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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44針鋒相對(四)

作者:桑鯉

44針鋒相對(四)

“塵兒不想解釋些什麼嗎?”華以沫的手指輕輕按上蘇塵兒頸邊留下的牙印,緩緩摩挲著,“方才的事……可有些糟糕。”

“你想聽麼?”蘇塵兒的身體有些僵硬,卻還是放柔了聲音道。

華以沫的手指微微頓了頓,開口道:“為何不呢?”

蘇塵兒微微蹙了眉,思忖了番,才開始解釋:“他過來看我,想要帶我走。我既應過你,本也是打算留下。而在紙上交談是為了不將你吵醒,我不願看到你兩起爭執。沒想到這麼快你就過來了。”

“那……那個擁抱,又是怎麼回事?”華以沫想起進門之時看到的場景,沉聲道。

“我也不甚清楚。”蘇塵兒回想起那一幕,有些踟躕道,“他寫完字,腳步忽然趔趄了下,我才下意識地起身伸手去扶。然後……你便進來了。”

華以沫腦中不知怎的忽然閃過之前門口將自己引來的一聲響動,因這些巧合心裡隱隱覺出一些不對勁來,此時卻也顧不上這些,追問道:“那……這四個字的答案,塵兒以為如何?”

說著,華以沫掂著手中白紙一角,展在蘇塵兒眼前。

蘇塵兒沉默地望著那白紙黑字,心裡有絲絲縷縷的複雜情緒泛上來,混雜著難過、無奈、苦澀以及疼痛。連綿細密,漸漸漫延成一片汪洋。那漆黑瞳孔在燭火映照下依舊深得如夜空般遼闊無盡。

華以沫看著蘇塵兒的反應,胸口沒來由得一悶,說出的話語便帶了負氣之意:“怎麼?方才的冷情決然,此刻便後悔了麼?塵兒莫不是怕我殺了他而委曲求全?”

蘇塵兒聞言抬起視線,望著華以沫,道:“我以為我做的,已足夠回答這四個字了。這樣對我們都好。原因如何,已經不重要了。我能告訴你的,只是我並不後悔。”

華以沫呼吸一滯,下一秒忽然抬手緊緊鉗住了蘇塵兒的下頷,直到對方臉上閃過一絲細微的疼痛,方冷笑道:“呵,塵兒這般說,原來果真是委曲求全麼?對我們都好……塵兒的犧牲,可真大呢。只是,你最好別忘記,你剛承諾過什麼!”

“我知道。”蘇塵兒儘量忽略下頷處的疼痛,開口道。

“知道最好!”言罷,華以沫才重新收回了右手,恨恨地看了眼左手的白紙,將其緩緩捏成了團,一運力震了碎。再展開手掌時,已成了一小堆碎屑。

“咳咳……”蘇塵兒脫離了華以沫的手指,忽然側著頭咳嗽起來。

略顯蒼白的肌膚,與因咳嗽而微微顫動的睫毛。有那麼一瞬間,華以沫望著眼前的女子,猶如一株迎風綻放的白蓮,潔白美好,卻脆弱得彷彿輕輕一折便能折斷。

然而蘇塵兒再抬頭之時,眼神卻堅固鎮定得如不破的堡壘。

因此,華以沫的神色微微一動,卻到底什麼都沒有說,只望了一眼蘇塵兒,冷哼一聲,便甩手離開了房間。

蘇塵兒望著自己的房門再次被打開、闔上,她站在燭光之中,怔了許久。

夜風拂過那一襲月白衣裙,衣袂飄飛。那背影,在月色映照的依稀里,便帶了些落寞。然那神色,依舊靜默如石。垂下的眼簾,掩蓋住了所有情緒,只有潔白掌心上泛著的青紫指痕沉默訴說著這一晚發生的故事,與那些無法訴說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清早,風一嘯便被風啟給喚醒了。

風一嘯臉色有些不善,邊穿衣服邊問身後的風啟:“你方才說南苑那出了不少動靜,怎麼會這樣?我不是讓你將兩批人安排開麼?”

風啟語氣有些自責道:“好像是阮君炎碰巧撞見了鬼醫身旁的阿奴,才一路跟到了南苑。我也是打聽之下才知道他們昨日在白天已經有過一些衝突,只是後來大小姐介入才得以倖免。沒想到阮君炎不甘心竟然夜探蘇塵兒的房間,還被華以沫撞見……”

風一嘯聞言,緊緊皺了眉:“這阮君炎也太胡來!他是華以沫的對手麼?萬幸還好沒出人命……明日就是舞兒大婚,這不是添亂麼!現在怎麼樣了?”

“阮君炎傷了腿,無法下床。阮堡主……氣到不行。”風啟如實稟報道。

風一嘯正繫著腰帶,聽到風啟的話思忖了一番,忽然想到什麼,轉頭道:“易公子不是前兩天便到了麼。這樣,你速去請易遠,勞煩他去給阮君炎看看,我先去南苑安撫阮天鷹。”

“是,莊主。”風啟知道事情緊急,奉了命便往外走。

風一嘯嘆了口氣,很快便著裝完畢,也快步往南苑走去。

“鬼醫欺人太甚!炎兒,你好生休養,爹去幫你做主!”阮天鷹好不容易從探出阮君炎是被華以沫打傷後,怒到不行,抬腳便要去東苑尋人算賬。

“爹!你冷靜下!”阮君炎一把拉住阮天鷹的衣角,頭疼道,“你去了打算怎樣?殺了她?明日可是風秋山莊風舞大婚之日!”

“那又如何?我將人拉出風秋山莊去!難道真讓她以為,阮家堡這般好欺負不成?”阮天鷹咬牙切齒道,“擄我義女,傷我獨子,今日既然她出了鬼醫窟,正好,便將命留在外頭罷!”

“天鷹,這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不急在這時。”一旁的風茹開口勸道,“畢竟我們都是請來參加風舞婚禮的,不要讓風秋山莊難做。”

“炎兒的傷難道就不是讓我們難做了嗎?”阮天鷹恨恨道。

“阮兄息怒。”一個渾厚的聲音朗聲傳來。

阮天鷹等人抬頭,正瞧見風一嘯推門而入,踏步走進來。

“風莊主。”阮天鷹臉色依舊有些難看,“風莊主來得正好,我阮某正要討教一個道理。”

風一嘯望了眼床上的阮君炎,溫和地笑了笑,轉頭看向阮天鷹:“阮兄可是指令公子受傷一事?”

“不錯。”阮天鷹沉聲道,“我阮家之人在風秋山莊被人所傷,犬子腿上經脈俱有受損現象。我方打算去尋那傷人之人,要個公道。”

風一嘯拍了拍阮天鷹的肩膀,緩聲道:“阮兄莫急,小輩之間的事,我等出手,未免有些不妥。何況此事甚是棘手,黑白難辨,兩個晚輩都有責任。”

“都有責任?風莊主的意思,可是要袒護那鬼醫?”阮天鷹皺眉道。

風一嘯擺擺手:“阮兄此言差矣。我聽聞爭鬥的起因是令公子夜闖蘇姑娘的房間。只是覺得這一行為,未免有失禮數罷?”

阮天鷹面色有些不悅:“塵兒本便是我的義女,炎兒的未婚妻。闖塵兒的房間,與鬼醫何干!”

風一嘯沉吟了番,方開口道:“阮兄,鬼醫的行為雖不為許多人所齒,卻自有其一把尺在。行醫救人之事,本是你情我願,縱是條件過分,也是當事人心甘情願之舉,怨不得他人。令公子既已蒙鬼醫所救,蘇姑娘也作為交換成了鬼醫的人,若當真要強行帶回,怕是不妥。而至於如今這般情況再夜闖其房間,鬼醫出手倒也在理。”

阮天鷹聞言一怔,有些說不上話來,臉色愈發難看了些。頓了頓,哼了一聲,道:“風莊主這些話,還說不是袒護鬼醫?照風莊主這般說,倒是我們的不是了?是我阮家堡背信棄義,還是過河拆橋?”

“我並沒有這麼說。”風一嘯的眉也跟著皺了起來,“尊夫人風茹雖是我風家旁支,卻到底是我風家人。阮家堡也算是我風家的親家,我如何能袒護他人還虧了你們?只是愛女大婚在即,想是換做任何一位父親都不願在這節骨眼上多生事端。阮家堡與鬼醫的爭鬥,我風秋山莊也無意介入,只是這時,是萬萬不能任其發生的。還望阮兄海涵。”

“天鷹,風莊主說得也有道理。我也為炎兒心疼,不過對付鬼醫,也不急在這時。”一旁的風茹幫腔道,“不如等這邊事情了了,鬼醫離開風秋山莊後再作打算?”

阮天鷹聽了兩人的話,心裡也明白風一嘯所言也是在理,只好按捺下胸口怒氣,默不作聲。

“易公子,這邊請。”門口傳來風啟的聲音。

下一刻,兩個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易遠?”風茜神色有些驚訝。

易遠一身墨綠色長袍,顯得整個人愈發英姿颯爽。他跟在風啟身後進了門。聽到風茜的聲音,含笑望向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易公子,來得正好。”風一嘯招呼了易遠一聲,不忘向阮天鷹等人解釋,“易公子乃是妙手回春劉道

因的愛徒,之前出手相助過風家,因此早些日子便被請來參加舞兒的婚事。聽說也給阮公子解過毒,想必諸位也認識。此次聽聞阮公子受了傷,我便派風啟去將人尋來為阮公子醫治。”頓了頓,風一嘯復朝易遠道,“有勞易公子了。”

易遠和善地笑著,搖了搖頭:“風莊主客氣了。救死扶傷乃是我等責任所在,何必道謝。何況在下與阮家堡也算有緣。”

說著,易遠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了下來,探出手去為阮君炎把脈。

眾人一時都安靜下來,注視著兩人。

易遠移開按著阮君炎手腕的手,放到了他的大腿上,在幾處穴位按了按,望著阮君炎道:“阮公子感覺如何?”

阮君炎搖了搖頭:“無甚知覺。”

易遠沉吟了一番,方收回了手,直身站了起來。

“易公子,怎麼樣?”阮天鷹追問道。

易遠搖搖頭,嘆了口氣道:“出手之人很是狠毒果決,阮公子右腿三處主脈被外力所壞,又有真氣擾亂了許多細小脈絡,情況很不好。若是再遲些,怕是廢了。”

阮天鷹聞言臉一黑。

“易公子可有法子?”風茜一臉擔心道。

易遠沉吟了番,方道:“我會開些藥先幫阮公子修復壞死的經脈。只是若是要恢復如初,怕是要等上一段時間了。”

“一段時間……是要多久?”

“短則半年,多則……”易遠突然頓了話頭,轉言道,“一切還是要看阮公子自己了。他若能每日堅持以真氣運轉三個周天滋潤經脈,康復之日還是指日可待的。”

縱是如此,眾人臉上神色都還很是低沉。

風一嘯在心中嘆了口氣,卻也束手無策。

“風莊主,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暫時不與鬼醫計較。一切,等大婚後再說。”阮天鷹忽然開口,望著風一嘯沉聲道。

風一嘯神色一鬆,點了點頭:“多謝阮兄體諒。”

作者有話要說:唔,看到大家的評論好開心~~~

話說初五就好像做完客了,之後幾天會加油更個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