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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八四章 往事如煙逝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八四章 往事如煙逝

伯顏書房一邊的靜室中,蕭靖在藥力的作用下,被強行從重度昏迷中喚醒,眼神迷離,神智似乎也有些不清,他迷茫的睜開眼,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伯顏,眨了眨眼似乎才認出他是誰,剛想說話,便又彎下腰去劇烈的咳嗽。

伯顏一臉擔憂的看向一旁的郎中,問道:“活得下去嗎?”

郎中過年躬身道:“有了小人的藥,至少可以讓他清醒兩個時辰,大人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小人就在隔壁,大人可以隨時傳喚。”

伯顏點點頭示意郎中退下才道:“一直想和你聊聊。”

蕭靖溫和的點頭,啞著嗓子道:“大人請講。”

伯顏見狀,從桌上拿起一杯茶水遞給蕭靖,蕭靖謝過伯顏,將茶杯接到手裡,可身體過於虛弱,手依然不停的顫抖,杯中的水也隨之灑在自己手上,不一會兒,裡面的水便灑了大半。

伯顏看不過去,接過茶杯重新倒滿,然後遞到蕭靖嘴邊,蕭靖卻只喝了一小口,便閉目搖頭不願再喝。

伯顏嘆口氣將茶杯放下,問道:“你是何人?”

蕭靖低眉淺笑,蕩人心魄:“我叫蕭靖,是望江樓的樂師。”

“樂師?”伯顏難以置信的追問道:“你是樂師?”

“如有古琴,不妨一試。”

伯顏見蕭靖談吐不俗,重傷之下又格外鎮定,心中疑惑更甚:“平民百姓,遇到這種事,必然會亂了方寸,可你卻如此鎮定,實非常理。”

蕭靖搖頭道:“撫琴之人,重在修身養性,只有心如止水,琴技才可臻於化境。”

伯顏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心知世上並不缺少奇人,又見蕭靖龍章鳳質,不由信了幾分,但還是追問道:“那……你身上的傷疤怎麼解釋?”

蕭靖神色一滯,將手下意識的按住衣領,黯然道:“我身上的傷疤……那是十年前……十年前,我十一歲,我住的村子被一群流寇包圍……他們搶奪糧食,侮辱婦女,見人便殺,連嬰兒也不放過。我因為容貌清秀,被光著身子綁在柱子上,他們用刀劃破我的身體,用箭射我取樂,我渾身是血,他們以為我死了,就將我遺棄在柱子上,誰料我命大,留了一口氣,流寇離開後被師父發現,撿回一條命……”說完,蕭靖痛苦的閉上眼睛,長睫微微顫動。

陸琨見他如此,也動容道:“南宋無能,任流寇作祟,百姓苦不堪言,活該滅亡。”

蕭靖閉目不語,胸口忽然急劇起伏,接著猛然坐起身,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伯顏一驚,蕭靖卻鎮定的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淺笑道:“自那次之後,身體一直孱弱,無妨。”

伯顏心中奇怪,幼時受傷身體孱弱不難理解,可蕭靖的吐血更像是內傷所致,於是他問道:“你……可會武藝?”

蕭靖反問道:“我這個樣子,像是習武之人嗎?”

伯顏還是不信,將手按在蕭靖脈門上探查,只覺脈搏格外虛弱,卻絲毫沒有修煉武藝的痕跡,他又讓自己的內力順著蕭靖的經脈遊走,發現蕭靖經脈盡毀,髒脾虛弱,根本不可能修煉武藝。他抬起頭驚訝的看向蕭靖,蕭靖微微點頭,似乎明白伯顏的疑惑。

“剛剛到望江樓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試探我的……”蕭靖虛弱的眨了下眼:“我身體不好,怎麼可能習武……”

“那你為什麼到望江樓?”伯顏問道。

蕭靖淺笑搖頭:“師父仙逝前,念我身體太弱,除了琴技一無是處,便修書一封讓我去找武陵人謀口飯吃……”說完這句話,蕭靖秀眉微微皺起,一手捂住胸口,似是十分不適,伯顏詢問的話還沒有出口,蕭靖便彎下腰,掩住口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的身體上下抖動,不時還有鮮血從指縫中流出,包紮好的右肩也滲出血來,臉上也隱隱有暗紅色斑點出現。

伯顏有些焦急,問了這麼久,還沒有切入正題,武陵人已死,如果蕭靖也這麼死了,那望江樓一事便會全無頭緒。

想到這裡,他急忙將郎中叫了進來。

郎中見蕭靖如此,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懷中拿出一枚銀針,刺入蕭靖眉心半寸有餘,然後手頓了頓,才將銀針拔出,蕭靖喘息了片刻,才止住咳嗽,淡淡的看向伯顏。

伯顏問郎中:“他臉上怎麼回事兒?”

郎中湊近了看了看,疑惑道:“可能是……屍斑……”

“屍斑?”伯顏驚訝的看了看蕭靖,活人臉上怎麼可能會有屍斑?

蕭靖迷茫的睜開眼,解釋道:“當時我被困在柱子上,在鄉親們的屍體堆中昏迷了三天三夜才被師父發現,但是雖然還有一口氣,可也與死人無異。師父說,這是屍毒,無藥可解……”說著,蕭靖的眼神已經還是渙散。

伯顏忍不住問:“他還能撐多久?”

郎中搖頭道:“病人身體太弱了,恐怕撐不到一個時辰……”

伯顏揮揮手讓郎中下去,然後問道:“你在望江樓,都見過哪些人?”

蕭靖回憶道:“一個健壯的年輕漢子,人人叫他阿止,他大約是一月初來的,來的時候身上有傷,後來慢慢養好了,阿止有個哥哥叫小白,為人玩世不恭,也喜歡開玩笑。還有一個人,分明是男子,卻喜歡扮成女人,人們管他叫小炎……”

“他們平常都說什麼?做什麼?”

蕭靖苦笑道:“我只是一名樂師,進入望江樓不到半年,和他們並不熟悉。”

“今年一月,他們是否在望江樓抓住一個偷聽的黑衣人?”伯顏繼續問道。

“我不知……”蕭靖張了張嘴,又吐出一口鮮血,伯顏生怕他支撐不住,快速的追問道:“除了這些人,你可曾見過旁人來過?”

蕭靖閉目喘息片刻,緩緩道:“見過……有一個人,似乎是阿止的二哥,小白的弟弟,他……應該是在朝中供職,經常帶回一些情報……”

伯顏神色一凜,湊到蕭靖身前追問道:“他叫什麼名字,長得什麼模樣?”

“他……”蕭靖的臉色已經格外慘白,嘴唇淡的和肌膚融為一體,臉上泛著大量的暗紅色斑點,原本秀氣的臉略顯猙獰:“阿止他們管他叫二絕……他……與阿止他們一樣,都是高鼻深目,不似漢人……”

“二絕……”伯顏心中一動,追問道:“他在哪裡供職?”

“不知……”蕭靖努力的睜開眼睛,又無力的閉上,似乎已經虛弱無比。

伯顏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忽然抓住蕭靖的衣領道:“你說的可句句屬實?”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一個將死之人,又與他們素不相識,為何騙你……”蕭靖的聲音已經有些微弱,伯顏再次追問道:“你們漢人不是都恨我們入骨嗎?你是不是在栽贓陷害?”

“我生在村落,長在深山,對朝堂之事,一向不甚關心……漢人為什麼要恨你們,你們……你們做了什麼讓他們恨的事情嗎?”

伯顏面色一僵,這蕭靖看似無意的話卻讓他有些不安,他鬆開蕭靖的衣領,蕭靖的身體便伸著靠枕慢慢滑到床上,眼睛半睜著,卻毫無光彩,似乎將要再次陷入昏迷。

伯顏心中一動,忽然快速問道:“十多年前,文天祥身邊有江湖三劍客,分別是青衫客,蒙面客,長琴客,文天祥被俘,三劍客冒死相救,我們卻只找到了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第三具屍體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你是誰?”

蕭靖的臉更加慘白,他張了張嘴:“文……”然後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伯顏嘆了一口氣,不在回顧蕭靖,站起身推開門吩咐道:“去叫王絕過來,管家和我去提耶律狼棄。”

伯顏和斯欽都日一道想花園地牢走去,卻見玖月正鬼鬼祟祟的走在前面,便叫住玖月道:“你去幹什麼?”

玖月見到伯顏,驚駭的捂住小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伯顏追問道:“你是不是去看耶律狼棄?”

玖月一扁嘴,還是哭了出來:“爹爹,狼棄哥哥是冤枉的,你放了他吧……”

伯顏沉下臉,吼道:“一個小孩子家知道什麼?還不回去?”

“爹爹……”玖月哭著跪下,哀求道:“爹爹,狼棄哥哥絕對是冤枉的……”

伯顏勃然大怒:“將小姐帶下去!”身後的衛兵立刻上前將玖月扶起帶了出去,伯顏聽著玖月淒厲的哭喊,面色格外難看。

很快,伯顏就和斯欽都日一道來到了地牢附近,斯欽都日向站在最外面的人道:“你將機關打開。”那人卻毫無反應,斯欽都日奇怪的推了那人一下,那人身體軟軟倒下,似乎是在熟睡。斯欽都日又去看守在外面的衛兵,衛兵依然舉著刀劍在來回走動,但眼神迷離,對斯欽都日毫無察覺。

斯欽都日叫人抬來一桶水,澆在其中一名衛兵的臉上,那衛兵一個激靈,低低罵了句娘,見到是斯欽都日,臉色一白,立刻跪倒,戰慄不語,他一清醒,其他人竟然也恢復了神智,跪倒一片。

伯顏面色鐵青的開啟機關,斯欽都日親自上前查看,只見陸琨還好好的坐在地牢裡,便鬆了一口氣,讓人將陸琨提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