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3535、

作者:蜜三刀

3535、

李昕跟李銘通電話的時候,談到了新獎投票的一系列後續發展,學校裡的學生們最關心娛樂明星的風吹草動,這次的事件,早已成為食堂和自習室裡上座率很高的話題。

“聽驚鴻哥哥說對方挺難纏的,請了好多網絡水軍,還買通了好幾個網站社區,看來下了血本。”李昕問,“一定要參加這個評選麼,退出就行了吧,反正他們的目的不就是不讓得獎麼?”李銘倔強極了,撅著嘴憋了半天就憋出兩個字,“不退。”他沒李昕那麼看得開,只要麻煩不跟過來,退讓幾步也無所謂,李昕咯咯地笑說:“哥,又跟自己較勁了。”“不是跟自己較勁,”李銘故作不耐煩地朝弟弟呵斥,“是哥沒那麼好的心態輸不起啊臭小子!”

之後的事態並沒有因為李銘的堅持而有所好轉,相反的,被刻意操縱的輿論變得對李銘越來越不利。不出所料的,ice被惡意吞票的通稿開始網絡上傳播轉載,好事者――或者是鬧事者,爆料了李銘和ice之前一起參加活動時的幕後花絮,直指同一年出道的李銘對ice早有敵意。流言甚囂塵上,被煽動的其他候選新的粉絲們,從討要說法發展成身攻擊,每個都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肯定。

李銘的工作沒有因此而停滯,他儘量去迴避可能影響到他狀態的信息,出現前時依然容光煥發,對於粉色的嗜好越發嚴重,每天總是穿戴著粉色的東西,粉色的衣服,粉色的鞋,粉色的包包,粉色的帽子,粉色的手機……把自己從上到下打扮得像個粉嘟嘟的麻薯,很q很軟。

早上李銘出門前,許驚濤說,“兔子,們去度假吧,去海南怎麼樣?或者去爬山,黃山?還是泰山?”李銘一邊換鞋一邊說,“都好,年假的時候陪去,先走了。”“兔子!”許驚濤陡然提高音量,喊住了就要打開院門的李銘,李銘詢問地看他,許驚濤站廊簷下,清了清嗓子,粗手笨腳地比劃了一個大大的愛心,“兔子加油!”李銘愣了一下,噗嗤笑出來,回給他一個很可愛的小愛心。

上午的活動,來了不少探班的粉絲,拿來很多禮物,休息時李銘翻了翻那堆花花綠綠的包裝紙袋,有些禮物甚至價格不菲,“拿回去還給她們。”李銘交代小丘,“都是學生攢錢不容易,跟她們說以後不要再花錢買禮物了。”小丘拎起幾個袋子,“都還嗎?會被說成對粉絲冷淡不平易近的。”“那就把零食留一點下來,其他的還回去。”“噢,好的。”

“李銘!”同組扎著花苞頭的外景女主持蹦蹦跳跳著跑來,發現了他身邊的零食袋子,一臉饞相地舉著兩隻手空中抓著,“哈哈哈,就知道這裡有好吃的。”李銘笑著把袋子遞過去,“喜歡什麼自己拿。”“的粉絲送給的,不好意思拿。”女主持嘿嘿地賊笑,兩隻圓圓的眼睛滴溜溜地轉。李銘無奈地拿起一瓶飲料打開喝了一口,把其餘的東西還遞給她,女孩兒才哈哈大笑著一把搶過去,“小銘銘最帥了~”

李銘倚桌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飲料,嘴饞的女孩兒索性坐桌上,從紙袋裡翻找自己喜歡的零食,李銘扭頭看了她一眼,好笑地逗她,“胖子,再吃真成胖子了。”女孩杏目一瞪,“說了多少遍了叫潘梓,不叫胖子!”“吃的東西,還跟這麼兇,覺得合適嗎?”李銘認真地指出,潘梓吮著剛啃完鴨脖的手指,眼睛眯成了縫,見風使舵地搖他的胳膊,“哎呦,小銘銘最好了,看是忠實粉絲的份上表跟計較嘛,愛喲~”

搖著搖著,就有點不對勁,李銘轉身撐著桌子,虛聲說,“別搖,喘不上氣。”再看他的臉色一片刷白,“李銘怎麼了啊?”潘梓嚇得花容失色,“別嚇啊!”“銘哥,這怎麼回事?”退完禮物回來的小丘也發現了李銘的不對,連忙跑過來幫潘梓一起扶住他。“,也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說話,然後,然後……”潘梓努力地回憶,突然話頭一窒,捂住嘴張大了眼睛,“他剛才喝了飲料,不會是……”“是樟腦,”李銘強忍住胃裡的噁心,暗自後悔剛才沒有留意影藏薄荷味飲料裡那一點淡淡的樟腦味,“把剛才那包吃的帶去醫院,胖子也去。”

工作因為突然發生的傷害事件不得不臨時中斷,李銘急診室裡被洗胃催吐各種折騰,最後終於病房裡睡過去。再次醒來天色已晚,只有蘇姐陪他。李銘撐著床板坐起來,送醫搶救及時,不適感已經消退大半,只是催吐後喉嚨疼得厲害,“潘梓她有怎麼樣嗎?”“她沒事,只有飲料有問題,萬幸她沒喝,她經紀剛剛帶走她,這小丫頭,回去一準要捱罵了。”蘇坐到床邊摸摸李銘的額頭,又焦急地問,“感覺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沒有不舒服,就是累。”李銘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幾點了?能回家麼?”“醫院外面有記者,今天還是留醫院觀察一晚吧,明天想辦法避開記者送回家。”

李銘無精打采地點點頭,蘇把他的手機放床頭,又從櫃子裡拿出保溫杯,“喏,許驚濤送來的。”李銘接過保溫杯,微微扯動嘴角,瞳孔裡也有了一點神采,“姐回去吧,吃完了自己休息。”蘇笑了他一句,“小情粘不夠。”

打開保溫杯便是撲鼻的米香,熬得濃濃的粥一看就是許驚濤的手藝,李銘拿起手機,上面已經有好幾條短信:兔子,感覺怎麼樣?兔子,餓不餓?兔子,許驚鴻那混蛋不讓進去!兔子,等電話!許驚濤拎著保溫杯氣急敗壞地跟他大哥爭吵的樣子瞬間浮現眼前,讓想笑,李銘把保溫杯抱懷裡,米粥的熱氣蒸臉上,心裡也好像暖暖的。

許驚濤的號一打就通,專門瞄著手機等他似的,“兔子!”他才喊了一聲,就漏出了哽咽的鼻音,然後補救似的忍下了後面所有的話。李銘聽到那聲,莫名的鼻子一酸,眼圈兒也紅了。長輩緣和女孩緣特別好,從小同齡的男孩子都挺嫉妒李銘,不願意跟他玩,小孩子們不懂事,也會相互排擠,等出了學校,雖然和公司的同事們關係都還和睦,卻也沒交到過什麼知心貼肺的好兄弟。除了自己的親弟弟,還是第一次有個屬性為男的同齡這樣關心他。

“沒事,真的。”“有事!還以為……”許驚濤激動地大喝,卻半途中戛然而止,不敢把那個一瞬間大腦裡的反應說出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電話那頭沉寂了下去,短暫地調整情緒,李銘揉了揉泛紅的眼皮,發出敦厚的呵呵笑聲,“說要沒事找點事給做做的,所以就找了。”

“已經讓去查了,是誰幹的很快就能查出來。”許驚濤平復了一點失控的音量,語調卻惡狠狠的,宣洩著他的憤怒。“不要查了,”李銘舀起米粥吃起來,聲音輕輕柔柔的,“不管是誰做的,都沒有關係了,明天公司的通稿上,一定會寫兇手是ice的粉絲,現和ice雙方的支持者鬧得這麼僵,肯定有很多已經這麼猜測了,這個時候,不要再節外生枝。”“就是要去查查那個ice,到底有什麼背景,海曼那種公司,居然會肯為了一個新跟許氏死磕。”“不一定是海曼,以前聽清河說過,ice的交際能力很強,有不少金主願意出錢捧他,而且他野心也挺大的,自從走紅,就一直想把清河踩下去。這麼囂張,就讓他受點教訓吧。醫生說樟腦毒性很強,弄不好是會致命的,煽動粉絲投毒殺,這個罪過可比刷票大多了。”

平靜的話語中暗流洶湧,李銘覺得他此時的心,前所未有的累,想努力憑著自己的能力去闖,不管成就多少,也都問心無愧,可是不管自己願不願意招惹別,競爭就是戰場,是戰場就有傷亡,註定滿手鮮血,區別不過是自己的血還是別的血。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喝下那瓶飲料,而是給潘梓喝到,那麼潘梓的公司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就算不是潘梓,其他任何工作員無意喝下了那瓶飲料,後果都不堪設想。只是為了爭奪排名上位,就可以使出這樣惡毒地伎倆,置生命如草芥,如此不擇手段又沒有大腦的,誰還會支持呢?

“兔子,原來反擊的時候,也挺狠的。”許驚濤訥訥地感嘆。“是嗎?”李銘笑了一下,“讓失望了嗎,不是善良的兔子。”“不是,是慶幸,還好也不是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