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六二章 真偽誰能辨
第零六二章 真偽誰能辨
伯顏將一疊紙遞還給陸琨道:“做的不錯。”
陸琨恭謹道:“多謝大人,都是大人身邊的兄弟們得力。”
“這些供詞都很有用,如果遞交道皇上手裡,想必可以扳倒桑哥。”
陸琨施禮道:“大人所言極是,皇上英明,斷斷不會允許貪贓枉法賣官鬻爵之人壞我大元。”
伯顏掃了陸琨一眼:“你祖父一生清廉,也最恨中飽私囊之人,狼棄此舉,頗有耶律丞相之風。”
“大人謬讚了,狼棄慚愧。”
“慚愧什麼?你人聰明,也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我這就寫摺子,明日一早,彈劾桑哥。你去找……吉達,一起把所用供詞抄一份給我,原件留下。”
陸琨點頭答應,心中確奇怪伯顏為何不用王絕,便聽伯顏道:“吉達……他還算老實,本來是想讓王絕幫你的,可剛剛傳來消息,段阿興剛出大都不久便被人殺死,這件事必須由他解決。”
陸琨聞言,也是一驚,但沒有追問,而是道:“大人,那狼棄就先退下了。”
伯顏揮了揮手讓陸琨退下,陸琨一走出伯顏書房,便對守在門外的衛兵道:“告訴吉達大人,道我營中等我,有要事相商。”
撂倒了那日蘇,穆清明好不快活,今日他又神清氣爽的帶著一干兄弟在唐兀衛大營周遭巡邏,忽然看到吉達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從大營角門出去,心中疑惑,便叫其他人繼續巡邏,自己帶了五人悄悄跟了上去。
只見吉達出了門,將斗笠壓得低低的,一路向東,走的淨是偏僻的小巷,穆清明愈發疑惑,吉達也很是警覺,在小巷中繞了許久,路上也多次回頭,弄得穆清明等人心驚膽戰。
繞了足有一個時辰,吉達才來在一個死衚衕裡敲開了一扇木門。
穆清明等他進去,吩咐身邊的人一個回去報信,自己伏在門口屏住呼吸聽著裡面的響動,只聽吉達用蒙古語道:“俄日勒和克,這些事伯顏彈劾桑哥的證據,你馬上交給月赤察兒大人。”
穆清明心中一驚,俄日勒和克是誰他不知道,但怯薛長月赤察兒他確是知道的。
另一個聲音道:“吉達安達,你不是是伯顏唐兀衛的指揮使嗎?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們?月赤察兒大人很奇怪,而且你上次關於耶律狼棄的情報分明是假的,害得月赤察兒大人得罪了鐵穆耳王爺,這次……”想來就是俄日勒和克。
吉達焦急道:“這次絕對屬實!我剛剛從耶律狼棄手裡騙出來的,他們冒充怯薛的人在鐵鷹銀號外蹲守,遇到可疑的人就以怯薛的名義逮捕審問,刑罰嚴酷,還不見外傷,有了供詞後將人放出來,派人嚴密監視,不能給桑哥報信。”
接著是一陣嘩嘩的翻動紙張的聲音,俄日勒和克道:“如果是真的,的確非常有用。”
“什麼如果啊!”即使看不見兩人,穆清明也能感覺到吉達臉色的焦急:“就是真的啊!你們要儘快啊!否則伯顏去了好處就沒有了!”
俄日勒和克猶豫片刻,點頭道:“那我就冒險一試,你不宜久留,快走吧。”
穆清明聞言,急忙帶著部下退到巷口,只見吉達低著頭快步走了出來,穆清明等他走進,向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抬手向吉達後頸就是一掌,吉達焦急趕路沒有防備,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穆清明讓人將吉達帶回唐兀衛,自己守在巷口等著陸琨,誰料等了好久,趕來的卻是蕭不言。
穆清明問道:“耶律大人呢?”
“耶律大人被發現昏倒在大帳中,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穆清明見蕭不言也帶著數十人,便道:“也罷,和我來,我就不信抓不住俄日勒和克!走!”
他們衝到剛剛的房門前,穆清明一腳踢開房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滿地的灰塵,飄揚的蛛網,院內的房子已經塌了一半,分明已經廢棄了很久。地上兩排清晰的腳印,在院中戛然而止,一行順著原路返回,想來是穆清明的,另一行延伸到西北的矮牆下,想來是俄日勒和克的。
穆清明臉色一沉,派人順著腳印去追,可牆外便是偏僻的街道,又過了這麼久,能去哪裡找?於是只得嘆口氣,帶人悻悻返回。
回到唐兀衛,陸琨還是沒有醒來,醫官說,剛剛他所喝的茶水中,含有大量的蒙汗藥,門口的護衛也報告說陸琨和吉達進去後不久,吉達便走了出來,開始走的不緊不慢,可等走遠了,便走的越來越快,不知是有什麼急事。
得知吉達向俄日勒和克通風報信一事後,伯顏面色鐵青,命令手下的人將吉達關入刑房,嚴加看守,自己卻連看他一眼也懶得去。吉達醒來後,奮力掙扎,將鐵鏈整的嘩嘩響,還像殺豬一樣喊著冤枉和救命,卻無人搭理。
陸琨醒來後,掙扎著爬到伯顏身前請罪,說自己一時疏忽,釀成大錯,請伯顏降罪,伯顏嘆口氣,將陸琨扶起,勸慰道:“也是我不善用人,怪不得你。只是沒想到,他在我身邊這麼多年,竟然是怯薛的人,上次你被怯薛抓去,也是苦了你了。”
陸琨虛弱表態道:“狼棄為大人盡忠,不覺辛苦。”
伯顏感慨的點點頭,剛想再說什麼?管家斯欽都日便苦著臉走了進來,施禮道:“老爺,宮裡傳來消息,月赤察兒已經向皇上彈劾了桑哥,皇上大怒,將月赤察兒打了一頓,監禁起來,可月赤察兒一再說自己和桑哥無冤無仇,根本不回去無端陷害,而徹裡等人也據理力爭,皇上現在已經去親審月赤察兒了……”
“混蛋!”伯顏聞言,將桌上的一切狠狠掃到地上,道:“老子忙了半天,功勞全被他們搶去了!”
斯欽都日勸道:“老爺啊!身體要緊,別生氣了……”
伯顏氣呼呼的坐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陸琨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你起來吧!不是你的錯,來人,帶耶律大人回去休息。”
當晚,唐兀衛刑房外,吉達的精神真是好的可以,已經整整三個時辰,他還在拼命掙扎,門口的人不勝其煩,一人道:“三哥,你說當大官的就是不一樣哈,含冤都能這樣持久。”
被稱為三哥的人哼了一身道:“那又怎樣?以前眼睛天天長在腦門上,對咱兄弟吆五喝六,如今也落在咱們兄弟手裡,這是大人不讓動刑,要是讓動刑,哼哼……”
“哎呀,三哥果然威武不凡啊!到時候讓小弟也出出氣怎麼樣?”另一人立刻巴結道。
“那當然……”三哥聞言,更是眉飛色舞,剛想再說,卻見幾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陸琨,急忙施禮道:“小的見過耶律大人。”
陸琨不耐煩的點點頭,問道:“還是一直吼?”
“大人,吉達自從被抓後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一直折騰,煩吶……”
陸琨回首向身後的人道:“進去讓他閉嘴!”
“是!”三個人應聲走了進去,陸琨也沒有走,只是和幾人有一句每一句的閒聊,那兩人走進刑房,只見走在兩邊的人猛的關緊房門,將中間的人放下,容貌和吉達一模一樣。
捆在牆上的人見兩人進來,使了個眼色,更加賣力的抖著鐵鏈喊道:“王八羔子,進來看你們爺爺我啊!”
“是啊!王八的爺爺!”一人一面調侃回應,一面沖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替他打開鐵鏈,又鎖在另一人身上,期間,躺在地上的人雙眼緊閉,沒有任何反應,等鐵鏈鎖好,吉達也停止了呼喊,一人狠狠踢了被捆住的人一腳,吼道:“媽的。老子還制不住個你?走!”
被鬆開的吉達一把扯下臉上的鬍子塞進懷裡,狠狠的吐了口吐沫,活動活動手腕,低聲咒罵道:“累死老子了。”
陸琨見三人走了出來,也鬆了一口氣,帶著三哥等人進去檢查了一番,見吉達在地上昏迷不醒,又探了探脈門問道:“灌得蒙汗藥?”
得到肯定回答後,向三哥道:“這下安靜了。精心點兒,別處岔子。”
三哥忙不迭的答應,殷勤的將陸琨等人送走。
原來,阿止喝醉那日得知伯顏火藥庫一事,讓小白帶回精通火藥的完顏可喜,陸琨見此人與吉達眉眼有幾分相像,身材又如出一轍,便靈機一動心生一計,今日先請吉達到自己帳中,與他一起喝下帶著蒙汗藥的茶水,早就藏在他帳中的女真人將昏倒的吉達藏好,完顏可喜扮成吉達走出陸琨大帳,故意讓警覺的穆清明看到,七繞八繞去見所謂的俄日勒和克,其實那份情報早在陸琨送到伯顏那裡之前便利用阿止的暗棋到了月赤察兒手中,月赤察兒也早早耳聞有人打著怯薛的旗號調查桑哥貪汙一事,自己全無進展早就暗暗焦急,如今從心腹手中得到這份情報,加之自己蒐集的桑哥結黨營私的證據,完全有把握將桑哥扳倒,可無論是月赤察兒還是伯顏,都沒有想到,他們都成為了陸琨計劃的一部分,而吉達,更是成為了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