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張珍珍 73 番外一
73 番外一
何劍堯擦了擦臉頰上的口水,看著她嘲諷的眼神,毫不猶豫的舉起手掌,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嘴角慢慢的流出一絲滲人的鮮血,襯著這種昏暗的燈光,竟然構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美,冰水順著她的臉頰淌下,她的上衣已經完全溼透,勾勒出了她身上的每一條稚嫩的曲線。
何劍堯重重的喘著氣,隨即別過頭。他好像明白了他為什麼會痴迷於她,甚至不惜為她放棄一切。她並不漂亮,可是她的身體裡的那脆弱卻不屈的靈魂,讓人一旦陷入將無法掙脫。那是一種軟弱的讓人力不從心的感覺。
“少爺?”他手下人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忙叫了一聲。
而何劍堯猛的回過神來,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讓你一個小女生控制了他的心魂?他猛的轉身咬牙道:“外面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只要他踏進這裡一步,就絕對走不出去。”
“很好,把電話給我。”何劍堯撥出一個號碼,隨即看著張珍珍冷笑,聽著電話嘟嘟的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他笑的更加放肆,“看來你對他真的很重要。”
“喂?何劍堯,是你嗎?”聽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張珍珍猛的瞪大眼睛,何劍堯冷笑了一聲,“看來你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珍珍在你的手上對嗎?是你把珍珍綁走的對嗎?”聽著何劍鋒的質問,何劍堯顯得十分愜意,甚至有種變態的滿足,“她就在我的手上,而且還被我綁著,臉還掛了彩,渾身都溼了,何劍鋒,你知道她這事為誰受的苦嗎?是你。”
“何劍堯你瘋了,告訴我你在哪,不要碰她,這和她沒有關係。”何劍堯好像是第一次聽見他這樣毫無理智的嘶吼,他不禁輕笑起來,一個再無情的男人,當他有了情,也就是他的末日。
張珍珍不想讓何劍鋒來救她,可是她剛要喊出來的時候,何劍堯卻嘻笑著說:“你叫啊,你只要發出一個聲音,都會讓他發瘋一般的想來救你。”
張珍珍這時感覺到了他的可怕,他就像一個黑暗帝國的主宰,輕易操控著他們的生命,而這樣的感覺讓張珍珍第一次品嚐到了死亡的滋味。
何劍鋒知道地址,就開車跑了出來,不顧白一帆的阻攔,快速的往那邊趕去,只希望自己可以來得及就她,讓她少受一點苦,她是他的寶貝,他不能沒有她。
何劍鋒到達他指定的地點,何劍堯已經在那恭候多時了。而張珍珍雙手被掉在那裡,眼神滿是擔心,卻怎奈何她的最被堵的死死的,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何劍鋒,你來得好快啊,你還真敢來。”
何劍鋒看見張珍珍的樣子雖然狼狽,但是身上沒有什麼外傷,他不由的鬆了一口氣,“我說過我們的恩怨不要牽涉她,何劍堯你要我的命儘管來取,但是不要傷她。”
何劍堯瞄了一眼張珍珍大聲笑道:“我怎麼會傷她,她可是你愛的女人,我只是幫你管教一下她,放心她死不了。”
“何劍堯,你到底想怎麼樣?”何劍鋒握緊拳頭,以前面對他的挑釁,面對他的刺殺,他只是沉默相對,他知道他恨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對於何劍堯來說,小他兩歲的何劍鋒就是他的噩夢,從他出生開始好像就受到了上天的眷顧,何家其他的子孫在他的身邊只能成為一種陪襯和對比,他聽到最多的就是母親對他無用的責罵,你為什麼沒有何劍鋒優秀?為什麼連一場小考也要在他的後面,你就是個廢物,你不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沒有你這樣沒用……
這樣的話中通常帶著責罵,還有責打。
每次何劍堯看見母親的時候,他都會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恐懼,以至於在十三歲那年,他意外失手殺了自己的母親,那是他殺的第一個人,也是從那時開始他的心就變得冰冷,忘記了害怕,忘記了恐懼,而他從那時也認定,面對所有威脅他的事物他都有一個對待方式,那就是徹底的毀掉,讓他們從世界上永遠的消失。
“怎麼樣?你說呢?讓你死?不,這太容易了,讓你生不如死怎麼樣?我覺得這很好。”聽見他的話,張珍珍一挺身不停地晃動著,頭不停地搖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別擔心。”看著她的反應,何劍鋒對她安撫的一笑。
隨即有看向何劍堯冷聲說道:“你想怎樣都行,我不會還手,只要你不傷害珍珍,我們之間的仇恨也應該斷了。”
“好,這句話我早就想聽了。”
“但是讓我跟珍珍說幾句話,就幾句。”何劍鋒靜靜的看著他,何劍堯也冷冷的注視著他,嘴角微微一彎,“既然你憐香惜玉,這點要求我要是不滿足,倒是顯得我小氣了,好。”
何劍鋒趕緊跑到孟凡心的身邊,看見她的眼睛全是淚水,不停地搖著頭,他安撫的一笑輕聲說:“珍珍,聽我說,如果我出事了,不要為我傷心,這也許是好的結局。從一開始你的出現,我就想過也許我會給你帶來傷害,可是我只想有一份平凡的愛,我不想一個人孤獨的生活下去,幸福的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取捨。可是現在我們都要面對,這是我的宿命。”
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頰,何劍鋒想起了那句話:一旦你決定愛上她,那麼你就會因她而死,因她而生,珍珍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但是我願意搏一搏,只要能換得你的平安。
“何劍堯,你想怎麼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
看著何劍鋒平靜的站在那裡,何劍堯冷冷的一笑,“我這個人很公平,我不會沾你的便宜,打一仗,我給你還手的機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放她離開。”
看著何劍鋒的冷漠的眼神,何劍堯坐在一旁,看見張珍珍睜大的眼睛正緊張的看向他,臉上的關切流露無遺,他笑的更是愜意,“何劍鋒,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條件?更何況,她好像也不想走,不是嗎?”
看見何劍堯那噁心的眼神,張珍珍對他的那種憎惡,好像能用眼睛殺死他一般。
“女孩子還是不要有這樣的眼神,我很討厭。”何劍堯眉頭微蹙,手指搖了搖,接著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上去就給了張珍珍一巴掌,那火辣的疼痛感,讓她感到眩暈。
“珍珍,珍珍……”何劍鋒衝了過去,可是幾個黑衣人跟著衝了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不過何劍鋒卻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的衝開了一條路,可是下一刻他的胸口猛地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的身體向後倒去,“呃……”
一聲悶哼,換來的是張珍珍烏咽的聲音,張珍珍知道他為什麼停手,因為她的頭頂多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對著她的頭,而他正是看到了這一幕所以才會停了下來。
“何劍鋒,你很英勇是不是?這樣就受不了了?哼,不過只是一巴掌,如果你敢在動一下,你知道結果嗎?”何劍堯站直身體,雙眸寒意森然,何劍鋒知道他不會手軟,看著那把手槍,他老實的呆在那裡,何劍堯嘲諷的笑道:“何劍鋒,難道爺爺沒有教給你,要成為一個主宰別人命運的強者就要不擇手段嗎?你些年來,你還是那麼懦弱,現在還給自己找了一個累贅,何劍鋒你算什麼繼承人?你根本不配。”
“何家的繼承人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大哥,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為敵,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不是你想不想,是你從生下來開始我們就註定是敵人,因為你我失去了母親,以為你我失去了所有的愛,何劍鋒這是你該償還的。”張珍珍抬起頭,飄忽的眼神從他臉上掠過,然後視線落在那支烏洞洞的手槍上。
何劍堯冷笑的看著他,“何劍鋒,現在你說什麼都晚了,從你來到這裡開始,你就進入了地獄,還有,如果我把你殺了,她應該也會很痛苦吧?要不然我先把她殺了,然後在收拾你?這樣也可以讓你們再續前緣?”
“放了她,求你,放了她。”
“你求我?”何劍堯微眯著眼睛,冷笑著說:“你居然會求我?好啊,我給你一個機會,地獄也好,天堂也罷,我只希望你在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只要你消失,我就留她一命。”何劍堯轉過看向張珍珍眼眸中閃現著殘忍的笑意。
張珍珍聽見他的話,看著何劍鋒的眼神帶著驚恐,不要,不要聽他的,求求你,不要……,她使勁兒的搖著頭,眼淚不住的往下流,看著他的臉上出現了釋然的笑容,她更加害怕,嗚嗚的嘶吼聲表達著她快要崩潰的心。
“我答應你。”
聽見他的話,張珍珍的心臟都會要停了,看著那黑色的手槍放到何劍鋒面前的時候,張珍珍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硬生生的撕裂一般,從他平靜如水的臉上她感到的是恐懼的寒意,那恐懼和壓力在她的心底慢慢的瀰漫,好像要把她壓碎一般,讓她感到窒息,整個人的狀態都好像跟著膨脹。
槍,握在何劍鋒的手中,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頭,就在咫尺間。
“嗚嗚,不要,不要……”張珍珍痛苦的咬著頭,模糊的言語想著阻止著一切,何劍鋒看著她眼神是那樣的溫柔,眼神閃耀著留戀的目光,其實他可以把槍對準何劍堯,但是張珍珍知道他不會那樣做的,他的心還沒有被冰封,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幾乎是一瞬間的發生的事情,“砰”的一聲悶響,一個身影從何劍鋒的對面衝了過來,還沒等他扣下扳機,何劍鋒的身體就被猛的撞開,受傷的槍也被那不可思議的速度奪走。
突生的變故,把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何劍堯身邊的屬下根本來不及上前,只覺得眨眼間一個黑呼呼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何劍堯的胸口,而張珍珍清冷的聲音傳來,“別動,不然我殺了他。”
“珍珍?”何劍鋒驚訝的看著張珍珍,而她已經擺脫了繩子的束縛,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持槍站在那裡,她的眼眸不帶一絲情感,清澈的眼中佈滿了殺氣。
一沉詭異的沉默,所有人都好像被定在那裡一般,何劍堯突然笑了,笑的很爽朗,好似忽視了面前的槍口,“好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身手,我真是小看你了,小看你了,現在殺了我,只要你殺了我,你們可以繼續活著,殺啊,殺啊……”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開槍。”張珍珍的眼神從他臉上掃過,最後看著落在手上的那把黑色的手槍上,她學過射擊,只是為了保全自己,可是當她把一把槍對準人的時候,她就算是恨,是迫不得已,那槍口還是有著微不可見的顫抖。
“既然敢就開槍,就不要猶豫,不然死的就是你。”何劍堯說著,突然抬起手臂,恍惚中的張珍珍只看見他毫無顧忌的扣下扳機,而何劍鋒看到這一幕,不顧一切衝了過去,“珍珍,小心……”
“劍鋒……”看著迎面撲過來的何劍鋒,她心像漏了一拍,突的狂跳起來,隨著她驚呼出聲,子彈穿入骨肉的悶響,那陣炙熱從她耳邊擦過,何劍鋒的身上鮮血湧出,面對著她直直的往後倒去,只是電光火石之間,張珍珍手中的槍也被打落在地,頭頂上被無數支黑洞洞的槍口包圍著,死亡的陰影此時又籠罩在他們的頭上。
“哼,跟我玩槍,你還是太嫩了,不是誰給都可以開槍,你們的心都太軟了,槍是勇敢者的遊戲,你還不適合。”何劍堯冷笑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何劍鋒,“居然讓你這麼痛快的就死了,真是無趣,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恨不得你生不如死。”
對於何劍堯的嘲諷她仿若不知,半張著嘴驚懼和絕望讓她的臉慘白如紙,眼淚奪眶而出,模糊的視線被一抹紅色罩住,他的血飛濺到了她的身上,好像綻放的血花,慢慢的淌流在她的周圍,她的眼前,只有刺眼的紅色,她的心裡竟是一片慘然,她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已經忘記了心底那悲痛的感覺,她再次抬頭的時候,身上散發這一種令人恐懼的戾氣。
而站在她周邊的黑衣人看見她抬頭的那一瞬間,全都嚇傻了,她的臉居然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冷陌,冰冷得彷彿死人一般,能讓他們感覺到的只有那沖天的殺氣和無窮的怨念,她黑色的瞳孔好像放大最大,佈滿了她白色的眼白,整個人看著說不出的詭異,彷彿那眼睛就是殺人的利器,讓他們感到窒息,身體甚至傳來針刺的痛感,那感覺越來越重,一點點收緊,扭曲著他們的身體。
張珍珍現在是空洞的,只感覺全身的觀感在她的憤怒中不斷的放大,觸覺、嗅覺、聽覺、視覺都在無限量的擴大,慢慢的她眼中的空間在扭曲,變形,而發生的一切不是幻境,也不是虛無,她能聽到哀嚎聲,嘶吼聲,從他們心底最深處發出的最後的嘶吼,血,很多血衝刺著她的眼睛,血腥味淹沒了她的思維,最後變成了一片血海,她甚至能感到他們最後一口氣呼出的輕微觸感,是那樣的清晰。
一切都靜了下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靜,而張珍珍好像這一刻才找回了自己,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跌坐在那裡,人間地獄,不過如此,喚起她最後的理智,只是何劍鋒那好似沉睡一般的臉頰,她茫然無措的爬了過去,抱住他的身體,只是木吶反覆的呢喃:“劍鋒,劍鋒,你醒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