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33弒父之心
33弒父之心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福妞就一直被張氏給看著,不讓亂跑,不讓出門,就在家裡學做家務。
福旺每天下了學就早早回家幫忙,也算是給妹妹減輕負擔。
晚上的時候,福旺在房裡睡不著,就跟妹妹說會話,看著妹妹曾經那雙白皙細長的手,此時卻變得紅腫不堪,右手的手掌上還起了兩個大大的水泡。
福旺不由心疼的說道:“妞妞,你這是咋弄的啊?”
“切菜時,握刀柄給梗出來的。”
“疼不疼啊,明天俺讓娘給你手弄去上藥。”
“不挨事。”福妞雖然嘴上這樣說,其實心裡卻疼得要命。從來不知道,以前農村的人,過得竟是如此辛苦。這下,越發讓她發誓,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絕不讓家人,再過這樣的苦日子。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雞剛剛打鳴,張氏就把睡得朦朧中的福妞喊了起來。
倆娘一起忙活著弄早飯,還要給豬牛餵食,張氏讓福妞先給火炕點火,自己先出去後院摘點青菜回來。
這些日子,福妞倒是把打火給學會,但燒火還是不太嫻熟。
畢竟,那麼小的炕孔,不斷的要往裡面架柴,這架少了吧,火一會燒完了便要再次用“打火石”發火。如果架多了吧,裡面通不了氣,火燃不了,倒是燜一屋子的青煙。
這不,福妞怕火熄了,一時間插了不少乾柴進去,這柴啊看著半天沒點燃。福妞不由火了,直接把露在外面的半截一股腦的就抽了去來。
一時間,在炕裡面出來的那半截柴枝,已經有“豔紅”的火芯,在沒有受到空間的阻撓後,剎那間猛燃了起來,眼前,驀地火光通天。
從來沒有這種經歷的福妞,頓時嚇得就棄柴而逃。要不是張氏回來得及時,立即打水將地上的柴火撲熄,恐怕丁貴家今日就要發生火光之災。
這時,很快就驚動了丁貴和福旺。爺倆匆匆起床,看到狼藉一片的灶屋,不由各自蹙眉嘆了一聲。
張氏不由又數落道:“孩他爹,你自個兒看,這樣的話,你家閨女以後誰還敢要。你們不讓俺教,這像話嗎?”
福旺看著嚇懵了的妹妹,不由扯了扯張氏的衣角道:“阿孃,妹妹也是無心的。昨天被油湯到的手現在還腫著呢。”
“還好意思說,明知道這油不能沾水,讓她站遠一些,她偏偏不聽。以往小的時候還啥都會,怎麼這越大,越往回長了呢?淘氣啊,淘氣啊……”張氏一邊說,一邊要抹眼淚。
丁貴看了,長吁短嘆道:“孩他娘,會有別的辦法的,會有的……”
不料,張氏一抹眼淚,再次狠下心來:“算了,這家務就先別學了,跟俺把刺繡學會,下個月的錦繡大賽,就算不給俺奪魁,也別給俺丟人就行了。”
“刺繡啊……”福妞,不由自主的小聲嘀咕,對她來說,那個應該比干家務,更難吧……
天啊,這就是古人的生活啊,她現在終於知道,農家女是多麼的悲哀了……
就這樣,接下來幾天,福妞幾乎快把板凳給坐穿了,雙手也算是扎腫了,可惜,還是繡不出個所以然來。
丁貴和福旺看了,即是心疼,又是無奈。
當然,以現在這樣的情況,福旺也好把丁俊說欣賞妹妹才情的事情說出來了。估計這越說啊,怕越是火上澆油。
看見女兒如今這樣,張氏雖然也是心疼。可是,發了狠的她什麼也不管了,直接給福妞一個枕巾帕子,非要她把上面的福字,工整的繡出來不可,否則啊,就別想出這個門。
……
這天,福妞又一個人悶在家裡刺繡,福旺去了學堂,丁貴和張氏下了田,自己一個人在家她手疼得不得了。可是看到那個福,她還是無從下手。
正苦悶無比的時候,卻聽得後面的院牆外,隱約有嚶嚶的哭聲。
本來張氏說不讓她隨便出去的,可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還是去了。
後院牆頭的草垛下面,大概蹲著個比自己稍微大一點的女孩子,她衣著滿是補丁,此時正蓬頭垢面的痛哭不已。
福妞瞧著可憐,便推了推她問道:“你哭啥啊?”
那姑娘啜泣的抬起頭來,看了看福妞,並不回答,又繼續哭。
福妞看了她半晌才瞧出來,這人是前面院子裡丁來福的女兒,名叫丁福英。這丁福英家,生了四個女兒一個兒子。這丁福英,排行老四,老五是兒子,全家的寶貝。
前兩個姐姐已經嫁人了,第三個姐正在倒處說親,福妞多少聽說過這丁福英好像經常受虐待,爹孃不喜歡她,畢竟女兒多了,養著累。這弟弟啊,和上面姐姐也是對她又打又罵。鄰里鄰居,時常聽到她捱打或捱罵的聲音。雖然覺得丫頭可憐,但說來說去,這也是人家的家事,旁人也不好參與,只能睜眼閉眼。
這丫頭那是打不敢還手,罵不敢還口,估計只會偷偷躲到別的院子來哭了。
福妞一猜就知道是受氣或捱打了,當下就扯了扯她沾滿鼻涕口水的衣袖道:“別哭了,這又不能解決問題。”
丁福英不理,哭的聲音越來越大。
福妞看看四周,發現沒人,便把她往自己屋子裡拽。
丁福英只管哭,也不知道她要幹啥,所以也跟著去了。
到了福妞房間,還在啜泣不已。
“福英姐,你要不要吃糖,我有糖,吃了這個就不會難過了。”福妞把上次去集市上留著的麻糖拿了出來,要給丁福英吃。
丁福英看了看糖,又看了看福妞真摯的臉,這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緩緩接過糖以後,她紅著眼睛,憋足了一口氣道:“福妞,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說出去好嗎?”
福妞笑笑道:“說出來能舒服點,你就說吧。”
這時,那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突然咬著唇,清亮的水眸露出無比兇悍之色道:“如果我長大了,有了實力的話,我一定要殺死我的全家。”
聽著這樣惡毒的話,竟然是從一個農村小姑娘嘴裡出來的,福妞不由驚愕住了。半晌才道:“為啥啊?”
丁福英積怨頗深道:“他們每天欺辱我,打我罵我,不把我當人,我一直想死了。但現在死了不值得,我要死也要把他們全部弄死。”
“你……你怎麼能這樣想?”
面對福妞的話,丁福英稚嫩的臉上滿是狠絕道:“都是他們逼的,全村誰不知道,我丁福英活得多可憐。”
“但是,這只是一時的。我相信,你將來可以改變你自己的命運!”
福英卻苦澀一笑道:“這樣的家庭,我註定什麼也改變不了。”
“不是啊,你看我,受過傷以後,什以都不會做,在村子裡,誰都把我罵得像廢人一樣了,估計連你都不如。最近,不是為了改變自己,什麼都在做嗎?你看我的手……”說罷,福妞就把全是針眼的手伸了出來,這讓丁福英見了,不由嚇了一跳。
“你……”
“驚訝吧,全是針扎的。”
“怎麼會這樣?”
“我娘逼的。”
“你恨你娘不?”
面對福英的詢問,福妞如實的搖搖頭道:“不恨啊,她也是為了我好。相必,你的爹孃也是為了你好吧。”
“呸,才不是。我明明每樣都做得很好了,可是卻永遠滿足不了她們的貪慾。他們還是會打我罵我,甚至不把我當人。”
聽著丁福英的悲慘遭遇,福妞慶幸自己還好沒穿越在那種家庭裡。同時,開始開導起丁福英。
“既然別人不把你當人,那麼你就自己把自己看重一些啊。你應該有十二歲了吧,再過幾年就可以脫離她們了。到時候,你會有新的生活,何必想著輕生呢?這對你,對他們都不公平。”
見福妞小小年紀,會說這樣的道理,福英不由愕住了。良久才道:“萬一我脫離不了呢?”
“一定可以的,不是說越在寒風中盛開的梅花,越發傲骨嗎?這人亦也一樣啊。”
“真的嗎?”
福妞真摯的點點頭道:“福英姐,真的可以,你別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麼死啊,都是愚蠢的做法,相信我,你會慢慢過好將來的人生。畢竟,你還年輕,你會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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