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內 23籌碼

作者:淳子奈

23籌碼

司機大爺摸摸鼻頭自討沒趣地訕訕而笑。

但不過一會就有人就從居民樓裡走岀來,莊思宇穿了件紅粉緋緋的呢子外套正站在門口的地方和江致遠聊天舉手投足間還不時地呈小鳥依人狀給對方整理衣領。

他們中心還夾著一個小女孩儼然的那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模樣,看得都讓人覺得可恨!

司機大叔津津有味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再轉頭瞧了瞧周菲菲一瞼誠肯道:“小姐,我說你好好大把年華的愛做什麼不好偏要做小三,何必呢,人家好好的一家三口,你插進去算什麼事啊。要我說卓點退出好嘍,這男人看起來也挺有錢的樣子,你從中拿回一點青春分手費也後半生無憂了。”

周菲菲視若無睹掏岀手機咔嚓地就照下了這一幕,然後才通過茶色的墨鏡片狠狠地瞪了司機一眼,咬牙切齒地再次重複:“我才是她的妻子!”

那頭江致遠說了什麼摸了摸安琪的頭就打算要離開,莊思宇看著他亦步亦趨地送到門口才停住腳步揮了揮手,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真是叫人作嘔。真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周菲菲咬牙低頭瞧了瞧手機上那儼然一家三口的虛偽畫面,心底卻全是茫然,真是女人可怕的第六感,跟蹤江致遠的時候她還一直想著或許是她想的太多,無論如何她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自己的丈夫了。可是事情發生到現在這副局面,該怎麼辦?現在照片周菲菲是拍下來了,她又該如何去處置這件事,或許就像趙媛西說的只要動用家族的勢力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真是不甘心。

“小姐要追嗎,你再不快點這男人就要跑了。”司機大叔舔了舔乾涸的下唇,對眼前攤上的事顯得有些興致勃勃。

周菲菲想了想,垂下睫毛擋住眼底的神采,塗了粉色唇蜜的櫻桃小嘴輕輕翕動,吐出一個字:“追!”

“那好叻,您可坐穩了。”話音剛落,司機一踩油門出租車就以一陣風的速度飛馳出去。

江致遠最終還是去了公司,周菲菲就心神不寧地在公司低下的咖啡館坐了半天,不知不覺中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夜幕四合,沿街的路燈也順著一盞盞地亮了起來。

正是下班的時間一個個員工從公司大門結伴地走出來,周菲菲正想離開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周菲菲,你的錢包!”轉頭看過去就是一個男子微彎腰吁吁喘氣的樣子,那人抬起頭來,一張眉目俊朗的面容就展現在眼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陸秦予你在這裡幹嘛,你……跟蹤我?”周菲菲脫口而出,話裡帶著幾絲難以置信,若不是跟蹤那陸秦予是屬狗的嗎,為什麼每次都會這麼湊巧地出現在她面前。

“我……”陸秦予攤手擺出一副無辜地表情:“我是給你送錢包來的,瞧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

說完陸秦予把一個黑色的錢包遞到她手中,看著眼皮底下的錢包周菲菲眼前一亮,問:“這怎麼會在你手上,明明剛剛付錢的時候還在我手上!”

“我就說,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剛才我也在咖啡館裡,出來的時候你正在付錢,錢付完你是好了連錢包都不要了。”陸秦予取笑著,嘴角輕輕翹起來,他絕對不會告訴周菲菲其實在咖啡館裡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她了,周菲菲在咖啡館裡慌神了一個下午他就陪了她一個下午。

“是嗎?”周菲菲瞧著陸秦予一副狀似猥瑣的樣子心底閃過一片疑慮。

縱然是陸秦予著只老狐狸也被周菲菲盯得一陣心虛,瞬即板起臉來:“你去哪,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我……我等人。”情急之下週菲菲瞎掰了一個理由。

“菲菲?”

他們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低沉的猶如大提琴沉穩的音調,周菲菲想著該不會這麼巧吧?

一轉頭,果不其然看見江致遠被一群同事簇擁著,猶如眾星拱月般渡步到她面前。

儘管是一身乏味的西裝革履江致遠也能瞬即在一行人中跳脫出來,如同白紙上那一點濃重的墨跡。

他對她的出現有些意外,接著目光轉到站在一旁的陸秦予身上,陸秦予今天只穿了一件淺色系的毛絨單衣,再加上皮膚天生偏著蒼白,看起來白白嫩嫩跟個小白臉一樣。江致遠不著痕跡地皺眉,道:“你在這裡幹嘛。”

儘管江致遠沒察覺出來但聽在外人耳裡就像一個丈夫在質問自家出軌的妻子。

經過今天早上的事周菲菲心裡也是不痛快,語氣也有著衝:“你管我,我愛出現在哪就在哪,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搞的好像只有你一個人很忙一樣。”

江致遠聽了表情也冷了下來,只是被迫在大庭廣眾下不能發作。原本站在江致遠身後的一干下屬見情況不妙都紛紛找理由撒腿離開,兩夫妻間的破事誰攤上了誰倒黴!

見現場只有他們三個人後,江致遠直接無視地繞過陸秦予身邊,抓住周菲菲的手就把她往地下停車場拖,一面還斥責了一句:“你今天吃槍藥了,過來,我們談談。”

“別拉我,我自己有腿可以走。”周菲菲瞥眼瞧了一眼陸秦予直挺挺地站在那裡一點要幫她的意思都沒有,便回嘴了一句。

江致遠視若無睹般眯了眯眼擰眉不語。

周菲菲也坳不過他只能乖乖地跟著走,剛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車,江致遠就倏地打開車門把她送了進去,然後自己也跟著進了駕駛座。

“那是誰?”江致遠點了支菸,睨著眼前的妻子。

周菲菲和江致遠對視了幾分鐘後,突然洩氣般把墨鏡從臉上摘下來,扔在車上。

“我不是早跟你介紹過我,我老闆。”周菲菲和他對視著,也不拐彎抹角,擺明了是要硬碰硬,順便諷刺了江致遠的記憶力。

江致遠一下沒把今天的陸秦予和那天的聯繫在一起,他冷嗤一聲:“你們女人明明知道有人喜歡你,還是要故弄玄虛。”

“那我也不像有些人,好馬不吃回頭草。”她故有所指,話裡有話。

江致遠最終沉默下來,頹廢地把頭靠在車座上。

“早上是你吧。”

“嗯。”周菲菲低頭說:“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要和她們再有聯繫了。”

“安琪生病了,莊思宇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所以讓我送她們去醫院,我不能就這麼扔下安琪不管。”

周菲菲聽著直覺得心冷了,掏出手機上那張親暱的照片質問著:“你不是說只是送她們是醫院嗎,那這算什麼,江致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天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要不然這日子我沒法和你過去了。你不是還對你的舊情戀戀不捨嗎,那我就成全你們,我要和你離婚。”

雖然她口裡是一副窮途末路的口氣但和任何一個婚姻中的女人一樣,說離婚只是在下意識試探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愛不愛她。

江致遠沉默著把車開往金綾花苑,月光靜靜地流淌下來,他們從車上下來遠遠地就在不遠處看到一個女生站在自家別墅前,反覆躊躇。

女生也聽到聲音驚恐地抬起頭,穿著白色羽絨外套,齊劉海,一雙澄澈的雙眸對上他們的視線。

“請問你們認識江銘嗎?”女生看來在外頭等了很久,鼻頭凍得紅紅的。

“你是……”

“姐姐,我是江銘的女朋友,特地從老家來找他的,我叫張小霖。”張小霖輕輕翕動著嘴唇。

周菲菲頓時覺得頭痛,又來事了,看來這肯定是江銘那個糾纏不清的前女友。

“我反覆打了江銘的電話,可是他一直不接,我沒辦法……姐姐你肯定認識江銘的,可不可以幫我把他叫出來。”張小霖看著周菲菲的神情覺得她一定是認識江銘的,頓時紅了眼眶。

“江銘是我弟弟。”一直在背後的江致遠走出來,說了一句。

“大哥。”張小霖也不認生,脆生生的叫了聲。

江致遠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走到一邊撥通了江銘的電話,道:“下來,有人找你。”

不久客廳的燈亮了,大門一開江銘只草草套了一件灰色毛衣就匆匆跑出來,對於張小霖的意外出現愣了愣。

“江銘……”張小霖顫動著嘴唇。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你,我不想和你分手。”張小霖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幾乎是卑微地哀求著,就在那一個瞬間周菲菲透過張小霖看到了那個卑微的自己。

江致遠和周菲菲不約而同地進了房間給這兩個人留一個空間。

江君衡正坐在客廳裡看動畫片,兩條小腿一晃一晃,眨了眨眼睛:“爸爸,媽媽。”

“乖,上樓去做作業,爸爸媽媽有話要說。”江致遠指著樓上。

“哦。”江君衡撇了撇嘴角,小腿蹬蹬地上樓。

周菲菲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把電視關掉,客廳裡突然靜下來,窒息。房頂的水晶吊燈明晃晃的顯得格外刺眼,她到沙發上坐下來玻璃茶几上倒影出自己那張蒼白的臉孔無神而空洞的眼神,緩了口氣,問:“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或許在這個時候江致遠只需哄哄她著頁就可以翻過去了但他只是說:“我對安琪有該負責的責任。”

周菲菲聽著反駁:“你要盡你做父親的責任我可以忍,但是你和莊思宇勾勾搭搭藕斷絲連又是怎麼回事,我看你分明是藉口。”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吧。”江致遠說完後便一聲不吭地走進廚房,在他看來著根本是周菲菲在鬧脾氣,在另一方面他下意識不屑地深信周菲菲是愛慘他了,離婚可能嗎,就算他答應周菲菲能同意嗎。

周菲菲的愛就是他手上的一副籌碼。

作者有話要說:字數還是差老多 剛剛過完年了有網但也要找工作了 淚奔

今天再更1.2章的樣子 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