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之越時 9第九章

9第九章

愛諾爾星球。

精神力會所總部。

“凱特斯少爺，您還記得嗎？前陣子您讓我監視的那個人。”

凱特斯放下手中的文件，詢問：“記得，他怎麼了？”

“他收到了諾蘭學院的入學通知書。”

“哦？他還能收到諾蘭學院的入學通知書？”

“這是以前艾維大人為他辦理的。”

“原來如此。”

“少爺，您命人監視他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發現他……相當奇怪。”

“奇怪？”凱特斯挑起一道細長的眉毛。

“是的。他還是未成年，無法合法工作，因此，他使用他父親的名義在夢思工藝品加工廠領取工藝品材料，在家進行製作。詭異的地方就是這裡，一般來說，即使手速相當快，完成最為簡單的工藝品也是需要十五分鐘的，可是，他從第一天開始一天的成品就是一百件。”

“……一百件？這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出錯不重製在不使用精神力的情況下是完全做不到的吧？”

“做不到。”小南給予凱特斯肯定的答案，說：“所以，他肯定是使用精神力同時製作了。”

凱特斯拿起一支筆，輕輕地敲打著桌面，陷入沉思。

陳南又說：“而現在，他每日完成成品的數量已經高達兩百件。不會錯了，他的精神值肯定提升了。”

“……你確定，沒有人幫他一起完成？”

“從調查報告中顯示，除了郵遞員每日運送物件時進入過那個房外，撇開那對父子，不會有第三個人出現在那裡。”

凱特斯輕笑出聲，一臉的愉悅，“換句話說，他很有可能就是精神值高於兩萬點的妖孽？”

“是的，我想，那日貧瘠區精神力會所703號房間的儀器或許並沒有故障。”

“你認為，他經過自殺，精神力便從e級瞬間突破到了s級？”

“凱特斯少爺，這並不是我的認為，而是您的認為。”

“……好吧，我是如此認為的，雖然，這想法相當不靠譜。”

“是的，這宛如天方夜譚。若是以前，我會把它當成一個笑話。”

………………

…………

室內一陣靜默。

凱特斯拿著筆，在桌面的筆記本上輕輕寫出了兩個字。

時然。

雖然，如今的科技發達了，書與筆並不常用，可是，他非常喜歡使用古時的紙書與筆，他喜歡當筆與紙書接觸時的摩擦聲。

凱特斯在時然兩字上畫了幾個圈，每個圈的連接口沒有一絲的縫隙。

陳南從小便在凱特斯手下工作，看到凱特斯的動作便已經明白凱特斯的想法了。

每當凱特斯想要得到一個人，無論是做手下，還是做情人……他都喜歡在筆記本上寫出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再畫上幾個圈。

這幾個圈，就好像是最嚴密的牢籠，把籠中的人緊緊地鎖住，不留一絲縫隙。

良久後，凱特斯微微一笑，他說：“小南，我要得到他。”

果然。“少爺，他下月就會進入愛諾爾星球，您可以等到他來。”

“唔，這樣也不錯。小南，你去製作一紙賣身契合同吧，嗯，待遇好一些，看能不能順利地引誘他成為我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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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王成一大早便乘坐懸浮空鐵去了位於貧瘠區的夢思工藝品加工廠。

要是按照以往，王成進入公司中，他會是相當高傲的，但是，自從一個月前開始他便再也高傲不起來了。

一想到這裡有一個待培養的奇葩型天才在這裡，這是讓他如何驕傲，如何得瑟，如何自我感覺良好？

尼瑪那種奇葩型天才生下來就是打擊人的。

王成進入辦公室中，飛快地瀏覽員工的資料。

王成在找，最近一個月工作效率最快的人。

王成找了一圈，發現工廠內有一個名叫“時羽”的人。

一個月前，時羽每日申請一百份材料拿回家製作，沒多久便增加至一百五十份，現在則升到了二百份。

從時間上產品數量上完全吻合，王成知道，他找對人了。

劉成點開了時羽的個人工作資料。

姓名：時羽。

出生日期：科蒂歷3024年，10月19日。

精神力等級：e

基因等級：d

體術等級：三級

王成愣了一下，他揉揉雙眼，又看了一下資料上屬於時羽的精神力等級，終於確定了時羽的精神力等級確實是e級。

王成皺眉，他說：“怎麼可能？”

王成撥打工廠內線，讓車間管理員進來辦公室一趟。

沒多久，車間管理員便進入了辦公室。

王成看向車間管理員，指了指時羽的個人資料，說：“這個人，你認識嗎？”

工廠管理員看了一眼，說：“時羽？他是把材料拿回家進行工作的，我並不認識，但是，他是老劉介紹來的，要不，我叫他過來？”

王成想了一下，說：“嗯，讓他來的時候也順帶把時羽給帶來吧。”

工廠管理員點頭。

劉主任接收到管理員的吩咐，心裡很糾結，他不可能把未成年的時然給帶過來。

劉主任嘆了一口氣，給好友張組長髮了一通通訊申請，告知，上面要見“時羽”這個人。

張組長說：“要不，我給時羽一天的假，讓他過去？”

劉主任點了點頭，說：“也只好這樣了。”

一個小時後，劉主任帶著時羽進入了辦公室。

王成讓兩人坐到沙發上，命人給兩人斟了兩杯茶。

時父看了看王成，又看了眼劉主任，心裡忐忑不安。

王成看向劉主任，說：“按照記載，現在，時先生每日會完成兩百件彩晶蝶藍？”

“是的。”劉主任恭敬地回答。

時羽眉頭微皺，心裡有些著急，他問：“請問，這些成品……有問題嗎？”

王成溫和地笑了笑，道：“嗯，是有些問題。”

時羽聞言，面如死灰。

劉主任苦著臉，說：“可是，在收到那些成品後都進行過初步檢測，都在標準之內。”

時羽雙手握緊成拳，說：“請問，要賠多少聯邦幣？”

王成愣住了。

王成乾咳一聲，說：“並不需要賠償，產品質量良好。”

時羽與劉主任面面相視，心下皆鬆了一口氣。

王成看向時羽，唇角微彎，說：“我知道，你並不是這些工藝品的製作者。事實上，我對它們的製作者很好奇，我想要與這個人結識一番。”

時羽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王成啜了一口茶，溫和地說：“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代誰申請的工作材料嗎？”

時羽猶豫了一下，方說：“我的兒子。”

“您的兒子？他……是有什麼不良記錄，所以，才需要您代他申請嗎？”王成皺眉。

時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答不出話來。

時然是沒做過違法的事，可是，他累累的債款卻是不爭的事實。就這一點來說，很多公司都不願意用這麼一個人。

劉主任見時羽一臉為難，便代替時羽回答，說：“他是未成年。”

“未成年？”王成再度深深地嫉妒羨慕恨。未成年啊，這是未成年啊……稚嫩的年紀，水嫩的生命，聯邦未來的花朵……真想各種凌虐被上天所寵愛的孩子。

王成心下扭曲，面上一本正經地說：“時先生，恭喜你，您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孩子。時先生，我想見見您的孩子，可以嗎？”

“……呃，我想，我需要問問他。”

“好的，時先生，我等您消息。我可以告訴您，我是代公司上層來見您的，若是您的孩子符合公司某方面的條件，公司會盡全力培養他。”

時羽一聽，臉上有著一抹喜悅的紅暈。

劉主任聞言愣了一下，他說：“公司會想要培養他，可是因為他完成成品的速度？”

“是的。”王成給予肯定的答案。

“您可能是誤會了。”

“誤會？”

“是的，當初我便覺得這孩子製作成品的速度過快，所以問過他是如何完成的。”

“哦？他是怎麼說的？”除了精神力還能有什麼？

“他說，這是他請朋友一起忙幫完成的。”

“……”王成沉默了。

王成低頭，心裡嗤笑。請朋友一起完成？尼瑪那每日二百件彩晶蝶藍身上的精神力殘餘波動顯然是同屬於一個人的，這種東西能是多個人一起完成的？這是赤|裸裸的謊言。

王成說：“沒關係，即使如此我對他依舊很有興趣。時先生，請您務必對您的孩子說一聲，我想見他。”

“好的。”時羽說。

王成對時羽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劉主任又說：“我想，您恐怕會失望，前陣子，時然找過我，他說，他收到了愛諾爾星諾蘭學院的入學通知書，他馬上便會離開科蒂星了。”

………………

…………

室內一片的靜默。

王成感覺，煮熟的鴨子飛了。

時羽抿了抿嘴，一雙眼睛紅了。

時羽想哭，他吸了吸鼻子，低著頭，小聲地說：“劉主任，真，真的嗎？小然他……他，他真的收到諾蘭學院的入學通知書了？”

劉主任詫異地看向時羽，說：“怎麼，你不知道？”

“……嗯，小然他……沒跟我說。”

“……”劉主任沉默，他以著憐憫的目光看向時羽。

時羽感覺，他又要被孩子拋棄了。

時羽很傷心，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低垂著頭，說：“那個，不好意思，我，我，我先出去一下。”時羽說著，從辦公室跑了出去。

時羽跑去洗手間，鎖在某一個格子裡哭腫了雙眼。

這孩子十二歲成為藝術班學生後，他們父子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雖然，這孩子會給他生活費，但是，作為父親，他很寂寞。

反觀現在，日子是苦了些，但是，他的孩子能日夜陪伴他，他感覺很幸福。

如今，他的孩子又要丟下他了嗎？

一個小時後，時羽終於肯離開衛生間，。

時羽離開夢思工藝品加工廠時，劉主任拍了拍時羽的肩，說：“別傷心了。”

時羽沉默。

劉主任猶豫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那個，王先生說，希望你能儘快介紹兩人認識。”

“……”時羽低頭，不說話。

劉主任又說：“你也知道，你們家庭情況並不好。王先生說了，若是他符合公司的某些條件，即使他去了愛諾爾星，夢思總公司也是原意培養他的。”

“……嗯。”時羽終於應了一聲。

時羽想，哪怕這個孩子不要他這個爸爸了，但是，作為爸爸依舊要為孩子的前程著想。

劉主任嘆了一口氣，說：“回去吧。”

時羽離開夢思工藝品加工廠，但是他並沒有回家。

時羽走在街上，他考慮，要不要買幾罐子酒借酒消愁？但是，酒這東西很貴，浪費錢。

他需要省錢，他要給孩子生活費。

時羽在大街上四處走，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路過家門口五次了。

第六次的時候，時羽終於忍不住，進去了。

時間是下午三點整。

時然操控精神力同時製作五件彩晶蝶藍，他聽到門開啟的聲音嚇了一跳，漂浮在空間的材料沒了精神力的掌控“咚！”地一聲落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時父聽到聲響，立刻進入時然的房間，擔憂地看向時然，說：“小然，你怎麼了？”

時然搖頭，表示自己無礙，然後，雙眉皺起，看向時父那一雙眼睛。

時父明顯哭過，那雙紅腫的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

“爸，怎麼了？在公司被人欺負了？”

“沒，沒有。”

“你若是有事，那就告訴我，別悶在心裡。”

“……嗯。”時羽又想哭了。

時然嘆了一口氣，說：“爸，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真沒有。”時父扭手指，這語氣相當的幽怨。

“……”時然瞪視時父。

時父猶豫了一下，小小聲地說：“小然，你是不是嫌棄爸爸了？”

“-_-|||沒有。”

“……那，那你為什麼沒有對爸爸說，你收到了諾蘭學院的入學通知書？”時羽一臉的委屈。

“……”原來這雙核桃眼的起因就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