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六六章 酒樓現落紅
第零六六章 酒樓現落紅
三月初一,忽必烈下令開科取士,廣納賢才,取文韜武略之人,拂弼大元。任命趙孟頫掌管文科取士,伯顏負責挑選良將之才,一干事由,由安童總管,一時間,各個勢力互相交鋒,都想借機壯大自己權勢,奈何安童為人剛直不阿,無從下手,很多人便對他們身邊的人花起了心思。
陸琨因為揹負了耶律狼棄好財的名聲,也有不少人以各種名目送銀錢進來,陸琨全部拒絕,然後登記造冊交給伯顏,安童本想公開行賄名單,卻被伯顏以對陸琨不利為由阻止,但這些人也註定與科考無緣。
鐵穆耳知道消息後很焦急,偷偷將一份名單送到陸琨手中,陸琨將名字記下後燒掉,然後將其中能力卓絕的一兩人混在行賄名單裡報給伯顏,然後回覆鐵穆耳說伯顏已經答應曲意通融,鐵穆耳自然安心。
阿止和霍江也從身邊選出可以信任之人,安插在科考之中,只等打入大元內部,等待時機。
就在人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科考一事時,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讓所有人始料未及,桑哥逃跑了。
他殺死了獄卒,趁著夜色逃出囚牢,不知所蹤,因為此事,伯顏和月赤察兒惶惶不可終日,伯顏更是命令唐兀衛日夜守住府邸,不可有一絲一毫的鬆懈,陸琨等人的負擔更重,所幸有穆清明和剛剛提拔上來的千夫長顏回相助,才不致過於疲憊。
顏回,原名完顏悔,是阿止的堂兄,潛伏在唐兀衛已經有三年,一直不顯山露水,但也有些功勞,上次伯顏詢問陸琨,陸琨故意沒有提起顏回,而警覺的伯顏竟然真的將他提了上來。
和阿止不同,顏回身量不高,長相普通,平日裡寡言少語,但身體強健,功夫也不錯,最近伯顏府的安全,大部分都是由他負責,穆清明也樂得清閒,全心全意的看守兵器庫。
三月初五,是漣漪生日,最近陸琨一直忙於應付,自知有些冷落漣漪,加之疏影之事,兩人或多或少有了一些隔閡,這幾日除了飯桌上竟然很少說話。
是故今日陸琨特意與伯顏告了半天假,帶著漣漪出去閒逛。
一路上,漣漪臉色微紅的走在陸琨身邊,陸琨一笑,用力握住了漣漪的小手,漣漪眼神閃了閃,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任由陸琨握著。
陸琨沒有回頭也知道,此刻的漣漪,恐怕已經是俏臉通紅,頭低得不能再低。他輕輕將漣漪拉到自己身邊:“漣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你知道嗎?你是我身邊最重要的女人……”
“終究不是最愛的女人……”漣漪微微有些失望,但轉念想到自己可以天天見到他,陪著他,為他正在進行的事業盡一份力,心中又被淡淡的甜蜜充滿,自己在他心裡,終究是有地位的,相濡以沫,患難與共,是不是以後可以一直留在他身邊呢?
不諳情事的陸琨絲毫沒有體會到漣漪的所思所想,只是覺得她的手心很燙,小手還在微微顫抖,不由一陣心疼,便鬆開漣漪的手,攬住她的肩膀道:“漣漪,你要一直陪著我……”
漣漪不說話,但噙在眼角的淚水便是最好的回答,陸琨嘆息著抹去漣漪眼角的淚水:“漣漪,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裡就難受。”
漣漪聞言,淚水更是滾滾而下,她用力抹去下巴上的淚水道:“我不哭,我不會給你惹麻煩……”
陸琨笑著抱住漣漪:“你一直都是那麼善解人意,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麼能哭呢?春天到了,我們去扯點兒布,給你做新衣服好不好?”
漣漪抬起頭:“不用了,我還有,現在處處需要銀子,還是不亂花的好。”
“女人就應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麼能叫亂花呢?走,去看看。”說著,摟著漣漪要向前走,漣漪卻沒有動:“真的要送我東西?”
“當然是真的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陸琨笑著摸了摸漣漪的頭髮。
漣漪低聲道:“那……你陪我去買笛子好嗎?”
陸琨一怔:“你買笛子做什麼?你會吹嗎?”
“我可以學,我永遠記得你看疏影姑娘吹笛子時的表情,她本來就很美,吹笛子的樣子,讓人覺得心都化了,我想像她一樣……”
陸琨眼前不由又浮現出疏影吹笛時的媚態,心神一漾,良久才回過神來道:“傻姑娘,人人都一樣有什麼意思,你覺得疏影吹笛很美,可我覺得你每天在桌前忙活最美了。”
“討厭!你這麼說還不是為了讓我天天伺候你?”漣漪笑了笑,輕輕打了陸琨一下。
陸琨故意皺緊眉頭道:“哎呀,好重,謀殺親夫了!”
漣漪嬌羞的一笑:“誰是親夫?討厭!”
“喂,你去唐兀衛問問,你是不是我女人?”
漣漪低著頭,擰了陸琨一下,沒有說話,她很想問陸琨心裡怎樣想憐兒和疏影,但很聰明的沒有問,只要陸琨肯承認自己是他的女人,自己能夠陪在他身邊,真的夠了。
陸琨摟住漣漪:“走,上次玖月在,我不方便進去,今日我親自為你挑幾塊布,我覺得你穿綠色很好看的。”
漣漪沒有說話,任由陸琨摟著進了布店,讓他拿著各色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劃,不管他說什麼也只會點頭,不知過了多久,陸琨將挑好的布料交給店家,又把寫好尺寸的紙條留下,才拉著漣漪出了門。
此時天色已晚,陸琨向漣漪道:“我們去望江樓吃頓飯怎麼樣?你還沒有見過阿止他們吧?今日給你引薦引薦。”
漣漪輕輕點了點頭,無論陸琨去哪裡,他都願意跟隨。
望江樓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意火爆,店小二已經和陸琨熟悉,打了聲招呼便繼續招待其他客人,陸琨拉著漣漪剛剛走進大廳,忽然看到一人快步從身邊走了過去。雖然帶著大大的斗笠,可陸琨依然覺得熟悉,不由盯著那人的背影仔細分辨。
此人身穿黑色大氅,可身量纖細,似乎是女子,腰間還突起一塊,似乎是什麼兵器,陸琨心中一動,落紅!
他鬆開漣漪,向前走了幾步,卻又覺得不妥,便低聲吩咐道:“跟著她!”
漣漪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但隨即也知道這句話是說給黑白無常的,於是上前拉住陸琨的手:“算了,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嗎?”
陸琨一愣,點點頭道:“走,吃飯去。”
今日的望江樓三樓,竟然冷冷清清,只有阿止和蕭靖相對而坐,蕭靖原本寡言,阿止也只是悶頭喝酒。
見到陸琨和漣漪,阿止立刻跳起來道:“狼棄,你今天怎麼來了?這個姑娘是?”
蕭靖沒有站起身,只是向他們含笑點了點頭。
陸琨拉著漣漪道:“她就是漣漪,漣漪,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阿止。”
漣漪落落大方的福了福身子算是打了招呼,陸琨便拉著漣漪做到阿止身邊,漣漪離蕭靖近一些,不由偷偷看他,只覺蕭靖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愈發慘白,以前她覺得蕭靖不過二十出頭,可今日她才發現,蕭靖的手腕上,隱約可見褐色的斑點,他平日裡都將衣釦扣到脖子,那裡會不會也有這種斑點呢?
蕭靖似乎注意到了漣漪的注視,微微側了一下頭,眼波掃向漣漪,清澈無波。漣漪有些慌亂的低下頭,只聽陸琨道:“阿止,其他人呢?”
“我大哥就陪著顏語陌散心去了,小炎是去打聽碧裝閣官賣的消息,還說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想必晚上不回來了。”
陸琨想象著孟星炎與眾多青樓女子混跡在一起的場景,只覺格外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再看阿止,眼中也滿是調皮的笑意,便向他動了動眉毛,阿止見他如此,更是笑得不可遏止,幾乎癱倒在桌子上,只剩下漣漪一臉茫然。
等阿止恢復過來,陸琨才想起來道:“阿止,我剛剛在樓下看到落紅了。”
“她還沒有出城?”阿止皺了皺眉:“她和巫山一段雲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陸琨點點頭:“知道我,我讓人一路跟著,希望能有消息。”
“狼棄,你確定要趟這渾水嗎?”阿止十分認真的看向陸琨,陸琨點頭道:“這個問題霍大哥也問過我,可我答應過疏影,所以必須做到。”
“只因為一個女人?”阿止難以置信道:“我沒有見過疏影,可是……”
陸琨急道:“這件事和復國無關,我也不想把你們捲進來,你們如果覺得沒有意義,就不要管了。”
“這是什麼話……”阿止拍了拍陸琨的肩膀:“你是我的主君,我自然惟命是從。”
陸琨怔了一下,動了動嘴唇,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有弼臣如斯,說什麼也是多餘。
這時,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巨響,陸琨還沒有反應過來,阿止便一躍而起,提著劍衝了出去,陸琨緊隨其後,卻見在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上,趴著一個人,此人一身白衣上全是斑斑點點的血跡,一隻手無力的放在臺階上,想來是向上爬的時候忽然昏厥過去,此人正是白無常。
陸琨心頭一緊,快步下樓,他不知道白無常追蹤落紅遇到了什麼?如果白無常有什麼閃失,自己也難辭其咎。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搶在陸琨之前來到白無常身邊,蹲下身握住了他的脈門,正是蕭靖。
蕭靖絲毫不嫌棄白無常的滿身鮮血,仔細檢查一番,搖頭道:“沒有中毒,抬他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