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57福妞被打
57福妞被打
福妞的尿布一出來,就受到很大的歡迎,一些沒有家裡的孩子的福妞就教她們用同樣的方法自己在家縫製衛生帶,女兒家那裡的私事自是不好拿不來賣,但是這個建議卻是給了瑪瑙鎮的婦女們大大的方便,大家對福妞的印象也越來越好。
今天福妞又接了幾個小衣服的單子,但是衣服做起來熬夜費時間不說更是傷眼睛,福妞怕把福英的眼睛給累壞了,便和那點大娘商量能不能把衣服推遲幾天,所謂細工出慢活,要是真的很早交貨這質量上也不保證不是。
那些主顧自然同意,一是覺得小姑娘做生意確實不容易,第二是福妞說的確實有理,再說了自己也不急,所以寧可慢點也要做工上精緻些。
這一天福妞比昨天賣的衣服賺了三倍不止,因為尿布成本小,買的多,一般人一買就是兩三個,別的村的商託更是一帶帶了十幾個,所以福妞今天比昨天早了兩個時辰收了攤子,答應今天熬夜再趕一批,給那些今天沒有搶到的人快點補上。
“老闆,我今天在拿些布,和昨天一樣的,但是要多一倍的量,好了麻煩給我送到衙門好嗎?”福妞對著布紡的老闆說道。
“小公子,是不是就是你賣的那小娃子的尿布啊,昨天我記得就是你在我這買布的吧。”那老闆小眼睛精光亮亮的打量著福妞兩人又道:
“小公子會做生意,不如我們來談個生意如何?”因為福妞穿的依舊是丁俊的衣衫,所以外人看來就像福英的弟弟一般。
福妞打量著那老闆眼裡的算計,心想打我在你買布的那日起你就把布價給我壓的老高,看不起我和福英都是小孩還不想賣,直到杜雲生出面才不敢放肆,要不是這瑪瑙鎮就你一家布坊,你能在這裡和我得意嗎?
福妞心裡不屑,臉上卻不表露,只是望著老闆天真的笑道:
“其實這一切哪裡是我這個小娃能想出來的,都是杜公子的聰明給我想了個點子,而且我也只是幫著杜公子出面,他尊貴之軀,怎能幹些低賤商賈的活,只是圖個好玩罷了,而且這事我也做不得主,不如我今個回去問問我家公子,你看這樣如何?”
“這……”那老闆笑有些牽強,他不過是個商賈,就算再瑪瑙鎮上就他一間布坊他也不敢把價格抬高,那縣太爺這頂官帽在這頂著,他這無鬥小民哪裡得罪的了,只能附和道:
“原來這背後竟然是公子出的主意,竟然公子不出面自然有他的難處,一會王某親自叫夥計送到衙門,小公子就放心吧。”
但是福妞沒有想到她第二天再上街的時候竟然冒出一個個小地攤都來賣尿布,這可得把她氣死了,她是不是應該弄個獨家發明什麼的,這是侵權,這是盜版!
福英一看,一張臉也是沉了下來,怒道:
“昨天俺們賣的東西,今天別人倒是賺了個痛快,福妞,你說這樣下去俺們今天還能賣出去嗎?”
“沒事,我有辦法,雖然他們賣我們不能說他們什麼但是以後這樣的事我絕對不會讓他發生,我們先把這麼多賣掉再說,以後都不賣尿布了。”
福英點點頭,她們兩人小小的身子後面背了老大的袋子,都是昨天趕製出來的,因為現在丁俊和杜雲生的童生試考完了,一都在等著放榜所以一晚上把丁俊和杜雲生都叫了出來,一起在院子裡面弄,而且自從福妞那天畫完畫,跟著院子裡面另外一個學堂的人相處也很好,大家晚上吃完飯就在院子裡面一起做,他們不會縫製就裁布和做草木灰,有的男孩自己縫過襪子福妞便就他們把尿布上的繫帶都一個個縫上,所以那麼多人院子裡面的貨自然堆得多,今天弄出這麼一件事,自然讓福妞生氣。
福妞這次沒有把尿布擺在頭街,她在中央街糖先生專門坐的地上把攤子擺好,看著來往的人隨後在福英耳畔小聲說了幾句,隨後福英半信半疑道:
“這…。這能行嗎?太丟臉了吧,俺……俺做不來。”
“福英,我實話說,昨天晚飯的時候帶給你貨還不是全部,等我回去我已經把剩下都弄好了,就差你縫補了,你可要想想在那裡的一大堆貨啊,都是銀子啊。”
福英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勢,雙手在衣服旁邊擦了擦,隨後嚷道:
“賣尿布勒,小孩子的尿布買三塊送一塊,買五塊送兩塊勒,賣尿布勒。”
噗!福妞蹲下來,她憋著笑,以前她和福旺賣魚的時候她雖然也這麼喊過但是也不及福英這個大嗓門啊,村裡的孩子都愛唱個對山歌啥的,福英一個嗓子幾乎把整個中央街都傳遍了,能不讓她笑嗎。不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果然福英那嗓子把一些盜版尿布攤上的人都吸引了來,卻不知聽誰說了一句:
“就是這兩娃,昨個我就是在他們攤子上買的,小姑娘你這咋買三送一呢,可是真的?怎麼昨天沒有呢?”一個帶著娃娃的美婦人問著福英。
福英最近跟了福妞,這膽量大了許多,說話也不含糊,就道:
“俺們家擺攤不稀罕人家和俺們家的一樣,賣掉俺們家還出別的,這也是留住老顧客,下次再到俺們家買保證給婦人你打個折,俺記得你,俺們第一天就擺攤你就來了。”
那美婦人一聽,心裡也高興起來,女人都喜歡佔點小便宜,再說福妞的攤子確實一天一個樣,想不新奇都不行,所以便道:
“那給俺在買三個,這個冬天倒是再也不用手凍裂了。”
福英包給那美婦人四個尿布,接了錢,福妞這才開口:
“婦人,你在鎮上久,我看咱們那些賣我們家尿布都好像認識,十幾米路蹲個點,怕是一家人的吧。”
那美婦人看了福妞一會,單手抱著孩子,單手按在福妞肩膀上俯下身子去道:
“那還有誰,不就是布坊老王家,那幾個可不就是他店裡的活計,咱們鎮上就一家布坊,雖然價格上看著咱縣太爺的面子不敢抬得太高,但是這每次都要扣個幾尺,而且那老王家特別一看那些村裡出來的賣粗布的價格也就提了幾個子,人家村裡人不敢告官,怕惹事,自然不敢怎麼樣,只是老王家最近實在不像話,連你這小娃子的錢也賺,真是黑了他的良心。”
福妞一聽,一雙眼睛眯了起來,好啊,原來是這賣布的,她早就說了她背後有杜雲生在撐著,難道他就不怕?
因為福英積極的推銷,加上確實又比別家的便宜,所以今天下午總算是把貨全部都賣掉了,算了院子裡面的存貨,今天也算是勉強保本,她怒氣衝衝的告別福英跑回啃學巷一進門卻看到張氏坐在院子裡,一張臉明顯沉了下來,丁俊和杜雲生也略顯尷尬。
丁貴和福旺也都在,福旺第一個發現福妞,一看見福妞便想大喊,但是想到自家妹妹現在男兒身份便和張氏小聲道:
“俺妹回來了。”
張氏一看福妞現在都吃了晚飯才回來,臉色一下子又陰沉不少,站起來扯過福妞就道:
“俺就知道你性子野,咋到現在才回來,俺聽福旺你還上大街做生意,要是遇到壞人咋辦呢,不行,你今天就給俺回村裡去,在家好好待著,給我從新開始學刺繡。”
福妞一聽張氏總是纏著她說學刺繡,還總是不讓她做這,不讓她做那,而且還要她碰她從來不喜歡的刺繡,心裡就覺得堵著慌,不由頂嘴道:
“我都說了我一輩子不碰刺繡,你就想把我關在家裡,我才不回去。”
丁貴心疼女兒,就勸道:“俺看妞妞也沒事,你聽福旺那小子瞎說,妞妞可不是找英子玩去了嗎,哪裡有做啥生意,她這麼小,哪裡會,小孩要玩你就給她玩幾天,然後在和丁俊回去。”
丁貴今天特意沒帶張氏去街上,就是怕張氏看到福妞生起氣來,直接打聽到丁俊住的地方所以一起過了來,而且現在張氏也不會再去街上,所以也就撒了謊,只是要看福妞的配合了。
福妞不知道丁俊和杜雲生也是和他爹一個說辭,又或許被心裡的不滿慌了神,直直反駁道:
“才不是,我就是上街賣東西去的,而且我和福英每天都有賺錢,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做,我就是不想學刺繡,我就是要做生意。”
張氏沒想到福妞還頂嘴,潑皮性子上來讓張氏也是怒火上頭罵道:
“你個姑娘家,天天拋頭露面像啥話,你看鎮上哪有姑娘家做生意,姑娘家做生意拋頭露面那都是窯子裡的,你也想站街和她們一樣不成,你給俺回去!”
福妞愣愣的看著張氏,只覺得眼睛發酸,她拼命的把眼淚憋了回去,只是語氣哽咽,看著張氏狠狠道:
“你在心裡,難道你的女兒就是那樣不要臉的人不成,我想賺錢,不都是為了這個家,想讓你們過得更好?哥哥上學堂都沒有錢,家裡每天下地,你們累到晚一年到頭連頓肉都吃不上,我才不要這樣,我不回去,我再也不想回去過窮日子!”
啪!
一聲脆響,福妞覺得左臉一疼,隨即火辣辣的疼立馬蘊開。
“俺家窮,俺家能窮到讓俺家娃自個兒上大街露臉貼補家?你讓俺和你爹心寒啊,妞子,俺們就算賣就算自個不吃也餓不到你,你嫌棄俺家窮,想過你大小姐頓頓吃酒吃肉的日子你就去做你的生意,俺家可沒養你這大小姐,福旺,孩子他爹,俺們走。”張氏一雙眼睛落下淚來,看也不看福妞,就走出院門。
早秋的風涼絲絲的,福妞只覺得自下而上一股陰寒,卻再也寒不過心裡,臉頰滾燙,眼淚落在上面絲毫沒有溫度,耳畔嗡嗡響,似乎有人說著什麼,但是她聽不見,她真的聽不見。
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她一心為家,賺錢為了爹孃,拋頭露臉有錯嗎?
她每日每夜想點子,熬夜做工,想賣點錢,有錯嗎?
她不過想讓家裡吃好點,蓋個房子,不讓村裡瞧不起,有錯嗎?
“福妞!福妞!”丁俊看著福妞捂著臉愣在那裡,也不管院子裡面的人都出來看,直直覺得福妞現在這個樣子可怕至極,像一剎那失了魂,他擔心的一把把福妞抱起來進了屋,又叫杜雲生去拿涼水。
杜雲生也是被張氏那一巴掌嚇了一跳,但是他比較冷靜,張氏現在把福妞的身份說了出來他們這裡怕是不能再住了。
“妞妞,你說話啊,臉是不是很疼,你要哭就哭出聲來,不要憋著,我知道你難受,咱哭出來就沒事了。”杜雲生幫著福妞用冷毛巾敷了臉,抓住她的肩膀想讓她看口說話。
福妞搖搖頭,只是閉著眼睛,她現在太亂了,只覺得自己一個人好累,沒人理解她,她在這裡竟然連一個受了委屈找人傾訴的人都沒有。“
她頭昏昏沉沉,今天發生的事太多,只想早早睡覺。
初秋微寒,墨夜涼薄。
依舊是前天的人影,他熟練的再次摸了進來,看著福妞睡的正香,但是半邊臉卻腫的老高,不由瞥瞥嘴道:
”看你伶牙俐齒的,現在被打了吧,活該。“說的便點了福妞的睡穴,翻窗凌空一躍,消失在牆頭。
錦繡坊的後院只有一處燈尚未熄,華愫坐在床頭,小心拿著藥膏敷在福妞的臉上,又對著小影比劃:她今天被她娘打的?發生什麼事了?
”暗衛來報說是因為他娘不想讓她拋頭露面,她頂了幾句,所以她娘才打她的,但是那丁俊和杜雲生那兩個人可急了,一把把她抱進屋。“
華愫扯著臉笑了一下,再說:她本就不屬於那裡,她的才華哪裡是鄉野婦人能看的到的。
小影一看,登時不滿了,道:”公子你可別當著面誇她,以後她怕是要反了天,今天這丫頭連她娘都敢頂嘴,日後要是公子,保不準怎麼回叨你。“
華愫搖搖頭:她不會,因為我可以給她最好,她只能和我再一起。
又想了一下,說:事情現在處理好了嗎,她是不能再那裡住了。
”公子,你只是要她幫忙,又不是娶她,你那麼著急幹嘛,好像哪天不把她接來她就會跑似的。“
華愫一雙桃花絕豔之目怒瞪了他一眼,又比劃道:我的人我向來看中,而且說這丫頭確實野,落跑也不是不可能,又心比天大,玩些小聰明,早晚人吞了她都不知道。
小影瞥了眼福妞,只能彙報道:
”事情都辦好了,店鋪都租了起來,院子也買下了,只是讓她單獨一個人去是不是……“
”沒事,下個月我會過去,錦繡坊眼線太多,不能不防,派足夠的人保護她,順便帶上她那在衙門的朋友。“華愫手勢比的很快,一提到錦繡坊似乎有著分外的怒氣,小影不敢答話,知道公子總有一天要忍受不住,只能應了聲,退了下去。
華愫靜靜的看著福妞,臉因為雲霞膏的作用不泛紅了,只是微微有點腫,肉肉的好像嘟著半邊嘴,他好笑的捏捏,又試圖捏住福妞的鼻子不讓她呼吸,可是她卻馬上又把小嘴本能的張開,吐息陣陣溫熱打在華愫手上,只覺得癢癢的癢在了心裡。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微微嘆了口氣,摸了摸福妞被打腫的臉,眸光流轉不定,深邃如丘。
其實今天暗衛來報自己都很吃驚,這丫頭下午可是把搶她生意的人個個打的灰頭土臉一個也沒撈到好,怎麼無緣無故會被人打呢,自己不放心,偏偏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讓小影把人接來才放心。
他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開始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派暗衛保護,時時彙報,知道布坊搶她生意,知道她叫全院的人無條件的幫她做工。
她是一個明媚的女子,即便不傾城,卻時時刻刻讓你注意她,她的一切都吸引著你,沉淪,而後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