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無良長姐 078大婚吧

作者:月迷花骨

078大婚吧

明蓉嘆了口氣,輕輕地撫著他的背。

他卻側身一下子抱住明蓉,像往日一般將臉埋進了她的懷裡。

明蓉僵了一下,然後放軟了身子。

小四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他慢慢地鬆開她,然後抬頭朝她一笑:“姐姐其實是怪我的對不對?”

“姐姐真的沒有怪你,”明蓉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態,無奈地撫了撫他的背,“只是小四現在長大了,姐姐不能隨便抱了,被那些言官知道了可是會在皇阿瑪那裡說小四的壞話的。”

小四認真地盯著她眼睛看了一會兒,最後選擇相信她的話,“我不怕……”

“姐姐怕,”明蓉微笑著,“若是給皇阿瑪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小四往後可怎麼辦?”

“小四還有姐姐!”

明蓉笑了起來,“傻孩子,姐姐只是你姐姐,往後你的路還是要靠你自個兒去走,明白嗎?”

小四低下頭來,一聲不吭。

“在姐姐心裡,小四一直都是個聽話懂事的乖孩子,姐姐也知道小四也有了自個兒的主見自個兒的心事,姐姐很高興,真的,這表明小四已經長大了,只是姐姐要和小四說,不要一直把仇恨記在心裡頭,別人傷害了你,你還了回去這也就夠了,不必一直記在心裡,不要讓別人的錯誤把自個兒搞得很難受,不值當。”

“姐姐早就和小四說過,對你好的人,你就對他好,對你不好的人,你也不必把他放在心上,你當知道,這世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會全心全意地將你放在心上,心疼你、照顧你、安慰你,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無論富貴、貧窮、疾病還是苦難,他都不離不棄,這樣的人才值得你放在心頭,旁人的你管他那麼多做什麼?”

明蓉一邊說著,目光移到書桌上那個保成送她的竹製筆筒上,目光變得有些飄渺,唇邊卻不自覺地流洩出柔和的笑意。

小四抬起頭看向她,動了動唇,卻什麼也沒問。

明蓉並未發現,仍舊說著:“而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讓她死讓她痛,而是漠視她忘記她,將她從你的生命裡徹底地驅逐,讓她知道你過的非常好,你心情舒暢、你前程似錦、你有人傾心相伴……”

“你越是痛苦越是矛盾,越是陷下在那仇恨的泥潭裡無法自拔,那些人才會越高興,所謂親者痛仇者快,就是這個意思,明白嗎?”

“……小四明白。”許久,小四才慢慢點點頭。

明蓉摸了摸他的頭,“你被記到皇貴妃娘娘的名下,本是好事,身份上也能高上一大截,只是她如今去了,倒讓你擔上了更多的危險,你不要怕,姐姐和你二哥都會在旁護著你,你平日裡雖說要謹言慎行,但是若是有旁人欺負你了,也不要害怕,知道嗎?”

小四點點頭,用力抿了抿嘴,垂下了眼睛。

“姐姐知道往後你的日子會有些艱難,所以你必定會好好在皇阿瑪跟前表現,這也是姐姐要與你說的,凡是都要有個度,天天讓你吃青菜你都會覺得煩,所以別整日裡想要去引起皇阿瑪的關注,你只要在重要的時候出現就可以了,旁的時候儘管讓別人去搶那風頭,只是因為你出頭的次數少,所以你每次都要務必給皇阿瑪留下深刻的印象,這樣進退有度,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才能讓皇阿瑪更加能夠關注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四點點頭,“謝謝姐姐的教誨。”

然後看著明蓉欲言又止。

明蓉微笑,“小四要和姐姐說什麼,只管說。”

小四抿了抿嘴,然後道:“姐姐這般教我,不怕小四往後和二哥搶皇位嗎?”

明蓉一愣,然後笑了起來,“你們兄弟之間的這些事情我可管不著,也不會管,待那時候,估摸姐姐早已嫁人了吧?”明蓉嘴上說笑著,眼底到底有了不一樣的流光。

小四也微微笑了起來,“若是二哥往後接了皇阿瑪的位,小四願為賢王。”

“這話該讓你二哥來聽聽,不讓他感動的涕淚橫流就是怪事了。”明蓉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又促狹地笑道:“只是不知道這麼傻這麼笨,又害羞又好哭,還喜歡瞧那《山海經》的小四能不能當好賢王啊?”

小四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努力板著一張臉道:“姐姐,時辰不早了,小四先回了,下次再來瞧姐姐。”

然後落荒而逃。

明蓉心情奇好。

每次都是被保成整的落荒而逃,可不就在小四身上找回平衡了?

只是小四,倒真的是長大了,想想也覺得惆悵,這麼快速的成長裡,她和保成未嘗沒有助力的意思,雖然如果沒有她和保成,他仍然是要吃那些苦頭,甚至更多,可是他們明明可以將他護以周全的。

明蓉微微一嘆,然後又想起他方才問的話,她從來就是知道的,小四長大的必定不凡,痛苦的錘鍊讓他的成長更加凝實,這點就比保成好些,保成因為她和康熙的愛護從小到大吃的苦頭實在不多,所以明蓉那時候才會想法子增加他的閱歷,給他助力。

只是到如今,保成的成長也真的是很快,他以極快地速度強大到超過了她可以估測的範圍,明蓉漸漸地就猜不到他會做什麼,又為什麼那麼做。

不過明蓉還是很高興啊,再強大再厲害又怎麼樣,哼,還不是姐從光屁股的時候就慢慢一點點帶大的,而且如今這麼大的人還不是變成姐的了?

“小四來尋過你了?”到了晚上,保成依舊是避開眾人來明蓉這裡,甚至連一些康熙交給他的政事都被帶過來處理了。

明蓉正戳了塊西瓜吃,聞言斜睨了他一眼,“知道還問?”

保成伸筆在硯臺裡舔了舔墨,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都和他說了什麼了?”

“十一沒告訴你?這話我可不信。”明蓉又戳了一塊。

“她什麼都沒聽見,我只讓她遠遠地注意著你有沒有危險罷了……”保成一抬頭,見她一塊接著一塊吃的歡,不由無奈地蹙起眉頭,“都快九月份了,你這涼的東西少用些!”

明蓉才不理他,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照吃不誤,沒有看到保成突然變深的眸色。

“真有那麼好吃?過來讓我也嚐嚐。”保成擱下手中的筆,不動聲色地說著。

明蓉點點頭,然後沒有絲毫戒心地捧著碟子到他身邊,戳了一塊想要喂他,嘴唇已經被某人攻佔。

“……唔,果然不錯……”大尾巴狼抬起頭,手臂仍然圈著她,不緊不慢地回味著,目光還在她那被狠狠蹂躪過的紅唇上流連。

明蓉紅著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惜這一瞪一點威力都沒有,反而讓眉目之間的媚色更加濃重。

這回明蓉可算注意到他眼中慢慢燃起的火焰,在他有所行動之前迅速掙開他的手臂,捧了碟子就坐回原來的位置,末了還朝保成做了個鬼臉。

保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坐下來定了定心,然後繼續看那些條陳。

“你還不是皇帝呢,怎麼都跟皇阿瑪似的連晚上都要處理政務了?”他沒再來招惹明蓉,某女自個兒已經無聊上了。

保成看了她一眼,“你這可是在抱怨我沒陪著你?”

明蓉翻了個白眼,“我是怕你勞累過度身子虛……”

“我身子虛不虛你可要親自瞧瞧?”保成這回頭都沒抬,“就算是勞累了你怎麼就沒想著做些湯水給我用?”

明蓉呆了一呆,然後磨牙,“我每日給你做的湯水還少嗎?”

保成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少。”

明蓉簡直不想跟這人說話了,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保成略抬頭看了她一眼,停了停筆,若有所思,“這些日子你是不是覺得無趣了?若是那便跟皇阿瑪請旨去那莊子上住,還有公主府,內務府已經去修建的差不多了,你尋個時間去瞧瞧。”

明蓉一呆:“公主府?內務府去修?”

“因你這次算是替烏庫瑪麼擋了一災,烏庫瑪麼就替你出了修建的銀錢,只是你也知道,皇阿瑪怎麼可能會讓烏庫瑪麼動她自個兒的私庫。”

明蓉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你若不耐煩便不去,自個兒去莊子上住些日子,待往後我得了空,便帶你四處走走。”保成慢慢說著,然後停了停,才又提起筆來。

這人是什麼意思?明蓉疑惑地瞅了他一眼,他所說的四處走走是哪裡?何況他會有空?誰信啊,就康熙那工作狂,不要說休假了,放一天假那都是難得的。

明蓉想了想,還是道:“待天氣再冷些吧,而且你這些日子忙,我在這邊也好給你送些湯水……”

一抬頭正對上保成笑意濃濃的眼睛,忙側過頭去,耳根卻慢慢地熱了。

保成笑著道:“其實我也並未有多忙,只是我畢竟已經十三了,本就是要有公事的,只是皇阿瑪怕是有意鍛鍊我,分派的都是簡單卻又繁瑣的一部分,故而花的時候多了些。”

明蓉點點頭,然後突然就想起來什麼,“聽說這些日子,小八很……活躍?”

保成看了看她一臉好奇的樣子,好笑地給她解釋,“你也知道八弟是養在惠妃名下的,年頭時候御史郭琇參奏明珠、餘國柱等人結黨,明珠和餘國柱都被免職了,可算是大哥的一個臂膀被砍了,惠妃能不著急嗎?巧在隨後八弟就過了六歲的生辰,可以去讀<B>①3&#56;看&#26360;網</B>皇阿瑪自然是要考校功課的,可不就讓他冒出了頭來。”

明蓉對後宮裡的事可以算是瞭如指掌,可是前朝那邊就說不好了,她就奇怪怎麼保清突然就有些焉了,往日可是每天都要在康熙面前搶風頭想要保成的,如今倒是變成了胤禩去搶了。

原來明珠從現在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那你說我還要不要尋個日子去見見容若哥哥,畢竟我那莊子他是費了許多的心思,而且前一次去道謝他卻碰巧隨駕,也沒見著,你瞧著呢?”

“放心吧,我早已讓人給他遞過信了,他讓你安心,這事皇阿瑪也知道,”保成瞧了她愣愣的神情一眼,有些無奈地繼續道,“你別憂心他了,他本就是個淡泊名利的,不然那麼有才能的一個人,至於到如今還是一等侍衛?”

明蓉回過神來,“我並未憂心他,我只是沒想到……保成,謝謝你。”

“要謝我便只是這般嘴上說說?”保成低頭在那條陳上寫了幾個字,唇邊笑意濃濃。

明蓉瞪了他一眼,“那你說要我怎麼謝?”

保成抬起頭來,手指點了點他自己的嘴唇,笑著瞧著她。

明蓉紅著臉不肯動。

“原來你說要謝我都是假話。”

“除了這個……”

保成略一思索,然後點點頭,笑道:“也行,那這次便欠著吧,待往後我想著了再提,可好?”

明蓉迫不及待地點頭:“好。”

於是某女迫不及待地掉入了一個大坑……

“呃……對了,我記得你有個叔公叫索額圖的……”明蓉摸了摸耳垂開始轉移話題。

保成將明蓉窘迫和遲疑都瞧在眼裡,也不點破,只是順著她的話題:“難得你也關心前朝的事,那是個心大的。”

可不是呢,明蓉趕緊道:“你可別和他走的太近,我就不信他不結黨。”

保成笑了起來:“他按輩分算是我叔公,我與他走的再遠旁人也還是會將他身上打上我的印子。”

“啊?那怎麼辦?”明蓉對官場可不熟啊,頂多就知道他們有些陰謀而已,但是要讓明蓉去分析,對不起,那是不可能滴。

“只要皇阿瑪不這麼認為就行了,”保成漫不經心地說著,“既然旁人都以為是我的奴才,有些事就交給他去辦好了,辦好了有賞、辦不好照樣罰,皇阿瑪也不能說些什麼。”

“而且,就像你說的,他不是也照樣打著我的名頭去結黨,皇阿瑪也是看在皇額孃的面子上才放過他的,這次明珠的事也算是殺雞儆猴,給他的一個警告,他若是能收斂些,我往後還能多用著他一些,若是照樣張狂,那我要那樣的廢物擺著好看嗎?”

明蓉點點頭,想要說你千萬不要被他教唆就好,然後想想,如今保成是那麼容易教唆的嗎?而且保成對索額圖的信賴也完全沒有歷史上那麼多。

歷史上保成相信他,主要是赫舍里氏不在了,康熙雖然寵著保成可是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陪著,而且就算是因為三大巨頭護著保成安全長大了,那吃得苦肯定不少,何況,康熙對他是嚴厲的教育,而索額圖對他是寬鬆的奉承,年幼的保成自然不會喜歡整日裡繃著神經那麼累,久而久之對母族的依賴自然而然也就多了起來。

可是這一世完全不同了,保成有明蓉保駕護航啦。

對此明蓉非常驕傲,於是一揚頭:“反正你少和那人接觸就好,他不是什麼好人。”

保成正想著她怎麼不說話了呢,突然聽她來了這麼一句,一下子笑了起來,“好,都聽你的。”

明蓉對上他滿含著笑意和寵溺的眼神,臉慢慢地紅了起來。

二十六年九月,噶爾丹為割據西北、統治蒙古諸部,在俄國政府的慫恿支持下,興兵進攻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部。又藉口追擊土謝圖汗部餘眾,進軍內蒙古烏朱穆沁地區,與大清發生直接軍事衝突。

康熙很生氣,一生氣就想拎起葛爾丹給揍一頓,於是康熙開始忙了,相應的,保成也開始忙起來了。

明蓉倒是很輕鬆,因為她現在算是“鬱鬱寡歡”這一類人嘛,走動太多、話說的太多可是容易露餡滴,所以就每天窩在西三所裡面跟植物打聽宮裡的八卦,日子過得歡樂無比。

讓每日過來的保成羨慕嫉妒恨,所以也不會輕易放過她,每天不把她折騰得跳腳決不罷休。

直到明蓉生辰這一日,保成照例給她做了長壽麵,笑著看她吃下去,然後又送她一塊硯臺。

好吧,其實木有品味的明蓉壓根不知道這硯臺好在哪裡,不過既然是他送的,那不管好在哪裡那都是好的,明蓉樂呵呵地收下了。

保成看著燈火下她明豔的臉龐和靈動的神情,唇邊笑意濃郁,心底卻在微嘆,還是不要在今天告訴她吧,明天再說好了。

於是第二天保成才告訴明蓉,明年他要出差了。

明蓉迅速從前一天的生辰的快樂裡出來,微蹙眉頭,“你要去哪裡?”

保成微微一笑,將她抱進懷裡,下巴摩挲著她的額頭,“前年不是打敗了俄國,明年是要去尼布楚商議劃定國界,若是順利的話不過三五月的時間。”

明蓉暗暗翻了個白眼,三五月?我信你?

不過他剛才說什麼?尼布楚?

那不就是尼布楚條約?!

明蓉瞪大眼睛差點跳了起來。

說起這個尼布楚條約,明蓉實在是對大清相當“哀其不爭!怒其不爭!”你說你都打了勝仗了,把人家近千人最後圍攻的就剩了兩位數,這種情況下,你跟人家談判的時候居然還把咱們家的土地割讓給人家,你特麼是不是腦殘啊,所以這也是明蓉最看不慣索額圖的地方,簡直個廢物!

話說當年就是和合租的室友打賭來著,明蓉本來想著打了勝仗還割地就太無語了吧,結果她輸了,一查資料還真割地了,明蓉當時那叫一個怒,只是沒想到她還有一天能改變這令人十分鬱悶抓狂的歷史!

於是明蓉坐直了身子,開始認真地給保成交代注意點。

其中心思想就是,第一,多帶些兵以防萬一,那些俄國人被打退了撤軍了居然還敢再殺個回馬槍,誰知道這次他還會不會反悔,何況葛爾丹那便不是也有俄國挑唆的影子嗎?一旦發現俄國有什麼意動,立刻將使團圍起來。

第二,態度要強硬,要讓俄國割地,戰敗了就必須割地,尤其不準咱們損失了土地,不然直接抄傢伙。

總而言之,不準割地!然後在允許範圍內,讓俄國割地!

保成先是笑,然後若有所思,“我只怕若是再引起戰爭那遭殃受罪的還是咱們大清的子民。”

明蓉無所謂地揮揮手,“放心吧,俄國那幫子都是小人,你若是退了一步,他立刻開始蹬鼻子上臉,你越是強硬他倒越不敢輕舉易動,而且他們也不敢再打仗了,頂多挑唆挑唆葛爾丹給咱們增加點麻煩了。”

“他們為何不敢打仗?”

“他們國家現在亂著呢,你以為那攝政王索菲亞現在位置坐的很穩嗎?不要說國外,就說中國歷朝歷代,攝政王那都不是好當的,要麼殺了國王自個兒上位,要麼被國王殺,而不管是哪種,權利的交替都必定會引起內亂,你說俄國能安定……”

明蓉說的正歡,抬頭就看見保成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神,明蓉一頓,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她一直身在深宮,又如何會知道這些的?

明蓉抿了抿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

保成收緊了手臂,“沒事,不想說就不說,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好。”

明蓉將臉貼近他的胸口,聽著他有些快速的心跳聲,鄭重地點點頭,“我一直都會在。”

保成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微笑起來,“都聽你的。”

明蓉也笑,“這些都是真的,我保證。”

“我信你。”

因為來年正月底就要走,明蓉有點越發黏糊保成的意思,而保成自然是樂見其成,甚至有時還會有意無意地提示明蓉:現在我有空,可以來黏著我啦,趕緊來吧。

然後白痴某女真的去了……

而且在某人忙著的時候,開始給他準備各種東西,首先就是藥,什麼傷寒啦、發燒啦、咳嗽啦、刀傷啦、除疤啦、解毒啦、防瘴啦(……)、反正林林總總,一大堆,然後明蓉也愁啊,光是藥就這麼多,旁的還怎麼帶啊,要知道東北那邊很冷噠,萬一到時衣裳不夠著涼怎麼辦?還有吃的也不好,萬一瘦了怎麼辦?

姑娘,你那麼多法器掛某人身上真的只是為了好看嗎?

然後明蓉想了半天,終於福至心靈,閃進空間就開始翻便宜師傅留下的東西,終於翻到了一個翡翠的扳指。

這麼漂亮的色澤,這麼足的水頭,這麼瑩潤的質地,應該可以配得上保成了,某女摸著下巴點點頭,對自個兒的想法表示肯定。(你便宜師傅想把你抽死!)

保成晚上再過來的時候就被明蓉要求放血,保成瞧了眼她手上的扳指,回想起許久之前珠串的事,也就相當淡定地讓她在他手指上戳了一針抹到那翠綠的扳指上。

接著,熟悉的一幕又發生了,那扳指像是活了一般,懸浮在半空發出柔和的光澤,可是它行事可不像它的光澤那麼柔和,它直接跳起來,將保成手上原來的那個玉扳指給敲碎了,然後自己懶洋洋地套了上去。

明蓉都要捂臉了。

保成先是一怔,然後笑了起來,“果然是你的東西,和你一樣……”

“一樣什麼?”明蓉掐著她腰間的軟肉威脅地問著他。

保成笑著將她的手給握住,然後移到唇邊親了一下,“一樣美。”

明蓉紅了臉,然後瞪了他一眼,道:“我來教你怎麼用。”

“嗯?扳指還能怎麼用?”

“你集中注意力和它溝通。”

保成雖然不太明白明蓉的意思,但還是按她的吩咐集中注意力盯著手上的那個扳指,然後就見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一個空蕩蕩的開闊的地方出現在自己面前。

保成有些吃驚,然後意識一動,剛才的景象瞬間消失了,眼前還是明蓉那張嬌俏的臉。

“瞧你這麼吃驚的樣子看來是成功了?”明蓉也很吃驚啊,這人精神力很是強大啊,居然這麼快就能聯繫上空間了,她給他的這個可是高級貨啊,精神力弱一點的想要聯繫上那最起碼也得有一個時辰吧,這妖孽居然就一瞬間。

羨慕嫉妒恨!

“那是……什麼?”保成有些遲疑地問著。

他可是從小就接受“子不語怪力亂神”的教育的孩子啊,雖然明蓉有過一點小機遇什麼的,可是他可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

明蓉託著下巴玩著他腰上掛著的絡子,眨眨眼,“怎麼說呢,應該就算是個裝行禮的包袱吧,只是這個包袱的大小就是你所能瞧見的那麼大。”

保成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然後蹙著眉頭疑惑道:“那是如何將那麼大的地方放進這麼小的扳指裡面的呢?”

明蓉再眨眨眼,“這就要問我師傅了,這也是我師傅給我留下的,我就知道這麼用。”

“那你把這個給了我,你……師傅會訓斥你嗎?”保成擁著她。

“給我的不就已經是我的了嗎?”明蓉很無辜。

“我很高興,”保成嘆了口氣,“不僅是因為有了這麼神奇的東西,更因為,我終於能夠開始接觸到你沒讓我知道的那一面。”

明蓉抱住他的腰,“保成,我不是不想讓你知道,只是,只是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是我說錯話了,等你想好怎麼和我說再提,可好?”保成低下頭,親了親她的眼睛。

“謝謝你,保成。”明蓉難得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推開他,“先去學學如何把東西放進去,再拿出來。”

妖孽保成練習了幾次就會了,最讓明蓉覺得鬱悶難平的是,你一個沒有真元的人不是應該一定要觸到那東西才能收進去的嗎?為什麼你也能凌空攝物?

雖然範圍很小,可是也足夠讓明蓉嫉妒了,這傢伙的精神力有這麼高嗎?

保成看著氣鼓鼓的明蓉,笑呵呵地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一下,“彆氣,我再厲害不也是你的嗎?”

明蓉臉紅了,然後扭過頭去把給他準備的東西都拿出來。

一堆藥,一堆保暖的衣裳,一堆水果,幾桶靈泉水,最後明蓉想了想,又拿出一堆各種蔬菜以及幾袋大米出來。

保成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樣樣地往外掏,漸漸額頭上滿是黑線。

“藥和衣裳我收著了,那些個……就不必了吧,放久了可是容易壞的……”向來沉穩的保成也忍不住了。

明蓉豪爽地擺擺手,“放心吧,放進去什麼樣,出來還是什麼樣,不會壞的!”然後不顧保成有些驚訝的神情,兀自盤算著,“還要不要給你帶上幾本書打發時間呢……”

耳尖的保成立刻阻止了,“真不用了,這些都有人安排好的,我再帶些果子和水,旁的那些吃食之類就真的不必了,不然也不好掩飾。”

明蓉想想也對,於是把蔬菜和大米收了起來,準備多做幾碟點心給他放空間裡,到時隨吃隨取,多方便啊。

一個年節就在某女的抽風中渡過了,年一過,很快就到了離別的時候,明蓉反倒鎮靜了下來。

“你多帶幾個人去,一定要注意自個兒的安全。”

“嗯。”

“那邊天氣冷,小心自個兒的身子。”

“嗯。”

“多吃點,平時喝水就用我給你的水,若是回來瘦了,我便不要你了。”

“嗯。”

“早些回去安置,明兒個還要早起。”

“嗯”

“早點回來。”

“嗯……”

所有的話都消失在唇齒之間,燈火下相擁相親吻的兩個人,身邊縈繞著的幸福與甜蜜,彷彿將這短短的時間拉長為永恆。

第二天明蓉並沒有去送保成,越是不捨就越受不了離別,所以明蓉果斷地準備迎接保成回來了。

保成一走,這個紫禁城就彷彿空曠的一個人都沒有了,明蓉沒幾天就向康熙請旨去莊子上住,康熙立刻就準了。

明蓉在莊子上住了兩個月之後,康熙召她回宮了。

明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小五最近給她彙報的事情之後,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事讓康熙召她回宮啊。

而且康熙現在不是應該關注尼布楚條約簽訂過程嗎?一個月之前談判不是進入僵局了嗎?喊她回去幹神馬?

疑惑而無奈的明蓉只好收拾東西回宮了。

然後康熙告訴她,該準備準備和班第大婚了。

明蓉呆了呆,然後直接跪了下來:“兒臣,求皇阿瑪收回旨意,兒臣……”

康熙看著泣不成聲的明蓉,嘆了口氣,“朕知道你的想法,只是這指婚是在那之前,婚事怎麼說退就退了?”

“皇阿瑪,你自小一直都待兒臣好,兒臣都知道,只求皇阿瑪允了兒臣這一次,兒臣真的不想啊,兒臣這樣,往後怎麼生活啊……”

“你別胡說,反正你和那班第都留在京城,他若是欺負你,你只管來和皇阿瑪說。”

“皇阿瑪,兒臣不能給他延續血脈,他就算對兒臣不好,兒臣又如何能說的出來,這本來就是兒臣的錯,求您了,皇阿瑪,兒臣不想嫁人,兒臣情願青燈古佛陪伴一生,皇阿瑪,求求您……”

康熙上前扶起她,嘆了口氣道:“別說胡話了,這婚朕也早就指了,而且班第那孩子也不錯,你雖不能有自己的孩兒,到時做主給班第收個房,生了孩子抱到你身邊來養著也是一樣的,這樣往後也有個依靠,你說你若是當了姑子,皇阿瑪在時還能照應你,待皇阿瑪老了之後,你該怎麼辦?你就這麼一輩子冷冷清清的嗎?你是朕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朕捨不得你成了那模樣,你別倔著了,聽皇阿瑪的話可好?”

明蓉不知道是哭還是笑,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的,康熙待她確實是好,她也能聽出他後頭幾句話的真誠和憐惜,可是對明蓉來說他也是殘忍的,雖然他的話依照這個年代來看一點都沒錯。

給丈夫納個妾,收個房,生了孩子抱到主母身邊養,這一點也不稀奇。

可是明蓉接受不了啊。

康熙見她只是哭,以為她的態度軟化了,便拍拍她的背,“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吧,你只需記得,萬事有朕給你撐腰,知道嗎?”

明蓉無意識地點點頭,然後被康熙使人送回了西三所。

明蓉腦子飛速地轉動著,方方面面都想了一遍,還是沒想出有什麼法子,最後只能苦笑著選擇了下下策:

嫁給班第,同房的時候都對他使用迷幻藥,反正她也沒法生育,倒是給班第納妾,然後挑選一個孩子記在她名下,照樣讓他請額娘撫養不就行了。

可是心底還是不甘啊。

她一點也不想嫁給那個什麼班第,一點也不想冠上別人的姓!

她突然開始恨起保成了,為什麼要來招惹她,如果他們只是單純的姐弟關係,她就可以毫無牽掛,想嫁人就嫁給班第,也挺好,不想嫁人那就直接來一招假死之類的,直接遁走了。

為什麼還要陷在這該死的世俗裡面無能為力?

不如等他回來就直接喂他假死藥然後直接把他擄走?去他的皇位,去他的前程,她為什麼要替他考慮這麼多?!她喜歡他那就直接搶走不就行了嗎,而且他也喜歡她不是嗎?

可是,她還是不願也不敢。

蔣明蓉骨子裡那該死的的瞻前顧後,該死的為他著想,該死的怕他恨她無時不刻不在阻止著她蠢蠢欲動的心。

她永遠也學不會孤注一擲、背水一戰,因為她太怕輸、她太怕疼、她太怕孤單一個人、她太怕她愛的人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她,她一點也承受不起。

所以她在真正接受愛情之前都是拖拖拉拉、猶猶豫豫,而接受之後就開始為愛一次次地退步,再退步。

她害怕得到,更害怕得到後再失去。

愛情,永遠都是她的致命點。

她在半個月之後終於明確地答覆了康熙,她同意了。

康熙滿意地笑了起來。

太后倒是擁著她嘆了會兒氣,卻什麼都沒說,而孝莊那裡,明蓉只是含笑著說了一句:明蓉會過的很好的。

婚期很近,就在五月中旬,不過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禮部和內務府接了聖旨都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忙了起來,畢竟是聖寵甚濃的大清長公主啊,誰敢怠慢她?

而科爾沁那邊的人,按理也應該過來了。

只是誰又料到,十天之後,科爾沁那邊的人給康熙上了摺子,懇請康熙收回成命,取消長公主和班第臺吉的指婚,摺子裡明確指出,當初康熙指婚之後的第二天,班第不小心跌傷了一條腿,雖然經過了多次治療,不過到現在班第還有些長短腿的意思,然後這次康熙讓兩人大婚,前往京城的班第在出發後的第二天便又跌倒了,這次不僅跌得鼻青臉腫、全身都被,另外一條正常的腿也被跌傷了。

最後又表明,部落裡的大祭司為此拼盡全力方才窺破一點天機:純禧長公主的命格有異,受上天庇佑,福澤太過深厚,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所以班第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這是上天的警示。

囉囉嗦嗦一大堆,總而言之意思就是,你家女兒命太硬,剋夫,咱們部落不敢要,所以趕緊取消婚約吧,哪怕你說俺家兒子被你家女兒退婚也行,反正這親就是不能結就對了。

康熙火冒三丈,然後無奈地將摺子丟到書案上,康熙其實對班第受傷這事很是懷疑,而且在草原上,就算你平日裡也是有可能受傷的吧,這理由實在是太牽強了。

康熙懷疑科爾沁是知道了明蓉不能生育了,不過這在康熙看來也不是多大的問題嘛,小妾生的不照樣是班第的血脈,記在主母名下也還是嫡子啊,多大事啊。

不過康熙也很無奈,因為摺子中提到科爾沁的大祭司,這事就麻煩多了,要知道草原上的人們對大祭司那是崇敬無比的,只要是大祭司說的,那肯定即使對的,如果大祭司說的不對,請參照第一條。

所以康熙實在不好斥責科爾沁一部了,不然反駁了大祭司的話,那就等於直接和科爾沁為敵了。

康熙再想想明蓉也是不情不願地,於是揮揮手,罷了罷了,那就不作數了,哼,我女兒就一定要嫁給你一個蠻子嗎?我就在這京城裡找,這麼多優秀的八旗子弟,難懂還找不到一個配得上我女兒的?!

於是還不知道這次婚約已經作廢的明蓉,更不知道她下一場婚約已經被康熙惦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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