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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217新婚燕爾(上)

作者:桑鯉

217新婚燕爾(上)

“殺人啦――”

阿奴說著,在掌櫃苦著臉的神情裡“唰”的一下蹦上了客棧的桌子。

落空的刀“砰”地撞在地上,濺起一溜串火花。

男子怒衝衝地抬頭,大手一揮,手裡的闊刀如同切豆腐般悄無聲息地切斷了兩隻桌腳。那桌子一個不穩,猛地傾斜下去。

阿奴腳尖一點,輕飄飄地落在地上,不忘回頭朝坐在窗口悠然喝茶的兩人道:“主人!你就眼睜睜看著阿奴被人追殺嗎?”

華以沫低頭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抬眼,淡淡瞥了過去,話語波瀾不驚:“誰讓你弄壞了人家的寶貝。”

阿奴聞言面有不悅,偏身避開劈過來的刀鋒,又跳到了另一張桌子上,朝提刀殺過來的男子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可是東西已經碎了啊,你就算殺了阿奴,阿奴也變不出來。不如阿奴賠你錢?阿奴有錢……”

“誰要你的臭錢!”男子橫眉怒目斥道,在掌櫃驚叫聲裡又是一刀將桌子劈成了兩半,口中道,“這是音妹妹喜歡的東西,我好不容易才託人弄來的。你竟然將它打碎了!豈有此理!”

言罷,男子又是虎虎生風的一刀朝阿奴砍將下去。

“怎麼了?”正打鬥間,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

一個俏麗女子探頭進來,正瞥見舉刀相向的男子,忍不住柳眉一蹙:“萬盛,你在幹嘛?”說著,餘光瞄到躲在樓梯邊的阿奴,聲音愈發有些嚴厲,“竟然還是朝一個姑娘家動刀?能耐了?”

被喚作萬盛的男子見到進門的女子,臉上怒意如冰雪消融,極快地換上了諂媚笑意:“音妹妹,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子的……”

“就是那樣子!”身後的阿奴突然插嘴道,“一個大男人竟然不懂憐香惜玉!險些把阿奴的頭削下來!”

“你閉嘴!”男子回頭欲瞪阿奴,卻被身前的女子很快呵斥了住。

“萬盛你才該閉嘴!我在了你還欺負她!”

萬盛急得額頭都見了汗:“不是……音妹妹你聽我解釋……”

“音兒?”

一聲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喚得俏麗女子一怔,隨即轉頭往聲源處望去。

那日光明亮處,一個熟悉的纖細身影端坐在窗口。身上白色裙袂翩躚交疊,襯得一張白皙的臉愈發出塵,那眉眼間添了幾分成熟,精緻得恰到好處,似怒盛的夏日花朵,嬌豔得在枝頭輕顫,卻又落了一身疏離清冷氣質,令人慾近而不得。

而這張臉,與記憶裡變化並不大的面容重疊在一處,令許音驚訝地喚出了聲:“蘇姐姐!”

客棧大堂。

華以沫頗為煩躁地將一口薄酒悶入口中,抬手去接酒壺,一抬卻發現裡面早已空了。她瞥了一眼遠處桌子上和音兒敘舊的蘇塵兒,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對面的阿奴見狀,不怕死地開了口:“主人,要不要我去催一下蘇姑娘?”

“催來作甚?”華以沫斜了阿奴一眼。

阿奴見華以沫的口氣不好,有些委屈地嘀咕道:“這不是看你有些不高興嘛。”

“我哪裡有不高興?”華以沫說著將酒壺一把塞給阿奴,“這麼閒,幫我弄酒過來。”

“明明就是不高興麼……”阿奴抱著酒壺離開了座位,背過身嘀咕道,“哼,不高興還不讓說。”

半晌,蘇塵兒和音兒終於緩緩站了起來,似乎正在告別。

華以沫見狀舒了口氣,正欲起身,目光一凝,便見音兒忽然傾身,伸手擁住了蘇塵兒。

這一幕望得華以沫只覺胸口“唰”地起了火。

“音兒慢走。過幾天我抽空去看你。”蘇塵兒方與音兒說了這句,餘光便瞥見華以沫沉了臉快步走了過來。

許音並無所覺,只是點了點頭,開心地笑道:“今天能巧遇蘇姐姐真是太好了。我本來以為嫁到萬家後就見不到蘇姐姐呢。蘇姐姐有空一定要過來啊。”

“嗯。”蘇塵兒含笑點頭。

許音這才轉頭去尋萬盛,正瞥見華以沫來到她們桌前。她對華以沫的印象向來不好,見她又是一副凶神惡煞的冰冷模樣,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出聲喚萬盛:“萬盛,走了。”

華以沫見許音又瞪她,正要開口反擊,衣袖突然被蘇塵兒扯了扯。

“好了,”蘇塵兒低聲的話語傳來,“怎麼都過去三年了,還要和音兒鬧。”

說話這當口,許音已經和萬盛跨出門去。人至門口,許音突然轉回頭來,朝蘇塵兒綻開一個燦爛笑容:“蘇姐姐一定別忘記過來萬府噢。”

“好。”

許音這才心滿意足地離了去。

另一邊的華以沫,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她輕哼了聲,忽然惡狠狠地望向蘇塵兒道:“塵兒又答應她什麼了?”

蘇塵兒似是對華以沫浮動的情緒習以為常,轉身往樓上房間走去,淡淡道:“自然是去看她。畢竟難得在這個小鎮碰到熟人。”頓了頓,蘇塵兒的聲音裡多了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連音兒都成婚了。”

華以沫聞言,腦中突然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她一把從身後摟住了蘇塵兒,將對方腳步止得頓了住。帶著輕笑的聲音在蘇塵兒耳邊落下。

“塵兒,不如……我們也成親罷?”

蘇塵兒本以為華以沫只是一時說著玩,沒想到她竟分外認真地開始著手準備婚禮物事,還擬了賓客名單,飛鴿傳書傳到各人手裡。

“反正也三年沒有見了。”華以沫將最後一隻信鴿放走,朝身後的蘇塵兒笑起來,目光分外明亮,“一個月後,大家鬼醫窟聚。”

靈嵐和白淵自然只用了一隻信鴿。收到信時,靈嵐也的確正和白淵黏在一起。靈嵐收到信時還起了疑惑,不知是誰竟傳信給自己。待看到內容時,臉上有顯然的驚訝。

“天吶,小白,我覺得自己眼花了。”

白淵聞言,自發地伸手接過了靈嵐手裡的紙條,神色也明顯地怔了怔。隨即,臉上極淡地勾起了一抹笑意:“這華以沫,倒夠折騰的。”

“哎,看來要親自走一趟了。”靈嵐笑著搖搖頭,眼底也浮現出喜悅之色,“沾一沾喜氣也是好的。順便把小諾這個一玩就是三年的傢伙帶回來收收心,別擾了人家新婚燕爾。”

百曉樓。

“樓主,有你的信。”黃四手裡抓著那隻小眼睛咕嚕咕嚕轉著的白色信鴿,朝在一旁翻閱情報的道。

“噢?誰的?”抬起頭來,疑惑道。

“華姑娘和蘇姑娘的。”

展開木管裡的紙條,似是不敢相信般又湊近了些,順便揉了揉眼。

黃四見樓主一副見鬼的表情,忍不住好奇道:“怎麼了樓主?”

“沒,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應該反省下百曉樓的情報效率了……”搖搖手,自言自語道,“我真的要去參加這個史無前例的婚事麼?”

風秋山莊。

風舞在院中舞著琴,含笑望著眼前隨琴舞劍的凌迦。微風清揚,在一片落英里芬芳四溢。

三年多來,凌迦的功力已又有小乘,而風舞的身子也在純陽功力下康健得差不多了。

琴舞翻飛間,管家風啟踏門而入,這才打破了這一幕的和睦相親。

“大小姐,有你的信。”

風舞停下手,好奇地接過風啟手裡的信。甫一展開,不過掃了一眼,她的手便輕輕一顫,那張紙條飄然落在了琴絃上。

這一幕正被走過來的凌迦收入眼底。他關切地開口問道:“舞兒,怎麼了?”

“咳咳……”風舞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朝風啟使了個眼色。風啟識相地告辭退了下去。

風舞這才望向凌迦,唇邊泛起一個無奈笑意:“小沫要成親了。讓我們去鬼醫窟參加婚事。”

“這不是好事嗎?”凌迦不解。

“你肯定猜不到成親對象是誰。”風舞忍不住扶額,“是江湖第一美人,蘇塵兒。”

“啊?”

……

十日後。

沉淵之上,鑼鼓聲聲。迎來賓客六人。

鬼醫窟裡。

華以沫踱著好一會步,見時辰差不多了,轉頭朝白淵催促道:“靈嵐怎麼還沒將塵兒帶出來?”

話音方落,靈嵐戲謔的聲音突然想起:“這般猴急作甚?這不吉時才近麼。”

華以沫聽到聲音猛地轉頭,視線裡撞入一抹鮮紅身影。

只見蘇塵兒一身喜衣,上有精緻花紋,一路沿著衣袖蜿蜒至裙袂,暗線繡成的鳳凰振翅欲飛。鳳冠霞帔,端的是明豔如火,與平日的清冷氣質背道而馳,反而另有一番風味。

“喏,把新娘給你帶過來了。”靈嵐說話的時候,已攙著蓋著紅色喜帕的蘇塵兒來到華以沫身旁,眼底笑盈盈的,“喜歡嗎?”

華以沫自然曉得靈嵐是故意揶揄自己,斜了她一眼,也不理會,兀自笑著接過了蘇塵兒的手,將她小心翼翼地拉到了身旁站好,口中輕喚道:“塵兒。”

“吉時已到――”阿奴響亮的聲音在鬼醫窟裡顯得格外清脆,“兩位新人就位。”

靈嵐任務完成,往後退了幾步,自覺地走到了白淵身旁站好,習慣性地半個身子靠在對方身上。白淵也不阻止,自己則目不斜視地望著眼前的兩個喜袍加身的女子,唇邊有淡淡弧度。

一邊的凌迦和神色古怪地朝兩人望了一眼,隨即視線對視在一處,無聲地交換了下各自的想法,露出一抹恍然的無奈笑意。

“一拜蒼天――”阿奴的話語明顯十分激動,“二拜大地――”

“咳咳……”靈嵐被阿奴的禮詞驚得呼吸一個不暢咳嗽了幾聲,嘀咕道,“靈家的優秀血脈什麼時候變異成這樣了。”

阿奴可不管靈嵐的抱怨,興奮的聲音再次拔高,幾乎有些尖利:“夫妻對拜――”

在這不算好聽的拖長尾音裡,華以沫與蘇塵兒各自朝對方俯□去。

“送入洞房――咳咳”由於太激動,阿奴拔高的聲音終於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到,拍著胸口咳嗽起來。

靈嵐見狀終於不忍直視地轉過了頭,嘆出一口氣來。

噬血樓……以後真的要交到這個後輩手上嗎?她覺得自己要好好考慮下這個嚴肅的問題了。

華以沫心裡歡喜,也顧不上嫌棄阿奴,直起身來朝身前的七人道:“大家隨意用膳,今晚便在鬼醫窟歇下罷,阿奴會將你們帶到準備好的房間。*一刻值千金,我便先失陪了。”頓了頓,華以沫在靈嵐賊亮的目光裡笑了笑,“當然,某些人如果想鬧洞房,記得考慮下自己的抗毒能力。”

靈嵐聞言,失望地嘁了一聲,眼睜睜看著華以沫笑得開懷地牽著蘇塵兒離開了眾人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