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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奪舍手札 85血祭煉魔山(四)

作者:喬家小橋

85血祭煉魔山(四)

一早猜出神壇上必有寶物,但夙冰不曾料想,會是這根貌不驚人的鐵柱,此刻它金光大盛,簡直快要閃瞎雙眼。

邪闕來不及躲開,便反手一撐,釋放出妖力抵抗它的進攻。

伏魔鐵被魔氣侵染太久,力量早已不比從前,倒一時無法攻破他的防護罩。但邪闕依舊撐的十分吃力,掉臉望向夙冰,咬牙道:“你發什麼傻呢,還不快收了它!”

“不能收。”

兩指蘊滿靈力,夙冰在眼前一抹,瞳孔驟然收縮,“這伏魔鐵上,刻有大日如來心咒,是用來鎮壓煉魔山魔氣的……”

話音才落,腳下的神壇便是一陣震盪。

夙冰合攏雙手,默唸伏魔鐵上的大日如來心咒,一點點將伏魔鐵牽引回來,指揮它落入底座中的凹穴內。

“你究竟知不知道,此乃真佛之物?”

邪闕忍不住扶額,覺得夙冰有些不可理喻,“你結丹之後,總要鍛造本命法寶的吧,若將此物鍛入你的本命法寶中,你可知威力?”

夙冰正對著伏魔鐵盤膝坐下,蹙眉道:“此時收了它,煉魔山的禁制將會全面崩塌,到時候魔氣外洩,怎麼辦?”

“魔氣外洩不外洩,同你有什麼關係?”邪闕怔愣片刻,不解道,“有那麼多法陣大能在,你操哪門子閒心?”

“來不及的。”夙冰搖了搖頭,沉著臉道,“沒等他們布好法陣,宗門小弟子、以及豐樂那些子民,統統會死。若是法陣壓不住魔氣,整個修仙大陸全都完了。”

聽罷她的理由,邪闕半響沒吭聲。

他在夙冰身畔坐下,目不轉睛的看她手捏蓮花,將伏魔鐵一點點穩固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夙冰忙完之後,累的氣喘吁吁。

“看小戰的模樣,似乎在以窮奇之力衝擊金丹境界,短時間內,咱們也無法離開,不如等等吧。待他們將法陣佈下,倘若足以壓制魔氣,再收此伏魔鐵不遲。”

攥起袖口沾了沾臉,夙冰偏過頭,想要徵求邪闕的意見,恰與他的雙眸碰個正著。他現下這張臉,完全符合妖修特徵,妖嬈精緻,被他這般火辣辣的盯著,夙冰臉頰略有些燒,尷尬道:“你看什麼?”

“沒什麼。”

邪闕收回目光,也盤膝坐正,視線移向遠處,“那便等吧,我也正好鞏固一下境界,要不然,怕是維持不住人形。”

“對了,你既已化形,咱們還需前去東海麼?”

“自然要去。”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等拓跋戰吸收完窮奇之力吧,否則你也放心不下。”邪闕睨她一眼,調侃道,“阿夙,你可知,你是在養老虎啊,指不定什麼時候,便會被老虎反咬一口。”

夙冰呵呵一笑:“若真如你所說,我只會為他高興。”

邪闕禁不住莞爾:“你倒豁達。”

“雛鳥總要離巢,不豁達也沒辦法。”夙冰打了個哈欠,攏著手,雲淡風輕地道,“更何況,以妖怪叔叔您的個性,方才為小戰渡引窮奇之力時,必然有所防範吧?比如,‘順手’將自己的一些妖力封印在他識海內,量不多,只是日後足以操控他的生死……”

邪闕眼皮兒微微一跳:“打從什麼時候,那麼瞭解我了?”

夙冰揚眉:“我何止養著一隻虎?若不比旁人多個心眼兒,焉有活路?”

兩人肩並肩坐著,邪闕也閒閒攏起手來,祭出體內的法寶罩在頭頂,伏魔鐵的餘威,令他極不舒服:“不管你相信與否,我邪闕做什麼,皆是為了你好,哪怕手腕過激了一些,導致你並不認同,也不喜歡。”

“我相信的。”

“我沒向你解釋。”

夙冰啞然。

本想再說些什麼,看到邪闕已將眼睛閉上,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便知趣的閉上嘴。她心裡清楚,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邪闕此番傷的不輕,先是逆天結嬰,再同窮奇一番惡戰,又給自己輸了那麼多力量,換了誰都得崩潰。

理不順心頭是個什麼滋味,夙冰偷眼瞧他,思緒有些起伏不定。

除卻年少時,曾對師傅盪漾過的那點兒春心,夙冰從不知愛情為何物,也不想知道,只因從小到大,師傅總耳提面命地囑咐,那是人性中最自私的魔障,切不可沾染。

那邪闕的私心,又是什麼?

夙冰又一次陷入迷惘之中,她有些琢磨不透。

拾手捏了捏眉心,夙冰忍不住一聲苦笑,活過一把年紀,想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他付出的,反正她也還不起,但凡能幫他的,幫他一把便是了,還能怎麼辦?

很快斂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夙冰開始運氣療傷。

她這個人吧,心眼粗脾氣差,也就剩下這點兒好處,無論什麼事兒,都不會糾結太久,無論什麼事兒,都能拿得起、放得下……

……

眨眼間,一個多月過去,靈力在體內運行十幾個大周天過罷,夙冰再次睜開眼睛時,身體已經好了大半。而邪闕和拓跋戰依舊處於閉關狀態,完全沒有快要甦醒的樣子。

抬眸望天,這裡不辨日夜,永遠都是日頭將落不落的模樣,夙冰站起身,去拾掇散落在神壇四周、那些天界修士的骸骨,不一會兒,便撿滿整整大半儲物袋。

魔修骸骨內的寶物,應該已被窮奇用掉了,剩下這些,全是仙家的,正好為她所需。夙冰樂的合不攏嘴,找著些土豪財主的感覺,但很快,她又犯起愁來,明知骸骨內藏有寶物,如何將它們取出來,成了一個大問題。

以她現如今的修為,肯定是不成的。

是拜託邪闕,還是回頭請師父幫忙呢?

思忖大半天,也思忖不出個所以然,夙冰索性不想了,將儲物袋扎個嚴實,美美拍了拍,哪怕一輩子都取不出來,但身懷巨寶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全文閱讀山村奇人傳!

“多多,咱們出去逛逛!”

夙冰衝風聲獸招招手,看著它不情不願的挪步過來,一翻身上了獸背,“從這條小徑繞過去,低空飛行,走!”

風聲獸不樂意:“靠近神壇最安全,出去幹嘛?”

“安全等於沒機緣。”夙冰劈頭給它一手刀,“你不想進階了?”

是你自己想吧?

女人什麼的,真虛偽!

風聲獸暗暗撇嘴,默默在心裡腹誹,它可沒有邪闕那麼蠢,敢和夙冰對著吼。身為一隻靈獸,它對主人的命令,除了服從,只能是服從。

幸好夙冰的神識還算厲害,一路總能避開點兒魔獸,走的還算順暢。

逛過好幾條山路,又探罷幾處巖洞,結果令夙冰很是失望,除卻一些對她無用的魔草之外,連個蛋都沒有。

從一處林子拐彎時,她眸子一亮,竟看到一大片魔菇園,裡面密密麻麻全是五顏六色的魔菇,其中還有幾株的年份,至少超過十萬年。

魔菇之流在魔界較為罕見,更休提十萬年份的了,雖然不能拿來煉製道家丹藥,卻可以賣給魔藥師,或是賣給拍賣所,一準賣個好價錢。

不過,此物有個特性,一旦遭遇襲擊,便會噴射毒液,腐蝕性極強,年份越久,毒性越猛烈,若是得不到及時醫治,金丹修為以下極有可能當場暴斃。

夙冰揹著手,在外圍晃了一圈又一圈,死活不知從哪裡下手,它們是群居性植物,牽一髮而動全身,萬一採摘不到,被那麼多魔菇直接噴死,真不夠丟人的。

她這廂想法子想到抓狂,那廂風聲獸已經“啊嗚”一口咬下一顆魔菇頭,吧唧吧唧嚼了嚼,覺得味道不好,又給吐了出來。

“呸,難吃!”

“恩?”

夙冰側過臉,愣了下,訝異道,“你沒事?!”

風聲獸正張嘴去咬另一株,納悶道:“什麼?”

“這些魔菇居然不噴你?”夙冰試探著走上前,難道在煉魔山待久了,連魔菇都變異了不成?正打算親手摘一株試試,耳畔忽然響起風聲獸的一聲慘叫。

夙冰心下一悚,當即丟下它,施展輕身術拔腿就跑。

一口氣竄的老遠,最後躲在一棵古樹下,才敢回頭去看,只見風聲獸像被閃電劈中了似的,四隻爪子一蹬一蹬,周身發亮,連骨骼脈絡都能瞧的清晰。

口中有節奏地叫喊:“救命,啊!救命,啊!”

瞧著情況不太對,夙冰哪裡敢上前,心想這貨皮糙肉厚死不掉,便放心大膽的將神識探去,果然在魔菇園下方瞧見兩個人,正嘰嘰咕咕說些什麼。

真是非常小的人,肉眼幾乎瞧不見,眉毛頭髮皆為白色,面色卻很紅潤。

無論夙冰怎麼試探,也感受不到絲毫妖氣,那,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夙冰訝異到不行,剛才距離那麼近,居然感受不到他們的氣息?

其中一名拄著柺杖的小老頭,似乎感受到一股力量在暗中窺探,將柺杖戳在地上,怒道:“出來!總躲在暗處偷窺算什麼!以為咱們察覺不到嗎?!”

夙冰愈加震驚,這也太誇張了吧?居然可以感受到她的神識,這些小老頭的修為,莫非已經臻至化神期?

眼下的情形似乎避無可避,夙冰正打算出去,突然又聽見一個聲音道:“前輩果然厲害,晚輩只是些微放出神識掃過,便被您發現了。”

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

夙冰揪著眉,看見一道隱身符被解開,一名黑衣男子從半空落了下來,金丹初期修為,臉上帶著勾金絲的黑色鬼面。

是名鬼修,看面具的顏色,還是出身王室。

夙冰想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想起來是誰。

那老頭瞥他一眼,沉沉道:“還有一個,出來!”

夙冰一愣,見沒人自投羅網了,只能從樹後面露出腦袋來,嘿嘿一笑:“前輩確實厲害啊,晚輩還沒放出神識,便被您發現了。”

老頭柺杖一舉,指著風聲獸道:“這頭蠢貨是誰的?”

夙冰訕訕道:“是晚輩的。”

“吃了我的魔菇,該怎麼賠?!”

“這個……”

另一名小人道:“砍了雙腳做肥料!”

風聲獸一激靈,眼淚汪汪的望向夙冰,夙冰看也不看它一眼,大義凜然地道:“砍吧,把四肢全砍了晚輩都沒意見!”

那小人怒道:“我說的是你!”

夙冰納悶:“偷吃的是它,您砍晚輩做什麼?”

“你是它主人,自然由你受過!”

“不行。”

“那就拿值錢的寶物抵償!”

夙冰嘴角一抽,敢情是想敲竹槓。

“前輩。”那名鬼修拱了拱手,沉沉道,“這片魔菇園並沒有標識,誰能證明歸您所有?況且此獸吃的時候,你們也未曾攔它,等到吃罷才討債,是不是有點兒……”

小人惱了:“與你無關,閉嘴!”

一張臉隱在恐怖的鬼面下,不知道那名鬼修是個什麼表情,不過語氣倒很不和善:“給臉,不要臉,休怪我無情。”

說著,輕輕揚起右手,掌心漸漸氤出一團冥火。

那兩個小人異口同聲大駭道:“你是幽都王室……”

話還沒說完,便被冥火燒個乾乾淨淨,那鬼修冷笑道:“不過吸了真魔之氣略長些神通的幻鬼,還敢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小人一消失,風聲獸身上的束縛立時解開,撒丫子跑回夙冰身邊。

憤恨的剜了她兩眼,夙冰也只當沒看見。

行禮道:“多謝前輩。”

“不必多禮。”那鬼修抬了抬手:“夙姑娘,多年未見,你過的可還好?”

夙冰擰著眉,狐疑望著他:“前輩,不知您……”

“呵,看來夙姑娘貴人多忘事。”

那鬼修輕笑一聲,微微垂下頭,將面具揭開,再抬頭時,一對兒閃亮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閃的夙冰有些頭昏。

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幽冥界羅剎王的兒子,濂溪。

真厲害啊,夙冰咂咂嘴,當初她築基的時候,這小子才練氣幾層來著?十幾年過去,現在她還是築基,他卻已經結丹了,果然有個靠譜的爹,比什麼都靠譜。

只可惜,當初多麼青蔥鮮嫩的一名美少年,如今竟變的和他那個羅剎王老爹一樣,一身煞氣,冷酷無情。

夙冰和濂溪也就一面之緣,談不上認識,因此也不知該寒暄些什麼,便客套道:“魔氣就算外洩,也洩不到鬼界去,世子大人怎麼來了?”

濂溪將面具重新戴上,輕飄飄地道:“我起先去了無極宗,得知你來了此地,才隨清止道君一同來的。”

夙冰一詫:“我師傅來了?”

莫非先前她被窮奇重傷之際,秦清止通過師徒連心咒,感應到了?

夙冰攏起眉,又問道:“前輩來找我做什麼?”

那鬼修咳了兩聲,從袖中摸出條女人用的繡帕擦了擦手,面具下的聲音略帶三分無奈:“夙姑娘果真善忘,當年我不曾說過麼?第一個揭開我面具之人,必將成為我濂溪的妻子,除非,她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別激動,這鬼修是來殺她的。

月底終於過去了,終於忙完了,哎呦喂,神清氣爽精神好,明天恢復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