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張珍珍 10你是誰?
10你是誰?
“別跑,站住,站住……”
夜幕降臨,張珍珍正在外面刷碗,突然聽見有喧鬧的聲音傳來,她微微一愣,趕緊抬頭看了一眼,巷子裡沒有燈光,只是看見巷口有幾個人影在閃動,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是看著他們的身影,張珍珍也有些害怕,這只是一個窮人巷,不遠處就是工地,這裡的治安可不敢說是安全的,而媽媽和姥姥又出去了,她可不敢冒險,趕緊進屋插上門。
“珍珍,外面怎麼了?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張欣欣在寫著張珍珍給她留的作業,隱約聽見有聲音,奇怪的問了一句。
“沒事,姐,外面有些人喝醉了,大吵大嚷的,把門關上就沒事了。”張珍珍害怕嚇到她也不敢多說,不過人卻站在門口,從縫隙中往外看,過了一會兒,聲音沒了,巷子裡連個人影都沒有,張珍珍不禁鬆了一口氣。
“砰”猛的一聲響,又把張珍珍嚇了一跳,“珍珍,什麼聲音?”
張珍珍趕緊走進裡屋,看著害怕的張欣欣安慰的說:“沒事,一定是有野狗,把我放在房後的籮筐弄塌了,我去看看,你在屋裡等我。”
張欣欣害怕的點點頭,“那你小心一點,要不,別去了,明天一早再說,或者等媽媽和姥姥回來再去弄。”
“我先去看看吧,那籮筐裡還有一些菜,別糟蹋了,沒事的。”張珍珍走出屋子,把門關好,小心翼翼的走到房後,這時周圍又恢復了一片寂靜,黝黑的夜幕就像一層屏障,讓人感到神秘又恐懼。
“啊……”張珍珍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只感覺身體一歪,倒在地上,發出了一聲低吟,下一刻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她驚恐的瞪大眼睛。
“珍珍,你怎麼了?”許是聽見張珍珍在房後的低吟聲,張欣欣趕緊下地,趴在後窗口看了看,不過一會兒就聽見張珍珍聲音,“姐,我沒事,只是剛剛一隻狗竄了出去,嚇了我一跳,等我整理好馬上就回去。”
張欣欣聽見聲音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給你送蠟燭吧。”
“不用,姐,你別出來了,這裡亂糟糟的,萬一你摔倒了,就麻煩了,你呆在屋裡,別出來。”張珍珍的話有點命令的語氣,一般她這樣說話,張欣欣都不敢亂動,“哦,那好吧,那你快點回來。”
“嗯,知道了。”張珍珍說完,臉色有些蒼白的瞟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人,夜幕中她看不清他的樣子,也不想看清,只是低聲說:“我沒有把你說出來,也沒有看見你的樣子,你身上有血腥味,應該受傷了,你趕緊走吧,別耽誤了傷口的治療。”
看著背對著他的小姑娘,那人嘴角微微一彎,聲音沙啞的說:“你這樣說是想讓我放了你?”
“是,不管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我都不知道,我還是一個孩子,不會危害到你,你放了我,也省得髒了你的手。”張珍珍說著話,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雖然不知道身後的人是什麼人,但是她可以確定他是一個男人,一個傷的很重的男人,聲音沙啞低沉,但是氣息卻有些微弱紊亂,不過受這麼重傷的人居然還能如此鎮定,那他一定是一個習慣了血腥生活的人,別說他不敢殺她,也許只是一念之間。
“髒了我的手?你這小丫頭倒是挺會說話,你不懷疑我敢不敢殺人,倒是確定我能殺人?這樣從聰明的你,我怎麼能放了?”張珍珍感覺後腰有東西頂著,瞬間恐懼的睜大眼睛,“我只是猜的,我只是一個孩子,我能知道什麼?求你,放了我,我還有我的家人要照顧,求求你。”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我現在走不了,你幫我,我就放了你。”
“幫你?怎麼幫你?”張珍珍真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什麼。
“我的傷口在流血,如果我離開,我就會死,你說你要怎麼幫我?”那人的聲音又有些虛弱,看來他的傷真的很重,很痛,張珍珍不禁在想如果她拖延一些時間,這個人是不是就能失血過多休克了,那她是不是就能得救了?不過在思量一下,她可不敢冒這個險,萬一這個人還有一息尚存,把他殺了再暈,他不見得會死,可她弄不好就是陪葬,最後她決定妥協,“我家裡有藥和紗布,我回去取。”
“你家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你沒有聞到藥味嗎?我姐姐有病,這些東西都是必備的。”張珍珍見到沒有發話,自己也不敢動,“我沒有騙你,你也不用擔心,我家沒有電話,這裡警察也很少來巡邏,我也不會亂說話。”
“還說你不聰明,你可是把我的顧及都說了,去吧,我也不怕你耍花招,你姐姐在屋裡,我的子彈可不長眼。”聽著他的話,張珍珍心中一激靈,身體僵硬的動了動,不過依舊背對著他,“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聽見腳步聲,那人嘴角的弧度更彎了,默默的閉上眼睛,聽著周圍的動靜,一分鐘左右,一陣輕微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看見張珍珍在離他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眉頭微蹙,輕聲說:“過來。”
張珍珍躊躇的瞄了一眼那個黑影,她是真的不想過去,她有她的顧及,一旦她過去給他包紮,弄不好就會看見他的樣子,那他還會放了自己嗎?
“我不會殺你。”聽見他的聲音,張珍珍雖然還是忐忑,但卻無可奈何,賭一次吧,死就死了,又不是沒有死過。
張珍珍走過去蹲了下來,下定了決心抬起頭,趁著微弱的月光,她看輕了他的樣貌,一瞬間她愕然的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他那張帥氣的臉龐,不對,他的樣貌不能用帥氣來形容,應該說是美,對,很美,美的令人窒息,特別是那雙狹長魅惑的鳳眉,簡直如妖孽一般,讓人毫無防備的沉醉其中,不過看著他臉上乾涸的血跡,張珍珍倒吸一口涼氣,恍然回神,不禁心中一顫,砰砰的跳個不停,那心跳不是愛慕,而是感到危險、懼怕。
看著她猛的低下頭,那俊美的男人不禁輕笑一聲,“你是第一個看見我,反應還如此敏銳的人,怎麼?難道我的樣貌沒有讓你迷失自己嗎?”
張珍珍低著頭,不再看他,只是看著他手臂和胸口的傷口,“收起你的奚落吧,如果我迷失了,你就離死不遠了。”張珍珍麻利的撕開他的衣袖,看著那深深的傷口,她忍不住作嘔,額頭的汗珠慢慢的流了下來。
“呃……”聽著他的低吟聲,張珍珍依舊沒有抬頭,她的手上只有一些簡單的消炎藥水和止痛藥,只能暫時止住血,但是要想不痛是不可能,命能抱住就不錯了。
“我弄好了,你能走嗎?”張珍珍再次抬頭的時候,他的臉頰慘白的可怕,不過意識還算清楚,“應該可以。”
“珍珍,珍珍……”剛說到這裡,張珍珍突然聽見張心藍的聲音,她身體不由的一顫,“我家裡人回來了,我要走了。”
那男人眼睛瞬間閃過一道精光,張珍珍可以感到他的周圍出現了一絲戾氣,她趕緊說:“我保證不讓她看見你,我保證不會說出去,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我不認識你,也請你放過我和我的家人。”
那男人看著她的眼睛,慢慢的點點頭,“你走吧,如果今天的事你說出去,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絕對不會。”張珍珍看著點點頭,趕緊站起身準備離開,可是她剛轉身,突然又停了下來,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會殺我,對嗎?”
他抬起頭,月亮的銀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突然笑了,笑的清冷又妖嬈,讓張珍珍突然感覺他的存在是那樣飄渺虛無,好像一個夢,而他猶如月光精靈。
“我從來對人後背襲擊,而你是唯一一個看見我殺人卻沒死的女人。”聽著他的話,張珍珍一刻都不敢停留,趕緊跑了回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那句話,突然讓她感到不安,唯一一個,這代表什麼?他說的唯一,會是真的放過她嗎?女人?只有八歲的她,怎麼說也不能算是一個女人,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珍珍,珍珍……”看見張珍珍走進巷子,張心藍趕緊跑了過去,“你這丫頭,這麼晚跑出來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張珍珍看見張心藍擔心的眼神,扯出一絲微笑,“媽,我沒事,只是房後有些亂,我整理一下,能有什麼事?走吧,我們進屋吧?” 趁著張心藍走進屋,張珍珍趕緊走到水管那裡,把自己沾有血跡的手洗乾淨,看著房中的燈光,張珍珍搖搖頭,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只不過是一個過路人。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那修長的身影剛剛走出巷子,一輛高級轎車開了過來,車上下來兩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看見他的樣子,趕緊上前扶住他傷重的身體,“少爺,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坐在車上,那男人眼睛看著巷子裡的那間破舊的小平房,輕聲低語:“吩咐下去,把這裡的血跡全部擦掉,屍體處理乾淨,要不留痕跡。”
“是,少爺,還有什麼吩咐嗎?”那黑衣人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巷,那男人微微猶豫了一下,最後搖搖頭,“沒有。”他知道那黑衣人的用意,他是在問他有沒有需要除掉的人,不過他已經答應了她,斷沒有食言的道理,想起她那鎮定自如的眼神,他眉宇間又出現了一抹稍瞬即逝的笑意,珍珍?真是一個令人好奇的女孩,不,應該是令人著迷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張珍珍吃著早飯,但是眼神總是時不時的看著後窗口,張心藍奇怪的敲了敲她的碗,“珍珍,你在看什麼?還不好好吃飯?”
張珍珍微微一笑,“媽,我吃飽了,啊,我想起來,我昨天回來發現一個紐扣掉了,可能掉在房後了,我去後面找找,馬上回來。”張珍珍沒等她回答,匆匆的跑了出去,張心藍看著她們奇怪的皺起眉,“今天這孩子怎麼有點不對勁兒?”
看著房後的狹長甬道,一個人影都沒有,東西整齊的摞放在那裡,張珍珍好奇的看著昨夜他待過的地方,居然一點血跡都沒有,而且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她不禁有些懷疑,昨天她是否救過那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