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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99記憶抉擇(四)

作者:桑鯉

99記憶抉擇(四)

翌日。白淵果然所料般的選擇了恢復記憶。

“既如此,那便不宜再耽擱。我需足夠的草藥才行。這裡離我的鬼醫窟太遠,太不方便。不過倒與我認識的一位怪醫頗近。我們便去他那裡罷。想必他那裡有我需要的東西。”華以沫朝白淵解釋道,“到時用草藥穩定你的心神,否則你突然恢復那些記憶,萬一情緒起伏過於激烈,怕是金針施展時會真氣紊亂,嚴重的話還可能血脈逆流而亡。我可不想攤上醫死堂堂榮雪宮宮主的大事,壞了我鬼醫的名聲。”

白淵開始還擔心這事會相當棘手,此時聽華以沫這般說,倒舒了口氣:“好,就如華姑娘所言,事不宜遲,麻煩華姑娘帶路了。”

說走便走。三人出了石窟,一路西行,馬不停蹄地趕了一天的路,終於在天黑前到了一處山谷之外。

此谷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氣,被稱作幽夢谷,只因谷前開滿了整整一大片幽夢花。幽夢花名字雖好聽,實則卻是一種毒花。花如其名,其味甜膩誘人,有迷惑心神之效,聞之使人如墜夢境。身子若觸到它的花粉,不出幾個呼吸間人便會昏厥過去,從而陷入幻境之中。而這幻境多是人心所向之美好,因此常人極易沉溺其中,不易掙脫。

由此,這幽夢谷名氣雖大,但附近人煙罕至,無人敢靠近。

白淵見華以沫將她們帶到幽夢谷附近,驚訝間還是開了口問道:“你說的怪醫,可是在幽夢谷裡?”

華以沫點了點頭:“自然。”頓了頓,又道,“既是怪醫,總是在些奇怪的地方。”

白淵神色間帶了沉吟道:“不知這位怪醫,在江湖上可有名號?”

華以沫聞言,思忖間搖了搖頭:“不曾。這怪醫不喜江湖之事,我也不甚瞭解。不過一次偶然機會才結識,只能算是點頭之交。”

“那你如何把握他會相助?”白淵聽了華以沫的話,神色不免有些踟躕。她離約定與落奎、聽風匯合的日子已超出了兩日,若是當下怪醫不肯配合,怕是耽擱的時日要長,而宮人倘若擔心自己顧自尋來,恢復記憶的事便顯得險阻了。

華以沫卻並不擔心,挑了挑眉道:“白宮主放心便是。我對他雖不甚瞭解,但自然有把握他會答應,不會枉走一趟。”

話音落下的同時,三人已經能遙遙望見遠處一大片藍紫色的幽夢花花海,在秋風下宛若起伏的波浪,背後則是廣闊的蔚藍天空。

華以沫見狀頓住了腳,同時伸手阻了身旁的蘇塵兒與白淵,囑咐道:“再往前怕是會沾了幽夢花的花香。你兩稍等片刻。”

言罷,華以沫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藥丸來。只見這三粒藥丸不過指頭大小,顏色竟呈深紫色,表面更是佈滿繁複的紋理,看起來很是精緻漂亮。華以沫將倒出的藥丸分給了蘇塵兒與白淵:“此乃天香丸,對這類有迷幻效用的毒有防禦奇效。若是幽夢花的話,想必可以堅持上半刻。你們現在將它含在舌底,然後跟著我走,要快。否則過了半刻,可是難辦了。”

白淵接過華以沫手裡的天香丸,將信將疑地放入了舌底。藥丸甫一接觸到唾液,竟有馥郁花香很快揮散開來,盈滿口腔,同時又帶著一抹涼意。只是那藥丸嚐起來帶著些微澀味道。

當兩人都依言將藥丸含入舌底,華以沫又轉頭望向蘇塵兒。蘇塵兒抿了抿唇,默契地往華以沫身旁挪了一步。華以沫唇角不由揚起笑容,下一秒,蘇塵兒的腰已被攬了上。

就這樣,華以沫腳尖一點,已帶頭半擁著蘇塵兒朝那片藍紫色的幽夢花飛快而去。

□頗長。幽夢花重重疊疊的花瓣在三人穿梭而過時偶被碰觸下來,在地上鋪陳。馥郁芳香包裹著幾人,雖已含了天香丸,人卻還是不免有些精神恍惚,腳程速度也較為外面削弱。而眾人舌底的藥丸卻在此刻有越來越甚的涼意湧滿整個口腔。但即便如此,蘇塵兒還是幾乎軟倒在華以沫的懷裡,右手鬆松地抓著華以沫的手臂衣衫,有些使不上勁。畢竟三人中,只有她體內沒有絲毫真氣抵擋。此時這般在花海里被華以沫擁著行了片刻,那黧黑眼底已泛起了一絲迷離,恍若喝醉了酒一般,混沌得很。

三人一路快行,終於在口腔內的涼意消散前踏出了幽夢花花叢。一望無垠的藍紫色花海被拋在身後,花香開始淡去。

幾人並不停頓,繼續往前。又過得半刻,已入了山谷深處。轉角間,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華以沫與白淵同時停下了腳步。

只見身前三步外有一蒼勁松樹聳立,樹旁一塊石碑,上刻四個紅色小楷,字跡清秀,如行雲流水。白淵視線瞥過,卻不由微微一怔。

那四個字竟然是:“醜人莫入”。

華以沫見碑一笑,低低道了聲“果然有意思”,隨之低頭望向依舊有些手腳無力癱軟在她懷裡的蘇塵兒,唇角愉悅地揚起:“塵兒還是覺得不適麼?”

蘇塵兒微微仰起頭,露出修長的白皙脖頸,眼睛有些微闔,好看的眉皺了些:“嗯……還是有些乏力。”

出口的話語柔得像一汪水,自華以沫心底緩緩流過。

“既如此,塵兒不用勉強,我扶著你進去就好。”華以沫眼底笑意更甚,擁在蘇塵兒腰際的右手愈發緊了些。

蘇塵兒鬆開抓著華以沫手臂的右手,轉而有些無力地抵住了華以沫的胸口,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迫更貼近了華以沫一分。蘇塵兒的眉愈發皺了一分,望著華以沫的眼神裡則帶上了一抹嗔怪。

華以沫望著眼前女子難得的柔弱模樣,心裡有微癢的感覺爬上來。

這情況,簡直……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蘇塵兒望著華以沫逐漸熾熱的眼神,明明帶著秋意的天氣,身子卻有些熱起來。雖然努力剋制稍顯混亂的思緒,卻還是發現頭腦暈暈沉沉地無法思考。那抵在華以沫胸口的手,有些無力地滑下來。她低低喘了口氣,勉強組織了語言,低聲道:“別鬧……辦正事。”

說話間,氣息已有些微亂。

一旁的白淵正想轉身喚華以沫往前走,無意瞧見兩人幾乎是相擁的畫面,心底一震,隨之就有難言的感覺浮上來。

華以沫與蘇塵兒兩人之間,無論怎麼看,關係都不像是普通朋友,反而像是……一對情人。尤其是近來,這感覺越來越強烈。

只是,這真的可能嗎?

白淵的心裡滑過一個疑問。

就在此時,一個如清風般的聲音自三人耳邊響起。

“可有好一陣沒人來光顧幽夢谷了。竟是三位美人,幸會。”

白淵抬頭望去,正見一個年輕男子緩步朝她們走來。男子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袍,飄然若仙,雙手攏在衣袖裡,淡淡笑著,面容竟是比女子還美上幾分,卻不會顯得過分陰柔,反而讓人覺得融合得恰到好處。

華以沫顯然也看到了男子,注視了對方一會,方一副饒有趣味的樣子,道:“打擾了,天先生。”

“三位美人來訪,在下欣喜不已,怎會打擾?”男子說著,往旁邊挪了一步,笑道,“便裡面請。華姑娘竟有空來幽夢谷拜訪,實在讓在下受寵若驚。定得多留些時日才行。”

華以沫眨了眨眼,眼底俱是笑意,往前邁出步去:“這次前來,還真是要叨嘮些了。”

三人由男子帶領著往前行去,片刻後視線裡已看到了不遠處的竹舍。雖是竹舍,模樣卻精緻得緊。竹舍旁則有一條清澈小溪緩緩流淌,溪水的另一邊則種著滿地的草藥,各色各式不一而足。

被帶進竹舍的華以沫等人在一張同樣用青竹製成的桌旁入了座。這竹舍瞧來著實潔淨得很,又收拾得頗為雅緻清爽。窗旁竹臺旁還俏立著兩支開得正盛的桃花。

那被稱作天先生的男子跟著坐了下來,雙手依舊攏在衣袖裡,視線則一一掃過華以沫等人。當目光落在蘇塵兒臉上時明顯頓了頓。

蘇塵兒因幽夢花餘效未褪,依舊懶懶地挨著華以沫坐著,低垂著眼,卻掩不去眼底洩出的迷濛。絕美的容顏也因此帶了淡淡的柔美之意,將原先的清冷減退了些許,顯得可親許多。

華以沫注意到了男子的目光,眼底有不悅之色晃過,出口打斷了天醫的打量:“此次前來勞煩,是有事希望得到天先生的幫助。”

天先生聞言,果然收回了視線,轉而望向華以沫,也看出了對方的不悅,卻並不忌諱,反而舒朗地笑起來解釋道:“華姑娘別介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下對這位姑娘並無褻瀆之意。只是瞧來覺得著實令人感慨造物者的神奇。”

“我知道。”華以沫臉色有些緩下來,“否則我也不會與你好後坐在這裡說話了。”

“呵呵……”天先生聽到華以沫直言不諱,笑意更濃了,“華姑娘能理解,在下也放心了。不知華姑娘方才說的幫助是?”

華以沫將白淵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男子聽完華以沫的話,眼神發出亮光來,轉頭直勾勾地盯著白淵。

白淵被眼前男子盯得有些發毛,蹙了眉,正欲說話,天先生已經幽幽開了口:“姑娘原來飲過忘川湯麼……這東西,可珍貴得很吶。雖是毒藥,對身體卻是大補。尤其是美容養顏的功效……”說著,視線又打量了白淵幾個來回,沒有說出口的話卻已經昭然若揭了。

白淵忍耐住心頭不適的感覺,沉默了會,方道:“那……天先生可是同意了?”

“自然,自然。”天先生笑起來,“美人有求,自是無所不應。何況還能瞧華姑娘施展金針,解這忘川湯。實屬難得。”

白淵心中舒了口氣,點點頭道:“麻煩了。”

“好說,好說。”天醫說著,偏頭望向華以沫,正想問她何時準備開始,卻瞧見對方正低著頭,目光靜靜地落在靠著自己的蘇塵兒身上。

不知何時,蘇塵兒已完全闔上了眼,頭靠在華以沫右邊肩頭沉沉睡了過去。一頭滑順的青絲落在兩人身前,微微遮住了右側的臉部輪廓,看起來安詳靜謐。

而華以沫的右手已經攬在了蘇塵兒的背上,似是怕對方摔落,唇角笑意淡淡。視線則黏在對方身上,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寢室出了些事情,所以沒有更新噢。

唔,若沒有差錯,目測下章白宮主就能恢復記憶了罷……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