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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一五七章 深夜的音訊

作者:香菜炒蛋

第一五七章 深夜的音訊

乃顏之子脫黑臺的叛亂來的太過突然,僅僅十餘日,便控制了嶺北東部,遼陽北部的大部分城池,雖然那裡地處荒蕪,但也算來勢洶洶。

直到陸琨坐在隨軍出征的馬背上,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按照安排,陸琨,伯顏,鐵穆耳和玉昔帖木兒將帶少量唐兀衛護送軍資,從北經過宣化路,與從大同趕來探馬赤軍會合,然後一起的到達嶺北,那裡,才是主戰場。

這一次伯顏念及陸琨怕血,讓他主要負責軍需和糧草的押運,不用直接在戰場搏擊,但也責任重大。

離開時伯顏還說,這次沒來得及將他封為唐兀衛指揮使,但讓他作為伯顏副將率領探馬赤軍隨鐵穆耳出征,官職要高過指揮使,如果討伐叛賊有功,回來後的功勳恐怕還要更高。

陸琨也深諳這個道理,當即表態一定好好輔佐伯顏和鐵穆耳,爭取早日平叛。伯顏也拍了拍陸琨的肩膀,眼神裡滿是讚賞。

唯一可惜的是,到現在也沒有阿止的消息,而他得知拖黑臺糾集的是女真舊部後,更是擔心會傷到阿止的勢力左右為難。

“狼棄!”

陸琨身子一震,看向伯顏,伯顏策馬上前,拍了拍陸琨的肩膀:“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我在擔心……這次叛亂這麼突然,百姓會不會受苦……”

伯顏哈哈大笑道:“那些地方,佔了也不會有什麼好處,色厲內荏罷了!”

鐵穆耳也策馬上前道:“那個蕭靖,老子還是不放心,讓人把他囚禁在你家了,順便保護你的妻子,你就放心的打仗吧。”

陸琨心頭一緊,但還是躬身施禮道:“多謝鐵穆耳大哥關心,有人保護漣漪,狼棄沒有後顧之憂,定為大元效死。”

鐵穆耳拍了拍陸琨的肩膀:“效死不必,遼陽一戰,還沒有這麼危險。只是蕭靖……我擔心他有所動作。”

陸琨動了動嘴角,強忍著不為蕭靖辯駁,等鐵穆耳離開,他嘆了口氣,側臉看著整裝待發的軍隊,

忽然發現街邊停了一輛小小的馬車,駕車的是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雖然那人掩飾的很好,可陸琨還是認出,他便是耿燕來。

這時,馬車的窗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正是李泰然,那麼蕭靖,很有可能也在車上。

難道,他不僅逃脫了鐵穆耳的監禁,也要和自己一道去遼陽?陸琨心頭一緊,接著便是深深的感動。如果不是為了自己,他怎會如此任性的堅持奔波?

接著,一名豆蔻少女撫著一個佝僂的老翁上了那輛馬車,少女容貌普通,一雙眼睛卻流轉著魅惑的光彩,那是一雙讓人看一眼就會陷進去的眼睛,疏影的眼睛。那那個老翁是……曾政?

陸琨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隨後又釋然,有他們幾人陪著蕭靖,想來此行他也不會受太多苦。

鐵穆耳策馬到陸琨身邊,大笑道:“狼棄啊,想不到,我們也有並肩作戰的機會!聽說你箭術不錯,我可要好好見識見識!”

陸琨笑道:“能有鐵穆耳大哥指教,狼棄感激不盡。”

鐵穆耳又拍了拍陸琨的肩膀,叫玉昔帖木兒過來,介紹道:“這個是伯顏手下的唐兀衛指揮使,耶律狼棄。”

玉昔帖木兒道:“就是在遼陽平倭的耶律狼棄吧,早有耳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玉昔帖木兒將軍謬讚了,狼棄只不過初出茅廬,怎當得起英雄二字!”

鐵穆耳又是一陣大笑,這時有護衛上前報告說軍資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出發。鐵穆耳點點頭,示意出發,聽著悠揚的號角,陸琨茫然回首,只見那輛馬車依然停在路邊,一隻纖長的手緊緊抓著門簾,周遭的布料已經有些褶皺,想必在暗暗使力,片刻,那隻手縮回馬車中,門簾盪漾,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陸琨回過頭,策馬跟在伯顏左後方,強忍著不去回頭,心中波瀾起伏。

傍晚,軍隊在驛站附近駐紮,陸琨被叫去與伯顏鐵穆耳等人等人商量戰策,但他知道自己的本分,只是跟在後面一言不發,卻將他們每個人的話都記在心裡。玉昔帖木兒機智善於統籌,鐵穆耳神勇善戰,伯顏謹慎保守,三人一道,乃顏叛亂,想必真的不值一提,但在這樣的三個人手下有所動作,恐怕也絕非易事。

幾人一直商量到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陸琨回屋剛剛喝了一口水,卻聽一聲窗欞輕響,霍江一身黑衣,跳入房中。

陸琨搖頭道:“你也真是膽大,被人發現,你我又改如何?”

霍江笑笑:“有人你喊刺客就好,是蕭前輩讓我過來的。”

“蕭前輩的……真的來了?”

霍江微微頷首:“蕭前輩說,他在宣化路等你,你要儘量爭取留在後方,負責收集糧草,招兵買馬。”

“蕭前輩這樣說,便是有這樣的安排。他身上的傷恐怕還沒好,身子也……我現在不方便脫身,就拜託你們了。”

霍江為難道:“蕭前輩的性子皇上也知道,他決定的事情,誰也難以更改,我們……”

陸琨無奈的搖搖手:“我也知道……罷了,有幾位前輩跟在蕭前輩身邊,我們能做的,只是儘量讓他不那麼辛苦罷了……還有什麼事兒嗎?”

“皇上,那些……合歡門的據點……”

陸琨瞥了霍江一眼,笑道:“顏語陌不是出自合歡門嗎?這個也急也不急,他們自己撤離,也少了一些麻煩,不過,合歡門不會善罷甘休,與其直接絞殺,不如等待時機,給他們一個死的理由。”

霍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還欲再說,卻聽見一聲輕響,似乎有人推門,想要離開已經來不及,一咬牙竄到的陸琨床上。

陸琨驚魂未定的回頭,只見一老僕提著食盒走了進來,鞠躬道:“將軍,這個是伯顏大人吩咐的夜宵。”

陸琨心中責怪這老僕直接闖進來,但礙於伯顏沒有多說,只是皺皺眉頭道:“放下吧。”

老僕將食盒放下,並不離開,而是道:“這次夜宵,請將軍一定要吃,還要慢慢吃,吃出味道來。”說完,鞠躬行禮,分明是女真的禮節。

陸琨心中一動,跳起來打開食盒,從下面的夾層找到一封信,雖然筆力虛浮,卻是阿止的筆跡。

陸琨心中一動,手也微微顫抖,回頭再看那老僕,只見他的眼中,也閃著精光。

“他……這……”他不知此人是敵是友,不敢貿然出言詢問。

“老奴姓孟,是抹顏餘部,王汗身受重傷,但性命無憂,還在將養,這封信是王汗讓我交給狼棄大人的。”

陸琨一愣,快步上前關好房門,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宣紙,上面只有一行字:

“安好,勿念,一切已知悉,放手一搏,莫以女真為念。”

陸琨嘆息著將紙燒掉,短短的一行字,讓他又放心又心痛,放心的是阿止還在世上,心痛的是,他知道有族人還在世上,卻又不得不看他們被人利用,損兵折將,甚至只能讓自己的主君與自己的餘部兵戎相向,想阻止,暫時卻無能為力。

“阿止他……在哪裡?”

那老僕低聲道:“王汗被人刺中心口,被我們族長髮現,目前還在我們族長家中靜養。”

“他……精神如何?”

“王汗睿智,我等信服。”

陸琨長嘆點頭道:“讓阿止好好養傷,不要多想吧……”

“將軍放心,老僕不宜久留。”說完,晃悠悠的走到門口,開門離開。

陸琨嘆息著將紙點燃,霍江也跳下床,低聲道:“霍江考慮不周,請皇上責罰。”

“罷了。又沒有出什麼事兒。既然阿止無恙,就帶個話給蕭前輩和小白吧,也讓他們放心。”

霍江點點頭,動了動嘴唇還是忍不住道:“皇上,你真的信任阿止嗎?”

“自然。”陸琨凝神望向霍江,淡笑道:“先不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也與阿止相與了一段時間,你覺得他,最好會不會與我兵戈相向?”

“皇上……此一時彼一時啊,現在他有求於您,自然不會,可等到他召齊女真餘部,就不一定了啊!現在脫黑臺叛亂就是時機啊!”

陸琨緩緩搖頭:“他不會……”

“不會?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現在已經聯繫上了女真餘部,留下後患無窮啊”霍江咬牙道:“皇上,你可以趁這次機會,挑起阿止與徒單部,泥龐古部之間的矛盾,再讓抹顏部損兵折將,這樣就可以架空阿止,他也斷斷挑不起什麼風浪來,只能……”

“住口!”陸琨猛的一揮衣袖,狠聲道:“讓我殺哥哥的是你,讓我架空阿止的也是你,江山固然重要,兄弟情誼更重要!我不會傷害自己的胞兄,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兄弟!此事休要再提!”

霍江愣了半響,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半日才說:“皇上,你今日不信我,日後一定會後悔!”

陸琨聞言轉過身,不在理睬霍江,半響才道:“此時休要再提,時候不早,你走吧,記得代我問候蕭前輩。”

霍江無奈的搖搖頭,向陸琨施禮,見陸琨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便也嘆口氣,轉身離去。

許久,陸琨才長嘆一聲,將門窗關好。

可真正躺回床上,陸琨卻難以入睡,忽然間,他自己也有些迷茫,即使他相信阿止,卻仍不知如何處理阿止和叛亂女真的關係,一招不慎,就會折損女真元氣,即使阿止說不怨,他自己也會是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