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張珍珍 20夏令營 下
20夏令營 下
“痛痛痛……”張珍珍還沒到溪谷,就聽見莫思琪的叫聲,好像很痛苦,她不由的加快腳步,穿過那片亂石,聽到溪水的聲音,四處張望,果然看見了莫思琪,在她身邊還有好多來抓魚的同伴。
“莫思琪,你怎麼了?”張珍珍聽見莫思琪的哭聲趕緊跑了過去,剝開周圍的人,就看見莫思琪哭著坐在一個大石頭上,全身都溼了,還在滴水,而腿上卻吸附著好幾塊肥大的螞蝗,嚇的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只能圍在那裡乾著急。
莫思琪看見張珍珍就彷彿看見了救星一般,一把拉住張珍珍的手,“張珍珍,你要救我,嗚嗚,好疼啊……”
也許是之前張珍珍救過她一次,所以遇到危險,她能信任的人只有她。
張珍珍看著她腿上又快被撕破的痕跡,臉色一沉,“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難道硬扯了一塊螞蝗下來?
許傑也是渾身溼透了,看見張珍珍的質問,他有些害怕的點點頭,“是我弄的,我也是心急,她一直喊痛,所以我就……”
張珍珍有些惱怒的說:“還站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向教官要藥箱,這個傷口很容易感染,萬一感染了小命都不保。”
許傑一聽這話,也顧不上身上還滴著水,趕緊跑回去拿藥箱,張珍珍趕緊把自己的口水吐在莫思琪的腿上,一口接著一口,莫思琪感覺噁心的別開頭。
“傻站著幹嘛?幫忙一起吐啊。”張珍珍看著王達大喊了一句,王達他們反應過來,趕緊幫忙,不過把口水吐在一個小女孩的腿傷,他們有些不敢開口。
張珍珍氣急的說:“一個是口水,一個是尿液,你們到底選哪一個?”
聽著她這麼說,王達他們明白了,原來這東西需要口水和尿液才會下去,他們這回可不敢猶豫了,使勁兒的吐著口水,慢慢的那些螞蝗微微動了動,慢慢的掉進水裡,莫思琪的腿總算得救了,眾人不禁鬆了一口氣。
而這時許傑的醫藥箱也到了,張珍珍用鹽水清理了傷口,痛的莫思琪吱哇大叫,震得張珍珍的耳朵都有些耳鳴,“喂,不要再叫了,再叫我就把螞蝗撈出來,再放到你腿上。”
這個威脅果然有效,莫思琪雖然很痛,但是卻不敢叫了,含著眼淚咬著嘴唇,那樣子真是可憐,張珍珍處理好傷口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不讓你亂跑,你還不老實,現在老實了吧?”
看著張珍珍凶神惡煞的樣子,旁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的對這個集訓營裡的最小成員刮目相看。
經過這個小插曲,莫思琪被許傑抱了回去,張珍珍沒有回去,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過了能有兩個多小時,他們捕魚小分隊的人,一條魚也沒有弄到,讓她很是無語。
“把這個石頭搬開,在這裡下網,水流自上而下,過一會兒,一定會捕到魚的。”豐揚和許傑被張珍珍指揮的團團轉,不過就是這樣,他們一點也沒有丟臉的感覺,而是無條件服從,也就是這樣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居然捕到了兩條兩巴掌大的黑魚,他們原本不知道這是什麼魚,只是張珍珍看了就說出了名字,他們這才知道,欣喜的不得了,雖然別的組也抓到了,不過都是一些小鯽魚,也就手指那麼長,根本比不上他們捕的。
“行了,天色暗了,我們回去吧。”張珍珍看著夜幕降臨,趕緊帶著他們回去了,大山裡的黑夜還是很嚇人的。
“你們回來了?”看見張珍珍他們,古心趕緊笑著招呼了他們,“你們有收穫嗎?”
“嘿嘿,運氣不錯,捉到了兩條黑魚,還是珍珍的功勞,隊長他們呢,回來了嗎?”許傑看見營地就古心和方城兩個人奇怪的問了一句。
古心點點頭,“回來了,不過齊影的腿受傷了,徐帆給他包紮呢,隊長他們去洗菜了,一會兒就回來。”
張珍珍也沒說什麼,直接進了營帳,看見躺在裡面熟睡的莫思琪,她趕緊摸了摸她的頭,還好沒有發燒。
張珍珍換了一身衣服就走出帳外,突然聽見爭論的聲音,她奇怪的皺起眉,這又是怎麼了?她走進一看,齊影因為受傷了拄著一根木棍氣憤的站在那裡說:“你憑什麼都怨我,明明是你採的,我才沒有讓你採這樣的野菜,你不要含血噴人。”
徐帆眼睛有了淚光,咬著牙說:“我才沒有,那根本不是我採的,再說我也沒有說是你採的啊?”
“哎呀,你們不要吵了,是我,是我沒注意亂採的。”甄旗趕緊攔住爭吵的兩個人,徐帆轉身抱著古心哭了起來,齊影生氣的別開頭。
“哎,你們這是幹什麼?不就是一些野菜嗎?我們弄錯了,下回記住不就行了?誰沒有錯的時候?”趙玄安慰著兩個人,旁邊的人都沉默不語。
張珍珍走到籃子旁邊,看著裡面的菜葉,無奈的搖搖頭,果然是弄錯了,那一籃子裡幾乎都是雜草,根本不能吃,能吃的寥寥無幾。這時一股糊粑的味道飄了過來,張珍珍皺著眉說了一句,“這是什麼味?什麼東西糊了?”
古心一聽嚇了一跳,趕緊叫了起來,“遭了,飯糊了。”
看著古心揭開鍋,所有人都無力的坐到一旁,耷拉著腦袋,看來今天的晚飯是要泡湯了,他們的肚子好餓啊,“對,對不起,我,我剛剛忘了。”古心抱歉的站在那裡,她第一次有了一種挫敗感,眼淚也在眼睛裡打轉。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難道我們今天就餓著?”齊影生氣的看著她,就知道哭,一點用都沒有。看看周圍的幾個組雖然做的東西也有點出處,不過起碼還能吃,他們這組呢?還說是精英呢,精英就是這樣的,晚上餓肚子?
張珍珍看著他們的挫敗感,只是淡淡的一笑,果然是溫室裡的花朵,遇到一點苦難就退縮了。張珍珍拿起勺子默默的把鍋裡的糊飯盛了出來,然後使勁兒的搓了一下鍋底的鍋巴,把鍋巴弄了出來,用小盆盛著走到大家的面前,“先吃這個墊墊胃吧,雖然有些糊了,但是很香的。”
看著張珍珍手裡端的東西,王達是第一個跑過去拿起一塊吃了起來,然後爽朗的一笑,“這個鍋巴很好吃,糊了更好吃,你們嚐嚐。”
張珍珍看著他們吃了起來,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轉身把鍋重新洗了一下,然後挑了挑那些為數不多的野菜,古心看著她默默的做了起來,趕緊走過去幫忙,“剛剛,謝謝你。”
張珍珍搖搖頭,“沒事的,古心姐姐,弄壞了,我們重新再做,再說這些飯也不是不能吃,只要把糊粑的味道去掉,很好吃的。”
“那要怎麼做?”古心好奇的看著張珍珍,張珍珍把飯重新放進鍋裡,不過在飯的上面卻放了一塊木炭,“木炭有吸附性,這樣再蒸一會兒,就能把糊粑味去掉,我們就能吃了。”
“啊,對了,我在書上看過的,怎麼就忘了?珍珍,你真厲害。”古心有些懊惱,自己學習是好,不過只是紙上談兵,真正的時候,就用不到了。
甄旗無力的一笑,有些自嘲的說:“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到了這裡我們都沒轍了。”
許傑面上也些難看,看著張珍珍那麼小都在忙碌,沒有失去意志,他們憑什麼在這自怨自艾,“我也來幫忙,我就不信,我們連飯都吃不上。”
“對,我也來幫忙。”于海洋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這個時候居然也來幫忙,看來他們重新燃起了信心。
“那就幫忙把魚殺了吧。”古心也笑了出來,指著盆裡的魚說到。
許傑原本氣勢洶洶,可是一看那魚,不由的後退一步,臉色有些蒼白的說:“真,真的要殺啊?”
“許傑,你不會不敢殺吧?”于海洋看見他腳步一停,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於大哥,你比我大,我承認我不敢,您來。”許傑是個識時務的,他才不會往槍口上撞呢,不是他怕,主要是他沒殺過魚,怎麼說魚也是一個條性命,他怎麼敢啊?
于海洋一聽他的話,知道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退縮,可是行嗎?他是一個高中生,怎麼說也快成年了,如果他也不敢,還不被許傑笑話死?
張珍珍自顧著忙著做飯,也沒有顧及到那邊,“古心姐,你聞聞,還有糊味嗎?”
古心聞了聞,“好像還有一點。”
“那你在這裡看著,直到沒有糊味了,你就把鍋取下來,小心一點,別燙到,我去看看魚處理的怎麼樣了,我把魚湯弄好,我們晚上就吃野菜黑魚粥吧,這樣飯菜就都有了。”
徐帆在一旁點點頭,佩服的看著張珍珍,“珍珍,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古心也贊成。
“那好,徐帆姐,你把野菜切成段,一會兒我弄好了就把飯和菜加進去。”
“好,我這就去。”
張珍珍走到幾個大男孩的身邊,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魚也應該可以處理好了吧?可是她擠進去探頭一看,只看見王達拿著刀在水裡亂砍,而那兩條魚依舊活著,而且活的很精神,就像王達這樣胡亂攪動著水,就算它們想死都難。
“你們在做什麼?”張珍珍的聲音,讓幾個大男生臉色一下子僵住了,看著她的表情有些汗顏,“那個,珍珍,你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馬上就好。”王達困難的嚥了咽口水,張珍珍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你確定,再一會兒就好了?”
被她這麼一看,王達瞬間感覺自己很無能,也許堵著一股怒氣,他居然抓起那條黑魚,拿著刀就砍了下去,張珍珍一把拉住他的衣領,總算來得及阻止他的莽撞,“喂,你幹什麼,把刀放下,閉著眼睛殺魚,魚沒死,你的手不要了?”
張珍珍無奈的看著幾個大男人,最後擺了擺手,“都去等著吃飯吧,接下來的我弄。”在幾個大男生的驚訝中,張珍珍熟練的撈起魚,毫不猶豫的割破肚子,擠出魚的內臟,然後清洗一番,一會兒乾淨的魚肉已經入湯了,看的幾個人都傻眼了,隨即有挫敗的坐到一旁耷拉著頭,沉默不語。
古心和徐帆看著一切,也明白他們心中想著什麼,只是默契的沒有開口,他們這一代人實在是過的太舒心了,有的時候已經遺忘了很多東西,沒有想到他們卻被張珍珍上了一課,說起來,叫他們精英真是可笑。
吃著張張珍珍做的粥,幾個人都沉默不語,齊影不滿的看了一眼張珍珍,又看了看挫敗感十足的隊友,最後她不滿的說:“你們怎麼了?不就是一頓飯嗎?至於這樣嗎?每個人的成長經歷不同,所以懂的也不同,她張珍珍是做的不錯,但是我們也不差啊,有的時候我們能做的,她還做不了呢。”
古心捧著碗看著低頭吃東西,也不說話的張珍珍,面對齊影的嘲諷,她依然冷靜自若,彷彿沒有聽見,這樣的沉穩又有幾個能有的,她有種感覺,她能做的,他們學了當然也能做,而他們能做的,在她那裡只會做的更好。
“我吃完了,我再盛一碗給莫思琪送過去,你們繼續吃。”張珍珍懶的爭辯什麼在她的眼裡即便是高中生也是孩子,因為他們沒有經歷,就什麼都不知道。所謂,無知者無罪嘛。
“齊影,你幹嘛這樣說珍珍,你別忘了,你吃的飯還是她做的。”趙玄感覺齊影有些過分,跟一個小孩子說那樣的話,讓人多難受。
“就是,你就不能閉嘴?如果你行,明天你來做飯。”豐揚不是不知道她的個性,之前看到他們野菜採錯了,他就知道一定是她看錯了,可是他礙於他們是同學就不說了,可是她還沒玩了。
“我說什麼了?我說的就是事實啊,你們幹嘛都說我,哼,你以為這飯有多好吃?我還不吃了呢。”齊影說完,“啪”的一聲,把碗扔了出去,一碗熱乎乎的粥就這樣撒了一地,弄的所有人臉色都有著憤怒,而她卻拄著柺杖離開了,進了帳篷看見張珍珍喂著莫思琪吃飯,也是冷哼了一聲,躺在那裡便不說話了。
這次夏令營集訓的主題是野外生存,所以集訓的項目多種多樣,居多的是智力題和生存基本法則,和學校比較死板的題不一樣,做起來很好玩。
然後就是大量的生存訓練,以實戰為主,大家都是來自各個學校的精英,因此這樣的題目,常常是靠團體合作為主,這樣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而令所有人驚訝的是,經過五天的訓練之後,總成績排在第一位的,不是那些大學生,而是整個集訓營中最小的一個小學生。在集訓開始的時候,被很多人認為是拖油瓶的孩子,原來居然是一個寶。
張珍珍沒有想過讓自己鋒芒太露,不過她在營地的測試實在太出彩了,而且幾乎每次都是以滿分的成績交卷,弄的她很是無奈。就連處理傷口這樣的醫學問題也是如此,誰讓她有一個一直生病在床的姐姐,很多時候,這樣的簡單的包紮是必要的,雖然她不是醫生,但也算半個護士了。
而這些成績讓齊影越來越不服氣,對張珍珍也是沒有好臉色,不過莫思琪卻站在張珍珍的一邊,不是因為她救了她,而是張珍珍有能力讓她信服,在她的心裡張珍珍就是比齊影強。
“張珍珍,你不要得意,後天是個人生存比賽,也是最後的考核,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拿第一?”齊影終於忍不住再次爆發了,張珍珍他們組團隊成績是排在第一位的,而個人成績,十五個人也都排名不錯,不過齊影對張珍珍有偏見,所以對她敵視,張珍珍也能容忍,畢竟爭強好勝才是這些精英心底最強烈的意願,她只是淡淡的一笑,也不爭論。
不過其他組的人,很羨慕他們組的成績,也恨的牙癢癢,巴不得看笑話,畢竟窩裡反這種事,是最讓人解恨的,也不免火上焦把油的人存在。
“哼,齊影,你這叫什麼話?張珍珍不拿第一,難道你還要拿第一?”果然有挑事的,看著第十組的蕭雅,第一個出來挑事,張珍珍聳聳肩,依舊不說話。
“蕭雅,你說什麼?這是我們組裡的事,哪有你說話的份?”豐揚和蕭雅是同學,看見她這樣說就知道她想看笑話,可是也不想想,自己一個高中生,比不過一個小學生本身就太可笑了,這樣慫恿別人,不覺得噁心嗎?
“珍珍拿了好的成績,那是她有能力,完全有資格擔得起第一名這個位置,別以為誰不知道你們在暗地裡說什麼,與其這樣使些挑撥離間的小手段,不如拿出本事,你也拿個第一啊?”古心對其他人的行為早就看在眼裡,這幾天張珍珍表現的好,很多人都開始排斥她,別的組就不說了,自己組的人也是這樣,那就太讓人傷心了。
對於古心的維護,張珍珍禮貌的笑了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的維護她,不管怎樣,她的心裡暖暖的。
可是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她不說幾句,那她就太無能了,這個第一,也會讓人看不起的。
“齊影姐,你的挑戰,我不能接受,最後一天雖然是個人戰,但是教官佈置的任務,一個人絕對完成不了,如果按照個人戰準備,那一定會輸,我想這次集訓考核真正的目的,是讓我們學會野外生存的同時,也學會團隊合作。所以最後一天的訓練,考得是整個團隊的綜合水平,不是某個人的水平,與其大家在這裡爭論誰是第一,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明天訓練的任務部署,只有團隊取得了勝利,那才是真正的勝利。”張珍珍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就在這一點上她已經勝了很多人,因為她要比他們看的更透徹,一旁一直默默觀察她的教官,冷漠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這個孩子果然很優秀,不僅僅在那些粗糙的事物上,在細節上她也要比很多人用心,要說這個孩子只有八歲,他真的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