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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八六章 誰知十年心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八六章 誰知十年心

押走完顏絕,伯顏又看向陸琨,眼神犀利,陸琨提起頭與伯顏對視,不卑不亢。半響,伯顏道:“你怪我這幾天一直把你關在地牢嗎?”

陸琨道:“狼棄相信大人會還狼棄清白。”

伯顏點頭道:“你自加入唐兀衛以來,一直勤勉,對於今天的事,我也是一直將信將疑,所以先將你關在地牢,是監視,也是保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狼棄明白。”陸琨心中知道伯顏只不過是在找理由安慰自己,但還是恭謹道:“大人將狼棄關起來,案中的敵人會覺得威脅已經解除,不會再加害狼棄,同時也會放鬆警惕,以為奸計得逞,露出馬腳一網打盡。”

伯顏點頭道:“狼棄是個明白孩子……只是沒想到……王絕他……我竟然會被他騙了這麼久。”

陸琨自覺好笑:“大人仁厚,體恤下屬,而那完顏絕,也太狡猾了,防不勝防,大人不必太過傷神……”

伯顏道:“狼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你……”

“清者自清,無論大人是否相信狼棄,狼棄決不會背叛大人。”陸琨俯下身,聲音更加恭敬。

伯顏嘆了口氣扶起陸琨,搖頭道:“狼棄是個好孩子,起來吧。”

陸琨順勢起身,看了看江水天,猶豫道:“大人打算如何處理此人?”

“你說呢?”伯顏順勢反問陸琨道。

“狼棄不敢妄斷。”

“你說吧!”

陸琨咬牙道:“他殺我好友,我自然憤恨,但不會因為一己思念破壞大人計劃。”

伯顏掃了一眼一臉驚恐的江水天,似乎是在沉思,而陸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江水天忽然倒戈說自己是被人脅迫,但也擔心伯顏痛下殺手讓他說出真話,便又道:“大人,這江水天來自恩平,如果死在這裡,恐怕有損大人清譽。”

伯顏掃了一眼陸琨點頭道:“那就押回恩平吧!殺死朝廷命官之罪,讓他們審好了。”

陸琨鬆了一口氣,試探道:“大人,聽完顏絕說,被我砍傷之人目前情況不大好,不知他是何人呢?”

“他自稱是望江樓的琴師,名叫蕭靖。他說出的情況與你的不謀而合,否則我也不會貿然將完顏絕押下去,逆賊沒抓到,卻傷了一個不相干之人,也是罪過。”

陸琨遏制住內心的悸動問道:“他……還好嗎?我想去看看他……”

“狼棄,你還是太善良……”伯顏搖頭嘆道:“你要是堅持,便與我一道去看看吧!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去。”

陸琨心道,如若伯顏真的心懷仁念,只會等蕭靖身體恢復了再審問,如果不是伯顏強行讓蕭靖清醒,他的傷勢也不會惡化,如今又何必裝模作樣。但口中卻只是道:“如此,便是狼棄的罪過了。”

伯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也罷,我帶你去看看,你也好安心。”說著,便示意斯欽都日打開門,帶著陸琨前往蕭靖養傷的側室。一路上,伯顏不斷問起陸琨他香山縣之事,陸琨知道伯顏還是在試探自己是否是耶律狼棄,所幸新會縣與香山縣相距不遠,他小心應對也不會出太大的紕漏。

來到側室門外,伯顏示意門口的守衛打開緊鎖的房門,陸琨跟在伯顏身後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卻見蕭靖一身白衣平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臉上滿是暗紅斑點,饒是以前見過,還是被駭了一跳:“大人,他……怎麼了?”

伯顏淡淡解釋道:“郎中說,這是屍斑。”

“屍斑?”陸琨心中驚駭:“他不是還活著嗎?”

伯顏搖頭道:“按理說只有死人才會有,可蕭靖中了屍毒,所以……”

陸琨慢慢走到蕭靖床前,彎下身,看到蕭靖的肩膀又滲出血來,擔心道:“大人,這個人打算如何處理呢?”

伯顏沉思道:“既然他只是琴師,留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

“大人,那……您覺得他說的屬實嗎?”陸琨心中已有打算,出言試探道。

伯顏道:“此人我已經檢驗過,的確不會武功,關於望江樓裡女真人的情報也和我們掌握的沒什麼區別,我們的人的確在望江樓聽到過琴聲……想來沒有問題。”

陸琨小心翼翼道:“那……大人可否將此人交給狼棄照料?”

“為什麼?”

陸琨道:“此人留在大人府中,的確多有不便,狼棄意外弄傷此人,心中本來就愧疚,此人真的只是琴師便罷,如果不是。狼棄還可以隨時報告給大人。”

伯顏看了一眼陸琨,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蕭靖,剛剛發生的的事情,讓他對身邊的人都有些不信任。

陸琨也知道伯顏的想法,可蕭靖生命危急,容不得他想太多,便又請求道:“如果大人相信狼棄的話,就將此人交給狼棄吧。”

伯顏嘆道:“不是我不相信你……我隱隱覺得此人有些古怪,他自稱二十一歲,可我看他的形容氣度,不像那麼年輕的人,就算是琴師修身養性,那種風骨,絕對不是一般人會有,我總覺得他像一個人……”

陸琨心中一緊:“什麼人呢?”

伯顏搖搖頭,輕聲道:“他們三人,不會有一人倖存……”然後深吸一口氣:“你帶他走吧!如果可以保住命最好,保不住也不怪你,多和他聊聊,也許可以多知道一些。”

陸琨鬆了一口氣,等伯顏派人將昏迷不醒的蕭靖抬上馬車,便辭別伯顏,也爬上了馬車,讓人直接將自己送回家。

馬車微微有些晃動,下垂的窗簾幾乎遮住了所有光線,陸琨俯下身,摸了摸蕭靖的脈搏,只覺他的皮膚冰冷刺骨,心跳也格外微弱。蕭靖的眉毛微微皺在一起,臉上的斑點似乎比在伯顏府中更加明顯,他擔心車的顛簸讓蕭靖不適,便將蕭靖抱在懷裡,蕭靖的身體很輕,彷彿一堆枯骨。

他抬起頭,回想著林元道和伯顏對蕭靖的評價,十年前,三個人,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蕭靖,是否和蘇劉義他們是一樣的人?

不知不覺,馬車猛的停下,陸琨腰間發力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傷到蕭靖,車伕的聲音也傳了進來:“大人,到了。”

陸琨應了一聲,將蕭靖抱在胸前下了馬車,車伕也上前替陸琨敲了敲房門,剛剛敲了兩下,門就被打開,漣漪雙眼紅腫,頭髮蓬亂的衝了出來,見到陸琨,愣在那裡,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陸琨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便低聲道:“進去說。”然後吩咐車伕回去,抱著蕭靖徑直進了院門,漣漪這才回過神來,小跑著跟在陸琨後面,關緊了房門。

前廳中,霍江正坐立不安的走來走去,見到陸琨進來,立刻迎上去道:“皇上……”

陸琨因蕭靖一事心亂如麻,無心多說,一腳踢開自己臥室的門,將蕭靖輕輕放在床上,才長出一口氣道:“沒事了。”

霍江也看向床上之人,仔細端詳片刻,疑惑道:“這是……蕭靖?”

陸琨點頭道:“是蕭前輩,你知道孟神醫他們在哪裡嗎?”

霍江點點頭,剛想說話,蕭靖便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虛弱道:“不必……”

“蕭前輩,你醒了?是在車上弄疼你了嗎?”陸琨衝到蕭靖身邊,激動道。

“我一直醒著……”蕭靖揚了揚唇角,慢慢抬起左手,看著上面的紅斑:“嚇到你們了,是嗎?”

陸琨不知如何回答,便問道:“前輩,你的藥在哪裡?有藥方嗎?”

蕭靖搖頭道:“沒有藥方,你家院裡的槐樹下,有一個半尺見方的小盒。未經允許闖入你家,還望見諒。”

“我去找!”漣漪聞言,提這裙子跑了出去。

陸琨坐在蕭靖床邊,輕聲道:“蕭前輩,你早就知道會有這件事,是嗎?”

蕭靖閉目搖頭:“不知,不僅你家,小白他們在郊外的據點,我也藏了些藥……”

陸琨發覺自己問的唐突,如果蕭靖早就知道,怎麼可能不說,於是又問道:“前輩,你現在感覺怎樣?”

“放心,我不會死的……”蕭靖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道:“謝謝你救了我,只是如今我在你家,伯顏對你的監視會更加嚴密,你和阿止他們還是不要聯絡的好。”

“可是……”陸琨心中還是擔心阿止他們的安危,霍江道:“皇上放心,阿止他們就在郊外的據點,不會有事,只是阿止一直說要來救你,被黑無常封住了穴道,我要趕緊去傳消息。”

陸琨心中感動,他知道阿止一向最重心意,他可以拼死去救秋兒,自然會來救自己。

蕭靖笑道:“去吧!阿止這個孩子功夫不錯,就是有些魯莽……”說著,又掩住口咳嗽了幾聲。臉色在紅斑的映襯下更加慘白,陸琨焦急的望了望門外,又看向蕭靖,生怕他再次昏迷過去。

蕭靖寬慰的搖搖手,閉上眼睛並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