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七二章 寸土不能讓
第零七二章 寸土不能讓
陸琨與斯欽都日進入伯顏書房,卻見穆清明,顏回,王絕以及王絕手下三人都已經在場,書房正中,幾名身穿短打的護衛死死的押著一個小個子黑衣人,此人光著腳,蒙面的布被扔在地上,頭頂剃得只剩幾撮毛,還奇怪的擰做一團,皮膚黝黑,一雙綠豆小眼冒著兇光,還在不停的掙扎著。
陸琨忍不住道:“大人,這個……東西是……”
“放開我,我不是東西!”那人瞪了陸琨一眼,口音古怪,不似中原人。伯顏面沉似水,冷冷道:“放開他吧。”然後向陸琨道:“這是一個倭人,玖月恐怕和你說了,大都附近出現了很多倭人,來歷不明,鬼鬼祟祟的準沒好事兒。今天這個人又趁武舉進入我府裡,行奸細之事,委實可恥!”
“我不是奸細!”那個倭人活動著手腳站起來道:“我是來找伯顏大人的。”
“找伯顏大人你趁大家都知道伯顏大人不在的時候來府裡找,這是,我們發現了,要是我們沒發現,誰知道你要做出什麼事兒來!”陸琨忍不住竄到前面呵斥道。
那人語氣一滯,支吾了半響才道:“我們一向行事磊落,是來談判的!”
“談判?有趁主人不在偷偷跑到別人家談判的嗎?我看你不是來談判的,是賊吧?”王絕也出聲奚落此人。
那人見說不過兩人,便只是反覆呼喊道:“我是來談判的!”一張原本黑色的臉也漲的微微發紅,看起來滑稽無比。
“談判……”伯顏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道:“說出來我聽聽……”
那人不滿的瞟了陸琨與王絕幾眼,才道:“我叫梅川內庫,是北條將軍的武士,今天過來是請你將我引薦給你們大元的皇帝,我有事情和你們皇上商量。”
伯顏冷哼一聲道:“皇上豈是你想見就可以見的?不知道什麼事兒,我不會替你引薦的!”
梅川內庫道:“告訴你也無妨,將軍說中原福員遼闊,管理起來很是不便,扶桑北條將軍願意替你們分憂,與你們共同管理遼陽行省,以後我們會年年向你們朝貢以表情誼。”
“情誼?遼陽行省本來就是我們的國土,那片土地上的所有財寶收成本來也是屬於我們的,哪裡用得著你們朝貢?”陸琨冷冷打斷梅川內庫,眼神中隱約有殺氣閃爍。
王絕也跳起來吼道:“你們這樣也欺人太甚!”
梅川內庫低下頭避開陸琨銳利的眼光,看向伯顏堅持道:“我們沒有騎你們,我們只是幫忙而已。”
“幫忙?”伯顏挑了挑眉毛:“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梅川內庫聞言,挑了挑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眉毛蠻橫道:“不答應?實話告訴你們,我們已經在大都各處埋伏了上千斤炸藥,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們就把大都炸上天!你們皇帝不是叫天子嗎?我們就把你們皇上炸上天,和他老子團圓!”
伯顏臉色微變,呆了片刻才強忍憤怒道:“炸藥?恐怕你們根本沒有那個本事!來人,把這個傢伙拖出去砍了!”
“你……”梅川內庫嚇得面無人色,身子被武士們制住,但依然嘴硬道:“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你們憑什麼殺我!”
“憑什麼……”伯顏狠聲道:“就憑你是倭人!拉下去!”
梅川內庫見伯顏動真格的,又見陸琨等人也都是怒目圓睜,頓時臉色慘白雙腳發軟,渾黃的液體順著褲腳滴在地上,書房裡一股腥羶味道瀰漫開來。
伯顏眉頭緊皺,下面的人立刻識相得將大喊著救命的梅川內庫拉了出去,又有人忙不迭的清理著地上的汙物,但伯顏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呆,吩咐幾人道:“和我進去說。”
說著,帶著陸琨幾人繞到幾個梨花木的書架後面,掀起一副山水畫,露出一個一尺見方的小門,伯顏將手伸進去擰了幾下,只聽靠牆的書架後面發出“咔”的一聲,接著書架無聲的向左滑開,露出一個之容一人出入的小門。
伯顏掃了眾人幾眼,率先走了進去,陸琨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只覺門雖然狹窄但做工異常精細,走了大約兩丈,眼前出現一個小門,伯顏從懷裡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入門內才發現,屋中甚是寬敞,床鋪書桌一應俱全,甚至還有新鮮的飲水和食物,看來此處是伯顏商量秘事以及避難的所在。陸琨為了避嫌,沒有環顧四周,而是恭敬的站好,伯顏冷眼打量了眾人半響才道:“你們怎麼看?”
穆清明道:“大人,小的覺得……如果可以找到炸藥在哪裡,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找?上千斤,埋伏在大都各個角落,你怎麼找?”王絕揚了揚眉毛,不以為然的問道。
“小的聽說,有的狗可以聞出炸藥的味道……”穆清明毫不氣餒的獻計道。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就算是真的,去哪裡找這種狗?梅川內庫被殺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的!”王絕橫了穆清明一眼,冷冷道。
穆清明雖然不滿,可王絕的官職在他之上,他也不好說什麼?伯顏望向陸琨道:“狼棄,你說呢?”
陸琨思索片刻道:“狼棄和大人想的一樣,炸藥之事,純屬無稽之談。”
“哦?”伯顏驚訝的挑挑眉毛問道:“和我一樣?”
“是。”陸琨低下頭恭謹施禮道:“狼棄認為,在大都部下數千斤炸藥並非易事,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運進城,而且扶桑彈丸之地,我大元製造數千斤炸藥尚且耗資巨大,更何況荒蠻小國,他們分明是看……看……”
“說!”伯顏抬起手鼓勵他說下去:“恕你無罪。”
陸琨俯首道:“倭寇看皇上不如年輕時強健,而且南方多有反賊叛亂,開疆擴土也不若前幾年迅速,所以……前來試探……”
“大膽倭寇,當我大元無人嗎?”伯顏聞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嘆道:“繼續說……”
“如果我們國力強盛,自然不會怕小小倭寇,可……如果自顧不暇,或者智謀不夠,難免會妥協……”
伯顏點頭道:“國家強盛,是抵禦外辱的基礎,唯有國家強盛民族富強,才不會辱沒祖宗基業!如今我大元只是有一點小問題,倭寇就找上門來,如果不將他們打服了,以後還不騎到我們頭上來!”
陸琨聞言久久不語。雖然伯顏是他的敵人,可這段話深深說到了他的心裡,他也非常認同,南宋積弱,孤立無援,是故枉有忠臣能將,也難逃國家滅亡,胡虜踐踏的結局,這個雖然不是他的錯誤,但回覆宋家天下,卻是自己的責任。
他可以仇恨元人,以後也可以將大元慢慢斬殺,但是至少這一刻,他是與元人站在同一戰線上的,中華大地已經哀鴻遍地,不容外人在來橫插一腳,為了將倭寇趕出華夏,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伯顏看了看一臉凝重的陸琨,又轉向王絕道:“你覺得呢?”
王絕咬了咬牙道:“大人早就知道那些倭人只是試探,所以才會命人殺了那個梅川內庫?”
“狂妄倭寇,如果不好好震懾,豈不無法無天?”伯顏神情激憤:“別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我早就派人盯著他們了,就是看看他們想幹什麼!你們幾人聽令!我這就進宮面見皇上,你們即刻帶著唐兀衛所有兄弟前往永福坊東南凌霜衚衕二十一號,那裡就是他們的據點,給我包圍住,無論男女老幼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是!”幾人施禮答道,聲音也分外洪亮。
伯顏滿意的點點頭:“王絕,你帶人負責包圍和圍堵前後門,不要放出一個,狼棄,你帶人潛進去,給我狠狠的殺!”
陸琨幾人再次應諾,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倭人殺光,伯顏也上前將房門打開:“去吧。”陸琨走了幾步回過頭,卻發現顏回還呆呆的站在屋子正中,眼睛望著屋角的一塊水晶玦。
陸琨順著顏回的眼神望去,卻發現那塊水晶呈圓形,通體透明,邊緣還放著晶瑩的光彩,明顯不是凡品,陸琨只覺異樣,卻不知為何,便趁伯顏開鎖時輕輕拍了顏回一下,顏回身體猛地一抖,見到是陸琨才長出了一口氣,勉強笑笑和他一起向門口走去。
陸琨走到門口時,終究忍不住再次回頭看向那塊水晶,因為換了一個角度,陸琨發現那水晶背後有一副山水畫,原本蜿蜒的河流延伸到水晶後,形狀竟然發生了變化,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而從水晶另一端延伸出來,又變成了正常形狀的河流,而顏回看向水晶的眼神,卻是激憤而熾熱,陸琨來不及細想,便隨著眾人出了密室。
外面已經被打掃乾淨,可伯顏還是厭惡的打開門窗,陸琨等人不敢耽擱,急忙集齊唐兀衛,前往倭人在大都的秘密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