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內 42婚戒
42婚戒
周菲菲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她揉著腦袋說:“別逼。”
電話那頭江致遠深深吸了一口氣,低沉的嗓音透過聲波傳過來:“只想能回來。”
“煩不煩!”周菲菲不可抑止地吼了一句就掛了電話,她先是房間裡左右渡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後窗的夕陽斜射下來,帶著濃烈的血紅色,落她肩上如同謝幕前那鼎沸的輝煌。
次日,陸秦予來看她的時候竟然把姜小喬也捎帶來了,姜小喬有著很開朗的個性,有了她家裡的氣氛就熱鬧很多。
姜小喬繞著房間轉了好幾圈,看見什麼都要摸兩把,就周菲菲給陸秦予泡茶的時候聽到姜小喬廚房裡高昂地喊了一句:“冰箱裡的東西能吃嗎?”
“可以,隨意。”過了一會周菲菲問:“餓了嗎,要不要做點東西給吃?”
姜小喬表情有點怪,瞧著周菲菲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模樣,不確定地揶揄著:“做的東西能吃嗎,那十根手指別連鍋子都拿不起來。”
“別瞧不起,好歹也是一個孩子的媽了,小君,給這位姐姐說說媽媽做的菜好吃嗎?”被點到名,江君衡扭過頭點了點腦袋,板著臉毫不吝嗇讚美道:“阿姨,媽媽做飯真的很好吃。”
阿姨……阿姨……
這兩個字一直姜小喬腦袋裡盤旋,對她的打擊很大。
姜小喬苦著臉完全不把重點放廚藝上,埋汰道:“菲菲生的簡直是個混世大魔王。”
“小孩的話是最誠實的,年紀到了該認輸了。”周菲菲打開冰箱,把新鮮的食材拿出來。胡蘿蔔,火腿腸切丁,再加兩個雞蛋,坐鍋上火加少許底油,放入打好的雞蛋炒勻,加入米飯、豌豆胡蘿蔔、火腿腸煸炒,就可以起鍋了。
一頓飯,周菲菲不到十分鐘就做好了,熄火的時候姜小喬和陸秦予本來坐客廳聊天,聞到香氣後不約而同地停下話題轉頭看她。
周菲菲挺自豪地站廚房門口撫了撫長髮,挑眉,眸光一轉:“兩隻小豬,過來吃飯。”
姜小喬坐餐桌上餵了一口炒飯後驚為天,一個勁的說要跟她拜師學藝,就連陸秦予也誇讚道:“除了煮咖啡外終於發現有另一個優點。”
周菲菲笑:“現是不是很懷念做助理的日子。”
陸秦予淡淡道:“不過比起老闆更想當的是的朋友。”
周菲菲聞言下意識有些尷尬地看看姜小喬,她知道姜小喬喜歡陸秦予,怕她介意,只見姜小喬瞬間收斂了笑容,看到周菲菲看她時也無意識別過了目光。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周菲菲瞪了陸秦予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別盡說些曖昧不清的話。
吃完炒飯陸秦予因為工作上的事要出去應酬,周菲菲就把姜小喬留下來聊天。
姜小喬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職業裝靠陽臺上吹風,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來,從背影來看有著一種職業女性的幹練。
周菲菲:“看什麼呢?”
姜小喬搖頭:“沒有,只是覺得這裡的夜景好美,好像可以忘記一切煩惱。”說完後她抿唇笑了笑,溫柔的面龐月光下猶如一朵隨風飄逸的梔子花,周菲菲這才發覺姜小喬比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成熟很多,整個感性了。
無數摩天大樓構成的水泥森林裡,串流的車燈相映著城市裡的霓虹就猶如浩瀚的星海,只有這種時候才會覺得自己的存就像一顆宇宙裡漂浮的塵埃,滄海一粟,這一刻好像所有塵世裡的俗事都變得不再重要。
周菲菲感受著乾燥而舒適的涼風拂過面頰,她問:“現還喜歡著陸秦予嗎?”
姜小喬聽到她的話瞬間一愣:“為什麼這麼說,只是單相思,是喜歡他但明白秦予他乎的是,他眼裡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屬,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說到這裡她的眼底有些落寞:“只是和君衡住裡面沒事嗎,老公……不介意?”
周菲菲沉默:“說來話長,現只能跟說要和老公離婚了。”
“什麼?”姜小喬吃驚地捂住唇:“那現是要和陸秦予一起,不再愛的老公?”
“給講個故事吧……”
周菲菲竹籃倒豆子般把那些發黴的往事姜小喬面前一一曬過後,姜小喬聽完後竟然也有些痴迷,她把心底湧現的情緒壓下來發問道:“那現不愛他了?”
周菲菲倚著陽臺的欄杆,面容髮絲的遮擋下顯得格外模糊,她自嘲道:“嘿,知道現想要什麼生活嗎,這是江致遠給不了的,現一看到他就覺得有些恐慌症,聽他說愛也覺得是騙,已經太害怕受到傷害了。像江致遠那樣性格的男一輩子碰到一個就有夠受了。馴服不了他只能被他馴服,不想過那種一睜開眼就恐慌著他就有可能消失的生,從前是太過於自信的,但現自信不了了,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
周菲菲繼續問:“小喬,如果是,會怎麼做?”有時候她又想到知道點別的看法。
姜小喬的表情很苦惱,表情閃爍:“不知道。”
“知道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覺得跟很像。”
聽聞姜小喬自嘲的笑笑:“一點也沒這麼漂亮。”她眼裡周菲菲儘管是她的朋友但也是那種讓女嫉妒,讓男瘋狂的尤物。即使像今天只穿了一件單色居家長裙可也絲毫不損她的天生麗質,她的睫毛又長又軟就猶如黑天鵝翅尖上的一根根細羽,看的時候就像一把刷心頭的刷子眸間含情,她嘴唇帶翹,下巴的弧度柔和優美,月光下的肌膚彷彿覆了一層薄霧像陶瓷般細膩。
姜小喬每次看著陸秦予望著周菲菲時動的神情,就時常想,如果她也有這麼美,陸秦予是不是也會這麼看著她。
周菲菲張了張玫瑰色澤的唇瓣,說:“美麗是可以靠後天塑造但的性格是很難轉變,表面上把和陸秦予的關係輕描淡寫,但知道真得很乎他,並非那種單純對偶像的崇拜。知道那種滋味,所以理解,住這裡的事請不要介意,陸秦予只是軟弱時扶一把的那個。”
姜小喬不好意思:“嘿,這麼鄭重其事的跟解釋,真的會把自己當做陸秦予的女朋友。”
“是真把當做的好朋友才這麼說的,知道的女生緣一向很差,高中的時候還經常有女生跑到們班來揚言要給一巴掌說勾引她男朋友,天知道和那個男的一點都不認識。”周菲菲想到荒唐的往事後不禁莞爾,擺擺手說:“那先回去吧,天黑了,走夜路小心點。”
姜小喬聽到後眨眨眼洋溢著幸福的笑臉,她知道她釋懷了。周菲菲把她送到樓下後一盞路燈下看到了江致遠的奔馳車,她不知道他已經這裡多久了,就周菲菲逃避地想要回公寓的時候,車窗開始搖了下來。
周菲菲看到了江致遠那張有些消瘦而俊美的臉,他的眼下有一片青看起來顯得格外疲憊。江致遠緊緊地抿著唇,不發一言地望著她,眼神裡似乎寫著,想,這麼多天來過得一點都不好。
他們就這麼對視了幾分鐘,周菲菲扭頭打算要走,江致遠突然性急地迅速打開車門,跳下來從背後擁住了她,把頭輕輕地靠她的肩頸上。周菲菲閉上眼似乎能嗅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瀰漫她身上,讓無法掙脫。
她聽到自己的聲線無助地顫抖:“來做什麼。”
“想來看看,看過的好不好。”江致遠的眉宇間微微緊皺,他的手臂把周菲菲圈一個狹小的世界裡,動作既堅定又溫柔,他動了動喉頭生怕驚擾了什麼地輕聲說著,語氣裡帶著哀傷濃郁的氣息。
周菲菲深呼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如果不來的話,相信能過得更好。”
周菲菲掙脫開江致遠的懷抱,他是鬆開了她卻緊緊抓住周菲菲的手指不放,她感覺自己的手指被結婚鑽戒咯得有些痛,江致遠看她的眼神熾熱得像一顆巨大的火球,他說:“沒把戒指摘下來,知道是對還有情。”
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笑了笑,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輕易地說:“可以還。”
江致遠的睫毛垂下,擋住瞳孔裡的光線,整潔而乾淨的牙齒咬著薄薄的下唇,他用力到似乎想把這種悲傷的情緒傳達給周菲菲,他說:“如果不要可以扔掉,正好讓死了這條心。”
這一刻,江致遠跟自己打賭,他不信周菲菲可以扔掉這枚戒指。買來的時候它的價錢算不上昂貴,但他知道周菲菲很珍惜它,江致遠事業剛起步的那段沒錢的日子,每次洗澡洗碗前她都會很珍惜地把它脫下來安靜地躺櫃子。
她曾經是那麼的珍惜,猶如對待稀世珍寶。
周菲菲眉頭緊皺,戒指嵌手心裡像是會留下一個永久的烙印,此時自己任何一個衝動的動作都讓她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牢牢攥緊,彷彿只是一個細微的動搖它就能想盡辦法地折磨她,讓她撕心裂肺,四分五裂。
江致遠投她身上的目光猶如滾燙的熔岩,周菲菲感覺到空氣裡的氣壓越來越重,有無數的怪獸就躲樹梢的背後睜著渾濁而腐朽的眼珠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的腦子裡有著一個聲音慫恿著,扔掉吧,還留著圖添傷悲麼,扔了和這個男之間就完全結束了。
就這個絕頂的壓力之下,等她反映過來的時候手心裡的戒指已經被她用力的擲了出去,半空中劃下一道銀光再消失不見,或許滾動到哪個灌木叢中,或許會被風沙埋進土裡,又或許會某一天被路撿到,反正不再是屬於她。
隨著她的這一個動作,江致遠眼底的火球被瞬間澆滅,既像即將要被憤怒衝昏頭腦,又帶著點茫然無措,他的眼角像進了風沙般有些紅,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真得要逼走。”
周菲菲咬緊牙關,想要去忽略心底針紮了般四分五裂的刺痛:“對,欠的要牢牢記住,不會讓好過的,要到死還要惦記著自己欠的債,要折磨著一輩子不讓好過!”
因為她的話江致遠的瞳孔裡重新燃起了一把火,他突然就如同一顆不定時炸彈一樣衝了過來,猶有千斤重地壓她身上。夜靜悄悄的,月光從樹葉的細縫中漏了下來,就如同熾熱的陽光落皮膚上的灼燒溫度。
江致遠的唇壓她的唇上,他猶如飢餓的吸血鬼般張開獠牙周菲菲的唇瓣上啃噬著,周菲菲被牢牢壓牆上不得動彈地縮對方的臂膀間,她的舌頭被迫地於之交織。閉上眼,眼前是吞噬天地的黑暗,周菲菲底下使盡了吃奶的力氣踢了江致遠一腳,對方一聲沉重的悶哼中她的虎牙咬破了他舌頭,江致遠疼痛卻也無所顧忌,帶著凌冽血腥的唇舌間傳遞著濃烈的哀傷的氣息。
江致遠吻完周菲菲後便鬆開了她,周菲菲瞬間渾身發軟地蹲下來喘息著,彼此的唇上都是細小的傷口和血跡,兩個都顯得慘不忍睹,誰都不打算讓誰好過。
周菲菲即使低頭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平靜地看著她,雖然平靜但也幽深,讓完全猜不透他想些什麼。
幾分鐘後江致遠轉身走了,走路的姿勢非常怪異,一瘸一拐地上車後很快地就駕車離開。
過了很久,周菲菲把埋進膝蓋的頭抬起來,面無表情地站起來,開始打開手機屏幕的燈彎腰一片片灌木叢中尋找什麼。
找了一會,夜幕下飄起了小雨,她就這麼一直蹲著找了很久,直到黑夜變成白晝。
作者有話要說:更完了,本人要滾進被窩碎覺覺
大家晚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