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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215最後交鋒(五)

作者:桑鯉

215最後交鋒(五)

魅主見狀,略一頷首,隨即從懷裡取出一把薄如發軔的匕首來。

“便按照蘭兒那死丫頭的順序來好了,先從手經開始。”風茜的話語帶著笑意,似是敘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般。

魅主聞言,手裡鋒利的匕首貼上了華以沫右手腕。那刀尖沿著華以沫纖細的藍色經脈一點點下滑,不過輕觸之間已有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蹦出來。

華以沫並沒有看魅主,依舊死死地盯著鉗制著蘇塵兒的風茜,眼底戾氣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不過頃刻就會翻覆。

“看作甚?怎麼,恨嗎?”風茜臉上笑意嘲弄,“千萬別試圖惹得不快,否則難保的噩夢不會重演,讓蘇塵兒變成第二個華清揚。”

華以沫聞言身子一震,眉眼間有翻湧而上的複雜情緒糾纏。她咬著牙,恨恨地別過了頭去,臉明顯地有些被怒意漲紅。

蘇塵兒臉色蒼白,卻並沒有多餘表情,見狀突然開口道:“風茜。真的那麼愛阮君炎嗎?”

風茜聽到蘇塵兒提及阮君炎,目光一沉,尖利的指甲極快地劃開來蘇塵兒的白皙脖頸,掐得她只能微仰起頭來:“想說什麼?”

華以沫見蘇塵兒的血順著衣衫滴下來,心中一急,正要開口,卻被蘇塵兒的一個眼神止住了。蘇塵兒則繼續開了口,聲音沒有波瀾:“其實這幾日阮君炎是故意親近,為的就是將引出來。”

風茜的目光冰冷,一字一句道:“他和們一道對付?”

“不,”蘇塵兒輕聲解釋,“是因為他不願相信的猜測,他賭不是暗王。”

風茜蘇塵兒的話語裡有一瞬間的沉默。片刻後,她忽然笑了笑,話語恢復了正常:“是又如何?若非娘害死了爹,怎會不得不提早擔起這個重任?如今噬血樓大亂,們兩個這場大亂裡死去,也並沒有什麼,不是嗎?而,自然會回到阮家堡等著他回來,做好的阮家堡夫。”

“他終會起疑心。”

“這就不用擔心了。”風茜的聲音有些低,與此同時目光也跟著垂下,落某一處上,“自有辦法慢慢消除他的疑心。”

身前的華以沫注意到風茜的神情,見狀目光一凜,突然蹙了蹙眉,提了聲音道:“有了?”

聞言,蘇塵兒也微微怔了怔:“所以……這才是終於決定對下殺手的主要原因?”

風茜並沒有應答,只是冷笑道:“死到臨頭還追究這麼清楚作甚?”說著,朝魅主瞥去一個眼神。

魅主手裡的刀刃極快地落下,伴隨著華以沫的一聲悶哼,一串血珠飛濺,落地上,很快融入了塵土之中。

華以沫突然偏頭,極快地望了一眼魅主。

魅主無害地笑起來,晃了晃手裡的匕首。隨即寒光一閃,華以沫的左手手腕肌膚也破裂開來,血很快流了一手心。

這一次,華以沫連悶哼都沒有發出聲來。

風茜垂眸去望蘇塵兒,見她眉間隱忍,只有一雙眼睛黑得化不開,笑道:“莫要急,不會讓等太久的。聽說鬼醫最擅長的便是金針,那麼最重要的也是那雙手了罷?”說著,轉頭去望魅主。

魅主手裡的匕首自華以沫的左手手腕往下移去,一路刀尖上滾落血珠無數。

“將她的手指一根根給切下來。倒要看看,沒了手指的鬼醫,還能不能替下針。”

風茜的話語冷冷地飄空氣裡,

蘇塵兒的身子繃緊僵硬,一眨不眨地望著華以沫,眼底有些泛了紅意。

“不知蘇姐姐的平靜能撐到第幾根的時候?”風茜望著蘇塵兒輕笑道。

那把匕首,靜靜地停了華以沫的小指上。眼看著下一瞬,刀就要毫不留情地落下。

突然,風茜發出了一聲驚呼,刀方落了一半便迅速止了住。魅主下意識地去望風茜。

“蘇塵兒!……”

風茜捂著疼痛的小腹,臉上爬滿了惡毒的恨意,一揚手,便甩了蘇塵兒的臉上,安靜的黑夜裡發出清脆的巴掌聲。

蘇塵兒整個被風茜的大力扇得往後跌倒地。

就方才風茜的注意力都華以沫手指的一瞬間,蘇塵兒用了所有的力道,運起手肘狠狠撞了風茜微隆的小腹上。

“塵兒!”這一聲,是華以沫喚的。她的眉間有戾氣散亂開來,方欲往蘇塵兒方向踏前一步,肩頭已經被魅主迅速抓了住。

風茜此時無暇理會華以沫那裡的情況,只是喘著氣盯著摔倒地的蘇塵兒,幾步上前,蹲□去,一把抓住了她傾斜而下的一頭青絲,將她拽得重新被迫仰起頭來。

“蘇塵兒,找死!”

蘇塵兒的青絲微亂,白皙的臉上印著清晰紅痕,被風茜指甲刮破的臉上緩緩沁出了幾滴血珠。而唇邊則有些許鮮血沾紅,火光裡愈發鮮豔逼。只見她靜靜地仰著頭望著風茜,好似此刻的□於她而言不過一點漣漪水波,那白皙脖頸染著血,黑暗裡劃出修長弧度,襯著緊抿的唇,比夜還沉的瞳孔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令無法捉摸。

望著這樣波瀾不驚的蘇塵兒,風茜只覺得胸口燃起的火焰幾乎要將自己燒為灰燼。她緊緊咬著牙,壓抑著怒意的聲音從齒縫間蹦出:“好,很好,蘇塵兒。倒想知道,等看到愛的慢慢死去,還能不能這樣平靜?”

說著,風茜將蘇塵兒的頭拽得愈發仰起了些,強迫她望向華以沫那裡,同時出聲吩咐道:“阿魅,將給殺了!”

魅主輕笑了聲,順從地收回了之前停華以沫手指上的匕首,然後將刀尖緩緩壓了華以沫的心口位置。手裡的匕首刀尖很快刺破了華以沫的心口衣衫,有一小灘鮮血泅出來。

一把刀,如同□了兩顆心臟,有同樣的疼痛兩彼此的安靜對視裡瀰漫開來。

一絲一縷,刺入時盛開血花,一路迤邐,像是天際最美的晚霞。

風茜望著蘇塵兒失血的臉色,終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然而匕首並未能完全落下。

電石火光之間,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僵持的寂靜,黑夜裡遙遙地傳開去。

“阮堡主,好好睜大眼睛看一看,到底有沒有騙。”

聽到話語的一瞬間,風茜唇邊的笑意忽然一點一點破碎。她似是不敢置信般,猛地鬆開了拽著蘇塵兒青絲的手直起身來,然後僵硬著緩緩轉過了頭,望向突然出現的。

“咳咳……”

蘇塵兒的咳嗽聲裡,不遠處阮君炎震驚的神色落入風茜的眼底。

華以沫見狀,趁著空擋連忙一把推開了魅主,飛身往前掠去,一把從地上撈過了蘇塵兒,隨即往後退出一大步。

魅主望著脫離手邊的華以沫,目光深邃,並沒有追過去。

“華以沫……”蘇塵兒望向華以沫,喃喃出了聲,只覺喉頭乾澀,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沒事。”華以沫低聲道,將蘇塵兒更緊地摟懷裡,心疼地望著蘇塵兒臉上的紅印,完全不知自己身上的斑駁血漬更加駭。

另一邊,風茜心神依舊震懾於阮君炎的突然出現,望著對方極度失望傷心下的神色,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方張了張嘴唇,一把帶血的利劍卻倏地架了阮君炎的脖頸上,驚得風茜注意力這才落阮君炎身後那抹藍色身影上。

“別過來。”甘藍目光沉沉地望著風茜,聲音低沉喑啞,充滿了廝殺之氣,“否則殺了他。”

“魑主,這是什麼意思?”風茜的眉緊緊皺起來,眼底佈滿冷意。

“呵,做什麼?”甘藍不怒反笑,不甘示弱地盯著風茜,緩緩道,“覺得做什麼?”說著,甘藍轉頭望向阮君炎,“怎麼,看到妻子是暗王傻了?方才不還言辭鑿鑿地說不可能嗎?可要自己問問她,問她是如何使盡手段逼走蘇塵兒,將攏身邊?問她又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派殺了爹?……”

每說一句,阮君炎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住口!”風茜突然厲色打斷了甘藍的話,面色十分難看,冷然道,“想如何?”

“不如何,只是看裝得太累罷了。順便送一分大禮。”說著,甘藍手上劍一晃,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地從背後送入了阮君炎的右肩。

“噗――”阮君炎當場吐出一口血來。他的身子顫得厲害,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傷心,眼神黯淡,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風茜見狀神色一急,連忙上前一步,卻甘藍的冰冷目光裡停住了腳步。

“怎麼,心疼麼,暗王?”甘藍挑了挑眉,目光有些瘋狂,“的心狠手辣都去哪裡了?”

風茜的面色恢復了平靜,沉了聲音道:“想用他威脅,未免太過天真了些。”

“噢,不,可沒這麼想。”甘藍笑著搖搖頭,“說了,是來送給的,怎會下手呢。”言罷,甘藍反而迅速地抽出了劍,一把拍阮君炎背上,將他拍得往風茜方向跌去。

風茜見狀,下意識地上前扶住了阮君炎,還未開口,阮君炎已突然抬起了頭,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風茜望見阮君炎這樣的目光,心裡陡然一沉。

果然,阮君炎緩慢卻堅定地推開了風茜的手臂。

“君炎……”

“別叫。”阮君炎終於開了口,聲音卻啞得不行,“阮家堡沒有這樣狠毒的夫。”頓了頓,他的聲音低下去,顫的更加厲害,“更沒有殺父之仇的妻子。”

風茜聞言身子一僵,半空中的手就頓了那裡。

半晌,她忽然輕聲開了口,話語裡聽不出情緒:“恨?”

阮君炎的眼睛有些紅,他往後退了一步,捂著傷口抬眼望著風茜,一字一頓道:“殺了爹,讓如何……不恨?”頓了頓,他像是突然崩潰開來,猛地提聲喝道,“說啊,讓怎麼能不恨?!”

風茜沉默地望著阮君炎,沒有說話。

眾身後的火光沖天,整幢樓都燃燒起來,不時有噼噼啪啪的爆裂聲響起。雖是冬日,空氣卻滾燙得緊。只是有些的心裡,卻寒得已經結起了冰。

阮君炎的身子顫的愈發厲害,血一直往下流,他也不管,只是紅著眼死死盯著風茜,目光陌生得像是不認識這個同床共枕的女子一般。

“想如何?”半晌,風茜終於淡淡開了口,似是恢復了平靜,抬眼望著阮君炎,“報仇?”頓了頓,她突然笑起來,笑容有些絕望,“若不是一直與蘇塵兒牽扯不清,以為願意這樣嗎?阮君炎,這一切,以為沒有責任嗎?早就警告過,不要逼。……”

“別說了!”阮君炎突然大聲喊道,下意識地便揮掌而去。

風茜手一抬,輕鬆地接住了阮君炎的手。她的聲音嘲弄:“別傻了。以為打得過嗎?”言罷,用力地將阮君炎的手甩了開。

阮君炎本就受傷,身子虛弱,往後趔趄了幾步方站穩了身子。他低著頭,突然苦笑了起來。他伸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封靈劍出鞘。寒光微晃裡,風茜的臉色白了白。

阮君炎抬頭,望向風茜,低低道:“知道打不過,說傻也隨便。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答應過要為爹報仇,就算……豁出去這條命也所不惜。”頓了頓,他抬頭定定地望著風茜道“今日,不是死,就是亡。”

言罷,阮君炎目光一沉,整個帶著利劍已朝風茜直直而去。

不過幾步之遙的路,風茜只是靜靜地望著阮君炎,並不出手,任由封靈劍指上了她的喉嚨。

然而劍到底還是沒有刺下去。

阮君炎的手顫得厲害:“為何不動手?”

“知道麼?”風茜話語淡淡,望著阮君炎道,“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很早之前就問過自己,如果有一天,們終究像今晚這樣拔劍相向的話,會怎麼做。”風茜說著,目光一點點刻畫過阮君炎溫潤如玉的容貌,話語似有喟嘆,“知道性子溫和,就算再恨也很難忍心殺,就像也不忍心看痛苦一樣。”

幾乎是話落的同事,風茜凝視著阮君炎,輕輕抬了抬手。

“唔。”

阮君炎低頭怔怔地望著刺穿胸口的半截封靈劍刃,比方才還要多的鮮血很快將那裡的衣衫浸透。阮君炎趔趄了幾步,抬眼望向面有哀慼的風茜。同時身子一軟,往後倒去。

只見一道殘影掠過。風茜已穩穩地接住了阮君炎。

她低頭深情地望著他,阮君炎張了張嘴,似要說些什麼,唇中卻湧出更多的鮮血來,喉嚨嗚咽,到底是沒有說出話來。

幾乎與此同時,旁邊蓄勢待發的甘藍手中寒劍也抵上了風茜單薄的背脊。

風茜卻似恍若無覺般,只是注視著阮君炎開始黯淡下去的眼睛,伸手幫他溫柔地理了理額間髮絲,低聲道:“糊塗不好嗎?這麼多年過去了,善良性子怎麼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早告訴過江湖險惡,看,遇上這樣的心思狠毒的,還不是要送了性命。”風茜的聲音幾乎快低不可聞,“算了,反正也累了,炎哥哥,下去了就不要再怪,好不好……”

有鮮血話語間順著風茜的唇一點點落下來,滴落阮君炎血紅的袍上,混一處。

甘藍緩緩從風茜身體裡抽出了自己的劍,低頭望著劍上不斷染上又滴落的血,隨即緩緩抬頭去望身後有些弱下去的火勢,映照出眼底一腔寂寥的目光。

她伸手按了自己的胸口。那裡少了一個身影的溫度,好似缺了一塊,便再也無法圓滿。

另一邊,華以沫的手環著蘇塵兒,讓她更緊貼自己胸口,望著不遠處跪地上,摟著阮君炎失去溫度的屍體悄然垂下頭去的風茜,沒有說話。

不知何處響起一聲悠長嘆息,散火焰的風裡逐漸遠去。

翌日。

天光微亮,噬血樓的喧鬧卻依舊持續著。

“靈嵐!到底幹什麼去了?因為們兩個沒及時趕來,和塵兒差些就交代風茜手裡了!”華以沫怒視著臉色難得有些微紅的靈嵐。

“也不想的。……”靈嵐的話語有些踟躕,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白淵。

白淵明顯一副不想攪入局中的神色,抱著雙手沒有說話。

靈嵐見狀,氣得咬牙切齒,心一橫道:“還不是因為風茜那個女!她……她為了拖住和小白,竟然給們下藥!還讓進來叫們的小諾都看了去……”

“等等,說下藥?”華以沫的目光疑惑地掃過靈嵐,眼底一點點恍悟,“所以,和塵兒九死一生的時候,正和白宮主歡快……”

“打住!”靈嵐神色羞怒,“誰知道她會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華以沫才不關心靈嵐的想法,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驚訝問道:“剛才說阿奴闖進去了?靈嵐……怎麼能這樣子禍害!”

“咳咳……”蘇塵兒見兩爭吵不休,話題越來越偏,忍不住打斷了兩,從懷裡取出一個藥匣來,走到靈嵐身前遞給她道,“這是元魄丹。”

白淵見到蘇塵兒取出的藥,這才有了反應,疑惑道:“蘇姑娘哪裡來的?”

“是魅主給的。”蘇塵兒說著,目光落華以沫身上。

華以沫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雖然不需要承她的好意,不過也的確弄不懂刺影樓的。這個魅主好生奇怪,風茜讓她挑斷的手經時她只是裝模作樣了下,之後甘藍一出現,她壓心口的匕首就很快收了回去。風茜一死,她也不驚訝,然後和甘藍離開了,離開前將這個藥給了,還說了一段奇怪的話。”

蘇塵兒聞言有些無奈,睨了華以沫一眼,補充解釋道:“如今刺影樓損失慘重,加之群龍無首,無法一方獨大。目測近幾十年各勢力都只能著眼於恢復自身實力,會平靜很長一段時間。而這個魅主……”蘇塵兒神色有些沉吟,“風茜既然沒有留下血脈,也許她應該會成為刺影樓新一任暗王。這樣一來,刺影樓也會安耽下來罷。”

靈嵐才不管誰成為暗王,伸手接過蘇塵兒手裡的木匣放入懷裡,忍不住笑起來:“不管怎樣,這元魄丹就當賠刺影樓將噬血樓給燒了。”

蘇塵兒頷首:“自然。這段時間給噬血樓添麻煩了。如今事情落幕,與華以沫也該離開了。”頓了頓,“事不宜遲,阮家堡那裡……還得將阮君炎的屍體帶回去。也會同們一道。”

“如今連阮君炎也死了,那阮家堡……”一旁的白淵忽然問道。

“只能從旁系過繼一個繼承過來了。會與華以沫那裡呆一段時間,不能讓阮家堡垮了。”

“嗯,相信蘇姑娘和華姑娘一定能撐起來。”白淵點頭,“一路小心。”

“嗯。”

半個時辰後。

“什麼?說主已經離開噬血樓了?”阿奴瞪大了眼,望著有些心虛的靈嵐。

“嗯。”靈嵐點點頭,不願承認自己是一時忘了對阿奴的承諾。她轉了轉眼珠,連忙推了推阿奴,催促道,“先別說這麼多了,快追啊,應該還沒走遠。馬已經給準備好了!”

“……真是的!”阿奴本還想質問幾句,心裡卻著急,也不再理會,一轉身就朝外奔去。

粉色衣衫風裡揚起弧度。伴隨著一聲充斥著喜悅又焦急的吶喊。

“主等等阿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