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娘子請溫柔 第六十五章 試著去愛你
第六十五章 試著去愛你
“範桃花,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看起來果然我們不是一類人啊,也就只有那個蠢貨師兄才會對你這種女人感興趣!”男子一臉嫌惡,好似她是什麼新型病毒一樣,但是!
“我做了什麼?”之前喝醉了對我做了什麼的是你吧喂!不要隨隨便便的就一臉受害者的模樣啊!
“你!”看範桃花裝傻,幻夙的臉色微紅,咬了咬牙道:“你竟然對我動手動腳,大致可能是我不從的關係,竟然還敢用刀子將我的腳踝傷到,難道你不知練武之人腳踝是多重要嗎?”男子的話語中,憤怒意味十足,說道腳踝的時候,甚至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殊不知……
範桃花覺得,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真心就是這種喝醉了酒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但是還愛補腦的,所以說是誰傷害他了啊!明顯是他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的腳給傷了!但是,這話說出去會有人信嗎?堂堂天山上的弟子會在喝醉了之後把自己的腳踝傷到,這種話不用說跟別人解釋了,就算是她這個當時就在場的也不想相信啊,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那位本人,更加沒可能相信了!但是這個事實要她如何揹負?
“那個桃花啊,你該不會真的連這個人也下手吧?”說話的人不是範桃花,也不是別人,正是她那位此時正一臉狡詐笑容盯著幻夙的老爹,範丞相!
“下手?你的意思是她真的趁我喝醉對我做了什麼嗎?”幻夙的聲調上揚,看著範桃花,大有如果誰敢說是他就宰了她的架勢。舒骺豞匫
“額……這個……”範丞相很想說是,但是奈何他當時沒有在場,而且,絕對不能讓犯桃花再有個三長兩短了,這兩日他算是被這群敗家孩子給折磨慘了。
“我和你什麼都沒有做,安心吧,至於你的腳,完全是因為你想佔我便宜我自衛而已。”範桃花一臉淡定,說了這輩子最大也最讓她後悔的謊話。
“我……我對你做了什麼?”幻夙覺得自己的大腦似乎有些跟不上,不會吧……自己當真會如此飢渴的對人家做什麼嗎?但是如果不是的話,自己的功夫她怎麼可能贏得過,自己腳上的傷口也的確不假,天吶!要怎麼辦?將人家民家女佔了去的話,師尊知道絕對會懲罰他,負責?對!負責吧,這般想著,男子一臉彆扭的重新看向了範桃花,張了張口,清了清嗓子小聲彆扭道:“我會盡量對你負責的……”
一句話,讓屋子中的人理智再次碎了。他剛剛又說了什麼?他剛剛是說了負責嗎?額不對吧,絕對不是!
範桃花不想相信。
至於鳳白則是眉頭緊皺著,想著要怎麼將這個死皮賴臉想負責的人趕走,一般來說,這府中的麻煩都是因為好心好意要負責然後就不走了的,所以絕對不能在已經很糟亂的情況之下繼續添加這種混蛋!
這般想著,鳳白走上了前,對男子道:“無須負責,今日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屋子中的我們知。”
“我對她負責是我的問題,與你無關。”幻夙不滿的看著鳳白,對於範桃花屋子中出現的男人有三分不悅,這個女人真是個壞女人啊,要不是為了負責,死都不會和這種女人有半點牽連。
“你一定要負責嗎?那也可以啊,不過我聽說天山是不允許弟子有私情的,如果這件事情讓別人知道了,到時候你這天山弟子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你想要對桃花姑娘負責就是為了保證醜聞不被洩露吧?適得其反這種事……”鳳白臉上的笑容越發無害,看著男子不斷的說著後果,範桃花覺得,她甚至隱約的都快能看到這鳳白狡猾的尾巴了!太腳踝了!這個男人不管是失憶還是怎樣都是一樣的狡猾!
“這……”幻夙猶豫了,不得不說,鳳白說的話的確是事實,他只想要更強大,對女人對愛情都沒興趣,這些年來也從不會喝酒,如果不是因為那件恥辱的事情,絕對不會如此墮落。
“幻夙公子,那日的事情就當做你知道我知道好了,絕對不會有別人知道的,現在你可以回你的天山,而我也繼續做我的丞相女兒,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範桃花對於鳳白擋住麻煩的能力那是越來越喜歡,順著他的話如是說道。
“是嗎?既然如此的話,那墨言師兄我便帶走了。”幻夙沒了之前的歉意,說完之後不等到範桃花問什麼人就消失了。
“喂喂,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主人,那個人是根本無法拿墨言公子怎樣的,墨言公子可是天山上的大弟子,不管哪方面都會勝過他。”門外,照月不知是何時在外面開始聽著,進屋之後如是解釋道。
“嗯?真的?”範桃花滿臉不想相信的表情讓大家也沉默了,的確,想一下那照月,再想一下剛剛那位,範丞相感慨的最嚴重,要知道,剛開始來范家的時候,那墨言公子可真的是仿若謫仙,現在呢?別說是仙人了,就算是妖怪都沒他的份兒,太白痴了!
“相信墨言公子好了,桃花姑娘不是說要帶著我去見玉沉樓的嗎?不是說要幫我找記憶嗎?”鳳白直接選擇讓範桃花無視掉關於那墨言的問題,拉著她的手,一臉無辜的表情讓人憐愛不已,只能點頭道:“好,好。”說完兩個人真的就走了。只不過,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啊?明明是她準備自己去的吧?
“鳳白,我記得我想自己去吧?”
“嗯?這種事情怎樣都沒關係啦,無傷大雅對不對?桃花姑娘?”
“額……大概吧……”所以說,永遠都不要和腹黑黨過日子,因為怎麼被賣了的都不知道。
範老頭站在原地,越發覺得那鳳白太過危險,讓鳳白和自家女兒在一起的話,自家女兒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來。
“老爺,桃花姑娘那邊我去追吧,您如果要入宮的話,最好好好的做一下準備,現在的皇宮可沒有之前那麼平靜了。”照月的話語嚴肅,但是說的卻是大實話。
鈴妃禍亂皇宮,現在暗處的大臣們都紛紛在買兇試圖殺掉她,可是這位妃子似乎有什麼妖術一般,每次去的殺手都會死於她的手中,事態已經嚴重到那個人要找他的份上了,那個傢伙很高傲,如果不是因為著實太難的話,絕對不會主動找上門來。
現在,殺鈴妃的任務接下來的人是他,只是那鈴妃娘娘……經過這幾日的調查她的確是一個很可怕的女人,傳聞中她家中住在偏遠之地,又有著一些蠱術,並且生的美而會勾人,現在簡直是無往不利,和她作對的人,都會被她手下的人或者是她自己親自動手殺死,只是……她是為了什麼菜會來到此處的?總是要有個原因啊。
玉沉樓是一個很無聊的人,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當別人都在為了生存發愁的時候,他想的是要怎樣才能成為別人眼裡被認可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當時大家都在害怕被送到炎國來,可是他卻不怕,。當到了炎國之後,別的國家的質子都會因為不是自己的國家感到難過,但是他選擇了出頭,最終雖然說沒有成功,但是卻依舊渴望被認可。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情不斷的走下來。
現在,看著這間看起來已經不算是牢籠的房子,玉沉樓有些迷茫,真的這樣就可以了?只要回到烈國之後自己就真的自由了?不解,不敢繼續想,所以很想見見她,如果見到她或許會清楚也說不準啊。
“玉沉樓?你在嗎?”門外,範桃花的敲門聲響起,這讓本來在屋子中正等待中的玉沉樓驚喜,匆匆將門打開,看到的果然是他現在最想要見到的面孔,以及……身邊那個礙眼的狐狸。
“桃花姑娘,請進吧。”將門的位置讓開,玉沉樓請範桃花進來,在她進來之後,毫不猶豫的擋住了鳳白的腳步:“抱歉,我只見她。”說完,玉沉樓便毫不猶豫的關上門。
而在他關門之後的下一秒,之前一直在外守候著的那群烈國戰士們,紛紛上前,請鳳白離去。
“玉沉樓,恭喜你啊,終於可以如願的回到你的國家。”範桃花看著玉沉樓,如是說著。
而男子聞言,卻是微微失落,搖了搖頭道:“或許,回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吧,在我的國家也好,在這裡也好,我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呢?如果有想要的,努力爭取便可以了,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範桃花含笑,看著玉沉樓,對於男子迷茫的樣子,心中還是微微驚訝的,果然是因為幸福在眼前而覺得有些混亂,覺得幸福來的太快了嗎?
“我想要證明,想要證明玉沉樓的存在。”男子很乖,簡直就是在等待著開導一樣。
“……那就去做皇帝,當皇帝的人,不管用不用證明,他都會存在,哪怕大家只當做他是一個高高在上而不管是誰的人,但是,歷史會銘記,歷史的長流會記住你,永遠的記住你,而你也會因為曾經是皇帝的原因,永遠不會被時光衝散你曾經留下過的痕跡。”
範桃花的話,讓男子心動,或許真的是如此,但是……他想要的是這個?
看著眼前女子的笑容,看著她說話時候那飛揚的神采,玉沉樓最終抿唇沒有說話。
“當然,如果你不想要回去的話,留在這裡也是可以的,我相信你留下的話最開心的絕對是我爹,至少不用擔負賣國賊這三個字啊。”範桃花笑的無害,和男子說起了這根本不是笑話的笑話。
玉沉樓聽著她的說法,撲哧一笑,道:“大致只有你會將如此嚴重的事情當做笑話來看待吧?”
“因為當做笑話來看待的話就會少了很多的緊張啊。”範桃花說著,對男子嚴肅道:“不管之後如何,現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先回答我!”
“額……”
“告訴我,之前那個小屁孩在哪裡!”
“小,小屁孩兒?”玉沉樓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是之前鳳白出事的時候那個給他治病的孩子,他在哪裡?”範桃花說的細緻了一些,而玉沉樓也總算明白了。
感情……是為了鳳白啊。
“那不是什麼小屁孩,那是神醫,他的話,現在大致在神仙谷中,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請到他的,之前也只是因為偶然,他被自己的藥物毒害然後出來找解藥的,這才會來給鳳白治病。”玉沉樓說著,看了眼範桃花,心道,感情她還不知道鳳白那個傢伙是假的失憶啊。
“神仙谷嗎?多謝你。”範桃花感激的看了眼玉沉樓,殊不知這感激的眼神才是真的讓玉沉樓覺得罪惡啊,該死的,他是做了什麼?竟然會幫助鳳白那個混蛋來騙桃花姑娘?
但是如果不騙她的話,她知道真相會更難過吧?她是離不開鳳白的,已經完全到了一種在依附的程度。
“玉沉樓,如果要走的話就快一些吧,人要當斷則斷,莫要等到皇帝不允許你走的時候,錯失了良機,不管你說的那些事情是否能成功,也不管你是否會迷茫,我都不覺得在炎國這種日子適合你,至少你應該是威風凜凜的站在高處,而不是只有在跳舞的時候才能展現出真實感情。”範桃花的話說的鄭重,玉沉樓的眼裡劃過一絲陰鬱,被範桃花的話驚到,也被她的話說動。
動了動嘴唇,最後問道:“如果我決定回去,那麼回來的時候是否能來看你?”
“當然可以了,不過來看我的話最好不要給我帶來麻煩,這次的麻煩範老頭大致會念叨許久吧?”範桃花含笑,如是說完之後將自己腰間的玉佩解下來,當做是朋友般的:“就算是好友間的互相贈送吧。、”
“……我沒有東西能送給姑娘。”
“那就送給我你一個真實的笑容。”
“笑?”
“對啊,笑。”
範桃花的話可是真的為難了玉沉樓,他已經太久沒有好好的笑過一次,所以說笑容這種事對他來說,簡直是沒可能。
真實的笑容,已經不記得那是多久之前的產物了吧?最終範桃花沒有看到玉沉樓的笑容,因為男子在她的期待表情下,將她拉入了懷中,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道:“桃花姑娘,玉沉樓不會笑,這當多是謝禮吧。”
一句話,打懵了本來鎮定的範桃花。
身體僵硬的推開了玉沉樓,範桃花面色緋紅,心口撲通撲通的似乎心臟都要跳出來一般,這這這……她不是第一次和玉沉樓接吻,這次不是吻可卻異常的讓她喜歡。
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
難以想象自己會有如此大的波動,範桃花捂著腦袋,最後逃一樣的離開了。
玉沉樓看著女子的背影,唇邊勾起一一絲淺笑,如果是她的話,不管怎樣都很好玩啊。有趣的緊。
“王子殿下,可以啟程了嗎?”門外,等待了多日的侍衛長恭敬的聲音響起,但是心中對於玉沉樓這個人卻是有著多番不滿。身為烈國的皇子卻為了一個炎國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這種男人怎麼成為烈國的王?縱然是成為了王也斷然會為了女人放棄國家!
“可以啟程了。”玉沉樓的態度沒了之前的迷茫,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開門,看著那臉上鄙夷之色還沒收起來的侍衛長,唇邊勾起一抹淺笑:“侍衛長,有話可以直說,本皇子可不想讓一個一直對我有不滿的人護衛我一路。”
“……皇子殿下,您為何要為了那種女人停頓多日?”
“哪種女人?”
“就是剛剛的那個!那個女人有哪裡好!”侍衛長憤憤!
“哦?你說她?的確啊,本皇子也不知道她哪裡好,但是也就是這個女人將本皇子從皇帝的手中要了回來,人要知恩圖報,若是連知恩圖報都不懂得的話,又如何才能服眾?”玉沉樓的話,讓那侍衛長信服,看著這位皇子殿下,這心中雖然還有疑惑,但是卻沒有再問什麼。
皇家的皇子能夠為他們這群做下人的解惑已經算是難得了。“皇子殿下,我們啟程吧。”
“自然,這一路就要有勞將軍了。”玉沉樓含笑點頭,並且如是對那侍衛長託付道。
侍衛長聞言,先是一頓,隨後急忙道:“是!”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響亮,顯然是對於玉沉樓的託付感到開心。
不得不說,玉沉樓是一個極其懂得收攏人心的人,在炎國這些年,他看多了眾人的冷眼,也知道他們都想要什麼,自然而然的,能讓這侍衛服服帖帖。
哪怕剛剛他還有百種方式制服他,但是這種方式才是最好的,至少做給這群護衛他的人來看。
在回到烈國的路上也許會很麻煩,但是他不在意,剛剛得到的並不是安慰,而是自己未來的方向,到底要如何行走,到底要如何選擇,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為了想要之物,他會奪下那在歷史長流中也不會被埋沒皇位繼承者之名。
玉沉樓走人這在烈國和炎國都是一件大事,烈國的人是因為好奇這位名動天下的他們烈國的英雄是何等樣子,而炎國人則是開始怒罵范家的人,說范家人是賣國賊之類的,當然,這種話也就只能罵一下而已了。他們不敢也不能對范家人怎麼樣。
對此,範老頭雖然說不滿,可是也覺得無傷大雅,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是否哪一日那位皇子就會成為皇帝,永遠不要得罪皇家的人,不管是哪一國。
這是他為官員之後方才理解的。
皇家的宴會,絕對是這世界上最討厭的地方,範桃花不想去,可又奈何範老頭那一臉的幽怨,只能無奈的選擇答應下來,坐在馬車上,照月出乎意料的沒有跟在她身邊,倒是鳳白還有鳳家的鳳弦過來了。
至於原因?範老頭說,照月有事,剩下的人的話不是朝中人,讓鳳家的兩位公子來的話,他有面子,、……對範老頭這種為了面子可以將兩個魔王一樣的人物放在一起這一點,範桃花只能佩服。
鳳弦對於所謂的宴會沒有興趣,只是躺在一邊蜷縮著睡覺,睡覺時候的鳳弦,就好像是一隻乖巧的貓咪,一副無害的樣子,慵懶卻可愛,但是他醒來的時候真心不是什麼好東西。
鳳白倒是比較正常,雖然你對夜宴也不是很感興趣,但是皇家的宴會想來是有大事發生。再加上之前太子殿下那警告……還是跟來的比較好,至少有個照應啊。
看著範桃花,鳳白的眉頭緊皺,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神不寧,好似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般。
“鳳白你不舒服嗎?”範桃花擔憂的看著一臉不悅的鳳白,輕聲詢問。
“啊?沒……沒有,沒有不舒服,只是有些想好奇,為何今日會有皇家宴會,宴會之類的不是只有在大事上才會有嗎?”
“嗯,這次似乎是鈴妃娘娘有孕,所以皇上決定大宴群臣,嘖!皇上老來得子可是開心了,但是那鈴妃娘娘……”範老頭的話說到一半也沒有繼續說下去,最後嘆了口氣。
原來,這範老頭也並非是只吃皇糧,只收賄賂偶爾還是會為了皇家擔心一下啊?
不過,他擔心的大致是江山易主的話,他的未來該如何才對。
“鈴妃娘娘當真很厲害,這種時候竟然會有孕,想來後宮的妃子們都應該羨慕吧?”鳳白佯裝不解其中內涵,看著範丞相,但是心底卻是一片訝異。
鈴妃有孕那就好似驚雷,不只是會讓太子殿下擔憂,更重要的是大臣們也會為了鈴妃肚子裡的孩子是否是皇帝的而擔憂。鈴妃後宮之中經常會有人傳說她找男人取樂,但是這種事情在這個國家並不算是少見,故而大家沒說,也不敢說。
一來她會用社會風氣說話,二來,傻子才會承認啊!沒有抓到真相誰敢說是?
皇上現在基本上就完全是她的俘虜,她說什麼皇上就答應什麼,一副色令智昏的樣子,讓大臣們只能恨恨的跺腳!
想來現在最鬱悶的人就是那北城千夜了。
“鈴妃娘娘有孕就要宴會,那麼等她生下來孩子的話,豈不是要大宴天下之類的?”範桃花嗤笑,想到之前鈴妃那副神情,總覺得有些不對,說起來,一個妙齡女子會自願入宮,並且在後宮中弄了那麼多的妃子,還勸說皇帝廢掉現在女子可以找很多男子的這一制度,到底是為何?
這個女人是想動亂江山,還是說另有目的?
當然,這種事情是不得而知了,想知道的話,除非是去問那位娘娘自己,但是顯然的,那位娘娘如果願意說,那絕對是未來二十年最荒誕的笑話!
馬車停在了皇宮門口,範桃花被鳳白直接抱著下了馬車,鳳弦很自然的就醒了,範丞相和女兒以及兩位鳳家的公子一同出現,真真是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當到了皇宮大殿之後,眾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範桃花的父親的身後的鳳白和鳳弦身上。
今日,範老頭說什麼要讓鳳白恢復鳳家人的身份,好給人撐場面,這一點讓範桃花有些頭疼,雖然有鳳弦在或許不會出問題,但是……
“桃花姑娘,你安心吧,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不遠處,鳳弦似乎看出了範桃花的擔憂,一邊安慰一邊打了個哈氣,完全沒有半點可信度。
範丞相坐在左側,而作為家屬的範桃花他們則是坐在了範丞相的對面,眾人的目光都被鳳白和鳳弦吸引著,甚至於剛剛一坐下,就有人給他們遞出帖子。
鳳白直接謝絕,而鳳弦則是全部撕碎。混亂一直持續到範桃花不滿,剛才結束。
最終看著那兩個禍害,範桃花只能感慨,真心是妖孽。藍顏禍水啊!不過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找了她,或許這兩個人會有更多好的選擇吧?如果不是因為要找自己的關係,他們兩個人現在應該很輕鬆很幸福,而不是被範老頭奴役,偏生的,自己什麼都不能給……
範桃花想著,心理那種愧疚感再次出現,不自覺的摸著腰間的荷包,荷包中裝著的是她和那個男人結髮的地方,蘇染願意與她結髮,果然是安慰她吧?
殘忍的溫柔,果然是這樣啊,只是這種溫柔也會傷害到自己,蘇染沒有說,或許這世界上,能和蘇染一樣溫柔的允許她怎樣的人,再也不會有了吧?
與君結髮三千年,我能與君結髮,可是卻無法與君三千年啊。嘖!
宴會上,在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和無聊的歌舞之後,皇帝皇后以及鈴妃娘娘總算是來了。
這位娘娘人未到,聲先到:“皇上,為何今日皇后娘娘也要來啊。”
“……皇后是一國之母。”
“哼!但是她是個不會生蛋的,鈴兒的宴會不想見到她。”女子的聲音嬌媚,人已經出來了,一屁股坐在了皇后娘娘的位置上。
而皇帝對此,則是大笑著,然後坐在了皇帝位置,這簡直就是在變相的承認她是皇后啊!大臣們憤慨不已,倒是那皇后娘娘,一臉的淡定,坐在了不遠處之前為妃嬪們準備的位置,坐在上面道:“卿若喜那皇后位,送與你便是了,本宮一向在那冷硬的位置上坐著,還是第一次嘗試皇妃位置呢,感覺似乎還不錯。”
皇后娘娘很淡定,這大度的態度讓女子下不來臺,好似她有多渴望做皇后,渴望到連規矩都不懂了一樣,好吧,的確沒規矩!
“皇后姐姐可真是寬容啊,那既然如此,是否也能讓妹妹坐一輩子?”
“如果妹妹青春永駐的話,那本宮沒有不讓位置的理由。”皇后笑的還是那般端莊,說話的時候那麼優雅,說出來的話,簡直是讓鈴妃火冒三丈。
青春永駐,果然不管是什麼時候年齡都是女人的大敵,現在,鈴妃什麼都有了,後宮之中早已沒了敵手,但是,她卻還有一個真正的敵人,時間。
時間會讓她的容顏變得蒼老,會讓她和皇后這個老女人一樣,後宮中自己帶來的姐妹們,一個個的早晚也會老了,當最後她們想要看到的場面還是不會出現。
可惡!
皇后戳到了女子的痛楚,而眾大臣則是在這個時候趁著鈴妃發作之前,恭敬朝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鈴妃娘娘百歲。”
刻意的嘲弄,讓那鈴妃的臉色更是慘白,拉著皇帝的手,不滿道:“皇上,您看這群大臣,不是跟皇后姐姐一個鼻孔出氣,欺負人家嗎?”
“眾愛卿,莫要放肆!”皇帝終究是皇帝,對於鈴妃這話,也只能這麼說一句。
畢竟再怎樣昏庸也清楚,如果都殺了的話,他整個王朝就沒有人了。
“皇上真是好生心善,殺了這群老不死的,然後讓我那後宮姐妹們出來給做官都比這群傢伙好的多嘛。哈哈”女子似乎在說笑著,而皇帝聞言則是拍手大笑,兩個人這樣子,讓大臣們再次咬牙,妖女禍國啊!
“這位鈴妃娘娘還真是……有手段。”範桃花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表示對於範老頭都會生氣這一點深刻的理解了,想一下就知道了啊,一個在朝中呼風喚雨的大臣,忽然之間就成了一個被呼風喚雨的妖女玩弄的掌中物,這怎麼能不生氣?
如果要是可以的話,目測範老頭早就殺了她了吧?
說到殺人……範桃花看著範老頭那副已經不生氣的表情,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喂喂,範老頭,你不會真的那麼做了吧?
我說照月怎麼不在!
“皇上啊,太子殿下為何還不來?”
“太子?”皇帝狐疑自己愛妃的說法。
“對啊,妾身想看看太子殿下嘛,聽說這太子殿下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如果能一直看到太子殿下的話,那妾身的孩子一定會和他長得一樣好看。”
女子說著,嬌羞的紅了臉龐,這讓皇帝更是開心,馬上命令道:“快快,誰快些去傳喚太子,讓他馬上過來。”
“不需要傳喚了,父皇,兒臣已經來了。”大殿外,男子好聽的聲音呢響起,不同於往日,今日的他盛氣凌人,眉眼間不見優雅,只剩冷漠,只是一個眼神便會讓人顫慄,難不成已經被氣的如此沉不住氣了?
“太子殿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呢,皇上,您年輕的時候也一定和太子殿下一樣吧?”女子一臉曖昧摸著皇帝的臉,但是人卻看著北城千夜,那眼神。
範桃花很想笑,真的很想笑,但是目測現在笑的話,北城千夜絕對會氣的連她一起砍了。
被女人視覺調戲的感覺,嘖嘖!真心該問問他是什麼感覺啊。
“鈴妃娘娘,這裡是宴會場,還請你自重一些,不要在公眾場合和父皇他親親我我,有傷大雅。”
北城千夜這次說話說的直白,直接說出了眾多大臣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啊。
在北城千夜開口之後,眾多大臣們也緊接著附和:“是啊是啊,鈴妃娘娘請自重。”
一句接著一句的自重,讓鈴妃的臉色變得難看,只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最終咬牙看著北城千夜:“太子殿下,本宮那日和你說過的話,你可還記得?”
“你和我說過話嗎?本太子不記得。”北城千夜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讓那鈴妃氣的更是顫抖。
範桃花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頗為無聊,打了個哈氣,剛想倚在鳳白身上睡覺,豈料,這鈴妃娘娘那兇惡的目光正好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說,真的會有傳聞中的躺著也中槍啊!她這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麼這次會是她!
“皇上,我們開始宴會吧,就按照昨天妾身和您說的那樣。”女子推著皇帝,而皇帝在聽到昨夜說的四個字的時候,眼前一亮,不知何意和看了一眼範桃花,清了清嗓子道:“宴會開始!”
君臣宴會上,大家不需要有太多的規矩,而且眾人也只是這笑著聊聊天,偶爾說幾句祝福皇妃娘娘的話,至於皇后?誰敢不無視?
不無視皇后很快你就會被皇帝給無視了。這便是他們的官場,自打有了這位鈴妃娘娘,就變得特別可怕的官場!
鈴妃是一個記仇的主,例如現在,真的就記仇了。在眾人要輪番敬酒的時候,鈴妃一臉笑意的接下了範桃花的酒,但是下一秒,卻佯裝不小心的將酒水灑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抱歉姑娘,真是抱歉。”鈴妃一臉的緊張,然而卻在範桃花的耳邊說:“下次你再敢動我的男人我就讓你死。”
範桃花絕對是最倒黴的那個,所以說她招誰惹誰了?她做了什麼了?她只是來敬酒啊!
“皇妃娘娘,範桃花告辭。”範桃花冷著臉,準備去換衣服,而這時候從那皇妃的身邊來了一個宮女道:“姑娘,請跟隨奴婢去換衣服吧。”
範桃花聞言,先是看了眼那位似乎並沒有異樣的鈴妃,然後對鳳白道:“我先過去一下。”說完,跟著這小丫鬟去了。
至於鳳白則是被鳳弦拉住不讓他跟去:“你想去佔便宜嗎》?”
“我擔心……”
“已經有去的了。”鳳弦指了指那面色不好離開的北城千夜,在範桃花離開場之後,不久連皇帝都佯裝有事忽然離開。
皇宮絕對是範桃花最討厭的地方,沒有之一!
這皇宮中的房子環環繞繞的,最終在這小丫鬟的帶領下下,範桃花真的迷了路。
“你到底要帶著我去哪裡?”不滿的看著這個明顯不像是要帶她去換衣服的小丫鬟,冷聲問道。
“姑娘,就是這裡了。”小丫鬟恭敬的給範桃花福了福身子說完之後,將範桃花狠狠一推,推入了一個不知名的房間內。
屋子中燈火通明,一件淡紫色的衣物擺放在床上,似乎是給她準備的。範桃花警惕的過去,見沒有問題之後,方才將衣物穿在身上,然而在穿上衣物之後的下一秒,只覺得眼前那一花,徹底的倒在了地上。
渾身無力,整個人都好似被綁住了一般,範桃花眉頭緊皺著,打量著衣服,再想想之前那位鈴妃娘娘的態度,心知道這是她搞的鬼,只是……她是為什麼呢?
如果說因為憤怒,好歹也要有個憤怒的理由吧,嫉妒?嫉妒的是什麼?她是一國皇妃,皇帝最寵愛的女人,要什麼有什麼,自己有什麼是值得她嫉妒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只能順其自然才知道啊。
範桃花在等,等待著那鈴妃娘娘來此處,但是豈料,這等來的不是什麼鈴妃娘娘,而是那色令智昏的老皇帝。
皇帝似乎是很急切的跑了進來,一看到範桃花在那兒,口水瞬間留了下來,拉的老長,讓範桃花的頭皮有些發麻。
看著他走過來,眉頭緊皺道:“皇上你來此處作何?”
“這是朕的寢宮!”皇帝搓了搓手,看著那範桃花,讚道:“果然是個美人兒,難怪了太子也鍾情於你,只可惜女人本就不該被太多人所窺視,更不該矯情的沒有個大小,讓那麼多優秀的天子驕子為了你一個女人而東奔西走,很開心嗎?朕乃是皇帝,怎可允許這種事情繼續下去?”
……所以,為什麼你想佔便宜還有這麼多的大道理?
白了一眼皇帝,範桃花不以為然:“這話是鈴妃娘娘讓皇上說的吧?”
“是不是與你無關,鈴妃是朕的愛妃,而你……即將成為這天下人眼裡最無恥的女人。
勾引了當朝太子殿下不說,現在竟然還敢爬上皇帝的床,大致會被千夫所指吧?”皇帝說著,已經動手要扒範桃花的衣服。
範桃花見此,眸子微微變紅,心中殺意漸起,但是下一秒只覺得心口處一陣悶痛。
“沒用的,這是鈴兒她為了保險做的防範,一旦你想要殺了朕,你就會心口悶痛,縱然是有本事也使不出來。”
皇帝說著,撕開了女子的衣物,看著女子膚若凝脂,口水直接滴在了範桃花的臉上。
這可讓一向淡定的範桃花怒急,殺意在湧現的一刻,心口悶痛讓她連喘氣都覺得是一種疼痛,看著這個完全已經沒了理智的皇帝,看著那張不斷湊向自己的嘴,範桃花咬牙,該死的女人,最好不要讓她有辦法離開,否則的話,一定宰了她!
閉上眼,範桃花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壓住殺意避免被疼痛給衝昏了頭腦,老皇帝見範桃花閉眼,以為她是放棄反抗,興奮的將人抱到了床上利落的將身子附上。
全當做被咬了一口吧……範桃花默默的想著。
老皇帝看著似乎想裝死的範桃花,將她的手綁了起來,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剛想再做點兒什麼的時候,只聽到一陣刀劍沒入人身體的聲音響起,鮮血滴落在了範桃花的身上。
“你,你……”老皇帝難以置信的轉過身,看著床邊上出現的人,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下文。
北城千夜對此,只是冷冷一笑,將劍從老皇帝的腹部拔出,道:“我什麼?如果你說不出話來的話,是否可以讓兒臣先問一句?你想對我心愛的女人做什麼?”
北城千夜的聲音越發冰冷,想到剛剛自己進來時候看到的一幕,只恨不能將人千刀萬剮。
他是瘋了才會覺得這個人會有親情,從當年這個男人對他的死活不管不顧的時候就該清楚,這個男人沒有半點作為父親的認知。如今一直不想做那個大逆不道之人,可是這個老傢伙他罔顧天道人倫,罔顧自己的一番不想要殺了他的心。
北城千夜的忽然出現是範桃花始料未及的,在皇帝滾到地上的時候,範桃花稍稍動了動手指,因為衣物大部分被那狗皇帝撕碎,所以雖然說沒有力氣,可是動彈一下還是可以。
“北城千夜,把我的衣服給我。”範桃花的聲音很冷靜,似乎剛剛被那般對待的人不是她一樣。
北城千夜聞言,先是驚訝,但是在看到那雙不同於往日暗黑的眸子的時候,溫柔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了她:“你的衣服上有酒,穿我的吧,之後我帶你去找一件新的。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北城千夜說著,眼神變得深邃。
轉而看著那捂著腹部似乎在笑的皇帝道:“我的父皇,今日的事情你可有什麼想解釋的?”
“解釋?朕為什麼要解釋?你是朕的兒子,這個女人是朕看上了的女人,你應該做的是將這個女人送到我的床上!”皇帝說著,還狠狠的瞪了一眼範桃花。
但是不想想藥效已經快過了,範桃花怎麼會任由他宰割,站起身,範桃花顫顫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猩紅的眸子裡一片殺意,想要殺了這人的時候,這忽然被男子從背後捂住了眼睛,一如之前她捂住了北城千夜的眼睛一樣。
“你要護著你的父皇嗎?”範桃花冷笑。
“我想護著的人,只有你一個。”
“那麼,放開我。”
“放開了你,藥怎樣護著你?我不想要你髒了手,不想讓你傷了心,不想讓你為了這種人,髒了眼睛。”北城千夜的聲音越發溫柔,似乎帶著三分蠱惑。
“那你殺了他?”
“好……”北城千夜說著,已經將範桃花護在了身後,看著一臉不敢置信的皇帝,道:“父皇,抱歉了,為了我的愛的人,你可否能去死?”
“你你你,你個不孝子!來人,來人!給朕來人!” 真的相信北城千夜會做出殺了他的事情,這一點從很多年前就相信了,當年北城千夜還只是一個孩子,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很強大,很聰明,凌駕於所有人之上,他會成為太子並非是偶然,而是必然,因為只有他做了太子,這太子位置才不會隨意的動盪。但是北城千夜這個孩子一直在恨著他。
當年恨著,而現在……更是恨著,眼裡是可怕的陰沉,殺意是從未見過的那種,讓他顫抖,讓他想要求饒,但是他是皇帝,不管做了什麼錯事情也不能求饒,這是他的高傲,也是他必須要做到的事情,否則的話,豈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欺辱他?
身為皇帝,他只能咬牙忍著,只能找侍衛,不能對著眼前的人服軟。但是……
“皇上,你死心吧,從我今日入宮的時候開始,就註定了會有這一刻,我之前就已經想過要殺了你,但是……你是我的父皇,我的身上流著你那骯髒的血,如果我殺了你的話,便是大逆不道,不管我如何的狠心,最終還是無法越過這一件事,別人的眼光會讓我懼怕,可是……為何你要動她?我可以忍受你荒淫無道,我也可以忍受你寵愛妖女,更可以忍受著皇家的動亂,可以忍到你死的那天為止,但是我無法忍受你竟然會召她入宮,之前就算計好了吧?之前在看到她的時候就決定了對不對!”
北城千夜的態度過於激動,朝著那坐在地上的皇帝怒吼,當年那位英勇無情的父皇已經不見了,現在這個老人,讓他作嘔,這個人,就在剛剛,差點還毀了他這輩子最想追逐的東西,這一次,無論如何也無法原諒他。
北城千夜的憤怒讓範桃花微微疑惑,沒想到這男人會真的如此生氣,因為她嗎?為何?因為喜歡?皇家的喜歡最終會變成和那個皇帝一樣吧?所以她才討厭皇家的公子啊。但是……真的可以裝作無視嗎?
範桃花不知道如果這個男人真的為了她而選擇殺了他的父皇之後,自己該如何來面對他。
“你從多年前就是這樣,總是會為了自己的事情找理由,哼!想要皇位的話直說就是了,你個大逆不道的逆子!”皇子顫巍巍的站起身,身上的血讓黃袍顯得有些刺眼。範桃花看著這個人,只覺得如果北城千夜再不動手,自己也會親自殺了他。
不是不知道國家的法律,但是……無法忍受身為皇帝的他對她剛剛作出的事情來。那種絕望以及憤怒,還有那麼一絲……害怕?
“父皇,不管你怎麼想,結果都是一個,我不會原諒你,不會原諒傷害她的你。”說完,北城千夜的劍已經刺入了皇帝的心口,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
皇帝捂著劍身,看著北城千夜,最後笑了:“呵呵,呵呵呵呵,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對我動的手,真是……讓朕有些始料未及啊,我還以為會是鈴兒先對我動手呢。北城千夜你記住,不要以為你可以愛誰,皇帝是沒有愛情的,只要這個制度還存在,只要這個制度還沒被廢棄。”
皇帝說著,笑的聲音更大了,北城千夜的眉頭還是皺著,最終狠狠的將劍刺入了這人的心臟:“我不在意,不管有沒有愛情,我會遵從現在所有的,而現在……我要為了她,宰了你,所謂的黑暗,我來揹負就好。”北城千夜真的動了手,這麼多年,鳳卿一直在催促但是他卻沒有動一下,而現在,只是為了範桃花,真的動了手。
看著似乎死不瞑目的皇帝,範桃花看著北城千夜,最後一次為他捂住了眼睛,溫柔道:“謝謝你。”
“……又開始了吶,這可怕的溫柔,這讓人誤會而又無法自拔的溫柔,桃花姑娘,我愛你,但是……我不會和你在一起,我不適合你,我知道。”北城千夜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裡,然後出去找來了一件新的衣物給她穿上:“鈴妃娘娘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現在桃花姑娘你快些回去,別人問的話就說什麼都沒有看見,記住,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害你。”北城千夜說罷了,在範桃花換好衣服之後將她推出去,看著屋子中已經死了的皇帝,最終乾脆的,給一直在待命的鳳卿以及主張讓他逼宮的將士們發號施令。
這時候,鳳卿本來正在和眾人在鬱悶的嘆氣,對於北城千夜多年來的疑慮以及對於北城千夜這最後的仁慈感到無奈,正當他們還在鬱悶的喝酒的時候,只聽到了幾乎對他們來說宛如幻覺的造反信號出現了。
“鳳,鳳卿公子,我們這不是做夢吧?”本來,正在喝酒的一位將軍難以置信。
“如果沒喝醉的話,大致不是做夢。”鳳卿說著,人已經跑了出去,看著天空中那特有的煙花,才剛剛落下,唇邊劃過一絲滿意的笑,總算開始了!
這一夜,對於參加了宴會的大臣們來說,是一個永生難忘的夜晚,這一日,他們的皇帝死在了皇宮之中,動手的人是一向以優雅著稱的太子殿下,這太子被立為儲君多年,殺了皇帝也是有理由,一個大家都可以信服的理由——皇帝無道。這一日,那位上一秒還很高貴的鈴妃娘娘被打入了冷宮。
這是鈴妃沒有料到的,沒有料到北城千夜會選擇早飯,沒有料到北城千夜會為了一個女人而造反,所以說千算萬算不如不算。
本是想要在被打入冷宮之前也拉著範桃花一起,但是結果呢?人家範桃花在之前就回來了,說是有她的原因沒人會信啊。最終,鈴妃娘娘入獄,而范家人則是因為擁護太子,自然的根基更加穩固,北城千夜在當夜便進行了登基儀式。所以說這世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夜深的時候範桃花回到范家,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鳳白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怎麼了嗎鳳白?”
“桃花姑娘,今夜出問題了對吧?”鳳白看著她,看著她脖子上可疑的雖然很輕但是卻還是存在的痕跡,眼底劃過一絲愧疚。
“安心,沒損失過什麼,你沒有必要有愧疚,這一切不過是我自己不小心,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我對你保證,縱然是為了你,也絕對不會了。”範桃花的聲音溫柔,這曖昧的話,讓鳳白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只能抱著她,心中的憤怒以及痛苦依舊無法緩解。
當愛的多了就是一種負擔,他的愛情無法告訴桃花姑娘,那麼是否說明他該消失在桃花姑娘的身邊,避免這種負擔在桃花姑娘的面前展現出來呢?
第一次的,鳳白有了想要離開的心,因為不想看著她而不能和她有更深的瞭解,他希望能夠得到喜歡人的認可,並且能夠幸福的在一起,不是為了男女房事,而是為了能夠更好的相愛。
“鳳白,如果我說我願意試著去愛你,你會怎樣?”床邊上,範桃花輕聲詢問著鳳白,三分玩笑七分認真的態度哪裡像是玩笑啊。鳳白聽著她的話,只覺得自己似乎是耳鳴了。他聽到了什麼?
桃花,桃花姑娘她剛剛似乎說……
“也許並不是太過濃的心意,但是如果我說我想和你一起的話,你會不會答應?”範桃花倚在床邊,看著男子,等待著他的回答,鳳白大致停頓了三秒鐘,最後狠狠的將女子嵌在懷中。沒有說話卻用抱著她的力度告訴了她,他有多希望她會接受他。
如果說,苦盡甘來是鳳白此時的寫照,那麼正在被訓斥的便是鳳弦了。鳳弦在離開皇宮之後便回到了鳳家,因為總覺得今日的事情有他的錯誤,想到也許都是因為他的阻攔才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現了不該出現的事,鳳弦不敢再回去,不想再看那張臉。
他不是個傻子,北城千夜多年來都沒有動一下皇帝,現在只是追出去看桃花姑娘就會出現這碼子事,說什麼太子殿下為國為民這是糊弄那群迂腐的老傢伙的。甚至連白許之都騙不住。
白許之並不擁護北城千夜,但是今夜卻什麼都沒有說,這就說明白許之也發現了原因所在。已經不能再見她了。
“身為鳳家人,你還記得鳳家的規矩嗎?”鳳家家主看著坐在樹下不願意回屋子,也不想回到范家正在消沉中的鳳弦,對自家弟弟這種責任心太重的缺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身為鳳家人,不能逃避,必須要勇於面對現在所需要面對的。”鳳弦很鬱悶,看著自家大哥,下一秒只見到一隻大手朝著他襲來,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鳳弦,你是鳳家的人,現在因為小事就變成這樣的話,要我如何相信,你日後不會丟鳳家的臉?我的兒子們也許並沒有你那麼優秀,有擔當,但是……我絕對不能允許你這個無能的叔叔在我死後可以和他們一樣作為鳳家的擔當!”
“那麼就讓我離開鳳家好了。”鳳弦無所謂。
“離開?你覺得離開就是最好的辦法嗎?鳳弦我是怎麼教導你的?”鳳家家主看著鳳弦,第一次感到了無力,這個孩子,從小開始就沒有受到過挫折,什麼事情都能最先看清楚,現在大致不只是歉意,更多的還有對於他自己的不自信。
“哥哥,我不想留在京城了,京城裡太多讓我討厭的人和事,留在這裡只會讓我變得不像是自己。”
“這就是你,鳳弦,別想逃避,勇敢的面對真實的你吧!現在的你,喜歡一個女人,並且喜歡到輸不起的地步,如果你走了,那麼你才真的不是你了。我的弟弟有喜歡的女子並且喜歡的如此之深,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會感覺到幸福啊,這說明,我的弟弟長大了。”
鳳家家主拍著男子的頭,如是說著。
“……長大了?”鳳弦狐疑,為什麼這種叫做長大了?和哥哥他們一樣這就算是長大了嗎?
“鳳弦,當你有了想保護的人,學會了怎麼去愛,這就是長大了啊,雖然說我並不贊同你喜歡那個女人,但是……對於你長大了這一點我感到很欣慰,不要為了你現在正在糾結的事情感到迷茫,回去吧。”
“嘖!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鳳弦咂舌,嘲諷了一句之後卻按照他的話站起身,準備回去,在臨走的時候,最後看了眼他的哥哥道:“不管未來的鳳家家主是誰,我都會努力的讓鳳家存活,因為……鳳家是哥哥你的延續。”說完,鳳弦也不管鳳家的這位家主大人怎麼想,已經離開了。
看著鳳弦的背影,一向都不會有半點軟弱的鳳家家主大人,哭了。坐在這樹下,嚎啕大哭。當年那個少年不在了,永遠都不會和過去一樣,和他的孩子一起爭寵,他已經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可以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只是……心中有些孤寂,整個鳳家,他們都沒有變化,一如小的時候一樣,唯一變了的人,是他這個做家主的。到現在,還能想起來當年這孩子說過的話,他依舊如初啊。
鳳弦很慶幸自己會有那麼一個好哥哥,從來沒這麼慶幸過,因為當他來到了范家之後,看著范家大堂中坐著的人,難得的覺得這也是一種溫馨
“你來了?嘖!快幫我勸勸這幫熊孩子,殺了那位鈴妃娘娘?真不知道你們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殺了她也沒有用啊,所以說她的肚子裡還有著皇家的骨肉呢!”
範丞相一臉的不滿,指著屋子中這些在範桃花睡覺之後出來開會準備殺人的幾個兇殘分子,只覺得頭疼。為什麼他家未來的女婿都是這種熊樣啊。
“丞相覺得那個女人不該殺嗎?”鳳弦淡定的坐在了鳳弦的邊上位置,如是問道。
“……自然,自然該殺,但是為什麼是你們要去殺了?就算是交給北城千夜也一樣,他是皇帝,皇帝殺了妖女的話,這是天經地義,但是如果你們動手,那就是大逆不道!”
“如果不是我們動手的話,那我們的怒氣沒有辦法消去,這個問題不是很簡單嗎?”鳳弦的話,算是說出了在場人的心聲,照月尤為生氣,今日本是在和那個傢伙談殺人的問題,何等的可怕,正當他都快準備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那個妖女竟然有辦法能威脅到那個人,這也就算了,她竟然還敢傷害主人、
“嘖!老夫說不過你們,但是如果你們真的為了桃花好的話,最好不要做什麼,她或許有她自己的想法。”範丞相抵不過眾人的決定,只能祭出了殺手鐧,範桃花!
三個字,幾乎是完爆了整個準備去殺鈴妃的小組,這三個字是所有人的軟肋,大家都沉默了,最終決定完全看範桃花的意思。事實證明,這次的事情範丞相是真的說對了,範桃花是那種有仇絕對要報的人,所以在第二日清早,就以要去看看北城千夜為理由,也不顧現在京城都亂成什麼樣子,就去了皇宮。
此時,北城千夜正因為邊關做亂以及京城中有人私下煽動群眾造反的事情而感到頭疼,在知道範桃花來了之後,很淡定的讓人帶著她去了關押鈴妃的冷宮。她想要什麼他比誰都清楚,這也是他沒有殺掉那個可惡的女人的最大原因。
來到了冷宮,這裡女人的慟哭聲好似地獄裡的鬼哭一般,範桃花覺得陰森,倒是她身邊今天跟來的北城千夜身邊的兩個親信很是有眼力見的護著她道:“這裡常年都有女人在這兒,怨氣自然很深,姑娘莫要傷了身子。”
範桃花聞言點了點頭,當走到了鈴妃的院落之後,範桃花深刻的意識到了華麗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其實真的很重要,看鈴妃此刻沒了之前的錦衣玉食,臉色慘白,手中正拿著一個娃娃,在上面扎針,嘴裡不停的唸叨著要殺了她之類的,範桃花的嘴角抽了抽。
“鈴妃娘娘,好久不見了啊。”範桃花含笑,看著那寫著自己名字的娃娃,毫不猶豫搶了下來。
鈴妃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眼底劃過一絲恨意,轉頭對著她道:“不必假惺惺的,才一夜沒見而已,說起來,還真是便宜你了,讓你活著。”
“是啊,便宜我了,你們兩個先出去吧。”範桃花對著身後兩個跟來的人如是說道,然後在他們走後對鈴妃問道:“可否告訴我,你恨我的原因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就被你恨著我有些鬱悶啊。”
範桃花沒有著急對鈴妃做什麼,只是隨意的問著,好似好姐妹一樣的坐在她的對面。
鈴妃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似乎想起什麼死得,冷冷道:“連自己做過什麼都不知道嗎?還真是一個過分的狐狸精。”
“被名者天下的妖妃說是狐狸精,我真的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範桃花冷嘲。
“……玉沉樓。”
鈴妃似乎沉吟了一會之後這般說道。而這一句玉沉樓,讓範桃花就更加不懂了:“所以為什麼因為玉沉樓的事情會牽連到我?”
“為什麼?”鈴妃激動了,指著範桃花怒道:“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他現在還在皇宮,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他怎麼會回到他的國家?我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喜歡他了,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不斷的努力成為一個讓男人喜歡的女人,不管多痛苦,不管多困難,都將魅蠱學到了手,本以為能夠讓他喜歡上我,可是沒想到,他在來了炎國之後就一直在皇宮中,我為了他進了宮,為了能讓他過得好,我做了皇帝的寵妃,為了能讓他多看我一眼,我不斷的為他做他想要做的事情,我為他做了那麼多,結果卻比不過你一句話!憑什麼?範桃花,所以說我討厭你,我幾乎是用了我的整整七年來愛他,但是你呢?你讓他為了你揮霍了我的整整七年!
我喜歡著他,但是他永遠不會愛我,如果能被他恨著的話也是一種好,結果卻連恨也不被允許,他現在在遠遠的烈國,都是拜你所賜,拜你所謂的要救他所賜!再也見不到了,再也見不到了。不如去死,你和我一起去死吧!”鈴妃越發激動,甚至於最後錯亂的站起身掐著範桃花的脖子,範桃花見此,冷冷的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說夠了嗎?說夠了的話,就老老實實的等死,為了這麼無聊的原因而想要傷我?我看你不只是瘋子,還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怎麼想要殺了我?不對,如果想要殺了我的話,你就不會和我說話了吶,啊對了,大致是想要懲罰我或者是讓我永遠呆在這種地方吧?
沒有了玉沉樓我怎樣都是隨意,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啊。”鈴妃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直在哭著,但是嘴裡還是說這不饒人的話。
範桃花看著她,為她那一句她的愛被揮霍感到可悲,也為她為了這種事就想毀了自己感到憤怒。“我忽然想到了一個特別好的懲罰你的方式。”
範桃花看著女子,將女子的長髮勾起一縷:“如果你想被他恨著的話,那麼其實是有辦法的,吶,看我的眼睛,這雙眼睛可以讓你不記得過去,同樣也可以讓你的記憶錯亂,只要你想著恨誰,當我說可以的時候你就會恨著誰,然後同樣的……我會想辦法讓他也恨著你。你要試試嗎?只要看了,你就會恨著他。”
範桃花看著女子,誘惑道。、
而女子聞言,則是臉色一白,退後了幾步,捂住了自己的眼。
“嘖!不願意呢,根本不是如你說的那麼好吧,其實你不過是因為喜歡所有好看的男人而已,這是人之常情,你恨著我也不過是因為我身邊有那群人,你恨我的原因只是貪婪。不要將如此噁心的原因隱藏在愛玉沉樓這幾個字的後面。你只會讓那個男人本來堅定完美的一生有汙點!”
範桃花想著之前玉沉樓那爽朗的態度,再看看眼前女子對他的辱沒,只覺得怒火難以控制。
“我才沒有嫉妒!”女子不滿的瞪著範桃花,咬牙道:“我真的沒有嫉妒,我我,我有著天下間最尊貴的男人的寵愛。”
“可是那個男人愛的不是你,天下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愛的是他死去的皇后,而你不過是一個代替品。”
“胡說!如果是因為這樣的話,為什麼他會同意我的建議?不會的,他不是那種深情的人!”鈴妃一直在搖頭,一直不想承認範桃花說的話。
“的確啊,為什麼會同意?因為鈴妃娘娘你對他用了蠱術啊,當年的皇帝,曾經是有記載的,皇帝深愛著皇后娘娘,雖然說不上勤政愛民,可是至少對於愛情忠貞不二。老年時期本也算是賢明,一直到你來了宮中。”
範桃花的話,讓女子逐漸地沉默了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想著第一次看到那玉沉樓時候的心情,閉上眼,眼角流下一抹淚水。
“娘娘,我不會殺了你,但是不代表著是我仁慈,而是因為……你不值得我去殺了,比起讓你死,不如讓你活著,感受著這裡的寂寞。”
範桃花在說了最後這句話之後,離開了屋子,當然走之前她很淡定的在屋子中放下了一包藥,一包名為罌粟粉的神物,這裡的東西,會讓她上癮,她會慢慢折磨這個女人。
摸著自己的脖子處,範桃花的眼底陰鬱之色未曾減少半點,鬼才會真正的溫柔讓這女人有好過呢!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對手有活路,要保護好自己,不為別的,哪怕是為了她準備去試著愛的鳳白,也要努力。
範桃花在離開了這裡之後,沒有去見北城千夜,而是來到了蘇染的墳前,男子的墳是風自惜建造的,聽那名為洛水的少年說,是因為他們的公子忽然扭曲了才會蓋起來。
但是不管是否是扭曲了,都是一件好事。摸著男子墓碑上的字,範桃花可以想象得出,男子笑的時候。那麼的溫柔,似乎在縱容一切,他的琴,大致再也聽不到了,可惜在最後她才知道,那琴並非是沒有感情,而是感情濃重她卻不懂,當懂得之後才發現,已經沒有機會再聽了。“範桃花,你愛蘇染嗎?”風吹過,男子的聲音在範桃花的身後響起,驚起她心中漣漪,轉身卻見那風自惜一身蘇染最愛的黑袍,正冷冷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