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 32JJ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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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希在外面遊蕩到九點多鐘才病懨懨地回了家。期間手機響過無數次,都被她按掉無視了。在外面哭了半天,逛了街,還去了自助餐廳吃了豐盛的晚餐,直到把身上帶出來的錢都花完,她的心裡才好受一點。
在門口,她還在掏鑰匙,大門就從裡面被猛然打開。
喬希抬眼看去,入目的是喬準那鐵青的臉。
“你去哪裡了?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打電話給你為什麼不接?”那語氣兇狠的問話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換做平常,喬希早就點頭哈腰恨不得撲上去求饒了,今天卻沒有卑躬屈膝的念頭。
側身鑽進屋內,喬希甩掉鞋子,把逛街買來的東西一股腦扔到沙發上,就徑自去洗漱間洗臉。
喬準跟過來,站在門口冷著臉,“問你話為什麼不回答?”
和著嘩啦啦的水聲,那壓抑著怒氣的嗓音讓人頭皮發麻。
喬希洗完臉,慢條斯理用毛巾擦乾淨水漬,這才抬起頭來和喬準對視。
她也不說話,眼神冷漠而怨懟。一時間屋子裡都沒有聲音,四目相對不過幾秒,喬準便眉頭緊皺,“你到底怎麼了?”
“哼。”從鼻腔中爆出一聲冷哼,喬希離開洗漱間,到客廳裡拎起包包和購物地就走向樓梯。
喬準忍無可忍地拽住她的手,“說話!”
喬希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踩空樓梯,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知道自己如果不說清楚,喬準絕對會不罷休,便扯扯唇角,“耍我玩有趣嗎?”
喬準臉色難看道,“你在說什麼?”
“騙我那麼多年,給你當了這麼多年笑料,你開心了吧?滿意了嗎?!”喬希又冷笑一聲,甩開喬準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喬希一向對他唯命是從,就算略有不滿,也從來不敢當面給他臉色看,除了前兩次他們因為餘宛書而鬧彆扭。而這次喬希的怨氣和怒火明顯要猛烈得多,如果單是餘宛書的問題,喬希沒理由發這麼大的火。
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喬準走上樓,來到喬希房門外,象徵性敲了兩下門,便轉動把手,準備進去。沒想到喬希卻從裡面把房門反鎖了。
“喬希?”喬準若有所思地看了房門半晌,沉聲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希將枕頭砸向門板,控制不住地咬牙說,“你自己知道!”
這幼稚的單純的發洩怒火的舉動讓喬準失笑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打開門,我們好好談一下。”
聽到喬準還能笑出聲,喬希就覺得腦內最後一根神經都崩裂了,她忍住哭意,紅著眼眶跑上前猛然打開門,用力推了張開手臂,微笑著迎接她的喬準一下。
喬準猝不及防,狼狽地後退幾步,臉上還維持著驚愕的神情。
喬希雙拳緊握,“你三年前就知道了,是不是?”
喬準愣了一會,結合喬希的表情才明白她所說的是什麼。一旦想通,他難得露出了略顯驚慌的神色,“你怎麼知道的?”
“哈,如果不知道,還要傻乎乎地繼續被你騙呢。”喬希冷冷和喬準對視,眼淚卻滴落下來。連忙伸手擦掉眼淚,喬希深吸口氣,轉身回到房裡,“我在也不想看到你了。”
說完,就關上門,落了鎖。
喬準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現在他總算是知道了喬希反常的原因。如今追究她是怎麼知道的根本沒有意義,重要的是向她解釋清楚。
喬希氣到不接電話,不理睬他,動手推他,卻還是為了他掉眼淚,不正是說明她的在乎嗎?只要還在乎,就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
喬準呼出口氣,又敲了敲房門。
這次喬希沒再扔個枕頭來,而是選擇沉默面對。
“喬希,我知道欺騙你不對。但不要胡思亂想,我沒有耍你玩的意思。”事到如今再掩飾他那從前就有的可恥念頭以及過剩的自尊心以及沒有必要了,喬準和顏悅色地隔著門板對喬希說,“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但我只是……很喜歡你,別生氣了,好嗎?”
“和餘宛書的事情也是騙你的,我沒有和她在一起過,以前也只是校友而已。故意讓你誤會,是想讓你吃醋。”
“喬希,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喬希躺在床上,聽到喬準語氣低緩的解釋只覺得好笑。
放羊的小孩一次一次地欺騙大人,結果等狼群真的來的時候,已經沒人相信他的求救了。她也是一樣。被喬準不厭其煩地戲弄了那麼多次,她已經忍了好久,但因為喜歡,她從一開始就輸了徹底,所以被逗著玩,能讓喬準開心,她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可憐。
直到這次,是真的讓她傷了心。
連身世問題都可以騙她,那麼,喬準還有什麼慌說不出來的?
情侶間的玩笑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的,她現在連喬準說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相信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根本就是最倒黴的人,喬希頭暈腦脹,下午的哭泣和遊蕩又耗費了她許多體力,伴著喬準忽近忽遠無奈的解釋,沒多久,她居然睡著了。
秋夜漫長,喬希睡得昏昏沉沉,好像深陷在泥潭裡,總要掙扎著往上爬,否則就有被憋死的危險。
耳邊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喬希受驚地掀開被子,這才呼吸到新鮮空氣。
難怪她在夢裡總覺得呼吸不順,原來是蒙著被子……
靠床呆坐了一會,喬希才拿過手機,見屏幕上閃爍著嚴文信的名字,這才按了接聽鍵。
“你終於接電話了!昨天給你電話為什麼不接?到底怎樣,你和喬準談過了嗎?”一接通,問題就劈頭蓋臉地撲了過來。
喬希被勾起傷心事,怔怔地透過窗簾,看向那高遠的一角天空,鼻頭一酸,又哽咽起來。
嚴文信聽到她似有若無的哭聲,立刻不知所措,“喂,喂,你、你哭了?沒事吧你!”
喬希搖搖頭,想到對方看不到她的動作,又勉強說了聲,“沒事……”
“這還叫沒事嗎?你在哪裡,在家嗎?”
“唔。”
“你等著,今天我休假,我去找你。”
嚴文信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喬希坐在床頭,只覺得世界灰暗,淚眼朦朧中,早晨的陽光穿透雲層直直照射下來,刺痛了她的眼。
腦袋昏昏沉沉,身體也疲憊不堪,喬希失魂落魄地乾坐著,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喬希,醒了嗎?我做了早餐。”喬準一邊說,一邊解下圍裙。
在門外等了片刻,意料之內地沒有得到回答,喬準也不惱,而是繼續說,“我給你煎了雞蛋,還熱了牛奶,還有半個鐘頭我就要去上班,喬希,你不願意出來和我當面說清楚嗎?”
喬希懶得說話,喬準又站了一會,便識趣地離開了。
以前她總是被喬準從被窩裡拉起來去做早餐,今天不用做,她居然還有些不習慣。
真是被奴役慣了,可悲的習慣讓人唏噓。
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腦子裡不期然浮現出許多過去被壓榨的情景,喬希越想越覺得不甘心,越不甘心越覺得自己倒黴,就這麼自我凌虐般回憶著那悽慘的過往,喬希又要落淚,便聽到門鈴聲響了起來。
來人很不客氣地按了許多下,那清脆的聲響似乎都染上了來人的急躁脾氣。
喬希心頭一跳,想到剛剛嚴文信的電話,不用想,一定是他來了。
顧不上換衣服,喬希頂著亂髮,打開門跑了出去,才下了一半樓梯,就看清了站在玄關,揚著下巴,和喬準冷冷對視的嚴文信。
青年人高馬大的,和喬準對峙也不顯得弱勢,反而因為不客氣的臉色而略佔上風。
聽到腳步聲,兩人都朝這邊看來。
喬希這才看清喬準的臉色也有夠嚇人,她習慣性地軟了膝蓋,回過神來後面色一整,咳了聲,正要說話,嚴文信就自說自話地脫了鞋,撞開喬準走向她。
見她臉色糟糕,打扮更糟糕,嚴文信緊張地皺起眉,走上樓梯和她面對面,“你還好吧?”
喬希勉強點點頭。
嚴文信上上下下看了她一圈,“你的眼睛都腫了,這還叫好嗎?”
“我……”
“大嫂這樣,你也這樣,我的命真苦,要照料兩個傷心的女人。”嚴文信嘀咕道。
喬希無力地嘆了口氣,餘光瞄到喬準冷著臉走上來,不禁拉過嚴文信,讓他和自己並肩站在同一級臺階上。
喬準頓了頓腳步,銳利而幽深的眸光便掃向他們。
嚴文信火上澆油地伸手環住喬希的肩,“喬準,你做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喬準挑挑眉,“哦?”
他比他們矮了一截,氣勢卻不弱,單是一個挑眉,就讓喬希心驚肉跳,“你倒是什麼都和他說。”
喬希板著臉,不回覆喬準對笑的冷笑。
嚴文信嘖了聲,“你別冤枉她,是我自己看出眉目來的。”
“你看出來的?”
“對,如果不是我,這笨女人搞不好還被矇在鼓裡。”嚴文信冷哼道。
喬準猛地捏緊拳頭,瞪向嚴文信的眼神越發凜冽。在那恨不得拿了菜刀砍掉對方的兇惡神色中,喬準居然又笑了起來,“原來是你。”
嚴文信驀然脊背發涼,強自鎮定。
氣氛劍拔弩張,喬希看喬準那什麼事情都能搞定的自信樣就沒來由生氣,乾脆是拽著嚴文信往樓上走,“我去換衣服,你等我。”
把嚴文信拉到了房間,喬希挑出衣服,便走向洗漱間洗臉。
嚴文信尷尬地杵在女孩子凌亂的房間裡,臉頰漲紅,眼睛也不敢亂瞄,還兀自心亂如麻中,就看到喬準陰惻惻地站在門邊,目光陰沉地瞪著他。
“幹嘛?”嚴文信揚揚下巴。
喬準眯了眯眼,“我記得,你喜歡的餘宛書。”
嚴文信不耐地說,“那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再說,我喜歡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喬準咬牙上前,一把拎起嚴文信的衣領,“你敢打喬希的主意,小心我……”
“……”
“別逼我動手。”
等喬希洗乾淨,換了衣服出來,喬準已經放開了嚴文信,還體貼地幫他理理衣領。
喬希狐疑地看著這詭異的場景,“嚴文信,你怎麼了?”
“啊?沒什麼。”嚴文信調整了臉色,快步來到喬希身邊,抬手便拉住喬希的手臂向外走去。
喬希心裡只想快點脫離喬準的視線範圍,也沒追問,就跟著嚴文信一起下了樓。
換鞋的時候,喬準走了過來。
喬希不去看他,喬準卻強行拉住她的手,“喬希,你不信我昨天說的嗎?”
那真誠而沉痛的語氣讓喬希忍不住回頭看了喬準一眼,秋天的風已經帶上了寒意,吹得人渾身發冷。喬希收攏衣領,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不答反問,“你要是我,你相信嗎?”
喬準怔了幾秒,直到喬希和嚴文信的身影被門隔絕,才回過神來
作者有話要說:葛格啊,騙人的小孩沒糖吃哦_( ̄0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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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動,親一口=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