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空間之四爺次女 5 005

作者: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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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愛的男人昨晚剛和自己共度良宵,今兒就抱著她親生女兒和別人的女人和樂融融。李氏何止是尷尬,她簡直是憤怒。

本想著孩子被抱走,他會因為憐憫對自己好,就算不是全心全意,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難堪,所以在聽說孩子醒來後匆匆趕過來看望,卻沒想看到這般畫面——男人嘴邊的笑意,女人含羞的臉頰,孩子樂呵呵地吸著手指頭,這麼美好的畫面,女主角本該是自己才對,可卻因為另外一個女人的無恥插入,自己成了路人。

那拉氏•敬茗!

都是因為她!李氏眼裡閃過一絲陰狠,不過很快又斂了下去,她將手中那破手帕隨手扔在花叢中,轉身大步走開,柔弱的後背挺直、且決絕。

只到她走遠,李懷窩在四爺懷裡半天沒動彈,眼前好似還是李氏臨走前的模樣,那樣的扭曲,那樣的猙獰。

不知怎的,她突然覺得不安,不知李氏又想幹什麼?

想來,不會是好事。

那天晚上,四爺果真留在了那拉氏房裡。

早上李氏來請安,手中拿著塊新手帕,上面繡了兩朵梅花,如血紅般的梅花。當時李懷剛睡醒,臉上有口水,李氏拿著那手帕給她擦口水,卻擦了她一臉血紅,那拉氏驚呼:“這是怎麼了?”

李氏跟著驚呼,左右翻看手帕,好半天才像是恍然大悟般道:“想起來了,這帕子是昨兒晚上剛繡的,當時燈光不甚亮,不小心扎著了手指頭,想著沒沾上血才是……許是光亮不好,沒看清。”

她在笑,拿著那被口水渲染開的半紅手帕在笑,李懷只想哆嗦,下意識想往那拉氏懷裡蹭,還沒來及動,便被李氏緊緊抱在了懷裡,只聽她柔聲哄道:“懷兒不動,孃親給你擦乾淨。”

甭管李氏是有心還是無心,反正李懷已經快被她搞神經了。要不是還不會說話,她真想吼一句,你丫的到底是何居心!

李氏看她一臉欲哭的模樣,接著又道“懷兒要乖乖的,可別總哭鼻子,你額娘這裡可不比孃親那裡,動不動扯著嗓子哭可是不行的。”

也就這句話,李懷總算是明白了她的居心,兩個女人的稱呼,還有這裡、那裡的區別,她劃分的如此清楚,也不過是想要告訴那拉氏,現在孩子雖然在你這裡養著,可她才是孩子親生母。

說白了,她這是暗指那拉氏強搶自己親生女兒。

李懷抬眼看那拉氏,她顯然也聽出了李氏的話裡之話,笑容有些僵。

這邊李氏卻是心情不錯,她攏好李懷的外衣,扭頭看著那拉氏,笑著繼續說“不怕姐姐笑話,懷兒以往都是和我一個屋睡,晚上也多是我親自照看,雖說做的不是很好,但情分在。白嬤嬤也總不讓我親自來,說府上有丫頭,可我擔心她們照看不好。爺現在就懷兒這麼一個孩子,若有個什麼閃失,不僅爺難過,我也受不了,所以便索性自己帶在身邊顧著。”

這翻話雖然說的情真意切,李懷卻不這樣認為,李氏將自己帶在身邊,怕是多半為圖那避孕仙果缺失的材料?否則依她現今這身份,實在沒必要爭著要照顧孩子。

想著上次自己嘔的快冒酸水的脾胃,她偷偷的瞪了眼依然在喋喋不休的李氏,就好似瞪人能解恨般。

“如今懷兒在姐姐這裡養著,可真是麻煩了。她夜晚睡覺愛餓肚子,總是半夜哭,望姐姐能多擔待,讓人給先準備點吃的放著。”

那拉氏連連應下,竭力不讓自己的臉寒起來,她淡笑著說“這點妹妹大可放心,懷兒在我這兒,定不會冷著餓著。”

“那有勞姐姐了。”李氏微微福身,言語客套。

明明該有的禮貌、儀態她都做得很到位,可卻因為她的客套,致使那拉氏顯得很像是專門照顧孩子的保姆。

也許這便是李氏的目的,她要得就是這效果。

李氏心窄,到底有多窄?看看昨日那破手帕就知道,李懷一點都不意外她來這裡的目的,目睹昨日那場景,她怎麼也不可能嚥下那口氣,找機會還擊回來,這是必然的事實。

只是她不能理解李氏的想法,明明致使她難看氣憤的還有四爺,她卻只單單針對那拉氏,就彷彿這一切都是那拉氏的錯一般。

男女之間,講究兩情相悅,若四爺沒心,那拉氏即便□□也是沒辦法的事,李氏這樣單方面怨恨別人和現代正妻只指責小三不要臉,卻包容自家男人出軌有什麼區別?

好吧,這樣比喻不對,畢竟人家才是正妻,李氏充其量只算是個合法的小三而已。不過當小三都能當得眼裡容不下沙子,這女人也算是個奇葩。好在那拉氏不是心狠手辣的女人,若她是,就李氏這做派,即便墳墓上沒長草,怕是也離長草不遠了。

想想八爺家的那位,那才是所有當男人小妾的噩夢。

李懷嘆氣,真想對著古代後院的女人們高唱一曲,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春天的來的時候,李懷差不多快滿週歲,長了三顆小牙,見人就喜咧嘴笑,雖說不甚文靜恬然,倒也十分惹人疼愛。

自打說去上香,四爺便一直在忙著,只到二月末才抽出點空陪同拉氏去寺裡還願。

沒帶李懷去,她前日得了風寒,一直在吃藥。

那拉氏走了,她便被李氏暫時帶著。

李氏最近很安分,每日只知繡花,看書。她繡的花都是梅花,一塊料子上最多繡四朵,顏色也很統一,都是鮮紅色。

據說紅色代表火辣。衝動,它能使肌肉的機能和血液加快循環,從而導致嗜紅之人不計後果。李懷覺得眼前的女人便是這種人,她雖說盡力在壓制,可內心卻依然像只憤怒的小鳥。燃著自己,也燒著別人。

李氏的繡工並不好,她繡來繡去都是那幾針,手法也不是太嫻熟,不像是常年做女紅的人。李懷又在想她可能會是穿越女,但又覺得不大像,她在李氏身邊時間也不少,甚至有段時間她們寸步不離,可卻從來沒聽過她爆出口任何現代詞彙,言語倒是比那拉氏她們更咬文嚼字,半點現代人的調調都沒有。

李懷看著剛繡好兩朵紅梅花的李氏,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主子。”巧雲從房外進來,“你已經繡了幾個時辰,休息會兒吧。外面出了好大的日光,您帶小格格去亭子曬曬陽光怎樣?”

今年這個春天天氣很不好,要不是接二連三下雨,要不就是一直處在陰霾中,很難得能見到大太陽。李懷聽說巧雲這說,忙偏頭往外面看,可惜她躺的小床位置不佳,昂著腦袋半天,也只能看到門邊把,更別提那暖人的太陽光。

李氏放下手中的繡品,看了眼外面,很快便將目光轉向李懷,怔怔地看著。那眼神裡有著李懷看不懂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反正感覺很不好。回想這些日子,貌似每次露出這眼神都會有人遭殃,而那倒黴蛋不是別人,就會是她。

“你先帶懷兒過去,順便讓雙喜備好筆墨,等會兒我要給懷兒畫張像。”李氏輕輕嘆了口氣,言語比平日柔上幾分,細細琢磨那聲調,好似還帶著些於心不忍。

李懷沒琢磨那聲調,她在想李氏畫功如何,若是和繡工差不多,她還是希望別畫了,畢竟從上到下都是那幾筆的畫……能看出是人樣的太少。

靠在長椅上半個時辰後,李懷決定收回剛才她想的話。

李氏的畫功不錯。

寥寥幾筆,她便構擬出一個孩子所有的輪廓。

畫的很像她,就是眼神畫的有點二,有點像天然呆,李懷眨眨眼,心道,其實咱的眼睛很靈動的,這眼睛要重畫呀喂~~~~

“巧雲小心拿著,別等畫像上的墨汁花掉了。”顯然,李氏沒打算重新畫,她很滿意自己畫的。

李懷看著巧雲小心翼翼地拿著那副畫像對著太陽曬墨跡,許是不確定太陽光照射的地方比較熾熱,巧雲拿著畫像來回換位置。李懷嘴角只想抽縮,她的畫像又是向日葵,用不著對著太陽轉吧?

墨跡很快便幹了,李氏接過看了看,便讓巧雲拿回她房裡放好。

李懷有些昏昏欲睡,她一直有睡午覺的習慣,卻因為李氏要給她畫像耽擱。她見李氏不畫了,便歪在長椅上睡了。

迷迷糊糊中,李懷聽見插門栓的聲音,她猛地清醒了,李氏在房裡極少反插門栓,若她準備插門栓,那就是表示她要進空間,不想被人闖進來。

李氏插好門栓,腳步極輕的走了回來。她沒到李懷的小床邊來,而是徑直走到床邊坐好。

看樣子沒打算帶李懷進空間。

閉著眼睛,李懷極力壓制著呼吸,怕被李氏發現她醒著。

等了半刻鐘,李氏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