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52輪流陪夜
52輪流陪夜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錦緞,趾高氣昂的小公子,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卻滿臉福肉,橫著身子從人群裡撞過來。
“讓本公子先來,今天我非得轉個大老虎不可,那給你一錠銀子,不用找了。”
福妞看著很多小孩子都閉著這個小公子遠遠地不由拉著丁俊問:
“你認識他是誰嗎,這麼小就一副了不得的樣子,長大還得了?”福妞到想看看這被鎮上所以小孩追捧的糖先生到底該怎麼做,本來她是沒錢做轉糖的,但是她有點子,她自認為嘴上不比丁俊差,而且誰不想多賺錢,她的點子有新意而且層出不窮,她就不信這個糖先生不心動。
但是若是這位糖先生畏懼權貴,貪生怕死,她自認為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人合夥謀事。
但是糖先生的做法卻讓福妞大吃一驚!
他低著頭,接也不接那錠銀子,卻一下子把爐火熄滅,扛著大理石,走了。
喝!真是古怪的人!就這樣,連個說法的人都沒有就走了?
“糖先生說了若是小朋友不懂得最基本的謙讓有理那就別想買他的轉糖。”一個稚氣的聲音在人群裡傳出來,他舔著大大的糖老虎,鼻涕一擤一擤的對著那滿臉福肉的小公子說道。
“哼,肯定是你把糖先生的大老虎買掉所以他才不賣給我的,我揍你!”那小公子揮了揮肉肉的小拳頭便朝那舔著糖老虎的小孩揍去,福妞一驚,想上前卻被丁俊拉住。
只見那舔著大老虎的小孩絲毫不怕那小公子,淡定的擤了擤鼻涕,隨即卻只覺得眼前黑幕一閃,倏發如電之勢抱著那小孩後退三丈遠,而後又隱了身去。
暗衛!這小孩竟然有暗衛!
福妞一驚,到底這小孩是誰家的孩子,竟然花這般大的手筆保護著?
“人都散了,我們也走吧,不然分到的宿舍可都是漏雨揭瓦的咯。”丁俊揚揚手裡的小紅鞭,示意著身下的小毛驢快點走。
福妞想著反正要在鎮上住上一月,萬事都不得著急,便跟著丁俊的毛驢屁股後面到了童生試最為著名的“食學巷”。
巷頭擺了一張桌子,專門有一人在這一天幫著大家分配宿舍,因為丁俊和福妞來的晚那些帶著耳室給書童的屋子都分完了。
“先生,那可麻煩通融通融給我家書童安排間就近的屋子?”丁俊掏出銀兩便想遞給眼前那位先生。
“不行不行,今年考童生試的分外多,幾個村裡這幾年都請了夫子,這屋子哪裡夠,你因該慶幸來的還不算太晚,你後面的怕是要和其他學生一起打地鋪擠在一起,快快進去吧,別不知福了。”先生揚了揚手裡的毛筆趕人。
“福妞,要不以後我睡地上你睡床上吧,地上寒氣重。”丁俊不是沒想過和福妞擠在一張床上,但是那樣要是被村裡人知道便是辱了人家姑娘家的清白身子,以後哪還能嫁人,即使丁俊同意這福妞也不見得答應。
“你這是來當然由考試為主,要是得了風寒可怎麼對得起你這三年讀的書,放心我身子硬朗著,多裹幾層被子就成。”
丁俊是個男子,大男子主意哪能虧了人家姑娘但剛想開口卻被院子裡的一聲怒喝給驚起。
“——福妞!你給我站住!”福妞和丁俊抬頭一看。
白衣束髮,金絲華錦,一身赫赫官危,不是杜雲生是誰?
“福妞,你不說不給人當奴才嗎,我兩次好生請你還以為你多大的架子,你現在又怎麼在這給人當起書童來了?”
“雲生公子這裡說話不方便,咱進屋裡說。”丁俊帶著福妞來宿舍是打定人家不知道福妞是女娃子的身份,卻不想這杜雲生一開口就是人家的閨名,傳出去可毀了人家姑娘了。
“哼!”杜雲生不大的小臉氣的通紅,瞪了眼福妞,跟著丁俊回了房。
他和丁俊被分到一個宅子,當時他正在屋外把曬了一天略帶潮氣的被覆收回屋卻不想聽到丁俊和福妞的對話,開始還不相信福妞一個女兒家跟著丁俊來這裡,又聽說他們要住在一間屋這一聽怒火便蹭蹭蹭蹭的往上竄,自己好聲好氣的請人家去府裡專門服侍自己享福,還有不少的月銀拿,當時她不同意還以為這小姑娘不攀附權貴,自尊極強,原本還挺欣賞福妞的,卻不想今日竟然看到她當起丁俊的書童來了,可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丁俊的屋子雖然只有一件卻是朝陽,極為明亮,古代床下都有木塌,差不多一個手臂寬,專門供奴才貼身服飾,丁俊把行李放在桌子上便對福妞說:
“你也坐。”
福妞看著杜雲生那張盯著自己目不轉睛的臉一陣頭疼,這人佔有慾不是一般的強啊。
“雲生公子,福妞來我這可不是當我的書童,咱村裡哪像鎮上的少爺要人伺候著,我是看著錦繡大賽福妞在家悶悶不樂便叫她來鎮上玩玩,哪裡是奴才,我可當福妞是自家妹妹來著,和雲生公子的目地卻不一樣啊。”
丁俊不愧佔一張巧舌,僅這一句話便把杜雲生的怒火消去一大半,杜雲生也是氣福妞拒絕了自己選擇了丁俊,若是隻是過來玩玩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她認為錦繡大賽卻是讓福妞受了不少委屈,這一想通,便也不氣了,但是卻顧及面子,硬生生的板著張臉。
“你一個姑娘家在這像什麼話,玩幾天我就讓人送你回去。”
福妞當然不肯,立馬反駁道:
“我才不回去,村裡人現在都指著戳我脊椎骨,到哪兒都玩不了天天悶在家裡,家裡要是呆的下去也就算了,卻偏偏孃親每日陰沉著個臉,每每一動作就要看你一下,那滋味你不難受我可見不得,你要是想趕我走就趕好了,反正打死我也不回去。”
其實福妞瞅準了杜雲生會心軟,他這人要和他硬碰硬便會遇強則強,比如上次她寫狀紙把杜雲生叫道村裡丁福英他爹最後發怒之後人家說帶走就帶走,鐵了心的餵你吃牢飯,所以這人需軟硬兼施才行。
“那你也不能每天和個大男人睡一間房,這像什麼話。”杜雲生確實心軟了,但是他心裡唯一的彆扭就是福妞竟然單獨和丁俊睡一間房,孤男寡女他就是心裡不舒坦。
“怎麼不行,我才十歲,你想什麼呢。”
“咳咳……我想說你不能每日睡地上,就像丁俊說的地上寒氣重,再說了,男人豈能讓女人受罪,但是丁俊這次童生試馬虎不得,這樣吧單日你去我床上睡,雙日你在丁俊床上睡,反正都在一個院子,方便的很。”
福妞雙眼瞪得老大,這……這……就是變相的翻牌子啊,今天這個宮,明天那個宮,輪著侍寢,咳咳,福妞承認她想歪了,特別是那句“單日你去我床上睡。”可把她嚇個不清,但是她不想和杜雲生在一起,不過見了幾次面,到底不熟,但是丁俊卻搶在福妞前面把話說的飛快:
“就這樣我看也行,總不能讓你姑娘家睡在地上,我叫你扮書童又不是真正的奴才,反正不過是睡覺。”丁俊知道杜雲生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不然他總是惦記著,倒不如順著他的話答應下來。
院子裡還住著六個和丁俊差不多般的小學子,聽說好像都是一個學堂裡的,每天大多悶在屋裡不出門,天天早上卻一早起來聚在一起晨讀,開始天天折磨著福妞睡眠不足。
不過這幾日下來倒是真對杜雲生改觀不少,比如他會顧忌你是女孩子親自打熱水給你洗澡,比如他夜裡不多眠時常替自己蓋被子,比如他會每日溫習功課又怕你無聊便專門去尋了兩本故事書給自己讀,反正總總總總福妞對他的印象卻是蹭蹭蹭蹭的往上漲。
說白了,杜雲生就是個會照顧人,體恤人的真君子!
“福妞,今天我和雲生兄就要參加第一科了,你一個人在院子裡面小心點,等我們回來不要出去。”丁俊拿著布袋邊收拾邊不忘吩咐睡眼朦朧的福妞。
福妞模模糊糊的應了一聲,反正她要出去他攔不住,她巴不得他們早點走好,自己還指望著找糖先生呢。
黃昏金陽,分外醉人。
在福妞的前面,便是她跟了兩條巷子的糖先生,糖先生人很古怪,對福妞的想法不抱有絲毫興趣,理都不理福妞。
“你別跟著了,回家去吧。”糖先生終於開口,背對著福妞邊走邊說道。福妞一看天色確實不早,丁俊他們怕是早就回來了,便大聲對著糖先生的背影說:“我還會再來的!”月明星晞,華燈初上。福妞小心翼翼的進了院子,想著究竟去哪間屋子,按理說應該去杜雲生的屋子,但是杜雲生若是知道自己現在才回來指不定又要嘮叨著,便想著鑽進去丁俊的屋子。哪知道剛剛踏出一步,背後便陰森森的傳來一句:“你今天到底去哪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僅此一句,卻自下而上背脊一片森然!福妞背對著杜雲生,只覺得心臟跳的飛快,似乎下一刻就要卡在喉間。“我去找糖先生買轉糖了,然後迷了路,對!迷路,我迷路了才回來玩的。”丁俊啊,你快點出來救救我吧,福妞暗道,可不得給這嘮叨鬼嘮叨死麼。“別看了,丁俊出去找你了,你給我進屋去等著,我去找他回來,要是再亂跑,仔細你的皮!”杜雲生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考完一科趕回來發現福妞不見立馬擔心的失了分寸,在外找了幾個時辰不見人回來見到丁俊以為人在他那裡,卻不想丁俊也沒看到。他從來沒有那一刻像下午這般急躁,只想著快點看到福妞狠狠的揍她一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跑。福妞聳拉著脖子,看來杜雲生氣的不輕,自己還是不要惹他晦氣好。“回來了嗎,鎮上幾乎都找遍了,只能報官了。”福妞還沒關門便聽屋外丁俊語氣著急的盤問杜雲生,福妞不敢出門只能仰著脖子在屋內聽動靜。“她自己回來了的,瘋了一天,可不剛剛回家門嗎,現在在屋裡呢。”嘭!是木門被撞開的聲音,在蕭瑟之夜分外顯得凸凹。“丁福妞,你太不像話了,你走之前不會留個字條嗎,害的我們找你找了幾個時辰,你太不像話了,太不像話了!”福妞看著眼前紅著眼的丁俊,自己覺得自己也挺對不起他的,果然自己就像他那是說的有點過河拆橋。“丁俊哥,我錯了,你,你別生氣。”福妞再說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喊著十二三歲的丁俊確實有點彆扭。“哼,我看還是送你村裡的好,明天我就叫我爹派人把你送回去,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給我回去。”杜雲生陰寒著一張臉,只覺得火氣竄上頭。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擔心著,只能把人送回去最為安心。“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就今天出去一趟嗎,下次我出去保證寫字條成不,丁俊哥,是你把我帶過來的,我要是一個人回去我娘以為我又惹事以後怕是再也不給我出來了。”其實她是真的怕了杜雲生,杜雲生是說道就會做到的。“福妞,這次我聽雲生兄的,帶你過來也好幾天了,是時候回去了。”丁俊也被氣著不輕,看也不看福妞。“好!好!你們都想我回去是吧,我走,我走還不行?再也不求你們了!”福妞是真的不想再回去,既然這裡不容人,自有容人處。“我去跟著她,這牛脾氣,還讓人說不得了,本來就是她做錯在先,以後要是不改,還反了天不成?”杜雲生拍拍丁俊的肩膀示意他先睡。其實福妞出來就後悔了,現在是晚上,古代鎮上一入夜除了勾欄院和酒樓少有店門是開著的,一排街道一抹黑,陰森森的說不出的恐怖。現在正是入秋,夜間極涼,福妞抖了抖身子,覺得走的累的慌,便坐在人家關著店的屋簷下環著身子。夜寒如冰,杜雲生站在百里處看著那牛脾氣的丫頭倒不知道是氣還是怒了。
萬一生病怎麼辦呢?算了,要是再發生這件事自己就算是扛也要把她扛回去,杜雲生暗道便準備上前接她回家。
卻不想福妞突然起身,向西邊鮮少有人居住的店鋪走去。
……
他披著外衣開門,看到環著身子凍著瑟瑟發抖她,皺了皺眉道:
“我說我了不同意,你走吧!”
“喂!”福妞把手卡在門邊,瞪著眼睛看著一臉清秀的糖先生道:
“就因為跟著你害的我被家裡人趕了出來,今天晚上都沒地方去了,而且現在都沒吃飯。”
“那你跑出來也解決不了問題,快回去。”說著,他便準備關門。
“別!”福妞見糖先生心意已決便偷著個門縫一下子鑽了進去,小臉得意洋洋的看著身後人又道:
“我是真的餓了。”
“你倒是不客氣。”糖先生板著張臉,脾氣依舊名晦不定。
糖先生的屋子極為乾淨,琴棋書畫樣樣都有,倒看不出糖先生是這般文雅之人。福妞吃著糖先生煮的麵條,糖先生卻在這時拿來幾床被覆鋪在地上道:
“要在這裡睡可以,只此一晚,你睡地下。”
福妞倒是不介意,反正累了一天睡哪裡都一樣。
“糖先生書畫倒是挺好,卻顯著份寂寥蕭瑟之氣,是未有知音共賞吧。”福妞大學學的是設計,選修國畫,所以若是品鑑倒有一番水墨。
糖先生一震,卻不說話,一雙眼眸深邃,看不清喜怒,卻聽福妞又道:
“糖先生,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放不下呢,若不是放不下,怎麼會如此城府不肯在生意上更進一步呢,我倒覺得糖先生不是個生意人,倒像是個可憐人。”
“哼,不懂的人就不要妄加評判。”糖先生扭過頭,捂著被子便再也沒說一句話。
福妞覺得糖先生在賣糖的時候分外開心,怎麼現在總是冷著一張臉呢?若不是她一路跟著來知道這確實是一個人,怕是打死她也不相信糖先生竟然是脾氣多變的一個小少年。
入夜,床上的人微微動彈一下,緊接著就起身披著衣服打開門。
門外,華衣錦繡,一身白衫如水,琳琅仙氣逼人,卻寒著比冰雪之天更為冷冽的雙眸。
杜雲生直接進了屋子,把福妞背在背上,同時瞥了眼繼續睡覺的糖先生,說道:
“多謝!”
本來他想等到天明再接福妞回家,等在外面卻發現這人好像知道他在外面等似的,他知道這人是鎮上最受孩子們喜愛的糖先生,也就最近幾年才看到他天天出現在鎮上,每日黃昏擺攤,平常時間倒不常見到。
不過,由此看來倒是個深藏不露之人。
想想十五歲便五識驚人,百里外聽的人在,倒是個不簡單的角色。卻不知道他來瑪瑙鎮的目的究竟為何?
是來避難?亦或者是謀個營生?看來還是先別讓他和福妞接近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