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無良長姐 074放倒烏雅童鞋
074放倒烏雅童鞋
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臺灣統一,但是朝廷對臺灣的重視程度並不高,對是否留臺存在爭議,但施琅屢次上疏力主留臺,保成在明蓉的建議下也贊同他的意見,加上分管兵部的東閣大學士潘湖叟黃錫袞的支持,康熙終於決定在臺灣設府縣管理,屯兵戍守,轄臺灣、鳳山、諸羅三縣,開海開礦。
而繼三藩的平定和臺灣的收復之後,康熙便視河務為首要。
康熙的確是位偉大的皇帝,自親政後不久便開始悉心研究治河方略,且隔年便採取各種措施以減小水患,連三藩戰亂期間都沒有鬆懈過。
十七年的時候,康熙撥帑金二百五十餘萬兩,諭安徽巡撫靳輔總督河道,開始全面展開大規模的河道治理,且限其三年告竣。
靳輔先後完成的多項工程,治河取得了初步成效,但是即便如此,淮、揚水災並未明顯好轉,於是康熙不遠萬里,親閱河工。
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康熙在紫禁城啟鑾,開始了他的首次南巡。
保成依舊被康熙丟在了宮裡,明蓉卻因為沒事做而央求康熙帶著她,康熙想想她“福星”的名頭,於是點點頭允了。
十月十九日,康熙帝自宿遷至桃源縣,視察黃河北岸一百八十里的各處險要工程,駐眾興集。
十月二十日,康熙帝幸臨清口,在靳輔的陪同下,步行閱視十餘里,雖然泥濘沒膝,亦不辭其艱。他還登上天妃閘,親自勘察水情,見水勢湍急,命改為草壩,另設七里、太平二閘,以分水勢。
康熙帝面諭靳輔:“朕向來留心河務,每在宮中細覽河防諸書及爾歷年所進河圖與險工決口諸地名,時加探討。雖知險工修築之難,未曾親歷河工,其河勢之洶湧泛漫,堤岸之遠近高下,不能瞭然。今詳勘地勢,相度形勢,如肖家渡、九里崗、崔家鎮……一帶,皆吃緊迎溜之處,甚為危險,所築長堤與逼水壩須時加防護。”
接著,康熙帝登舟過清江浦、淮安府。
其後,康熙帝幸臨寶應、高郵、揚州、鎮江、蘇州、無錫、江寧等地。
迴鑾途中,十一月初十日,康熙帝船到清河縣,登岸閱視了王工堤、老壩口、武家墩、天妃閘和高家堰堤工,每到一處必垂詢再四。他在視察運口時面諭靳輔:“當添建閘座,防黃水倒灌。”
康熙帝召靳輔入行宮親加慰諭,並親灑宸瀚,賜靳輔《閱河堤作》詩一首。
一路匆匆忙忙,車馬勞頓,明蓉這才發現,康熙的南巡並不像乾隆的南巡一般,是出來玩的,他是個有思想有抱負的皇帝,他也確實是為了百姓著想,雖然從根本上還是在穩定自己的皇權,只是,只要最後受益的是百姓,誰又會在乎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明蓉扮作貼身的宮女守在他身邊,從他不分晝夜地和靳輔等一干官員商討著方略細節來看,他根治水患的心情實在是太急切了,只是天災向來讓人無能為力,就算是現代也時常有洪水、乾旱還有地震,何況是在這科技不發達的古代。
一旦降臨下來,無不是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背井離鄉、哀鴻遍野,明蓉也有心想幫忙改變這樣的情形,可是卻無從下手。
她不是學化工的,不知道水泥的配方,也不是學水利的,可以幫忙堆個堤、建個壩,即使是修真的,如今也不過只是到了元嬰期,離移山倒海的大能還差得遠。
所以她也唯有每日在康熙和各位官員的飲食里加入一些靈泉,讓他們更有精力罷了。
康熙抵達京城的那一日,剛巧是明蓉的生辰,十一月二十八,保成率諸臣出南苑南紅門迎駕回宮。
目送康熙走遠,明蓉自然是跑回西三所準備睡一下,不說整日裡康熙忙著她要陪著,就是那一路又是坐車又是坐船就已經讓她很是鬱悶了。
幸好康熙也是對她蠻好的,給了她恩典,允她明日再去慈寧宮和寧壽宮問安。孝莊和太后那邊也另有懿旨過來。
由此可見,從小就抱上三大巨頭的大腿是多麼正確的一件事。
她從空間裡跑了溫泉剛出來,那邊小五就在外頭稟報,康熙的賞賜也來了。
其中還有兩隻玉如意。
明蓉接過來瞧了瞧,讓小五放到小庫房裡去,自己卻坐在炕上微微笑了起來。
沒有哪一次讓明蓉更加敬佩康熙了,往日裡雖然有時候他會訓斥明蓉,可是也沒讓明蓉有多麼體會到他身為“千古一帝”的偉大之處,這一次卻真實地感受到,這可比以前在現代地時候電視上看到某些領導去視察什麼的真實多了,最起碼康熙確實是親自上陣,聽了報告不止,還親自去看現實情況,那麼養尊處優的一個人,在泥裡走了那麼久也實在是難為他了。
只可惜他晚年實在太讓人心酸,他這麼傲氣的一個人,將自個兒的兒子都教育的太優秀了,也太護著他們,讓他們都垂涎皇權的誘惑卻沒有人能體會那身在高位的責任和孤寂。
“呀--保成--”明蓉被突如其來的唇吻住,慌忙想要躲開,手指輕動結下了結界。
保成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頭,狠狠地壓向她的嘴唇。
明蓉忙推著他,一邊閃躲著,“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不好……”保成見她一直躲著,便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啊,痛--痛--快鬆開--”
保成鬆開牙齒,將她抱進懷裡,聲音有些啞,“奇了,你還知道痛?一走這麼久,且期間一封信都沒有遞迴宮,怎麼就沒想起來我也會痛?”
明蓉臉上泛起粉色,目光閃爍著,裝作故意聽不懂他的話,“我在宮裡本身就沒什麼事,跟著皇阿瑪出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說不定還能遇見對眼的人,便讓皇阿瑪直接帶回來當額駙……”
保成直接伸手“啪”的一聲拍在某女已經開始發育的屁股上,陰測測地咬牙道:“你方才說了什麼,我並未聽清,不如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我方才什麼也沒說……”沒骨氣的某女直接含糊過去了。
保成冷哼,“哼。”
兩人默默地靠在一起享受的久別重逢後的時光,過了一會兒,保成突然開了口,“今兒是你的生辰,可有什麼想要的?”
明蓉一愣,然後故意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想要好好歇上一覺,你可以回去了嗎?”
保成頓了一下,點點頭,“可以。”然後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你睡吧,是我思慮不周,你方才回來,必定是累的很,我不鬧你了,你好好歇著。”
明蓉愣愣地躺著,看著他扯過被子給她蓋上,眼中的疑惑掩都掩不住,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保成瞧著她愣愣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摸摸她的臉,溫柔地笑道:“睡吧,等你睡著我便走。”
明蓉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她也確實是想睡,於是順從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沉入了夢鄉。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掌燈時分,屋子裡靜悄悄的,她掀了被子起身,外頭的小五就察覺到了,“主子,可要梳洗?”
“進來吧。”
小五進來伺候她穿上衣裳,漱了口再擦擦臉,便捧著盆退了下去,然後就回來候在外頭。
明蓉坐在炕上等了一會,又看了看漏刻,有些疑惑,不對啊,按理這時候該是晚膳的時候了吧,怎麼就沒人擺膳了,之前不是挺自覺的嘛?
“小五,擺晚膳。”
小五進來躬身道:“回主子,太子殿下請主子等他過來。”
明蓉一聽怒了,什麼情況,吃個晚飯也要等,等毛啊等,自己不會吃啊,“不等,你主子我餓了,趕緊上!”
“真有這麼餓了?”保成走了進來,雙眼在燈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明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朝小五道:“這不是來了,趕緊上吧,真不知道你主子到底是誰,哼。”
保成摸了摸鼻子沒再說什麼,白玉般的臉頰上卻染上了一層粉色,在橙黃的燈火下映照成了瑰麗的色彩,“咳,小五,送上來吧。”
“奴婢遵命。”
然後小五回身往外招招手,就見十一捧著托盤進來,上面是一碗--
“面?”明蓉有些驚訝,然後抬頭看向小五,皺眉道:“我不是早說過我不吃麵的嗎?”
小五還沒說話,保成已經開口了,“是我讓人做的,生辰怎麼能不吃麵?”
明蓉嘟起嘴,“可是我不喜歡吃麵!”
保成拿起筷子,在碗裡翻找了一會,挑起麵條的一頭送到她嘴邊,輕聲哄著她,“嘗一下好不好?”
“不嘗!”明蓉鬱悶地拒絕,“我不喜歡吃麵條!”
“公主,那是主子……”十一的話在保成淡淡的目光下卡在了喉嚨裡。
“就嘗一口。”保成又掉頭來哄她。
明蓉看看保成再看看十一,明白過來,笑眯眯地湊到保成面前,“這面是你做的?”
保成的臉慢慢地便的紅起來,然後輕咳一聲,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是我做的。”
明蓉抿抿唇,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然後接過他手中的筷子,低頭開始吃麵。
“好吃嗎?”保成溫和的聲音傳過來。
明蓉點點頭,“挺好的,你要嚐嚐嗎?”說著已經將筷子上的面送到他唇邊,然後反應過來,自己愣了一下,臉紅著忙想著要縮回手來,卻被保成一把抓住手腕。
保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身子稍稍前傾,含住了筷子,“……確實好吃……”
那微微帶著侵略性的目光讓明蓉不爭氣地紅了耳根,然後惱羞成怒,“沒臉沒皮,就知道自個兒誇你自個兒!”
保成笑了起來,也不反駁她的話,只是鬆開手,看著她一口一口將那碗麵給吃下去。
明蓉被他看的不自在,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一碗麵,然後睨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心裡卻是甜甜的,在這樣一個男尊女卑、君子遠離庖廚的時代,有一個男人願意在她的生辰為她做一碗麵,實在是讓她心折。
保成笑著將她抱緊懷裡,“都是你教的好。”
明蓉紅著臉啐了一口,岔開話題,沒話找話,“沒想到長壽麵真的是一根啊,我還以為只是話本里頭說說的呢。”
保成笑著擁著她沒有說話。
很久之後,明蓉才知道,自那一次生辰之後保成年年給她做的長壽麵是所有面條裡頭做法最複雜的,寓意也最深厚,連康熙有時在四妃的生辰時賞賜給她們的也不過是像現代掛麵的銀絲面而已。
第二天,明蓉去給給三大巨頭請安,和康熙倒只是互相關心了一下身體,和孝莊和太后那就有的說了,畢竟是出去了一趟,各種景緻、見聞之類的都要好好說一說,加上明蓉本身嘴皮子也利索,更關鍵是不顧形象,一激動手舞足蹈,逗的兩位巨頭開心不已。
給孝莊跪安之後,明蓉扶著太后一起往寧壽宮走去,和太后說了一會兒話,總覺得少了什麼,思索了一下猛然想起,可不是少了什麼,少的正是小五包子啊。
“皇瑪麼,小五呢?”
太后笑著道:“你今兒請安的遲了些沒見著他,想必是現下是在延禧宮(宜妃正位)吧?”
明蓉一愣。
太后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摸了摸她的頭道:“你這兩年多數時候是住你那莊子上自然是不知道,本身是保成帶他去了幾次,後來漸漸地他也就自個兒去了,說是去瞧小九弟弟,我瞧著他也挺高興,所以也並不阻止。”
明蓉點點頭,既然是保成帶他去了,她才不會有意見。
“我和皇阿瑪去趟江南,也並未來得及出去玩耍,所以也就使人替明蓉買了些新鮮的物件,一會子給皇瑪麼送來,皇瑪麼可不許嫌棄。”
“不會嫌棄,哀家自是知道你皇阿瑪的,你是個乖巧的,自然不會惹你皇阿瑪煩心,皇瑪麼也知道你的孝心。”
明蓉回去之後把給兩大巨頭和各位弟弟妹妹的小玩意都給各宮送了過去,當天下午蘭芷、蘭靜便帶著四公主蘭恪過來道謝。
明蓉正無聊呢,見她們過來也很是高興,幾人見了禮,明蓉摸摸最小的蘭恪的頭,微笑道,“這就是恪兒吧,還從沒見過大姐姐吧?”
小姑娘害羞地躲到蘭靜的身後偷偷瞧她。
明蓉笑了起來,“都過來坐,我這兩年都住在莊子上,咱們姐妹也不常見面,這次可要好好說說話。”
蘭芷這幾年倒是更加沉穩了,蘭靜卻是更加活潑,聞言笑嘻嘻道,“可見姐姐不疼妹妹們,莊子建好了可從沒想著請妹妹們一塊兒前去住上幾日。”
明蓉嗔了她一眼,用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只要貴人娘娘捨得,姐姐自是沒有問題,那莊子你想住多久都成,最怕啊,有人住了幾日便哭著想額娘。”
這話一出幾人都笑了,蘭靜不服氣道:“我自是不會,想額娘了便讓姐姐送我回來住幾日罷了。”
“我才沒心思將你送來送去。”
“那我便找太子二哥送我。”
明蓉心裡一動,知道保成弟弟妹妹們處得很好,沒想到能這麼好,還是小看他了啊。
“成,那就讓你太子二哥送,我便就不管你了。”明蓉彎身將蘭恪抱了起來,逗著她,“恪兒說對不對,姐姐帶恪兒去莊子上玩,才不管你靜兒姐姐。”
蘭恪害羞地縮進她懷裡,聞言細聲細氣的說道,“那蘭恪也讓二哥送。”
蘭靜“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蘭恪的臉道,“還是恪兒對三姐好。”
明蓉側身倒在蘭芷的身上道:“芷兒啊,姐姐好傷心啊,快來安慰一下姐姐。”
蘭芷抿嘴一笑,“安慰姐姐自是沒問什麼問題,只是若是要去姐姐的那莊子,芷兒也還是和靜兒、恪兒一塊兒好了,免得二弟還要多送幾次。”
明蓉捂著心口做哀痛狀,“姐姐的心碎了。”
幾人一塊兒笑起來。
閒不住地蘭靜又開始鬧騰,“姐姐,你與皇阿瑪去江南,可有什麼好玩的事兒?”
明蓉哀怨地瞧了她一眼道:“當初我也當可以出去好好玩一趟,所以才纏著皇阿瑪要同去,誰知這一趟可當真是虧大了,皇阿瑪忙的很,還拉著我當宮女使喚,我哪裡還有時間出去玩兒,好幾次都被他拉到河堤上去差點沒被風颳到水裡去,可嚇壞了,你們若是真要聽,我也只能說說沿途的景緻罷了。”
“啊……”蘭靜有些遺憾卻也隱隱有些高興,畢竟南巡能隨駕的,那是一般的恩寵嗎?
“姐姐還是講給妹妹們聽聽吧。”蘭芷瞄了蘭靜一眼,眼中流光閃過,隨即溫溫柔柔地對明蓉道。
兩人的反應明蓉都看在眼裡,也不在意,便開始給她們說起沿途的景緻之類。
姐妹幾個聊了近一個時辰,才告辭各回各宮,明蓉送走了她們,靠在迎枕上發呆,只是沒一會就釋然一笑,不是早就想好了讓他自己來的嗎?他如今做的這麼好,她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主子,四阿哥來了?”
明蓉坐了起來,“快讓他進來!”
“小四見過姐姐。”生辰過後便搬到南三所的小四包子經過二十二年的事無疑成長了不少,再加上這一年跟在保成身後,現在整個人都變得與往日大大不同,最起碼面更癱了,眼睛也更深了一些。
明蓉下了炕將他拉到身邊,捏捏他的臉,“怎麼讓你二哥越教越古板,咱們姐弟這麼許久沒見,你見著姐姐了就擺著一張臉?太傷姐姐的心了!”
“小四並沒有。”小包子低下頭,耳根浮上緋色。
明蓉偷偷悶笑,也就容易害羞這一點沒變。
於是故作委屈,“真的沒有嗎?姐姐本來見到你很高興的,可是一瞧見你那板著的臉,心都碎掉了。”
小包子的耳根燃起了大火,兩隻雪白的小耳朵顫了顫,然後迅速紅透了。
明蓉忍不住笑著把他抱進懷裡,“傻孩子,姐姐逗你呢,這幾個月可好?去聽講可有人欺負你?夫子講的可聽的懂?”
小四將臉埋進她的懷裡,手上小心翼翼地攥住了她的衣襬,認真地回答著她的話,“小四一切都好,二哥每日送我去聽講,並無人為難與我,夫子講得我也都懂,二哥也時常教導我。”
“嗯,那就好,” 明蓉點點頭,“有事兒就去找你二哥,來找姐姐也行,不要委屈自個兒,知道嗎?”
“嗯,知道。”小四抿抿唇,往她懷裡動了動。
明蓉想了想又道,“若是有人言語羞辱你,你就羞辱回去,別想著做正人君子,對付不要臉的人就要比他更不要臉,要是你沒法比他更不要臉,那就直接揍他丫的。”
小包子臉上浮起粉色,沒有說話。
好半晌才道:“姐姐往後不要跟皇阿瑪出去了。”
明蓉一愣,然後問:“為什麼呀?”
小包子抿抿嘴,“那小四就很長時間見不著姐姐了。”
明蓉“呵呵”笑了起來,“好,往後姐姐若是還出去一定帶著小四好不好?”
“姐姐說話算話。”小小包子仰頭認真地看著她。
“自然算話。”明蓉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看看天色也快到晚膳時候,明蓉也沒讓小四走,便去小廚房準備晚膳,小四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瞅著她,讓他回去也不願,明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待到了飯點,保成準時過來了,後面還拖著兩個尾巴,是胤祉和小五。
“姐姐--”小五一見明蓉,立刻一個飛撲過來,明蓉往後踉蹌了一下才抱住他,當即哭笑不得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這個皮猴!”
“不是皮猴,小五不是,小五好想姐姐--”
“是好想姐姐做的吃食吧?”剛才還一臉嚴肅的小四白了小五一眼,語氣涼涼地說道。
小五趴在明蓉的肩膀上朝他做了個鬼臉。
明蓉實在覺得好笑,又看見微笑著站在一邊的小少年,笑眯眯地說道,“這是小三吧,都沒見過姐姐吧,芷兒還時常來姐姐這裡來玩耍,小三可從來沒來過。”其實真不想喊他小三啊,可是她喊胤禛他們都是小四、小五的,若是單獨喊他胤祉他肯定會有點小疙瘩的。
“胤祉見過純禧姐姐。”溫文爾雅的胤祉朝她一禮。
明蓉笑著扶住他,“第一次見著姐姐便受你一禮,往後便不必如此多禮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就叫姐姐,知道嗎?”
“胤祉知道,多謝姐姐。”
保成在一邊看也差不多了,上前把小五從明蓉懷裡拽出來,“二哥抱,別總纏著你姐姐,你姐姐是姑娘家,哪有力氣抱你,成日裡就知道吃,這個月又胖了不少吧?”
“才沒有……”小五心虛地趴到保成肩膀上。
明蓉離開皇宮許久,所以這剛回來的一頓便讓許久沒吃她做的飯的小四和小五吃的有些撐了。
小五摸摸肚子,“果然還是姐姐做的吃食是最好吃的!”
小四抿抿嘴微微點頭表示同意,然後鄙視地瞧了一眼旁邊撐的坐不住的小五。
胤祉也點頭,“姐姐做的是很好吃。”
保成在旁邊捧著茶水漫不經心地微笑,“打一次牙祭便罷了,明兒個不許過來了,你姐姐又不是御廚,哪裡能每日都親自做吃食?”
小四、小五的目光立刻灼灼地掃射到明蓉身上,倒是胤祉還矜持些,明蓉瞪了保成一眼,又朝小四他們溫和笑道:“想來便來,讓人給姐姐遞話,姐姐給你們做。”
“太好了,小五最喜歡姐姐了!”
保成目光僵滯了一下,然後微笑著下逐客令,語氣強硬,“吃完趕緊回去,別忘了做功課。”
一個正太和兩隻包子被惡勢力趕走了。
保成放下杯子就過來擁住明蓉,不高興道:“幹什麼讓他們過來用膳,你這樣沒得慣壞了他們。”
明蓉瞪了他一眼,“要慣壞我也是先慣壞了你。”
保成眉眼之間滿滿地含著笑意,在她臉上輕啄了一下,“你說的對,我已經被你慣壞了,你說你該如何補償我?”
明蓉都氣笑了,“你可是真的不要臉了?”
保成用側臉蹭蹭她的耳畔,語氣裡含著濃濃的笑意,低聲道:“怎麼會,我只是不要我的心了,我把心給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收著……”
明蓉只覺得一股燙意從耳根蔓延開了,怎麼擋都擋不住,於是惱羞成怒地別開臉,“你方才說了什麼我全都沒聽著!”
保成見她通紅的臉忍不住歡喜,“你當真想要讓我再說一遍?”
“別,”明蓉推開他,逃避地整理著衣裳,“時辰不早了,你該回了。”
“這次放過你……”保成笑著,然後轉身走了。
留下明蓉無語地趴到炕桌上,啊啊啊,甜言蜜語要人命啊!
二十三年就這樣過去了。
二十四年二月二十六,庶妃納喇氏生六公主--蘭愨公主
五月初七,宜妃郭絡羅氏生皇十一子胤礻茲,小五很高興,基本上每日都要去延禧宮和小九以及小十一玩耍。
六月初一日,康熙於紫禁城啟鑾,巡幸塞外。
剛剛起駕沒多久,康熙就把明蓉喊了過去。
明蓉很是疑惑地過去了,“兒臣見過皇阿瑪。”
“起來吧。”康熙招手讓她靠近些。
明蓉疑惑地瞄了他一眼,然後湊了過去。
康熙遞了幾張紙給她,“瞧瞧這個如何?他是科爾沁郡王奇他持之從孫,一等臺吉,身份倒不是很高,只是奇他持是你烏庫瑪麼的親侄子,而且朕也查過了,這個班第是個好的,人很穩重踏實,脾氣也很好,而且正因為他身份不高,往後也可以隨你住在京城,朕給他安排個空職,你們也就好好過日子,你瞧著呢?”
明蓉瞧著那紙上清清楚楚的一行行字,卻居然看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康熙見著她沉默著不說話,笑道:“你不必怕,朕特地給你定的這個,身份雖不高,但是和你烏庫瑪麼有些血脈聯繫,而且往後隨你住在京城,可是你的地頭,他對你不好你就進宮來找朕,朕給你撐腰!”
明蓉扯扯嘴角笑了笑,“皇阿瑪給明蓉定的自然是好的,明蓉不怕,只是累皇阿瑪為兒臣費心了,他往後若是敢欺負兒臣,兒臣就揍他!”
康熙“哈哈”大笑起來,連連說她有滿洲姑奶奶的氣魄,“這次巡幸塞外他也會來,朕就是帶你去相看相看。”
明蓉耳邊“嗡嗡”直響,暈暈乎乎地答了康熙的幾句話,康熙也瞧出她的心不在焉,只當她是不適應,便讓她先回去歇著。
明蓉一頭栽倒在馬車裡,一時間頭痛的什麼都不願去想,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待晚上到了官驛歇下,明蓉還是暈乎乎的,突然很想擺脫這一切,她不是修真了嗎?為什麼還要在這俗世裡沉沉浮浮,為什麼還要讓一個凡人左右她的行為?
為什麼她要去管那些什麼罪孽,人生在世不就應該瀟灑一生的嗎?為什麼她前一世在那浮華世界裡活的那麼憋屈,這一世哪怕是得到了莫大的機緣卻還要活得這麼憋屈?
為什麼她要瞻前顧後,就算最後因為那些罪孽渡不過心魔、渡不過雷劫,那她也曾經順著自己的心意暢快地活了一會,總比一直這麼憋屈地苟活於世的好!
明蓉想著便“騰”地起身,走過去打開了窗戶,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跳出去,身子便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你想去哪裡?”保成的雙臂緊緊地箍住她的腰,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惶恐,“你要去哪裡?你要丟下我了嗎?你不是答應過我,就算有一天你必須要走,一定會和我說一聲的嗎?”
明蓉那轟鳴著的腦袋和因此而生出的一鼓作氣被保成這麼一抱,全都開始慢慢地消逝,明蓉的身子軟了下來,將窗戶慢慢闔了起來,彷彿是關上了她心底那一扇充滿了不管不顧的勇氣的門,無奈地低聲道:“我沒有……”
保成將她的身子翻過來,然後擁進懷裡,低聲喃喃著:“我信你,我信你……”
明蓉伸手抱住他,靠在他肩膀上,許久才低聲開口:“今兒個皇阿瑪給我定了額駙的人選,此次巡幸塞外就是順便帶我去相看……”
保成呼吸一滯,隨後又恢復了,“沒事,我早已和你說過,都交給我,你不要怕,我不會讓你嫁過去的,別怕。”
“可是你能怎麼樣?”明蓉微微笑了起來,“其實嫁了也好,皇阿瑪給我選的是個頭等臺吉,身份並不高,成親之後便住在京城……”
“別說了,”保成的手指壓住她的唇,“什麼都別說,也不用管,我說什麼都交給我,你信我,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他頓了頓,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你是我的。”
“可是……”
“沒有可是!”保成打斷她的話,然後開玩笑地問道,“難道你想嫁到蒙古?”
明蓉搖搖頭,“我不想。”
保成笑了起來,“那就嫁給我!”
“可是,”明蓉澀澀一笑,“我們會有結果嗎?與其……還不如嫁到蒙古。”
保成將她放開一點,撫著她的臉,眼中滿是堅定,直直地看著她,“你只能是我的,明白嗎?”
明蓉控制不住地點點頭,保成滿意地笑了,重新將她擁回懷裡。
“保成,如果我把蒙古幾部都殺了……”
保成一頓,然後道,“別髒了你的手,就算都殺了,這邊還是要派人過去,到時又是另外一個蒙古,有什麼區別,你不必胡思亂想了,信我便好。”
明蓉想想也是,就算把蒙古各部都滅了,頂多她不用嫁過去,康熙照樣是要給她找額駙的,對她和保成在一起一點好處也沒有,還費心費力。
接下來幾天,明蓉雖然還是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但是最起碼頭腦還是清楚的,他說信她就信吧。
只是到了初九這一日,天氣有些陰沉沉的,起駕剛沒多久,康熙突然下令回京,明蓉很是驚訝,努力地回想著各類清穿文,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了。
無果。
好在一會兒保成就遞信過來,小四病重!
看著字條上的消息,明蓉的呼吸漸漸加重,然後手指輕輕虛握,那張字條直接就化作了一道輕煙。
小五在一邊悚然,好在還沒忘了要說的話,“主子,殿下讓你不必擔心。”
“他不是派人在小四身邊嗎?怎麼還讓小四被那些女人下了手?”明蓉蹙著眉頭,語氣十分不好。
“殿下說四阿哥實際上病得並不嚴重,只是為了將最後一點關係給斷了。”
明蓉會意,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好在來時車駕行駛的很慢,回去又是急行,所以第四天的傍晚就回到皇宮。
明蓉和保成自然是緊緊跟著康熙。
或許是因為愧疚,也或許是因為疼愛,反正康熙對小四重病一事異常惱怒,當場就發作了好幾個御醫。
“皇阿瑪,可否讓兒臣瞧瞧?”明蓉上前道。
康熙一見也反應過來,“對對,明蓉丫頭過來給小四瞧瞧。”
明蓉上前把脈,一會兒蹙眉一會兒舒眉的,正在緊要時間,外頭突然傳來的喧譁聲,明蓉緊緊地蹙起眉頭,康熙心裡一提,直接煩躁地朝外吼道,“何人喧譁,給朕拉下去打!”
李德全見狀趕緊出去處理,很快那喧譁聲便漸漸遠去了。
明蓉又過了一會才鬆開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正煩躁地走來走去的康熙見狀忙問:“如何?”
明蓉點點頭,“小四這病雖然蹊蹺,但是還是有得治,只是開始兒臣要一直守著,防止病情反覆。”
康熙一聽放下心來,然後道,“你辛苦一下吧,小四自來與你親厚,這次病的兇險,你也勞累些。”
明蓉點點頭,“這是兒臣應該做的。”
“你是個好的,朕是知道的。”康熙嘆了口氣。
“不敢當皇阿瑪誇獎。”
康熙被保成請到一邊的殿內歇息,明蓉給小四餵了一顆藥丸,然後鋪開神識,和植物們進行交流。
你想要小四死?
哼,那我就讓你的小六先下去!
先前過來請康熙的奴才已經被叉下去打了,等烏雅氏左等右等康熙還沒來再派出一個奴才的時候,病歪歪的小六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再等把康熙請到永和宮,小六已經沒了。
其實康熙早在小六出生時一副病歪歪的樣子時,就刻意地不太和小六接觸,免得他死掉的時候傷心,即便如此,此時他還是有些難受的,只是接下來烏雅童鞋那哭訴中暗示著因為小四的緣故而導致小六沒有及時請到太醫,沒有及時請到康熙而身隕,所以一切都應該怪到小四身上。
康熙繼佟氏將小公主死去的原因全都怪到小四身上之後,又一次聽到烏雅氏把小六死的原因怪在小四身上,心底那份對小四的愧疚和對佟氏、烏雅是的怒火簡直上升到了頂點。
“是朕讓人把那奴才叉出去的,這麼說小六沒了是要怪朕了?”
康熙冷冷的一句話,讓烏雅氏一愣,然後立刻低下頭,“臣妾,臣妾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麼不敢?小四的病不是你動的手腳嗎?”
烏雅氏直接驚呆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康熙居然把這事兒攤開了說,而且,她怎麼著也只算是推手,主謀可是另有其人啊。
“不,不,不是臣妾,臣妾冤枉啊皇上……”
康熙輕哼一聲,扯出被她拉住的衣襬,然後轉身走了。
諭,德妃烏雅氏照顧六阿哥不周,禁足思過,移除宮權。
烏雅氏癱軟在地上,她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只是毫無疑問,她對小四的感情已經徹底變成了恨。
其實沒什麼想不通的,只不過被某人動了手腳罷了。
小四的“病”主謀其實是半瘋的佟氏,而烏雅氏只是順手在後頭推了一把,但是保成讓人透露給康熙暗衛的消息卻是反過來的,烏雅氏是主謀,而佟氏為推手。
康熙簡直就是不敢相信身為小四親生額孃的烏雅氏居然會如此惡毒,他本來還有些懷疑的,可是小六去後,烏雅氏不但不去傷心小六,反而一個勁地在他面前想要更進一步地給小四上眼藥,簡直是罪無可恕。
而保成的想法是,反正佟氏已經被他搞得半瘋了,加上她自己從前的一些言行,想翻身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還不如乘此機會廢掉德妃呢,也剛好可以斷了小四和德妃最後的情意。
雖然這個情意只是小四單方面的。
小四面上雖然越來越冷,可是他的心底卻還是那麼柔軟,保成實在不願意他以後還要因為這一點心軟受制於那個心狠的女人,還不如這時候斬斷了好。
不得不說,保成你真相了,就算歷史上小四當了皇帝,人家照樣敢跟他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