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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奪舍手札 61迷魂陣(四)

作者:喬家小橋

61迷魂陣(四)

夙冰蹙起眉頭:“這裡果然有道空間裂隙重生未來之食神。”

“空間裂隙?”夏重霜眼睜睜看著藍少卿消失,震驚好一會兒,被夙冰一句話拉了回來,“那是什麼,從未聽聞過。”

夙冰解釋道:“你我用的儲物袋、須彌芥子,以及現下所處的秘境,其實都是被撕裂的空間。理論來說,我們生活的時空,同時存在許多不同的時空,每個空間既相互獨立,彼此間又有接觸點,此點,便是空間裂隙。”

頓了頓,夙冰又道,“咱們九年前在銅門山,進入的那幅乾坤萬象圖,其實就是一個擁有撕裂空間、打開時空裂隙能力的神器。”

夏重霜沉吟片刻,微微搖頭:“聽不懂,那你可知曉他們去了哪兒?”

“不知道。”夙冰跟著搖頭,疑惑不已,“不應該啊,此地本是秘境,乃封閉之所,怎麼會有一道連通外界的大門?太不思議了,完全不合邏輯。”

莫非,是有高階大能在此設下的麼,但進入秘境內的,不都是一些築基期弟子麼?

再說了,擄走一群資質好又英俊的男修拿來做什麼?

做爐鼎麼?

不會吧……

夙冰正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腳下大地忽然顫動起來。

抬起頭,只見天際漸漸裂開一道縫隙,竟是秘境大門重新被打開,不一會兒,便看到修士們一個個向裂縫飛去,漸漸消失在白光之內。

夙冰忙道:“重霜師兄,咱們快走吧。”

“走?”夏重霜面無表情,涼涼道,“丟下他們三人?”

“唉,師兄,不是我不近人情,以咱們的修為,留下也沒什麼用啊。”

夙冰一揮手,將風聲獸收回儲物袋,祭出飛行法器,兩手一攤,“還是趕緊回去稟告師傅吧,各大宗門丟失的,皆是最受器重之人,有那麼多元嬰道君在,總能想到法子。”

她說的不無道理,夏重霜有些動搖:“阮師兄,你呢?”

阮仲淡淡一笑,將審視的目光投向夙冰:“倘若咱們離開之後,這道空間之門消失了怎麼辦?莫說是元嬰道君,便是化神大能,怕也尋不到吧?”

“曾聽聞師傅提及,空間裂隙雖會出現變動,但每次出現變動的時間跨度非常之久遠。”夙冰呵呵一笑,“除非,是被高階力量強行割裂開的。”

“若真是後者呢?”

“若是後者,施法之人不可能離開太遠。”

夙冰眯了眯眼,冷道,“那就只有你了,阮、師、兄。”

夏重霜聽的有些迷瞪,夙冰已經摸出一道天級中品鎖魂符,默唸法咒,祭出一道火光朝阮仲擊去。另一手則一甩痴纏鞭,勾住夏重霜的腰,直接拽上自己的蒲扇,一飛沖天。

“你為何……”

夏重霜正迷瞪著,低頭望見阮仲正與那道屬於元嬰威勢的神火對抗,不由一驚。再一瞧,夙冰額頭盡是冷汗,聽她低聲道:“那符籙,是託師傅寫給我的,此人的修為,應該在元嬰期以上,咱們得趕緊出去……”

話還沒說完,夙冰頓覺手腕一痛。

低頭一瞧,竟是手環生出幾道枝椏,如藤蔓一般繞上她的手臂,並以非常快的速度攀上她的脖頸。夙冰無暇思考,那藤蔓已經勾住了它的脖子。

“師兄,請將此物私下交予我師傅!”

眼看著逃不掉了,夙冰當機立斷,於另一隻手上匯滿靈力,折下一截藤枝,以空白符籙記錄下靈息,扔給夏重霜。隨後一縱身跳下飛行法器,掌風一動,將飛行器向大門打去,自己則從高空摔了下去。

阮仲恰好掙脫鎖魂符籙,垂目望著灰頭土臉地夙冰,勾了勾唇角:“小姑娘,倒真是個聰明人,不錯,不錯。”

“你究竟是什麼人?”

被藤蔓裹成了粽子,夙冰躺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心裡合計著要不要施放元神之力。但之前進入夏重霜神識,已經耗費一番功夫,元神之力已經越來越弱了。而且不知此人底細,又能控制自己手腕上的法器,根本沒有必勝他的把握,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

之前,他明明就能出手殺了他們,但他沒有。可見,此人並無殺她之心。

夙冰一琢磨,還是靜觀其變吧。

阮仲淡淡一笑:“你莫怕,我斷不會害你,與此相反,還將是你的一場機緣。”

“呸!那你抓我做什麼?”雙眼已被藤蔓遮住,夙冰只剩一張嘴巴能夠說話,“還有我那些師兄們,全都被你抓去哪了?”

“嘖嘖,聰明歸聰明,只是脾性暴躁了些,今後得改。”

阮仲一抬手,便封住夙冰的嘴巴。

藤蔓有毒,此人的音調間,又放佛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魔力,夙冰有些昏昏沉沉,但仍然強撐著自己清醒起來最新章節三十而色。微弱的感覺到,那人將自己收進了一處密閉的空間內,似乎是儲物袋,也可能是芥子境域。

但嗅著淡淡燻草香味,夙冰又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他的衣袖內。

隨著衣料摩挲透出的聲響,夙冰神識一陣紛亂,像是被什麼割裂開來,心裡暗暗揣測,此人定是穿過自己設下空間裂隙。不一會兒,識海那股疼痛感消失,雙目有些微的明光透過。

有女子在說話:“大人,您回來了。”

阮仲的聲音:“嗯,先前丟回來的男修呢?”

“已經送回王都了。”

“啟程吧,咱們也返回王都。”

“大人,此行找到二小姐了麼?”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阮仲輕飄飄的聲音:“找到了。”

此地靈氣十分怪異,夙冰被阮仲施了法,神識越來越散亂,最後漸漸昏了過去。

……

玄音門正殿上,此刻正一片愁雲慘霧。

那些真龍興匆匆的席捲而來,鬧著非要他們交出什麼小王子,莫名其妙打個風雲變色,這些龍的首領又說搞錯了,倨傲地道聲歉然後一甩袖子撤兵。

可把天玄道君氣個不輕。

哪知眾小修從秘境中退回,獨獨不見自家寶貝兒子,這下即刻由氣悶轉為震驚。一如夙冰他們先前所料,除卻無極宗之外,無論門派大小,幾乎全都丟了一名弟子,初步統計了下,共有二十幾人。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偏偏全是宗門最受器重的弟子。

“北麓之上,哪怕加上散修,也不過區區三十二名元嬰期修士。”雲上道君拉長了臉道,“此刻殿上便聚集了十幾人,還能有誰?”

一名道君猜度道:“難道是魔修,或是妖修?”

玉衡道君搖搖頭:“據重霜賢侄所描述的,那人理應是名道修。”

“究竟誰那麼大膽子?!”

“莫非是東海九麟島?”

“確有可能。”

“……”

十幾名道君商討了大半日,也商討不出個所以然,之前他們聯手將神識掃進秘境,再三確定那些弟子們的靈息已經從秘境之內消失。

泡在玄音門也無計可施,而且僅僅丟了一名弟子,也不可能勞師動眾拖著眾人一起等。修士遇襲在正常不過,優勝劣汰,原本便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則。

明面上如此說,但私下裡派不派人去找,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幾日內,各宗門便紛紛離開玄音門。

無極宗也不例外。

穿透雲霄城禁制範圍之後,夏重霜將那張空白符籙奉上,斂聲道:“師伯,夙師妹讓弟子呈給您的,便是此物。”

秦清止取過手中,以神識探罷,擱在兩指間細細摩挲。

“你的意思是,當時那名修士被本座所畫的符籙絆住,而阿夙手腕上那枚手環,則自行生出藤蔓,將她縛住?”

“啟稟師伯,確實如此。”

“被本座的鎖魂咒困住,此人絕無餘力施法。除非,他就是那枚手環的鑄造者。”秦清止立在寶船甲板上,抬眸望著天邊如鉤新月,好一會兒才道,“阿夙手上的法器,你可知是從哪裡來的?”

夏重霜搜索一下識海,頗不確定地道:“弟子曾經隱約聽她提過,似乎是從天際城內,一處名叫萬象居的靈器店中購得。”

“鋪子裡買的麼?”

問完這話,秦清止心下忽地一聲輕嘆,自家徒兒腕上的法器,他竟不曾在意過。

他這個師傅,也未免太不適格了。

或許是從一開始,就認為夙冰足夠自立,年紀小小便敢帶著比她還小的拓跋戰叛逃宗門,還敢同合虛期的大妖怪周旋,總感覺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倒她。

秦清止默默思量著,決定此次將她尋回來後,便帶她一同出去歷練,增進一下彼此間的感情。

夏重霜見他一直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師伯,您知道她在哪兒麼?”

“不知道。”

秦清止回過神,微微搖頭,“不過既然有線索,想查出並不難,只要找到那枚手環的出處,順藤摸瓜便是。不過以本座推測,此名修士,應當不是北麓人。”

“莫非真是東海九麟島?”

“不要以為除了北麓之外,東海九麟島內才有道修。”秦清止淡淡一笑,“天道之下,萬道分立,未知之地數不勝數,比如上古之前,九麟島不也不曾被人發覺麼?”

夏重霜默不作聲。

白衣染滿月華,秦清止將那張空白符籙妥帖收入儲物戒中,足下一點,躍入半空:“你且隨眾人回去,告知你凌夷師伯和慕容師伯,教他們安心。”

“弟子遵命。”

夏重霜忙斂衣垂首,直到秦清止的靈息完全消失,才將腦袋抬起來。轉身正打算回艙內,卻瞧見一抹倩影,不由一怔:“沈師妹,你什麼時候來的。”

“才來,裡面太悶,出來透透氣。”

沈沁眉微微屈膝,“不過外頭風甚大,我還是先回去了。”

語畢,轉身進了船艙。

**

夙冰沉沉睡去,好像做了一場綿長悠遠的夢。

夢裡,還是初初築基那一年,自己翹著腳,和衣半躺在諦聽城最高的城樓之上,殘陽如血,烈酒入喉,興致來了,還要扯開粗嘎嘎地嗓子吆喝幾聲。身邊那隻長毛獸,也跟著偷喝,喝醉之後,同她一起扯起嗓子狼吼。

城中貴族修士實在受不了,便衝去師傅府邸聯名告狀。

那聯起來的名字,足足寫了滿牆。

師傅實在受不了了,便拿起一罐烈酒,潑了自己滿頭滿臉……

咦,這感覺不太對啊,師傅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夙冰覺得臉上溼溼的,伸手一抹,全是水,不由從夢中猛然驚醒。

坐起身,發現自己正在一處極別緻的房間內,瞧著鋪設,應是女子香閨。

夙冰抓抓頭髮,識海里一片空白,那阮仲果然非同一般,確有幾分能耐,設下的**咒如此厲害,竟連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但屋裡空空蕩蕩的,臉上的水是從哪來的?

脊背豁然一僵,她發現有道目光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心下一沉,放出神識探查一番,最後將目標鎖定自己背後。

她在手心蓄滿靈力,緩緩轉過身去,正對上一隻大眼睛。

夙冰唬了一跳,朝後一縮。

只見那枚自己從靈獸閣弄回來的黑色怪蛋,此刻正浮在空中,蛋殼上破了一個小洞,蛋裡面的小傢伙正趴在殼裡,擠出一隻大眼睛瞧她。

夙冰欣喜不已,一伸手,那黑蛋卻向右一閃。

咦,不該怕自己才對吧?

夙冰有些疑惑,靈獸若是吸著修士的靈氣破殼,不必簽訂契約,便是靈息一體的,但怎麼感覺,這小傢伙獨立意識那麼強?

倏地,有極輕緩的腳步聲傳來,目的地正是此處,

夙冰心頭一凜,而黑蛋裡的小傢伙同樣有所感應,緩緩落在床頭邊的桌子上,從洞中伸出一隻尖而細的小爪子,硬生生摳下一塊兒木頭,將蛋殼上的小洞重新塞住。

然後,不動了。

夙冰一眨不眨盯著它,直到敲門聲響起,才終於回神。

作者有話要說:收工收工,記得要撒個花什麼的鼓勵鼓勵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