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帝龍 第五十三章 獄中夜話
第五十三章 獄中夜話
而雷克薩斯,此刻正在自己的府邸裏翻找着什麼。
僕人都睡了,他在這廣闊的府邸裏找起東西來也不是那麼容易。打着根火把找了半天,總算是摸到了廚房,然後又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有什麼可以喫的東西。
“你餓了?”天劍問。
“恩啊。”雷克薩斯正往嘴裏塞着餅乾,含糊不清地回答着。
所謂的廣場夜宴,其實還沒到食物端上來,就爆發出了那場殭屍事件。那一輛餐車,可是雷克薩斯親手跳起來掀翻的。
經過了一晚上的搏鬥,他當然會餓,所以回到自己的豪宅,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廚房找喫的。
“監獄裏那姑娘應該也餓着吧。”雷克薩斯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然後,就找來一個大食盒,往裏面塞滿了食物,放進儲物手鐲,離開了這座大型的宅邸。
他當初就是從地牢跑到城主府的,這一路走來也能勉強認得路,接近了牢房門口,那兩個小衛兵正是當初押送過雷克薩斯的,見面之後居然也沒有多問,就放他走了進去。
“女神啊!!”剛走進監獄沒幾步,他就聽到了一聲呼天搶地的大叫,而且這聲音正是他前不久聽過的。
從潮溼生蘚的牆壁上摘了一根火把,雷克薩斯快步走向了聲源所在的方位。
“美麗的小姐,你的出現就如同一道陽光驅散了我心中的陰霾,你的微笑就像是一陣細雨滋潤着我乾涸的心田……”走得越近,雷克薩斯不由皺起了眉頭,這唱詩一樣的聲音,還有濃郁的威爾斯口音……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傢伙是誰,大步走到牢房前,猛地一腳踹在了鐵門上。
“……”牢房裏頓時鴉雀無聲。
雷克薩斯把火把湊到了門洞上,在火光映照下,看着這間自己住過的牢房。
一個邋遢的囚犯正坐在門後的稻草上,一邊摳着頭髮裏的蝨子,一邊高聲朗誦着那富有詩意的句子。
“啊,美女,你終於出現了?我這就打開牢門,用我溫暖的懷抱來爲你驅散寂寞~!”囚犯跳了起來,揮着髒兮兮的手撲向鐵門,一雙眼睛裏幾乎要噴出了貪婪的光彩。
雷克薩斯移開火把,將自己的臉擱在門洞處。
“哇啊!!鬼啊!”那傢伙頓時就被嚇住了,直挺挺地向後跌了出去,啪的一聲摔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掀起了一陣飛揚的稻草。
躺在地上揉了揉腰,那傢伙又是一躍而起,指着雷克薩斯喊道:“罪惡的傢伙,你爲什麼還沒被絞死?”
“我當然不會死。”雷克薩斯哼了一聲,“我只是來通知你,明天就要把你換到死囚牢了。”
“你妹啊!”鐵門後面的傢伙咆哮起來。
“鐵錘不哭,鐵錘乖。”陰陰地笑了笑,雷克薩斯便不再理自己曾經的獄友,走到了這間牢房的斜對面一間。
地牢就這麼點面積,裏面是不分什麼男牢女牢的,中間一條走廊,男左女右,一間住滿了就開下一間。
鐵尼格這間房就他一個人,而在斜對面,因爲小雅的造型太特殊,獄卒們也給她單獨開了一間房。
自從小雅被押進來,鐵尼格就再也坐不住了,美女長美女短地喊了半天,小雅開始還回答幾句,到後來也就疲於應付,不管鐵尼格怎麼喊,一句都不說。
“把這間房門打開。”雷克薩斯喚來衛兵,指了指鎖眼,“傑森長官在忙,吩咐我來審問。”
看監獄的小獄卒本就是和雷克薩斯打過交道的,雖不知道這人還是不是副將,但總知道這人是傑森的朋友,於是很聽話地過來打開了牢門。
“不去裁判所嗎?”小獄卒還多心問了一句。
“又不是什麼重犯,不用了。”雷克薩斯隨便揮揮手讓獄卒離開,自己踏入了牢房之中。
房間裏黑漆漆的,他隨便把火把插進牆上一個凹坑裏,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這間小牢房。
小雅正抱着腿坐在牆角,全身像個小兔子一樣縮成一團,手上拿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小鐵絲,正試着捅手銬上的鎖眼。看到雷克薩斯進來,她手忙腳亂地就想把鐵絲藏起來,但戴着手銬太不方便,最終還是手腕一抖,叮的一聲,鐵絲掉到了地上。
“怕什麼,是我。”雷克薩斯把鐵門虛掩上,就盤腿坐在了房間的另一端,“連個手銬都捅不開,笨死你。”
“誰說我笨!我十歲就會用鐵絲捅自行車的鎖了!”小雅不服地叫着,“這裏的光線太暗了,什麼都看不到!”
雷克薩斯失笑,走過去撿起鐵絲,隨便捅了幾下,就幫小姑娘摘掉了手銬。
爲了達到抓到犯人立刻銬住的效果,城衛隊的士兵們隨身帶的都是重銬。在手銬摘下來的一瞬間,雷克薩斯看着小雅手上被勒出的紅印,一絲憐惜的感覺再次從心底泛起。
小女孩揉着被銬疼的手腕,眨着眼睛對雷克薩斯說道:“今天的事,太謝謝你了。”可是那目光不停地閃爍,好像有點不敢和他對視。
“不用謝不用謝,快到我這邊來,哥哥好好疼愛你!!”破鑼一樣的喊聲從斜對面響起,還有砰砰砰砸鐵門的聲音。
在這空曠的牢房中,雖然有一層鐵門之隔,但鐵尼格竭力喊叫的話,這邊還是能聽見的。
“那傢伙是誰?”小雅皺眉道,“今天晚上一直在喊,他不累的嗎?”
“不用理他。”雷克薩斯剋制住跑去修理鐵尼格的願望,平靜地說道。
“你這麼晚了跑來牢房幹什麼?就專程來爲我開手銬?”小雅不解。
“他要對你潛規則!喫你豆腐!!”鐵尼格喊,“快把他轟出來!”
“我知道了,那邊關着個精神病。”小雅重重點了點頭,“還是說說你吧。”
鐵尼格:“……”
“咳咳。”雷克薩斯一笑,飛快地說:“我是城衛軍的副將嘛,主將帶人去巡邏了,我就過來審問你。你也知道的,巡邏多累啊,還可能要打架……”
這時,一道彩色的流光從噬魂魔戒中飄了出來,在空中凝成天劍的形狀。
天劍就這麼在雷克薩斯身邊坐了下來,和他一起看着面前的小美女。身爲噬魂魔戒的戒靈,只要不是對方也執有另兩件黑暗聖器,就根本無法發現天劍的存在。
“好吧,開始審問吧。”小雅沒了手銬的束縛,終於可以把雙腿伸直了。
說到“審問”的時候,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卻充滿了落寞和孤單。
雷克薩斯在心中嘆息。不管她是什麼地方的姑娘,突然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然後就是殭屍,火刑,牢獄……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這算不算太難爲她了?
“輕鬆一點,我的小姐。我相信你是無罪的。”雷克薩斯儘可能和善地笑了笑。
爲了使氣氛變得輕鬆些,他取出了兩個酒杯,遞給小丫頭一個,然後給兩個杯子裏都倒了大半杯米酒。
“喝一杯吧,暖暖身子。”舉起杯子對小雅一示意,雷克薩斯把自己的酒喝了下去。
小雅也是一飲而盡,然後把酒杯送到雷克薩斯面前:“不錯,再來一杯。”
“遵命。”雷克薩斯一笑。
轉眼之間,兩人就推杯換盞地喝下了大半瓶酒,天南海北地聊些話題,氣氛也就越來越是輕鬆隨意,哪還有一點審犯人的感覺?
其間,雷克薩斯選了一個時機拿出食盒和刀叉,擺在小姑娘的面前請她喫,小雅也全然不顧這是在“審訊”,抓起刀叉就切起了蜜汁火腿。
寒夜,監牢,孤燈,杯盞,酒香。
這樣的氣氛,不知不覺就有些醉人。
小雅本來就生得美麗,再加上酒氣上臉,紅撲撲的更顯嬌豔,眼波流轉間,極是嫵媚動人,雷克薩斯忍不住就又多看了幾眼。
而小雅姑娘本來就是個開朗的丫頭,在酒精的作用之下更顯得多嘴多舌,而且雷克薩斯又是一副和氣的樣子,她一口氣把心中的疑惑全都問了出來。
“那個……咱們是在什麼地方呢?”小雅咬着火腿問。
“帝國的東方,東海,塞尼亞城。”雷克薩斯說,“塞尼亞,就是精靈文字‘自由’的意思,這裏是一座中立的城市。”
“這些食物和酒是你從儲物魔法裝備裏變出來的吧?”雖然之前從不少的小說中聽說過這種東西,但親眼看到這種東西,小雅還是羨慕不已。
“就是這個。”雷克薩斯很豪邁地摘下手鐲給她玩。反正這手鐲裏有一個小小的機關,需要一點魔力才能衝開,而小雅很顯然是沒學過魔法的。
“問問她是從哪來的。”天劍提醒道,“黑髮黑眼,莫非和威爾斯人一樣,又是某個海外族羣?”
雷克薩斯轉述了一下,小雅託着腮答道:“地球,中國,北京,你知道麼?”
雷克薩斯搖頭:“至少在帝國境內,是沒有這些地名的。”
“地球……狄丘?”天劍拍着他的鐵頭,一遍遍地念着這個音譯過來的名字,過了很久才抬起頭來:“狄丘,那是草原上的一座獸人城市吧?”
雷克薩斯正要如實轉述,就見小雅抬起頭來,一邊嚼着雞腿,一邊和天劍對視着:“獸人城市還是算了吧……嗯,這位鐵腦袋的大叔,你坐了這麼久,怎麼也不自我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