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煞 79白淵秘事(四)
79白淵秘事(四)
一時間,三的身影騰挪躍動,虛影重重,若是周旁有,想必只覺眼花繚亂。
左長老並不使用武器,那雙手卻勝似武器,宛若鐵石一般。白淵雪影劍到得他眼前,只見左長老伸手一抬,竟用兩指硬生生夾住了白淵的劍勢,那劍便再也無法寸進分毫。白淵見狀,握著劍的手腕一轉,那劍刃也跟著微微轉動,軟劍左長老手中扭轉出一個弧度。左長老眼神一凜,向前踏出半步,往白淵處逼近一分,同時手指用力,一道渾厚真氣爆發,順著雪影劍的劍身上傳而去。白淵臉色一白,手心不受控制地微微鬆了開,雪影劍的劍柄已瞬間手心處打了個轉。
待那力道消散,白淵被迫拿著劍往後退了一步。垂下的虎口處竟被震得裂開了一條細小的縫,沁出幾滴血來。
好深厚的內力。白淵這般想著,目光則有些凝重地望著左長老,猜測另一位長老該是被華以沫與紅葉遇到了,心裡暗道不好。華以沫真氣未曾恢復,紅葉的功力也並非頂尖,怕是合手也無法對方手下過上百招。
然而未待白淵多想,一陣氣勢忽然自身側躥起,比方才更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戾氣,將她與左長老的注意力皆引了過去,不約而同地望向不遠處的噬血樓樓主。
那一身赤黑寬袍依舊,而右手處,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條細細長長的鏈子,一直從袖口垂到地上。
只見那銀鏈竟是由小指般長短的骨節相串而成,足足十八根,顏色漆黑得有些詭異,從中又透出一股極濃郁的血腥之氣,連帶著握著鏈子的噬血樓樓主,整個氣勢跟著空前凝聚起來,加之臉上面具疹,這般望去,雖是青天白日,卻有幾分陰沉圍繞眾身旁。
左長老看到銀鏈的一瞬,臉色第一次微微變了變,出口的聲音帶了些驚訝:“血骨鏈!是噬血樓現任樓主?”
“長老果然見多識廣。”對方原本便沙啞的聲音愈發低沉了幾分。
左長老沉靜的目光有些複雜,似是自喃道:“自從幾年前那場爭鬥後,以為這邪物早已同它的主掉下萬丈山崖消失於世上了。沒想到竟還噬血樓手裡。”
“長老可是失望?”噬血樓樓主冷然道,“昔日樓主遇不淑,遭到暗算。們這些正派士,口口聲聲替天行道,其實還不是為了這兵器譜上排行第二的血骨鏈,最後連無辜女孩都要用來挾制,當真無恥得緊。”
左長老聞言,面上有感慨之色一閃而過,頓了頓方緩聲道:“不管怎樣,這百曉樓,是不會放任不管的。便讓領教下這血骨鏈的威力罷!”
噬血樓樓主目光淡淡地滑過白淵的手,隨即落左長老身上,也不再多言,右手一揮,銀鏈發出一聲怪異的碰擊聲,下一秒已被主甩起。噬血樓樓主右手一揮,血骨鏈便朝左長老揮去。
左長老心知血骨鏈的厲害,若是傷及皮肉,其毒性遇血而化,如同體內埋下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會毒發攻心,越是用真氣,發作得也越厲害。且傷口腐爛速度極快,到最後整個爛到只剩下森森白骨。因此打鬥時,左長老並不讓血骨鏈碰觸到自己的身子。這樣一來,受到限制也極多。而噬血樓樓主卻似換了個,身上戾氣愈來愈濃,淡淡的血腥味籠罩周圍,十分壓迫。加之白淵的雪影劍法,一時之間三竟僵持下來。
這般過了半個時辰,樓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白淵心有所繫,下意識地抬頭瞥去。
左長老尋到對方晃神之際,食指中指相併,飛快地朝白淵肩頭攻去。
白淵只覺一股勁風迎面撲來,來不及反應間,手腕忽然被攥了住,隨之一拉,撞進一個柔軟懷抱。隨即頭頂響起一聲悶哼。
噬血樓樓主一抓即收,輕輕推開白淵,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捂著胸口,冷汗順著面具邊緣落下來。有血落到衣襟上,融進一片黑色裡,瞧不分明。
左長老皺起眉來,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然而不待他再攻,眼角瞥見出現樓梯口的兩,神色一震,隨即似明白過來什麼,臉上有了怒意:“是們兩個!”
華以沫攙扶著已經昏迷的採兒,抬眼望向左長老,淡淡道:“勸最好趕緊上去看一下那老頭,他快死了。”
左長老臉色一變,一時眼底踟躕。然而時間不過持續了一會,左長老又猛地抬頭,整個已朝華以沫衝去,聲音狂怒:“廢話少說,將東西給留下!”
華以沫扶著採兒,身手有些遲緩,只堪堪避過致命穴位,左長老的兩指已點上華以沫的肩膀。不過未待對方再攻,白淵已執劍插了進來。
華以沫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扶著採兒往後退了幾步,冷眼望著與白淵爭鬥的左長老道:“不過一樣死物而已,竟值得拋下那老頭不顧。長老當真好魄力。當斷則斷。可惜樓上那位,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去了。”
聽到華以沫的話,左長老襲向白淵的手微微一頓,忽然放下了手,掃了幾一眼,低聲道:“們等著,這事不會就這麼完了!”
言罷,左長老已消失眾眼前,朝樓上奔去。
白淵這才收了劍,吸了幾口氣平復□內翻滾的內力,目光掃過一旁捂著胸口的噬血樓樓主時頓了頓,眼底有同樣的疑惑閃過,卻也一時顧不得,只上前一步,朝華以沫問道:“紅葉怎麼了?”
華以沫將紅葉交給白淵,微微蹙眉道:“也不甚清楚。那老頭功力極高,並未把握,本來還有些擔心。”說著,華以沫指了指昏迷的採兒,“她似乎知道些什麼,並不讓插手。與老頭交手時也一直處下風。只是不知為何,她突然放棄了攻擊,竟右手握劍朝自己的左手揮劍倒削而去。那老頭也忒的奇怪,見狀臉色大變,徒手便朝利劍抓來,一點防備也無。她劍勢一轉,手中砍下自己的利劍變了方向刺進了老頭的胸口,身上卻也被近距離拍了一掌,昏迷了過去。不過那老頭也不再攻擊們,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瘋瘋癲癲地轉身跑了開去。也顧不得他,取了要的東西就將她帶了下來。”
說著,華以沫自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書來:“這便是木匣裡的東西。”
白淵目光一閃,緩緩伸手接過華以沫手裡的書。
“三個條件已完成。現,可以回答的問題了罷?”華以沫望著白淵道,臉色有些沉,“白宮主可還記得夏於銘這?”
白淵聽到華以沫的話有片刻的沉吟,方華以沫凝重的視線裡開了口:“可是幻千掌的主,那個半吊子醫師?”
華以沫點了點頭:“①38看書網說,他最後一次出現,正是們榮雪宮。”
“這般說來,倒是想起些。”白淵緩緩道,“其實事情並非發生榮雪宮,可以說是附近不遠處。他當時帶走了一。此名喚千面郎君,並非榮雪宮之,不過與聽風使者有幾分交情,那時過來帶東西給她。他極善易容之術,舉世無雙。沒想到一出榮雪宮,便被夏於銘擄了走。自此也江湖上銷聲匿跡了。”
“他抓千面郎君作甚?”華以沫低頭自語了句,眉緊緊皺了起來,有些不解。
“這也不知了。聽風也找了許久,但是沒有什麼消息。怎麼?這夏於銘與有仇?”白淵道。
“不共戴天。”華以沫說話的同時,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隨即掩了去。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朝白淵道,“塵兒呢?”
白淵這才記起當時追時一時顧不得蘇塵兒,被華以沫這麼一問,倒有些怔了怔。
華以沫見到白淵的模樣,心頭一急,也顧不得再說,目光閃過一絲擔憂,轉身便快步離了開。
白淵若有所思地望了華以沫的背影一眼,才轉頭望向一直靠牆上望著兩交談的噬血樓樓主,開了口:“雖不知為何要救,不過方才還是多謝。現已取得了東西,便先告辭了。”說著,扶著採兒便欲往樓下邁去。
“等等。”
噬血樓樓主喚住了白淵,說話的同時直起身來,朝白淵緩步走去。
白淵轉頭靜靜地望向噬血樓樓主,等待著對方開口。
“白宮主這般著急作甚?”噬血樓樓主走到白淵面前。那根血骨鏈不知何時已被收了進去,倒不似先前那般陰沉。只見他輕聲道,“白宮主便不想知道來百曉樓作甚麼?”
白淵面具下的眉微微蹙起來:“這與無關。”
“自然有關。”噬血樓樓主說著白淵面前站定,垂眸望向白淵懷裡的採兒。
白淵聞言有些不解,正欲追問,卻見對方忽然極快地抬起了手,毫無預兆地朝採兒拍去。
白淵見狀一驚,下意識地伸手去擋。
對方卻又改拍為抓,一等白淵手抬手,已動作迅速地抓住了白淵手裡的書。
白淵沒有料到眼前的會對自己手裡的東西感興趣,卻騰不出手去奪,目光一動,抬腳便掃向對方。
噬血樓樓主卻並未躲,任由白淵的腳踢到她的小腹,整個如離弦之箭般往後飛去。
身後便是窗戶。眨眼間,那一身赤黑已破窗而出。白淵抬腳欲追,手裡的採兒卻忽然悶哼一聲,唇中溢出血來,硬生生逼得白淵止住了腳步。
這麼一停頓,窗外傳來一聲煙花。繽紛之色炸開,朗朗白日裡留下幾抹淡淡的煙塵。
這是噬血樓的撤退信號。
白淵不悅地抿著唇望著對方離開的方向,卻還是沒有追上去。她低頭瞧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採兒。
有淡淡的嘆息之聲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算是過渡了一半。接下來主cp會有發展^。^
當然,白宮主的故事也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