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無良長姐 062過年啦

作者:月迷花骨

062過年啦

062過年啦

而且這事,可千萬不能讓康師傅知道啊,不然估計那恭親王府不死也脫層皮,欺君啊。舒骺豞匫就算到時常寧說不知道那又有誰相信啊,所以這晉氏,簡直就是膽大包天,做事都不計後果的。

真不知道常寧怎麼還對她有情,長的雖然是有些姿色可是因為脾氣的暴躁而傷了肝,這病症可都已經在臉上擺著呢!

果然愛情是人類永恆的課題。

一旦愛上,那什麼不合常理的事情都能發生,根本沒有規律可以遵循啊。

明蓉想著,無所謂地一笑,她如今到了元嬰期,壽命實在是太長了,就算往後嫁到了蒙古又如何,她那額駙難道還能比她活得更長?近乎永生的人如何與正常壽命的男人談愛情啊?

所以,她只管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好,隨心隨意,順其自然。

明蓉抿了一口茶道,“小五,且去查一查我的身世吧。”

小五眼中浮起一絲驚詫,卻仍是恭敬地應著,“奴婢遵命。”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柳絮的聲音,“主子,太子殿下來了。”

緊接著保成就已經進來了,“姐姐。”

明蓉驚詫了,放下手中的杯子將他拉過來,將他的手握在手裡暖著,“怎麼這會子過來了,不是說著要和皇阿瑪一起守歲的嗎?冷不冷?手爐怎麼都沒帶,這幫子奴才是怎麼伺候的?”

“保成說累了,皇阿瑪念在保成年紀小,也就放保成回來了,等到子時了再過去。”保成有些不好意思,“並不是很冷,有姐姐給的這串珠子呢。”

明蓉這才點點頭,又問他,“那怎麼就到姐姐這一處了?可是因為姐姐的壓歲錢和沒有給?”

小包子細膩如玉的臉龐微微紅了起來,“只是想著過來瞧瞧罷了。”

“傻保成,姐姐好著呢,你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吧,一會子要去祭祖,明兒早上還要跟著皇阿瑪在御殿外受賀,緊接著又有內廷家宴,可不輕鬆呢。”

“保成知道,”小包子挨著明蓉身邊坐下,躊躇了一會兒才道,“姐姐今兒個可是不高興?”

明蓉奇怪了,“保成怎麼這麼說?”

“保成只是聽說,姐姐並不是皇阿瑪親生的孩子。”

明蓉笑了起來,“的確不是,姐姐的親生阿瑪是五叔恭親王常寧,你往後若是有什麼想知道的,便就像這般直接來問姐姐,姐姐自會告訴你,莫要都聽那些沒規矩的奴才嚼舌根。”

“保成自是知道的,”小包子極快地應著,然後又猶豫了一下,道,“既然姐姐不是皇阿瑪親生的,那,那是不是就可以嫁給保成了?”

明蓉無奈地笑起來,自上次給小包子解釋過因為血脈相近而不能成親,小包子很是遺憾,這才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康熙親生的,倒像是又抓住了機會一般。

“五叔和皇阿瑪是親兄弟,如此一來,姐姐與你的血脈仍然很近。”

見小包子一臉失望的樣子,便問道,“保成給姐姐說說,怎麼就這麼想著讓姐姐嫁給你?”

保成抿抿嘴道:“皇瑪麼說,往後嫁給保成的人都是和保成過一輩子的,會一直陪著保成,不會離開,保成,保成不想姐姐離開……”

“姐姐不會說過會一直陪著保成的嗎?”明蓉笑著撫撫他的背。

“姐姐騙人,”小包子一臉控訴,“保成知道,姐姐往後是要嫁人的,然後就會一直,和額駙在一起了。”

“等姐姐嫁人的時候保成也已經長大了啊,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那時候根本就不需要姐姐陪了呢。”

保成俯過身子,將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悶悶的,“才不會呢,保成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想姐姐一直陪著保成,才不要那個什麼額駙,他要是欺負姐姐怎麼辦?保成可是說過要保護姐姐的。”

明蓉笑了起來,“傻保成啊,姐姐怎麼可能讓人家欺負呢,等保成長大了以後啊,就會有很多漂亮的小姑娘陪著保成啦,倒是保成恐怕嫌棄姐姐都來不及呢。”

“才不會!”保成死死地抱住明蓉的腰,“保成就要姐姐一個人,不要其他的小姑娘什麼的!”

“又說傻話了,保成是大清的太子,那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而姐姐是大清的長公主,也同樣有自己的責任,姐姐只希望,保成能當一個好太子,這樣姐姐嫁人了,也有咱們太子殿下當靠山,那額駙可就不敢欺負姐姐啦。”

小包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就一定要有額駙嗎?姐姐就一定要嫁人嗎?”

明蓉笑起來,“保成可真是壞,莫非想要讓姐姐當個老姑娘,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才沒有……”小包子悶悶的。

明蓉將他從懷裡拽了出來,揉揉他的臉,“好啦,這麼好看的一個小帥哥,整日裡愁眉苦臉做什麼,趕緊回去安置了吧。”

小包子動了動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站在原地不肯走。

明蓉取了八個用綵線串成如意、元寶、芙蓉、鯉魚等各種樣式的金銀錢幣給他,又給他八個香囊,裡面裝的八色寶石,還是明蓉特地讓人從外頭尋來的,另又給了八個錢袋的金銀裸子,還讓保成的貼身太監和宮女捧了八色的點心。

這才半拉半抱地拖著他往外走,“離姐姐嫁人的日子可還遠著呢,姐姐還能陪著你許久的時間,你現在就想著給姐姐臉色瞧了?”

小包子不情不願地被她拉著往外走,“保成沒有。”

“還說沒有,嘴上掛油瓶了,且快些回去吧,姐姐現在還陪著你呢。”明蓉將他送到西三所門外,輕輕地朝他的後背推了一推,“快去。”

小包子仍是嘟著嘴不高興,但也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保成告退。”

明蓉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無奈地搖搖頭。

小孩子啊,都是這個樣子,小時候纏著要娶自個兒的媽媽,長大了可就娶了媳婦忘了娘咯。

等到了子時,聽著遠遠的鐘聲,明蓉也知道該是祭祖的時候了,一趟程序走下來,估計到凌晨三點康熙和保成他們才能吃上餃子,好在這個一般都不讓公主過去。

等他們吃完餃子就要到太和殿那邊等著大臣們的團拜會,然後才是內廷的家宴,能參加這個家宴的一般都是康熙欽點的公主、皇子以及宗親,這個明蓉可就躲不過了。

明蓉到了崇敬殿,三大巨頭還沒到呢--這是當然啦,重要人物總是最後上場的嘛--明蓉就先很有禮貌地給宗親裡的幾個大頭行禮問候,那些品級比她低的也紛紛向她行禮。

一大堆規矩禮儀過後,明蓉便被引到公主那一桌,康熙至今連帶著她這個養女,活下來的也不過只有四個公主,其中庶妃郭絡羅氏所出的四公主現在不夠兩歲多,因為身子不好並沒有被抱過來,所以席面上也只有榮妃所出的二公主蘭芷和庶妃兆佳氏所出的三公主蘭靜。

蘭芷一方面繼承了榮妃的美貌,一方面也繼承了她有些張揚的性格,加上榮妃因為孩子大部分都沒了所以對僅剩的兩個孩子很是緊張,總是告誡她們宮裡那些害人的事情,所以蘭芷難免有了很強的戒心。

而三公主蘭靜的額娘本也不是特別受寵,加上份位也不是很高,所以將蘭靜的性格養的十分害羞綿軟,水汪汪的眼睛在看人的時候帶著些微的閃躲和怯意。

“芷兒、靜兒,原來你們已經到了。”明蓉笑眯眯地和兩人打了招呼。

明蓉並沒有和榮妃直接對上過,所以估計榮妃也沒有向蘭芷灌輸有關明蓉的仇恨,所以蘭芷也是中規中矩地起身給她還了禮。

蘭靜自是更不必說了。

“都坐吧,自家姐妹,不必如此拘禮,往日也不見你們出來,我如今住在西三所,也不好時常去各位娘娘宮中行走,所以也實在不常見著你們,你們平日裡都做什麼玩耍?”

明蓉身上本來就因為修真而產生了令人舒服的靈氣,加上她也時刻都是笑眯眯的,所以即便是蘭芷,聽著她這麼拉家常,緊繃的身子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頓了頓便道,“比不得姐姐,平日裡不過學些針線上的活計罷了,再就是偶爾讀寫書、寫寫字什麼的,並無什麼特殊的。”

“怎麼就比不得我了?我前些日子還聽皇阿瑪無意誇獎你的針線呢,反倒把我訓斥了一頓,我針線上自來是不行的,難為你能耐得住性子,”明蓉笑著說道,眼角看到一邊仔細聽著她們說話的蘭靜,又道,“皇阿瑪誇了你的針線,又誇了靜兒的字,反倒把我這個做姐姐的都比下去了,你們啊,往後也多出來玩耍,見天地練習針線、練習書畫,往後可讓我這做姐姐的臉往哪裡撂?”

明蓉一臉哀怨地說話,倒讓兩個小姑娘都抿嘴笑了起來。

蘭靜的聲音細細的,卻帶著少女的清甜綿軟,“姐姐才厲害呢,我聽額娘說五弟和七弟都是多虧了姐姐。”

明蓉聞言反倒一臉神秘,小聲道:“我才不會吃虧呢,治了他們是為了從皇阿瑪那裡淘些好東西來,和你們說,皇阿瑪可當真是小氣呢,怎麼我也是姐姐,賞我的好東西可都沒有賞你們的多,這不,連跟他討要個莊子都要我自個兒出了銀錢來建,公主府就更不必說了,我去問他,你們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地問道,然後對視了一眼,輕輕笑了起來。

明蓉見兩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她,也不再賣關子了,便又繼續道,“他說了,如今災年剛過,戰亂也是剛剛平息,國庫正空虛著,而且我身為姐姐,本就要讓著妹妹的,所以他要省著點錢往後給你們兩個建公主府呢。”

“啊?真的嗎?”兩個姑娘明顯被她唬住了,蘭芷是欣喜於康熙對她的看重,蘭靜的眼中倒是流露出對明蓉的同情來。

“那自然是真的,姐姐還能騙你們不成,只是姐姐的莊子已經就快要建好了,到時邀請你們一塊兒去玩耍。”

兩個小姑娘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隨即又擔憂著,“可以嗎?皇阿瑪怕是不會准許的。”

“怎麼就不准許了,咱們是大清的公主,是尊貴的滿洲姑奶奶,就要擺出姑奶奶的架勢出來,可不許學那些漢女整日裡悶在屋子裡,咱們滿人馬背上得的天下,就算是如今入了關了,那也不能疏於騎射,等過些日子得了空,姐姐便先教你們騎射。”

“真的嗎?”這聲驚喜的輕呼不是蘭芷發出的,居然是那個膽小的蘭靜發出來的,原來這孩子真是被壓抑的狠了,本性倒還真是活潑的。

“自然是可以的,我本來就一個人住在西三所,你們平日裡儘可以過來尋我玩耍。”明蓉信誓旦旦。

蘭芷和蘭靜對視了一眼,蘭靜眼睛亮晶晶地道,“那往後咱們去尋姐姐,姐姐可不許嫌咱們煩。”

“自然是不嫌的。”

正說著三大巨頭到了,眾人都下跪叩首,康熙叫起之後再發表一下幾分鐘的演說,然後開宴。

開宴之後也有一大堆的規矩,直到康熙提起筷子先動了一口,下面的眾人才能開動,只是這時候那一堆葷菜已經冷的差不多了,滋味遠遠沒有剛出鍋的那麼好了。

明蓉也實在懶得用這些,冷掉的葷菜,用多了搞不好會鬧肚子啊,於是就隨意撿了幾樣素的,再加上幾樣水果吃了兩三口便作罷。

蘭靜經過剛才的一番對話也不害怕她了,變得活潑起來,不停地向她問這問那,明蓉也樂意說與她聽,“前些日子在琉璃廠那裡見到一種帶了花香的墨,雖然用起來本身並不是上等,只是平日裡拿著賞玩倒也是新奇的。”

“真的嗎?”蘭靜很是興奮,看樣子很想馬上就能看到,“是什麼花的香味兒?”

“有桂花、茉莉還有菊花的,你若是喜歡,姐姐下次便幫你買上幾塊來。”

“可以嗎?不會太過勞煩姐姐吧?”

明蓉微微一笑,重新取了乾淨的筷子和碟子將靠近自己這邊的清炒蘆筍撥了兩份送到她們面前,“用些素的,那些葷菜都涼了,少吃些,免得鬧肚子。”

又回答了蘭靜的話,“哪裡勞煩,不過順便罷了,反正我也是要出宮的。”

看了一眼不出聲的蘭芷,問道,“芷兒可有什麼想要的?若是繡品恐怕沒什麼好帶的,那些可比宮裡的差遠了,不過只一些新奇玩藝兒,論起好來哪裡的也沒咱們愛新覺羅家的東西好,說不定呀,還沒咱麼芷兒繡得好呢。”

蘭芷笑了起來,帶著一絲羞澀,到底是個孩子呢,“姐姐過譽了。”

明蓉也笑,“那下次姐姐得空出去就帶些宮裡沒有的民間小玩意兒,到時你們可不許嫌棄了。”

“自然不會。”

一會兒,眾人開始分品級主次想三大巨頭祝賀,到了明蓉這邊,明蓉便做主帶上蘭芷和蘭靜兩人,雖說不合規矩,但到底算是家宴,而且也可以體現姐妹和氣,所以康熙不但沒有責怪,還朝明蓉笑了一下,然後又和聲細語地跟蘭芷和蘭靜說了幾句話。

兩個小姑娘害羞地答了,之後便又跟著明蓉回到了座位上。

明蓉看著兩人明顯還在興奮中的樣子,不由暗暗嘆口氣。

這也是明蓉主動與她們交好的原因之一,她是個養女,卻已經有了封號,還是長公主,這兩位可是康熙正經的閨女,至今啥都沒有,而且因為各自額孃的影響,平日裡更不敢往康熙身邊湊,康熙本身也不常去瞧她們,就算去瞧了,兩個小姑娘估計也不是很敢和康熙說話--就像剛才一樣,問什麼說什麼。

也就是說明蓉的榮寵可是遠遠超過她們了,雖然這很大部分應該歸咎於她們自身的原因,可是明蓉也實在不想再樹敵了,所以才會在她們面前提起康熙對她們的誇獎和特殊。

雖然,很多都是哄她們的,誰讓她們也沒法子去康熙那裡求證呢。

而且明蓉也存了另外的心思。

後宮百花裡的幾個大頭,像佟氏,明蓉並不是特別在意她,反正康熙不會讓她生兒子,而她的養子四四也會因為她的短命以及烏雅童鞋的排斥最後被明蓉想法子拉攏過來。

而惠妃,那絕地是對立關係,所以也不用在她身上費勁,宜妃麼,明蓉救了她兒子,而且也警告過她,所以估計雖然她不會幫明蓉,但是很大程度上應該不會主動給明蓉搗亂。

另外烏雅氏,這個也不用費勁拉攏,反正是直接準備幹掉的人,就讓她多活一些日子,給四四添點亂也好。

就剩下榮妃,她已經被康熙三振出局,所以心思肯定都會放在兩個孩子身上,明蓉不好師出無名地去和胤祉小正太拉關係,總可以和她另外的一個孩子--二公主蘭芷拉關係吧?到時候蘭芷在旁邊吹點小風,說不定就影響事情的發展了呢。

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至於蘭靜--大體上來說是順帶的,總不能巴著蘭芷不放理都不理她吧,那樣也太明顯了,而且,她的額娘和宜妃還一家的,說不定她也能給郭絡羅氏傳點消息什麼的呢?

哎,反正坐一起了也不可能不說話,親切一點也能給康熙留下好印象,以上各種拐彎抹角的思慮,若是能成更好,不能成也罷,盡人事而已。

明蓉抿了一口茶,豎起耳朵聽著大殿內的竊竊私語,看看能不能從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眼角瞄到常寧身邊的永綬低頭給常寧告了罪,然後起身出去了。

明蓉一頓,想起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想了想,和仍然興奮中的兩個小姑娘打了個招呼,便也跟著出去了。

永綬可能是喝了酒有些不舒服,明蓉見他一路微微打晃著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到了千秋亭才坐下來歇腳。

“永綬哥哥。”明蓉跟上他的腳步進了亭子。

永綬本低著頭,聽見聲音便抬起頭來,見是明蓉便站了起來,“原來是公主。”說著便要向她行禮。

明蓉蹙了蹙眉頭,“喚我明蓉便好了,都是自家兄妹,何必如此拘禮。”

永綬笑了起來,“那哥哥恭敬不如從命。”

明蓉見他因喝酒而漲紅的臉,皺眉道,“可是喝多了酒難受,五叔也是,你如今才幾歲便讓你喝酒了,我且讓人給你煮些解酒茶來吧?”一邊朝後邊的小五示意了一下,小五便應聲去了。

“無妨,並不是喝了很多,只是臉上燒得厲害,便出來散散酒氣罷了,妹妹不必擔憂。”

明蓉這才鬆開眉頭,點了點頭,然後便若有所思地盯著腳下的石板不說話。

永綬看了看她,然後試探著問道,“妹妹……可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明蓉抬頭看看他,然後蹙眉猶豫著,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哥哥平日裡……嗯……可有哪處不舒服的?”

永綬有些疑惑地挑眉,“並沒有哪處不舒服的。”

“沒有嗎?”明蓉蹙眉,仔細瞧了瞧他,“哥哥平日裡可有練習騎射?”

“自然是有的。”

明蓉低下頭,“那……有沒有……後力不繼的感覺?”

“後力不繼?”永綬疑惑地看著她,“自是有的,妹妹甫一出生便進了宮,所以可能不知曉,我額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所以我本就有些先天不足,後來雖然也開了方子調養,見效也很是明顯,只是仍是有些餘症,妹妹問起這個做什麼?”

明蓉低著頭,花盆底子在地上摩挲著,半晌才低低地說道,“我只是瞧著你面色不是特別好,你若是信了妹妹,回去之後便秘密地找個大夫瞧瞧吧,你也可以告訴五叔,只不要告訴他是我說的這話。”

永綬聞言先是挑眉,後又蹙眉,陷入了沉思。

“妹妹,可是知道些什麼?”

明蓉抬頭看了看他,搖搖頭,“我並不是知道些什麼,只是你也知道我學了醫術,這次是見你的面色並不是很好--我原本也不應該與你說這些,只是無論如何你也算是我的哥哥,所以,也請永綬哥哥務必不要將今日我們的話說與旁人。”

“這些為兄自是知曉,”永綬連忙保證,頓了頓又道,“為兄回去之後自是會按妹妹所說行事,只是無論如何,為兄皆要多謝妹妹的一片心意。”

明蓉擺擺手,“那就不必了,妹妹也是希望哥哥能夠好好的,最好希望是妹妹醫術不精,看走了眼才是。”

“主子,解酒湯來了。”小五捧著一碗湯過來。

明蓉親自捧了送到永綬的手上,“哥哥,喝些吧,往後少喝些酒,對身子不好。”

永綬接過去一口飲盡,“多謝妹妹掛心,為兄自會注意。”

明蓉點點頭,“那便好,明蓉出來也有些時辰了,怕是那邊妹妹會尋,所以就先回去了。”

“妹妹慢行,”永綬會意地點點頭,看著明蓉出了亭子,突然想起一事,便緊走幾步,“妹妹若是方便,上元節便出宮去尋為兄玩耍,”想了想又道,“也可以帶著另外幾位弟弟和妹妹一起。”

明蓉略一思索,露出一絲為難,“我自是可以的,只另外幾位弟弟妹妹,怕是要請示了皇阿瑪方才可以。”

“無妨,若是皇上伯伯允了,妹妹不妨讓我阿瑪給為兄帶個信兒。”

“那明蓉恭敬不如從命,”明蓉俏皮一笑,“先多謝哥哥了,天氣寒冷,哥哥也快回,明蓉先行了。”

“去吧。”永綬也微笑點頭。

明蓉悄悄地回了崇敬殿,抬頭正瞧見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神,明蓉俏皮地朝他做了個鬼臉,康熙便立刻將視線移開,明蓉便也不去瞧他,只是注意了過了一小會,永綬才匆匆地進了殿來,對上明蓉的目光朝她不著痕跡地點點頭,明蓉才放心地回頭和兩個小姑娘說起上元節要稟了皇阿瑪,帶她們出宮去玩耍的事。

活潑的蘭靜立刻驚喜地輕呼起來,“真的可以嗎?”

蘭芷的目光中也滿含期盼。

明蓉笑眯眯地說道,“我自是要去和皇阿瑪說的,就是不知道他允不允,還有你們的額娘,怕是會擔心你們呢。”

兩個小姑娘不過比明蓉笑了兩三歲,卻纖纖細細、柔柔弱弱的,個子還沒有保成高,聽說上元節街上很是熱鬧,到時真怕把這兩個玻璃小姑娘給擠傷了呢。

兩個人沉默了下去。

明蓉連忙安慰著,“你們先去和你們的額娘說說,咱們滿洲姑奶奶本就要大方一些,可不興總是躲在屋子裡不出來,而且若是皇阿瑪允了的話,必定會派些侍衛保護咱們,不必過於擔憂,但若是你們額娘不願意,那也不必勉強,往後姐姐先教你們騎射,將身子變得結實一些,明年再出去玩耍也是一樣的。”

小姑娘的眼睛又亮起來了一些。

“還有到時可能也會將保清、保成也帶著,胤祉才四歲,可能不行,總之一切都要請皇阿瑪定奪才行,說與你們也不過讓你們有個準備,若是皇阿瑪允了我就遣人去報與你們,如此可好?”

兩個小姑娘齊齊點頭,“多謝姐姐。”

“自家姐妹,有什麼可謝的,”明蓉笑了笑,“我也沒去瞧過上元節的花燈會,只去年上元節在宮外,只是那個時候是在災區,實在也沒什麼熱鬧的,聽說京城的花燈會很是好看呢。”

“姐姐能講講那時候在災區的情形嗎?”出聲的是蘭芷。

明蓉詫異了一下,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居然對此有興趣,不過明蓉也沒有推辭,將災區的情形以及康熙的救助政策以及後來的防疫與重建工作都大概的描述了一下。

明蓉並沒有著重描述災區的慘狀,而是挑選了幾個令人感動的事蹟說給她們聽,倒讓兩個小姑娘聽得感動不已。

不過也只是感動而已,沒有經過災難的人,只是聽說又怎麼能切身體會到那樣的悲切與無望。

好在明蓉也沒指望她們能明白。

家宴過後,明蓉自然興沖沖地跑去找康熙。

估計和永綬的話康熙也早就已經知道了,不這麼興沖沖地去找他那還怎麼體現明蓉孩子的本質?

雖然明蓉今年已經十歲啦,但是也不能抹殺她還是個孩子的事實,再說了,就算不是孩子了那也可以孩子氣的嘛。

明蓉剛在昭仁殿門口請李德全通報呢,那邊康熙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是明蓉丫頭吧,進來吧。”

明蓉朝李德全做了個鬼臉,也不管他強自抑制著不敢笑的臉皮,歡歡喜喜地推門而入。

“兒臣叩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康熙從書冊上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瞅著她,“你也就是有事求著朕的時候,才會將禮節做的這麼全。”

“哪裡有,兒臣很是敬愛皇阿瑪的……”明蓉偷瞄了康熙一眼,又垂下視線盯著他案上的那個雞油黃的麒麟鎮紙。

康熙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個兒的鎮紙,輕哼了一聲,然後將鎮紙放到了一摞宣紙上,正好被一疊摺子給擋住。

明蓉無辜地看向他,一臉的不解。

康熙瞪了她一眼,“別總盯著朕的好東西,你那庫房的好東西恐怕都比朕的私庫裡還要多。”

明蓉更無辜了,“兒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瞧瞧你進給朕的那是什麼禮,幾件衣服、幾個花瓶、幾個擺件、還有幾本破書,好東西你一個兒都沒拿出來!”

喂喂喂,不要這麼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不好,什麼叫幾件衣服,那衣服上我可是都修了養氣蘊體的法陣的好不好,還有花瓶,嘉窯、鈞窯、萬曆窯的東西,拿到現代可是很值錢的好不啦,擺件也不用說啊,你以為玻璃在現代不值錢在清朝也不值錢啊,更不要說其中還有兩件是象牙的,象牙的啊親,你知不知道後世有多值錢啊?!

最後就是你嘴裡的那幾本破書,康師傅啊那可是俺便宜師傅留下來給我的啊,雖然我沒捨得把原版給你,可是那拓本也相當珍貴啊親!蔡郎中的真跡是那麼好找的嗎?

明蓉咬咬牙,然後抬頭猶猶豫豫道,“那皇阿瑪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將這些先賞給明蓉,明蓉再尋些合皇阿瑪意的……”剩下的話在康熙的瞪視下漸漸消音。

“那皇阿瑪到底想怎樣嘛?”

康熙咬牙切齒:“你今兒過來求朕的事是不想朕允了是吧?”

明蓉非常無辜,“其實兒臣也是無所謂啊,反正兒臣有牌子,啥時候想出宮都行,只是可惜了芷兒和靜兒兩位妹妹,成日裡養在宮裡,性子一點都不想咱們滿洲姑奶奶,倒是將那漢家女子學了個十成十,兒臣本也是好意,想請皇阿瑪允許明蓉帶她們出去開闊開闊眼界,改改那性子,只是看皇阿瑪如此這般,似乎有所顧慮,兒臣也自當遵從皇阿瑪的旨意……”

“你莫不是忘了你那牌子是誰賜給你的了?”康熙逮住某女的死穴,氣定神閒地反問。

明蓉一頓,然後一臉義正言辭,“皇阿瑪,出爾反爾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古人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還有‘君子一諾,重於泰山’,那個羊鬍子老頭也教過明蓉,做人要言而有信,皇阿瑪,難道您給兒臣請的先生說的不對嗎?”

康熙一噎,“什麼君子不君子的,朕是君主,金口玉言,所以朕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明蓉重重點頭,“是的,皇阿瑪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皇阿瑪說過那個牌子就賜給明蓉了,沒有特殊情形便不會收回去的。”

“朕沒說要收回來,”康熙瞄了她一眼,見明蓉面色一喜,便又不緊不慢地說道,“朕只是會告訴那些當值的侍衛,你那牌子作廢。”

明蓉悲催了。

想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擺出了一副英勇就義的神情,“皇阿瑪,您讓兒臣怎麼做兒臣就怎麼做,您說賀禮不滿意,那您給兒臣列一個滿意的單子,兒臣照單子進獻您看成不?”

“哼,遲了。”康熙輕哼一聲,“現在才想著補過,朕不吃你這一套。”

“皇阿瑪 ̄”某女開始裝嫩撒嬌,幾步蹦過去扯住康熙的袖子,“兒臣知道錯啦,您大人大量,饒過兒臣一次唄?”

康熙將袖子從她手裡拽出來,冷哼,“你方才不是還犟的很,敢跟朕叫板了?”

明蓉再扯住,瞪大了眼睛,“哪裡有?兒臣怎麼敢,兒臣素來很是乖巧聽話的,怎麼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康熙再拽出來,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今兒怎麼說都不成了,趕緊回去吧,回去想想怎麼討好朕,說不定朕一開心也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明蓉鬱悶了。然後眼睛一亮,跑到康熙身後給他捏肩膀,“皇阿瑪,兒臣知道從昨兒個開始你也不過睡了一兩個時辰,現在又要看這些書,實在是聖明君主、英明神武,只是才睡了那麼一會兒肯定很累,所以兒臣給您捏捏肩膀唄,您瞧著這手勁還成不?”

明蓉本就是學過醫的,認準了穴位再加上微微灌注些靈氣,康熙閉上眼睛,舒服地喟嘆了一聲,享受了一會兒才答話,“還成吧,勉強算是過關。”

明蓉暗自翻了了白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討好,“那兒臣求您的事兒……”

康熙輕哼,“就捏捏肩膀朕就非要答應你了?”

什麼就捏捏肩膀?我可是消耗靈氣的康師傅,真是不知足。

不過剛才已經吃到和他硬碰硬的苦頭了,於是想了想又道,“方才明蓉見家宴上皇阿瑪並未用多少飯食,不如兒臣去給皇阿瑪做些湯水米粥什麼的呈上來?”

康熙一頓,然後似乎是考慮了一會兒才道,“也好。”

明蓉一看希望很大啊,於是興沖沖地去做飯了,當然也沒忘記往裡面加點空間水,香噴噴的銀耳蓮子粥,加上幾樣諸如清炒小白菜、酸辣土豆絲等爽口的小菜端上來,康熙用的很是舒爽。

等他吃飽喝足了,命人將碗碟撤下去之後,才在明蓉期待的目光下微微點頭,“朕考慮考慮。”

明蓉吐血了,“皇阿瑪……可不帶您這樣的……”

康熙也不理她,擺出一副回首往事的表情,“朕記得地動之前,你時常還知道送些湯水過來,可是如今都會來近一年了,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明蓉不明白那就是豬了,“那不是明蓉覺得不能搶了那些娘娘的功勞嘛,皇阿瑪若是喜歡兒臣做的吃食,那兒臣自然是十分歡喜的,往後自然不會懈怠的。”

“這樣就好。”康熙點點頭,然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這幾日時常大宴小宴的,那些飯食多是魚肉,用起來著實不是很舒坦,你可有什麼法子?”

明蓉立馬湊上前去,“不知道方才那些吃食皇阿瑪可還滿意。”

康熙故作高深地點點頭,“也還能入口。”

“那,這段日子明蓉便每日替皇阿瑪準備些?”

“也不是不可以。”康熙一臉勉強。

終於搞定,明蓉瞧瞧地舒了一口氣又小心翼翼道:“那兒臣上元節能和兩位妹妹一塊兒出宮去瞧瞧嗎?嗯,還有保成。”

康熙將臉扭到一邊,忍住笑,“朕再看看吧,說不定她們額娘不允許呢?”

有戲,明蓉再接再厲,“那就勞煩皇阿瑪去說說唄,而且也剛好可以讓兩位妹妹多見見皇阿瑪,兒臣今日瞧見皇阿瑪和她們說了幾句話,她們很是高興了一陣子呢。”

康熙聞言倒是轉頭來瞧她了,眼中帶著笑意,“你這是讓朕常去瞧她們?那朕可就不能常常瞧你了。”

明蓉無所謂地說道,“兒臣不要皇阿瑪常去瞧兒臣,兒臣常來叩見皇阿瑪便好。”

康熙終於笑了起來,“你倒是個機靈的。”

“那皇阿瑪允不允?”某女趁機撒嬌。

康熙點點頭,“看在方才那吃食的份上,朕便幫了你這個忙,也只有你這皮猴敢指使朕給你做事了。”

某女順杆子往上爬,“那是皇阿瑪疼兒臣,皇阿瑪既是幫了這個忙,那便再幫一個好了--兒臣與五叔家的永綬哥哥約好了,皇阿瑪幫忙讓五叔給帶個信吧。”

“越發得寸進尺!”

“多謝皇阿瑪,明蓉最喜歡皇阿瑪了,明蓉告退啦,保成方才也沒用多少東西,明蓉回去給他做吃的啦!”話說著已經行了禮退出去了。

調皮!康熙瞧著她輕快的背影輕輕地吐出兩個字,眼中笑意濃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