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4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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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一年之計在於春,每年自開春始,似乎便每個人都變得忙碌起來,日子也過得飛快,寒來暑往,凡夫俗子們各自忙碌著各自的人生,明明覺得日子好長,猛一回首,卻又不知怎麼過得那麼匆忙。
李銘拍完了去年定下的那部校園劇,也開始思考自己將來的發展方向,已經不小了,連身份證上的年紀,也已經23了,卻還在演著學生的角色,連比他年輕的演員,也會並非惡意地取笑他,怎麼覺得李銘哥永遠都是這個樣子長不老呢?又回到了這個一直存在的難題,身高和相貌,從來都是衡量男演員發展潛力的最基本條件。李銘已經推掉了好幾個不錯的劇本,原因無他,只是不想將自己的戲路禁錮在同樣的模式裡。
忙完了第二張個人專輯,李銘突然發現,無戲可拍的日子,他給自己留了一段長長的空窗期,除了偶爾出席的代言活動和預定好的平面採訪,再就沒什麼佔用大段時間的工作。蘇剛接手了一個新人,正是最需要操心的時候,□乏術,李銘的星途已經進入階段性的穩定期,人氣不錯,影視和歌曲作品的數量和質量都很穩定,廣告代言的成績也保持在一個較好水平,所以蘇將大半的心力都投在了新人的身上,李銘的通告量只保持在正常的曝光線上。
趁著空窗的時間,蘇跟李銘提起了一件事,關於他的兔牙,蘇建議他做一下矯正或者重新植牙,雖然這對兔牙長得並不難看,可是長在一個男人的臉上總是會破壞成熟的氣質,讓他顯得稚嫩可愛,太限制他以後的發展。李銘自己也搜了一些關於牙齒矯正的資料來看,以前並不覺得自己的兔牙有什麼礙事的地方,可是年齡越來越大,就算自己走的路線也已經逐漸成熟起來,不再那麼賣萌賣得理所應當,可是頂著那張總也長不老的臉,一笑起來就把那點沉穩勁兒都咬碎在兔牙裡了。
早晨李銘刷完牙,沖掉滿嘴泡沫,對著鏡子齜牙咧嘴,用舌頭舔舔,用手指叩叩,最後惋惜地對那倆兔牙說,“也到了該下崗的時候了。”許驚濤正拿了牙刷塞進嘴裡,順口問了句,“誰下崗了?”李銘朝許驚濤呲呲門牙,“被你嘲笑死了的兔子牙,明天去拔了。”許驚濤咕嚕一口把牙膏的泡沫吞進了肚子,轉頭瞪大了眼睛,“拔它幹嘛?”“跟小孩似的,難看。”“哪裡難看了!”李銘雲淡風輕的自我評價,惹來許驚濤極度的不滿,“是誰說難看的!”李銘看著鏡子裡並排站著的兩個人,許驚濤這高高大大的傢伙,當然從來不需要存在這樣的煩惱,自娛自樂地打趣自己,“你想象一下啊,帥氣的男主角和美麗女主角歷盡千辛萬苦終於走到一起了,正在那深情對望呢,突然男主角一笑,露出倆兔牙,你還感動得起來嘛?”許驚濤不以為意,反而問道,“兔子把兔牙拔了,那還叫兔子嗎?”
“是啊……”李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呲起門牙叩了兩下,苦惱地皺起眉,忽然卻又一下子回過神來,佯裝負氣地一拳直搗許驚濤的小腹,“什麼兔子啊!我又沒有說我是兔子!”許驚濤捂著肚子“哈哈哈”地奸笑不止。
拉鋸的結果是,牙就不拔了,改做微型矯正,反正最近需要露臉的場合不多,帶個矯正器慢慢調整,能調整到什麼程度就到什麼程度。李銘腹誹著,他拔他的牙,為什麼還要許驚濤同意呀?可事實上終究還是許驚濤保住了那兩顆小兔牙一命。戴上牙套以後,李銘裝作看不見蘇和小丘想笑又不敢當面笑的扭曲表情,只衝著許驚濤,“要是我接不到戲了,就賴你家裡養老了。”許驚濤笑咧了嘴,“我養就我養,給我把兔牙留好了換飯票,老子認牙不認人。”
李銘矯正牙齒的日子許驚濤很喜歡,因為戴牙套影響他出鏡,索性就沒有再增加新的通告,空閒的時間都回到公司充電學習。藝人的生活總是東奔西跑趕前忙後,飲食休息都沒有規律,特別是拍戲的時候,捱打挨凍挨吊捱罵,整天整夜的趕進度。許驚濤知道這些通告都是李銘自己要求的,時間的緊迫感始終壓在他心上,他就像一張繃緊了弦的弓箭,隨時蓄勢待發。
李銘從快節奏的生存環境中停歇下來,許驚濤也得以暫時卸任助理之職,做回他的小老闆。幾個店裡的收益都挺穩定,吳叔倒是建議他可以在新城才開發出來的商業區裡留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商鋪,收進留著等那塊地段熱鬧以後把餐飲門店延伸過去。
李銘每天監督著許驚濤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所以這個閒散老闆,突然就經常認認真真地在他網吧的老據點待著,搞得小弟們交頭接耳,猜測不透。而那個很厲害的冰美人‘老闆娘’,時不時的還會親自駕臨,小弟們私下管這叫查崗,查他們老闆的崗。
某天一個在網吧裡做網管的叫毛子的小弟,到後頭找許驚濤,說想自己外去加盟做個放心早餐的小生意,已經打聽好了行情,出攤的地點也找好了,周圍是幾個住宅小區還有一所學校,位置不錯。李銘推門剛要進來,看到小弟正站在對面大概在彙報工作似的,意識到來得不巧,便又輕輕帶上門準備在外面等等。許驚濤看到李銘突然駕到,連忙打斷了小弟磕磕巴巴地陳述,“快快,開窗戶透氣,把煙味給我散乾淨。”毛子被他老闆突然慌慌張張的言行嚇了一跳,心下暗忖著大家都說老闆娘厲害,看來是真的,看把老闆這管得。
空調換氣扇齊吹,前窗後窗大開,許驚濤三下兩下把剛才還一室雲遮霧繞的屋子給收拾得井井有條,恨不得再噴上半瓶香水,然後屁顛屁顛的親自出去把李銘迎進來。“你們談公事呢,我還是不進去了吧。”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推進門來。“什麼公事不公事的,都是自家的事。”許驚濤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到老闆椅上,自己卻只將就站在旁邊。小弟馬上看明白了苗頭,大哥在家裡絕對是沒有地位的,做主的還是老闆娘啊!痛苦地憋屈了五官的表情,自己這寸勁的挑這好時候來開口,當年還跟老闆娘動過手呢,絕對要被一票否決了。
“這樣,你在我這兒做的待遇不低,為什麼突然想到去做早餐,你把理由給我說說,我再考慮同意不同意。”許驚濤對毛子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剛才的話題,毛子低著頭偷偷瞄了一眼老闆娘,李銘似乎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正聚精會神看著桌上攤開的晨報,突然有點忸怩起來,抓耳撓腮的,“我,我談了個女朋友,談了有兩年了,那丫頭爸媽嫌我沒房子,也沒份穩定工作,說我在網吧做網管也沒啥前途,不同意我倆結婚。我這個人,也沒念過幾年書,沒啥本事,但是丫頭她不嫌棄我,願意跟我好,我不能辜負了她……我,我就想自己做點小生意存點錢,就算買不起房子也能租個像樣點的,讓她過得好點兒。”李銘從報紙裡抬起頭,打量了一眼毛子,一個五大三粗的高頭大漢,說起自己的女朋友,臉頰上還侷促地泛著紅。
許驚濤考慮了片刻,開口道,“我可以同意你做早餐,加盟的費用我也替你出了,但是有一個條件。”毛子霎時兩眼放光,一個勁的點頭,“大哥你說,你要我幹啥儘管吩咐。”“網吧這裡你就不用再來上班了,明天到中心街那家快餐店報到,你每天上午做你的放心早餐,下午晚上就去快餐店幫工,我準備明年在新城區再開一家分店,店長的人選還沒著落,你要是幹得好,就讓你去。這個工作你丈人丈母孃也該滿意了,平時手緊一點存兩年錢也夠你付個小戶型的首付。”毛子被似乎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得張大了嘴巴合不起來,吃驚地看著許驚濤不知道說啥,許驚濤略一挑眉,“不想去?”他才如夢初醒般連聲感激。
看著毛子高高興興地出了門,李銘才問,“你這麼早承諾他,萬一他的能力做不到,不是讓他白高興一場。”許驚濤笑了笑,“只要他是真心那麼愛那丫頭,想給她好日子過,就一定能做到。”“動動嘴皮子都很輕巧,真的要履行起來可不是嘴巴說說這麼簡單的,能堅持下來的少得很。”“不管能不能堅持下來,不試試怎麼知道,他不去試,跟那丫頭爸媽面前就連機會都沒有,他現在去為了他倆的將來努力了,至少,還能看到個希望吧。”許驚濤凝視著李銘的眼睛,認真地說,片刻後,李銘平靜地別開臉,再無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