,你有病吧。”周菲菲也挺惱火的,冷靜下來後,平靜地說:“陸秦予我的婚姻生活很幸福,而你是我的老闆,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而影響我的工作。”
“好,我知道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陸秦予冷冰冰的看著她,指了指門口:“那你現在出去,如你所願,工作!”
周菲菲碰了一鼻子灰走出門,姜小喬正偷偷摸摸地站在門口。
“怎麼樣,你們吵架了?”姜小喬扯了扯她的衣角。
“你老闆好像對我有意思,而且你知道這廝說了什麼嘛,他竟然罵我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他憑什麼啊,腦袋被驢踢了,這麼折騰有意思嗎講的好像是我勾引他了一樣。”周菲菲苦笑,她招誰惹誰了。
“你也別生氣,其實陸秦予是個脆弱的人,你想想他剛剛和女朋友分手,而你作為他的助手天天和他膩在一起。你又長得這麼漂亮,他能不有想法嗎可能把對之前的感情轉移到你身上了。”姜小喬湊到她耳邊說著悄悄話。
“不會吧,一個大老爺們,不至於吧,你們家陸秦予又不是朵花。”連周菲菲都被自己的這個比喻嚇得一哆嗦。
“什麼你們家我們家的。”聽的人好害羞的。
“你不是喜歡他嗎,我也是個有夫之婦你可別把陸秦予推給我。”這個個精神不正常的男人她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