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煞 52心難自守(二)
52心難自守(二)
靈嵐說著話的同時,眼角微微上挑,那本便妖嬈的鳳眼愈發魅意叢生。
落奎瞧著靈嵐用這副勾人模樣對著宮主說話,好似在調戲一般,心裡愈發來氣,未待白淵開口,已沉著臉反駁了回去:“原來你就是妖女靈嵐。只是你是否弄錯了對象?若當真寂寞難耐,請移駕別處。我們宮主對你這把戲沒興趣!”
靈嵐聞言,忽然不可抑制地笑起來。她微微彎□子,整個人顫得厲害,唇角微勾,笑聲清脆悅耳,一下一下地彷彿撓著心窩。
落奎皺著眉,望著靈嵐笑得誇張,不明白有什麼好笑。她轉頭望向宮主,卻見宮主眼神深邃地望著靈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姑娘說話真是好笑。”靈嵐笑了許久才堪堪停下,伸出手將眼角沁出的一滴淚揩去,再抬頭時,已恢復了淺笑模樣,“有興趣沒興趣,你又不是你家宮主,怎知曉呢?指不定你家宮主就愛我這把戲。”
“你!”落奎莫名其妙被笑了一場,本就有些怒意,此時聽到靈嵐挑釁的話語,忍不住便罵回去。
白淵卻忽然伸了伸手,止住了落奎的話語,轉過頭平靜道:“無事,讓她去。今日是風舞大婚,若是吵起來,成何體統,倒顯得我榮雪宮不識禮數。”
落奎聞言,方按捺下胸中怒氣,應了一聲,不再開口說話。
“果然還是白淵識大體,不與小女子一般計較。”靈嵐噙著笑,直直地望著白淵道。
白淵輕輕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兀自端了茶,低頭抿了抿。
一時間,桌上詭異得安靜下來。
“我吃完了。”靈嵐的聲音重新打破了寂靜,“便不先陪大家了。今日街上熱鬧得很,不知新娘子和新郎官到哪裡了,難得觀摩這麼大一場婚禮,該去瞧一瞧才是。”
說著,靈嵐已起了身。
“我也差不多好了,一道走段罷,靈嵐姑娘。”①38看書網也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了起來。同時朝華以沫等人拱了拱手,“各位,等會再會。”
“嗯。”華以沫與蘇塵兒皆點了點頭示意。
“阿奴妹妹,要一同與姐姐看新娘子去麼?”靈嵐正欲轉身,忽然想起什麼,低頭喚了一聲阿奴。
阿奴聽到自己的名字,難得從飯桌上抬起了頭,望向喊她的靈嵐。
靈嵐眼珠一轉,笑著補充道:“這邊街上好吃的也很多噢。”
阿奴①38看書網棄了桌上都嘗過的點心,唰地站了起來,點點頭道:“我去!”
“華姑娘,那阿奴妹妹我先借走了噢。”靈嵐不忘和華以沫打聲招呼。
華以沫點了點頭:“請便。”
靈嵐的視線最後滑過正垂著眼的白淵,抿了抿唇,然後笑起來:“諸位回見。”
話落,靈嵐已拉了阿奴,同①38看書網一道離去。
“白宮主,別來無恙。”華以沫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看著那泛著清綠的茶水沿著杯壁旋了一圈,抬頭朝白淵輕笑道。
白淵點點頭,淡然道:“華姑娘既與①38看書網一道在,想來那件事心裡已有了幾成把握了?”
“白宮主莫急。”華以沫放下茶杯,微微偏了偏頭,“其實有一事,在下不明,一直想問一聲。不知白宮主可是對自己有甚疑惑,竟需要那東西?”
白淵目光一沉:“這個你不必管,只需取來予我便是。等三個條件一到,我自會應了你的問題。”
華以沫細細打量了白淵一眼,忽然道:“聽說白宮主曾練功走火入魔,在下聞之也有些憂心。白宮主可介意讓在下探一探脈?”
聽到華以沫的話,其餘三人似乎都有些驚訝模樣。
然而白淵只頓了片刻,便搖了搖頭:“不過江湖傳言罷了,豈能作準?不敢勞煩華姑娘。”
“白宮主何必客氣。”華以沫眼珠轉了轉,似笑非笑道,“在下與白宮主也算相識一場,這點小事,談何麻煩。”
白淵不動神色地將放在桌上的手伸了回來,望著華以沫,緩緩道:“華姑娘,你太好奇了。”
華以沫聞言笑將起來,意有所指道:“誰都會好奇。我是,白宮主亦然。不是麼?”
“時候不早了,落奎,我們走罷。”白淵並不理會華以沫的話,轉頭朝落奎道,同時站起身來。
落奎應了聲,取過放在桌旁的劍,跟著站起來。
“白宮主這便走了麼?”華以沫託著腮仰視著白淵道。
白淵淡淡地瞥了一眼噙著笑的華以沫,點點頭,便轉身離了開。
一時之間,偌大的飯桌上只剩下了華以沫同蘇塵兒兩人。
“為何剛才突然這麼說?”蘇塵兒見白淵的身影遠去,才開口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只是想到了一個假設。”華以沫轉頭望向蘇塵兒,意味深長道,“你還記得你同我說過江湖傳言白淵失蹤過一年麼?塵兒當時猜想,白淵應是那一年發生了什麼不可被他人知曉之事,才被百曉樓將其放置了頂樓。只是我當時疑惑,百曉樓的信譽也算不錯,外洩之類的情況更不太有,為何白淵會想要取回那木匣?直到方才我突然想到另外一個可能。”
蘇塵兒的神色微微一頓,轉念間腦海裡也隨之閃過一絲靈光,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所以你方才提出要探脈?”
“與塵兒說話,果然輕鬆。”華以沫笑著,望了一眼白淵消失的方向,目光流轉,“我原先也只是那樣覺得,不過剛才見到白淵,又生了其他念頭。雖覺得有些荒唐,但好奇之下,還是忍不住試了試她。”華以沫收回視線,轉而望向蘇塵兒,輕聲道,“我覺得,她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想要尋回。”
蘇塵兒聞言,一時陷入沉吟當中。
“這般一來,我對那東西也愈發有興趣了。”華以沫的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含笑道。
蘇塵兒默了片刻,方踟躕道:“你打算如何做?”
“方法多得是。每個人都有弱點,①38看書網自然也有。”華以沫說著,站起身來,笑著朝蘇塵兒道,“不過現在我更感興趣的,是另一個人。塵兒可要同我一道去瞧瞧?”
凌迦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身火紅喜衣,連束髮的發冠也換了紅色,長長的髮帶隨著一頭烏髮在身後輕輕飄蕩。那輪廓剛毅不凡,劍眉斜飛入鬢,目若炯炯。而平時緊抿著的唇邊,此刻正揚著一抹溫煦笑意。他不時轉頭望了眼身後的花轎,眼底俱是深厚情意。
路已走了過半。長長的迎親隊伍喧鬧著穿過臨石城,一路在眾人的簇擁與歡呼聲裡往風秋山莊行去。
華以沫來之前倒不曾料到圍觀者竟有這般多,又對此事如斯熱情,此時也有些後悔跑到這裡。
她與蘇塵兒本打算只在人群外站著。畢竟凌迦騎著馬,在外頭也能瞧見。只是不曾想花轎一出現在視線之處,人群便忽然往前湧去,連帶著她身後的人都衝撞過來。華以沫正要躲,眼角卻瞥見蘇塵兒被人從她身旁衝開,下意識地往前幾步伸手去拉。
觸手溫暖細膩。
蘇塵兒方被擠著往前趔趄了幾步,手上已被一隻冰涼的手牽住。
蘇塵兒有些驚訝地轉頭望過來。
兩人之間隔了兩三個人,彼此清亮的視線卻撞到了一起。
一個白衣軟衫輕飄,一個雅蘭衣裙微晃。
華以沫心裡一跳。
手裡的溫暖,霎時如火般灼燙起來,燙的自己微涼的手都彷彿沾了那熱度,一路熨帖到心底。
然而到底是抓住了。
便也沒有被衝開。
華以沫眼底光芒流轉,染得眉梢眼角都有些柔和下來。
“小心些。”
她將蘇塵兒一點點扯到身邊,輕聲道。
言罷,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抬頭望向迎親的隊伍。
那手,卻沒有放開。
蘇塵兒目光微微閃了閃,不動聲色地想要抽出手來。
對方卻似不覺般,似乎沒有鬆手的打算。
蘇塵兒偏頭望向華以沫。
對方卻並沒有轉過頭來,似乎一門心思都在眼前的騎著馬的新郎身上,很是專心模樣。
蘇塵兒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凌迦騎著馬方到了眼前。
看在華以沫眼裡,倒也沒了之前的怨懟遷怒。許是此時心裡的愉悅所致。
那淡淡的愉悅,如同溫水一般浸潤過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舒適得身體都輕盈得像要飄起來。
“這新郎新娘真是郎才女貌啊。”
“誰說不是呢。”
身旁忽然有小聲的感慨傳來。
“可惜,聽說新娘子身體不太好,就怕紅顏薄命啊。”
“啊?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啊,我告訴你,我一個親戚的女兒就在裡面當值。據說昨晚新娘子還咳了許多血。”
華以沫聞言臉色一變。
討論聲卻還在繼續。
“那豈不是很可惜?”
“是啊,哎!”
“風秋山莊這麼有錢,難道都醫不好嗎?聽說風家大小姐平時管理商鋪很是厲害,難道是操勞所致?”
“誰知道呢。不過要是我也娶了這麼漂亮一個媳婦回家,不如隱居江湖過過小日子。這打打殺殺刀光劍影的,多煩。還要這身武功去拼殺作甚。”
“哈,我說你就算廢了著一身內力,也還是沒有漂亮媳婦咯。”
……
這回,連蘇塵兒也注意到了兩人的交談之聲。在聽到後面時,眼中神色一驚,下意識地抬頭望向華以沫。
當看到華以沫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時,蘇塵兒終於知曉,有些事註定要發生的,還是避免不了。
果然,片刻後,華以沫攥著蘇塵兒,腳尖一點,已躍起來退出了人群,落在身後的空地上。
然後,轉頭望向蘇塵兒。
“我想到辦法了。”華以沫的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爭取進行寒假裡的最後一個二更吧!作者君表示23號就要回校了……(捂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