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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無良長姐 071他看姐姐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姐姐

作者:月迷花骨

071他看姐姐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姐姐

一大早明蓉就把小四包子從床上拖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小包子無尾熊一樣地巴在她身上繼續睡。

“小四,快醒醒,咱們要去鍛鍊身體哦。”

小四包子勉強撐開迷濛的眼睛,撒嬌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姐姐--困--還要睡--”

說著又在她脖子那裡蹭了蹭,力求找到一個舒服的地方。

“好可愛好可愛 ̄”明蓉抱著他在懷裡猛蹭。

小包子煩躁地伸手揮蒼蠅一樣想要把她的“狼吻”給揮開。

明蓉將他放開了一點,然後惡作劇地用涼水浸過的手巾往他臉上一蓋。

一包子一個激靈,立刻清醒了過來。

看了看四周,然後疑惑地問道,“嗯?姐姐你抱著我做什麼?小四剛才好像夢見下雪了,雪全都撲倒小四臉上了,好涼……”

手疾<B>①3&#56;看&#26360;網</B>將手巾抽回來的明蓉“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然後不顧小四包子盯著她的疑惑眼神,開始給他穿衣裳。

“小四先漱口、擦臉哦,一會要和姐姐去練習拳腳。”明蓉穿好後,捏了捏他的臉。

“哦。”小四包子臉紅紅地乖乖點頭,然後低頭一看,臉更紅了,“姐姐--”

“怎麼了?”

“小四……可以多穿幾件衣裳嗎?”小包子不自在地扯著身上的衣裳。

那是絲綢做成的運動服。

“小四這是在嫌棄姐姐做的衣裳沒法穿出去見人嗎?”明蓉皺起眉頭很是委屈的語氣。

小包子連忙安慰他親愛的姐姐,“不是的……只是,只是……”小包子漲紅著臉支支吾吾,“這個衣裳好薄,而且就穿這麼一件……”

“可是咱們這是要出去練習拳腳啊,一會可是要出汗的,小四穿那麼多不會熱嗎?”明蓉眨著眼睛,將無辜的眼神傳遞給小包子。

“可是……”小包子很糾結啊。

明蓉直接將漱口的牙刷和茶杯塞到他手上,“沒有可是哦,跟姐姐過來刷牙。”

小包子無語地跟著明蓉到了一邊單獨隔出來的洗手間裡,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又被明蓉拉到洗手池那邊站好,“喏,姐姐教你用牙刷。”

聰明的小包子一學就會,蘸著青鹽將牙齒刷的乾乾淨淨,末了還應明蓉的要求,張嘴給她檢查了一下。

“嗯,不錯不錯。”明蓉滿意地誇獎了一下,又幫他洗了臉之後,便拉著她到了後面的馬場去鍛鍊身體啦。

“你二哥教了你功夫了嗎?”

“教了。”小包子很認真地點點頭。

“那耍給姐姐瞧一瞧?”

小包子點點頭,“好。”

然後站過去耍了一遍拳,並不是明蓉教給保成的,反倒是教給那二十七的孩子的,明蓉點點頭,這樣也好。

而且小包子明顯很有學習功夫的天賦啊,真是不知道歷史上的四四怎麼會那麼孱弱的。

兩人各自做了早鍛鍊,然後回去沐浴。

小包子對浴池和自動出水、放水很是好奇,明蓉本來想要幫他洗,卻被小包子紅著臉給轟了出來。

嘖嘖,才五歲的孩子就這麼害羞了,真是。

待他出來的時候又是裹了裡三層外三層的,明蓉看著就嫌熱,然後強制性地扒了一半下來。

小包子捏著領口,漲紅著臉可憐巴巴地瞧著她,眼中水汪汪的全是羞憤,“姐姐,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尼瑪我又不是要強了你,明蓉一頭黑線,最後無語地擺擺手放過他了。

難怪很多清穿文裡都說四四最重規矩,大熱天的衣著整齊,連最靠近脖子的那顆釦子都不會解開的,原來是從小就養成的。

用過早膳之後,明蓉就帶他去書房學認字。

一直到中午,然後用午膳,再午睡。

小包子的情緒一直都很好,看起來像是並沒有受到昨天那些事的影響一樣,可是這樣明蓉倒有些擔憂,這孩子這麼小就開始喜歡把事情都悶在心裡,遲早會把身體給悶壞的。

午覺過後明蓉實現昨晚的諾言,帶他去那個大池塘去釣魚。

或者應該稱為湖?

反正現在已經不全是水了,早已被大片的荷葉給佔了大半,裡面游魚穿梭。明蓉也名人在四周種上許多大樹,設下許多垂釣點。

“喏,把蚯蚓弄成一小截,然後串到魚鉤上去,就好啦。”明蓉蹲在樹下給小四包子做著示範,餘光瞄到他看向蚯蚓那驚嚇而嫌惡的眼神,壞心眼地一笑,“小四也來試試看--”

“啊?”小四一愣,然後支支吾吾地不說話,也不動。

明蓉忍住笑,委屈道:“小四不喜歡釣魚嗎?對不起,姐姐還以為你會喜歡……”

“不是不是--”小包子連忙反駁,然後又看了看那蠕動的軟體動物,糾結了一會直接轉頭朝身後的小太監道,“小培子,過來給爺串魚餌!”

“嗻。”小太監手腳利索地串好了。

然後小包子一臉認真地看著明蓉求指教,“然後呢,姐姐?”

好吧,明蓉被打敗了,“然後扔到水裡就好啦。”

“哦。”小包子點點頭,學著明蓉將魚鉤甩到水裡,一本正經地坐在石凳上盯著水面。

半晌,小包子的浮鏢開始劇烈地顫動,明蓉手疾<B>①3&#56;看&#26360;網</B>地幫他拉了上來,“小四很厲害哦。”

小包子臉上浮起粉色,唇角卻不住地往上翹,“姐姐也會釣上來的。”

“承小四吉言啦。”

兩人一塊兒將那天半大不小的魚給弄了下來,小包子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魚鉤,然後疑惑地問道,“姐姐,這裡為什麼有個刺?”

明蓉將魚扔到桶裡,瞄了一眼道,“那個啊,叫做倒刺,是防止魚咬了鉤之後逃跑的。”

“有了這個刺就跑不掉了?”

“力氣小的或者怕疼的當然就跑不掉啦,就算是跑掉的,也會受到很種的傷呢。”

小包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突然說道,“那可不可以這樣來捉人?”

只是還不待明蓉說話,又自個兒搖搖頭,“那要多大的鉤子啊,而且人也不會像魚那麼笨……”

明蓉抿抿嘴,果然歷史上是當皇帝的,就算現狀改變了那也改不了他該有的頭腦。

“其實也是可以的。”

“啊?”小包子疑惑地看著明蓉,“怎麼捉?”

明蓉一邊替他的鉤子上串上魚餌一邊道,“先就拿著餌來講,魚喜歡這個餌,所以怎麼才用它來引誘魚來上鉤,對於人來說,咱們也可以用他們喜歡的東西來引誘他啊。”

“有的人喜歡權勢,有的人喜歡金銀珠寶,有的人喜歡美女,有的人喜歡美食或者美酒,你想要讓他上鉤,就要投其所好,姐姐說的對不對?”

小包子思索著點點頭,“對!”

明蓉一笑,在一邊的水盆裡洗了手,“那接著我們就要說說這個鉤子,其實這就是你的意圖,就是你想要這個人替你做什麼。而這個意圖在他咬上魚餌之前是一定不能暴露出來的,直到他吃掉了餌,得到了好處,你才能將意圖暴露出來。”

“最後最重要的就是那根倒刺,你不能讓他得到了好處之後還狡猾地溜掉,所以你要有一定的手段,讓他跑不了,讓他只能按照你說的去做,讓他就算是脫鉤跑了那也會受到很大的重創。”

“就算他跑掉了我也不會放過他!”小包子一臉嚴肅地撂狠話。

明蓉笑了起來,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這世上總是利益為上,沒有人會永遠替另外一個人辦事,就算是家生子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背叛,何況那些被你用各種餌誘惑而來的呢?你要知道,他今日能被你誘惑,那明兒個就能被別人誘惑,所以這樣的人只要能幫你做好你想讓他做的事,那管他對你是不是百分之百的忠誠呢?”

“就算是別人的探子,你都可以將計就計地利用他傳出假消息,所以並不要苛求每個為你辦事的人都對你忠心不二,只要他能辦好事就成,你要學會的就是獎懲合理,用手段拿捏住他就可以了,明白嗎?”

小包子皺起眉頭來,一張小臉上滿是嚴肅認真,然後緩緩地搖搖頭,“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就先記著,”明蓉捏捏他的臉,“你還小呢,往後長大了會明白的。”

小包子臉一紅,閃躲著目光卻還認真地說道:“小四已經不小了。”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明蓉一怔,然後想起保成也曾經說過,一想起保成,她便不由想起昨天發生的事,耳根也慢慢浮上緋色。

“姐姐--”小包子驚呼一聲,然後幫她提起魚竿。

明蓉回過神來,連忙穩住魚竿。

“就說姐姐也能釣到,比小四的還要大呢。”小包子一邊說著,眼中滿滿的只有羨慕。

明蓉笑了起來,“都是因為小四的那句吉言呀,姐姐還要謝謝小四呢。”

小包子不好意思側過頭去不說話。

明蓉道,“按姐姐說,小四一定會釣到比姐姐更大的。”

“謝謝姐姐。”

兩人一直玩耍了一個時辰,才收拾東西回去。

然後明蓉開始教他騎射,只是小包子之前也被保成教過,掌握的也還不錯,明蓉所作的也就是在旁邊護著讓他刷熟練度而已。

如此過了幾天,小包子的精神明顯好上了許多,那張一向認真嚴肅的小臉上泛起笑容的次數也多了起來,當然最多的還是臉紅。

這包子太容易害羞了。

這天兩人剛午覺起來,明蓉突然想起這個莊子大部分的功勞可是容若的啊,她可是差不多當了甩手掌櫃的,於是從小庫房裡挑了幾樣東西,又選了幾本珍貴古籍的拓本--要知道自從上次送給康熙蔡郎中的書法拓本之後明蓉可是將空間裡許多珍貴書籍都“造假”了一遍,以方便下次送人--再打包些水果點心之類的,便換了衣裳準備出門了。

“小四,走,姐姐帶你出去玩--”

小四包子放下手中的毛筆,一本正經地問她,“去哪裡?”

“先去換衣裳。”明蓉牽了他的手到了裡間,給他換上一件夏袍,一邊道,“是去那拉大人家道謝,姐姐這莊子當初也多虧了那拉明珠大人的長子那拉性德,他字為容若,是個聲名遠播的才子。”

小包子“哦”了一聲沒再說話,明蓉笑著捏捏他的臉,“怎麼又不高興了?”

小包子認真道:“聲名遠播的多是沽名釣譽之徒。”

明蓉“撲哧”笑了起來,“小四怎麼這麼說?”

“若是不在外人跟前顯擺,又哪裡會聲名遠播?這樣的人便是有才,那心性也定是浮躁、虛榮的。”

明蓉驚詫了,能說出這樣的話小包子成長的還真是快呀,不過容若也不是那樣的人啦。

“你說的並不錯,沽名釣譽之徒必定是有的,但是也是有例外的,就像是一座高山,它沉默地佇立在那裡,並不張揚,可是每個人都會知道它的巍峨,明白嗎?”

“看一個人不能僅憑外界對他的評價,也不能僅憑內心對他的猜測,要注意他的行為舉止、目光神情,越是精細處,越能顯示一個人的內心。”

“而且,有俗語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可是姐姐也想告訴你,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是真的,要了解真相,就要細細抽絲剝繭,不能妄斷,當然啦,這樣都是要慢慢學習的,等小四漸漸長大了,就會懂了。”

“嗯。”小包子嚴肅地點點頭。

“而且,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哦,就算是大街上的小偷兒,也能有點作用,”明蓉見著他投過來的不相信的目光,笑道:“若是有一天,你被劫匪給關押了,這時候有個小偷在你身邊那就好辦啦,因為他可能劣跡斑斑,但是他有一手開鎖的絕活,這個在平日被你鄙視不屑的本事那個時候可是救命的關鍵呢,你想想是不是?”

小四包子想了半晌,終於不清不願地點點頭,“是……”

明蓉笑了起來,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牽著他的手往外走,“所以呀,小四往後也要學會什麼樣的人就讓他做什麼樣的事兒,一個種花的你讓他去做飯,一個打鐵的你讓他去種花,那是絕對不行的哦。”

“哦,小四記住了。”

看來是不懂。

明蓉笑著摸摸他的頭,抱著他上了馬車。

一路搖搖晃晃,明蓉和小包子下了幾盤圍棋,居然大部分是平局,實在讓明蓉咬牙切齒啊,尼瑪人家才五歲啊有木有,所以說圍棋這種東西實在太坑爹了,對於腦袋裡一大堆彎彎繞繞的人那是樂趣,對於某些不愛動腦筋的人來說,那簡直即使折磨。

明蓉果斷地放棄了這種讓她鬱卒無比的活動,塞給小包子一本書,“不下棋了,咱們看書。”

小包子張張嘴,然後只好點頭,“哦……”

到了那拉府,明蓉送上拜帖,出來迎接的是明珠的老婆,經她一說明蓉才想起來,前兩天康熙帶著孝莊去古北口避暑去了,明珠和容若都要隨駕。

然後明蓉就和明珠老婆嘮嗑了幾句,聽了一些京中豪門八卦,之後留下禮物心滿意足地回去了,哎,身為公主的她時常在宮裡,也只能聽聽後宮百花們的各種爭寵手段、陰謀詭計,這種純八卦已經好久木有聽見啦。

“天色還早呢,姐姐帶你去琉璃廠逛逛好不好?”

小包子板著臉點點頭,只要有外人,他基本上都是這個樣子,明蓉也那他沒辦法了,都怪保成。

想到保成明蓉又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也跟著去古北口了吧,居然一聲不吭就走了,說都不和她說的,康熙怎麼著還使人帶了話來呢,雖然大部分的話都是讓她帶好小四包子的,那終歸還有讓她自個兒也注意點身子之類的話。

可是那個可惡的保成居然什麼都沒說!

哼,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明蓉忿忿地抱著小四包子上了馬車。

小包子瞄了一眼明蓉咬牙切齒的表情,很識相地躲到角落去看書了。

“主子,琉璃廠到了。”

明蓉回過神來,掀了簾子一瞧,可不是到了。

於是牽著小包子下車。

小包子是第一次出宮來著市集上,對什麼都好奇,拉著明蓉挨個地將這一條街上的店面都逛了個遍,對文房四寶倒還有些抵抗力,因為自家的東西比這好,但是對那麼多書什麼的就沒有抵抗力了,翻了一本覺得很喜歡,再翻一本還是很喜歡,繼續翻還是覺得很喜歡,然後翻了一遍之後就用渴望的眼神看著明蓉,明蓉無語地點點頭,讓小五去付賬,然後抱回馬車。

接下來是工藝品之類的店面,小四包子把看的順眼的、好奇的都給摸了一遍,好在最後確定要買的並不是很多,不然明蓉可是要大出血的。

不過明蓉慶幸的太早了,到了賣洋貨的那個店面後,小包子很是大氣地差點把整個店面的東西都包圓了。

明蓉嚥了一口唾沫,心痛地一揮手,買。

然後就在小五她們一趟地將物件往馬車上搬的時候,有人進來了,然後直奔掌櫃那裡。

“掌櫃的,上次在你這瞧的那塊鎦金的西洋懷錶還在嗎?”

樂呵呵的掌櫃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客官,那懷錶已經賣出去了。”

“啊,賣出去了啊……”來人很是遺憾地感嘆著,然後又問,“那,有一塊巴掌大小的西洋鏡……”

“不好意思客官,都賣出去了啊……”掌櫃地一臉歉意地一揮手。

來人順著他手臂的方向一瞧,整個店面空空蕩蕩的,他微微張嘴石化了。

“怎,怎麼都沒了?前兩天不是還……”

掌櫃抹了一把汗,指了指角落裡歇腳的明蓉和小四包子,“方才都教那位格格買走了……”

來人僵硬著脖子轉了過去。

明蓉笑眯眯地朝他招招手,“小玉包子,到姐姐這裡來。”

小玉微張的嘴再次張大,然後又合了起來,往她那邊走去,“小玉見過大格格,見過四阿哥。”

“行了,這麼多禮做什麼?”明蓉笑眯眯地給他倒了杯茶,“坐吧。”

“謝格格。”小玉慢慢坐了下來,又問:“格格怎麼在此處?”

明蓉大概有一年的時間沒見過張廷玉了,這一年時間他身量竄了不少,雖然還是比保成矮上一些,但是看起來也已經有了日後玉樹臨風的雛形,而且臉龐也張開了一些,面上的嬰兒肥早已褪去了不少,曲線變得有些稜角,眉毛估計像她額娘,並不如一般男子那麼濃重而凌厲,眼睛說是杏眼卻又沒有杏眼那麼大,只是這雙眼睛吸引人的地方卻在他的內涵,他總是含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再加上唇角總是微微勾起,整個人都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但是明蓉堅信,越是溫柔的人越腹黑,保成就是典型,張廷玉是重要論據。

“不過是帶小四出來四處走走罷了,小玉呢?”

小玉正太一笑,“格格方才怕是已經聽到了,小玉再次就斗膽詢問一句,格格可否將那懷錶轉手給小玉?”

明蓉一笑,“你這可就問錯人了,要買那懷錶的人可不是我。”說著眼波一轉,看了一眼對面一聲不吭低頭喝茶的小四包子。

小玉會議,然後起身向小四包子拱手,“不知四阿哥可否割愛?”

小四包子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了一眼小玉正太,然後目光移向明蓉,話語中帶著淡淡的委屈:“那是我準備送給太子二哥的……”

小玉包子臉色僵住。

明蓉差點噴笑出來。

這幾年朝廷上下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大學士張英張大人家的公子張廷玉不和?不,何止是不和,那簡直就是水火不容的冤家對頭。

因為張英的關係,康熙特旨張廷玉進宮和皇子、宗親的孩子一塊兒上學,雖然保成被拎出來單獨教育,但是保成還是常常去和他們接觸、討論,然後兩人一碰到一起,那簡直就是彗星撞地球,每次都激烈得讓保清都退避三舍,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兩人還都是淡定毒舌型的,從來不動手,而是相對著一邊力圖用眼神殺死對方,一邊引經據典從嘴裡源源不斷地冒出損人不帶髒字的話語來。

更令那幫宗親孩子又佩服又退避的是,你們兩個互損就互損吧,能不能面上還微笑著,身姿還那麼瀟灑地彷彿你們兩個正在友好商談呢?

綜上說述,其實小四包子也是個芝麻包啊,這一句一出小玉正太會讓他割愛才怪。

小包子雖然並不由拒絕,但是這一句比拒絕殺傷力要大多了啊,不但讓小玉正太內傷了一下,還不好再開口,否則就是不成全小包子兄弟有愛的行為啊。

到時候兄弟兩個因為你的橫刀奪愛而產生間隙,你擔當的起嗎?

明蓉輕咳了一聲,然後放下擋住嘴角的杯子,開始充當和事佬,“算了,既然那懷錶是準備送你二哥的,那就把那巴掌大的西洋鏡轉給小玉好了,小四你看呢?”

小包子一臉委屈,“可是,那個鏡子是小四準備送給姐姐的啊……”

這回連明蓉都不好說話了,她怎麼說?

說轉給小玉吧,那可是人家小包子想要送她的,她這莫不是不喜歡、不想要的意思?那也太傷小包子的心了。

可是說不轉吧,這小玉正太還在旁邊呢,這事還是她提起的,也太不給小玉正太的面子了。

明蓉無語了,小玉包子卻笑了起來,朝明蓉笑道,“既是四阿哥要送給格格的,那小玉就不奪愛了。”

明蓉尷尬地輕咳一聲,“那小玉可有其他看中的物件。”

小玉正太微微一笑,如沐春風,“並無其他,多謝格格了。”

“不用不用,”明蓉笑了一笑,“也是咱們來得巧,小四也有自個兒的意思,算是橫刀奪愛了。”

“並沒有,”小玉仍然笑得溫和,“只是過些日子是高堂壽辰,所以出來挑選新鮮點兒的賀禮,小玉另外挑選了便是。”

明蓉點點頭,“那就好,”突然眼前一亮,“不若這樣吧,我那有自個兒做的胭脂水粉之類的,還有女人家調理的藥丸,不若你過去拿一些送給張夫人,我見著她面色一直不太好。”

“格格此言當真?”小玉包子很是驚喜,“那就多謝格格了,只是不知格格那藥丸、胭脂一類價值幾何?”

明蓉見剛才的尷尬氣氛終於沒有了,也輕鬆下來,“說這些可就傷了我的心了,你小些時候還喚了我一聲‘姐姐’呢,如今長大了一些倒越發與姐姐遠著了,你明日只管去取,若是真的過意不去,便也就算上我的一份賀禮罷了。”

小玉正太聞言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緋色,然後彎身行了一禮,“如此小玉卻之不恭了,多謝姐姐。”

“這就對了……”明蓉聽他喊“姐姐”也笑了起來,剛想與他再說會子話只聽旁邊小四包子突然一本正經地插嘴。

“姐姐,咱們該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明蓉看了看天色,大概下午三點多,只是從這到溫泉莊子也還要差不多一個時辰了,於是也點點頭應了,“是該回了。”

然後又對小玉道,“今兒個便不與你多說了,明日你便去我那莊子取,平日裡也可去我那玩,小四一個哥兒平日裡也沒哥兒一塊陪著玩耍,你若是去了倒剛好,或者多帶幾個伴也成。”

小玉看著她的眼裡劃過流光,然後依舊笑著,“知道了姐姐。”

明蓉滿意地點點頭,“那咱們就先回了。”

“送姐姐,四阿哥。”

小四包子邁著小短腿跟著明蓉上了馬車,然後就窩到了明蓉的懷裡。

明蓉捏捏他的臉,“小四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小四在她懷裡蹭了蹭不說話。

明蓉好笑道:“可是為方才小玉讓你將那兩樣物件轉手之事?他也只是問一問,何況是他先瞧中的,咱麼也是趕巧就買著了,他問一問也是人之常情,你別不高興了,姐姐很喜歡那個鏡子呢。”

過了一會兒,小四包子這才悶悶道,“小四不喜歡他。”

“怎麼就不喜歡了,他可是哪裡惹著小四了?”明蓉摸了摸他粉紅的小耳朵。

小四輕輕一動,躲開了她的手,然後那耳朵漸漸就紅透了。

明蓉悶悶地笑了起來。

小包子又往明蓉懷裡拱了拱,“他要搶走姐姐……”

“啊?”明蓉一愣,然後還以為是她讓小玉喚她姐姐,所以小包子吃錯了,“不過是個禮貌的稱呼,他又不是皇阿瑪的孩子,姐姐還是最喜歡保成和小四呀。”

“不是的!”小包子抬起頭來,“他就是要搶走姐姐,他看姐姐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姐姐。”

尼瑪這話太特麼有歧義了吧,明蓉無語,而且不管是什麼含義那都不適合用在她和小玉之間吧。

“誰跟你說著話的?”

“二哥說的!”小包子嘴快說了出來,然後一愣,彷彿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有些侷促而無措。

明蓉黑線,然後咬牙,這個保成,儘教壞小孩子,他以為他和小玉不和,小玉就一定會和她不和?

是他自個兒記仇好不好,不就是小玉在她跟前上了他一次眼藥麼,犯得著這麼緊抓著不放呀,還把小四包子也給帶壞了。

“別聽你二哥瞎說!”

“才不是瞎說……”小包子嘟嘟囔囔的,“方才小四自個兒也瞧見了……”

明蓉無語,然後將他抱進懷裡,拍拍他的背,“行啦,別胡思亂想了,方才走了這麼許久還不累嗎?靠著姐姐歇一會子好不好?”

“嗯……”小包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閉上眼睛。

明蓉卻還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念著那個帶壞小孩子的罪魁禍首,並立誓下次見著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到了莊子之後,休息了一會兒的小包子立刻又變得活躍了起來,開始指揮著奴才們將他下午的收穫全都分門別類地擺到規定位置。

明蓉坐在一邊喝著茶,看著他指揮著眾人的樣子,再想想他下午那近乎瘋狂的舉動,不由在心中感嘆,原來看著那麼嚴肅的四四居然還愛好逛街血拼,她還以為他真是個地地道道的宅男呢,所以那麼多前輩說四四其實是個悶騷,這話簡直太正確了!

然後等奴才們手腳麻利地按照某包子的要求將物件都擺好之後,小包子從中取了一本書,認真地對明蓉說道:“姐姐,離晚膳還有些時間,小玉想看會兒書。”

明蓉很欣慰地點頭,雖然小包子認識的字還不足以讓他看書的時候有多麼順暢,可是人家這態度還是很積極的,“小玉真乖,好吧,帶晚膳時候姐姐再叫你。”

“謝謝姐姐。”小包子點頭致謝,然後舉起書來。

明蓉無意識地瞥了一眼,發現封皮上隸書的三個字:山海經……

明蓉手一抖,差點把杯子給摔了,接著哭笑不得,她當他看什麼諸子百家、子經詩集之類的,沒想到竟是這雜書。

算了,神話故事是小孩子成長中的必經之物,看看也是好的。

晚上沐浴之後,明蓉一邊給小包子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漫不經心地突然問道:“小四,你二哥還跟你說些什麼了?”

小包子被她突如其來的話問的一愣,然後道:“二哥不讓說。”

“姐姐聽知道都不說嗎?”明蓉咬牙。

小包子道,“二哥說特別是姐姐問的時候萬萬不可說。”

“……”

明蓉好想揍人。

“姐姐--痛--”小包子眼淚汪汪地控訴地看著她。

明蓉反應過來連忙放開手巾,給小四按摩著頭皮,“對不起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小四,姐姐真不是故意的……”

“不痛了姐姐--”小四乖乖地回答著。

“那就好,不痛就好。”明蓉專心給他擦頭髮,也沒心思再想別的了。

直到小包子躺到床上了才又問了一次,“小四,真的不能告訴姐姐嗎?反正你下午已經說了一句了啊,對不對?”

小包子瞧著明蓉那誘拐意味十足的眼神,很黯然地說道:“都已經說了一句了,小四失信於二哥了,明兒個小四就回去給二哥道歉!”

退散吧明蓉!

於是明蓉被小包子一句話給秒了。

弱弱地留下一句,“你二哥跟著皇阿瑪去古北口避暑了”,然後鬱悶遁走,沒看到後頭小包子疑惑的眼神。

正因為沒見著他那眼神兒,所以第二天情況就有點很是失控啊。

其實這是個非常平凡的夏日。

明蓉依然一大早就把小包子從床上拖了起來,好吧,其實小包子的生物鐘已經基本形成,根本就不需要他拖了。

然後兩個人進行早鍛鍊,之後沐浴,再用早膳。

再接著明蓉便到書房給小包子上課,直到陳管家來報:張大人的家的公子前來拜訪。

明蓉一聽笑眯眯地將書放下,囑咐小包子自個兒複習,還給小包子佈置了家庭作業。

小包子仰著頭認真地說道:“姐姐,皇阿瑪說學習切忌三天打漁兩天曬網,一定要持之以恆,姐姐今兒怎麼能曬網,不教小四呢?”

明蓉黑線,然後一臉微笑,“可是有客來訪,如果主人不出去接待,豈不是非常失禮,何況姐姐昨兒個也和人家約好了呀,做人怎麼能言而無信呢?”

小包子吃癟,無語了,開始耍賴,“姐姐就不能多陪小四一會兒嗎?”

明蓉自是知道小包子被他二哥的影響,不喜歡小玉,也沒多在意,只是摸摸他的頭,微微一笑,“姐姐往後陪著小四的日子多著呢,人家又不是日日都來,對不對?”

小包子低下頭,妥協了,有氣無力地哼著,“對……”

“真乖。”明蓉捏捏他的臉,轉身出門了。

“小玉你來啦。”明蓉一進花廳就看見一身石青色夏袍的小玉正仰頭瞧著牆上的字畫。

聽見她的聲音便回頭朝她一笑,“小玉給姐姐請安。”

明蓉笑了起來,“行了,起來吧,坐下說話。”

“謝姐姐。”

明蓉招手讓小五將準備好的東西取出來一一細細交代給小玉正太:“這兩瓶是養身丸,一日一次,這裡是一個月的量,一個月之後若是你孃親覺得好些了也可以再到我這裡來取。”

“這兩個粉色瓶子裡的是塗臉用的,每次洗臉之後塗在臉上就好,香不香?”明蓉拔開塞子給他聞。

小玉正太的臉上仍是微笑著,耳根卻慢慢地泛起紅色,只可惜興奮中的某女毫無察覺,還一個勁地往他跟前靠近,“香嗎?你孃親會喜歡嗎?”

“嗯,很香,娘一定會喜歡的。”小玉正太連連點頭。

明蓉這才將手收回來,那側過去的身子自然也就回來了。

“喏,這兩個小盒子裡面是胭脂,一個眼色深些,一個眼色淺些,我用著都覺得還不錯,你讓你孃親試著用用,覺得合用也可以到我這來取,知道嗎?”

“……知道了。”

“吶,收好吧。”明蓉笑眯眯地將東西用個荷包裝好了遞給他。

“謝謝姐姐了。”小玉正太連忙接過來,讓身後的奴才收好。

明蓉揮揮手,“也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

“小玉只知道那藥丸定是好的,小玉還記得初次便是姐姐的藥丸救了小玉的,如今小玉的身子這麼好也都是賴姐姐後來留下的藥丸,姐姐的醫術真是高明的很。”

明蓉笑著嗔了他一眼,“來時可是吃了糖了,姐姐可當不得你這麼誇獎。”

小玉正太只是笑,“當得當不得小玉自個兒心中有數呢。”

“也是你嘴甜。”明蓉笑著,又道,“可要在姐姐這莊子裡瞧瞧?”

“這是自然,小玉方才一路走來可是見了許多景緻,心中正盤算著如何與姐姐說上一說,不想姐姐卻如了小玉的心願了。”

明蓉笑了起來,“那倒真是巧了,對了,昨兒個見你去那西洋店裡,你可是對西洋的物件兒也有些研究?”

“只不過有所接觸罷了,談不上研究之類。”

“你自來是個謙虛的,能這麼說話的必然不僅僅是接觸吧?”明蓉一路引著他出門,往花園方向走去,“可學了那西洋的文字?”

“略通曉一些簡單的詞語而已,複雜些的便無法識得……”

“那也不錯了,往日我和保成向南懷仁大人學習,如今識得的也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