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謠 治家

作者:冰寧

治家

皇上離京不久,皇太后也要去西山禮佛。挑這個時候也是有講究的,入了夏的紫禁城向來都是酷熱難耐,西山便成了王公貴族消夏避暑的好地方。京城流傳一句說法便是“海淀避暑、昌平貓冬”,京城裡的王公貴族祖上多來自白山黑水,耐不住京城的炎熱,大多在西山、昌平置辦別墅。西山的碧雲寺和香山寺是名聞京都的古剎。此去西山,禮佛、避暑兩不耽擱。

原本十三阿哥也要在海淀置辦別墅,從阿哥所分府出來後,自己是個光棍兒,覺得沒必要。等到自己成家立業娶了福晉、有了嫡女後反而沒時間去尋思這事兒。萱寧對此事也不上心,就此擱下了。與京城裡的王公府邸不一樣,那是內務府置辦的,而城外的別墅動用的是自己的攢的銀子。

萱寧才小月出來沒多久,他不落忍府裡的女眷呆在京城府裡苦夏,特意去求了皇太后,皇太后只點了萱寧一人,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府中有一個大肚子的,還有一個剛進門的,萱寧兩手一攤,看了眼賴嬤嬤,後者自然明瞭,是在詢問她的意思,不由地頓了頓說道,“福晉,皇太后既然點了您去陪著,您去就是了。奴才這幾日也仔細地看了府中的三位主子,蓮香福晉雖然面子上與世無爭,但極為有主意,且她那院兒被她料理的極有條理;墜兒眼下有喜,雖然……,但好歹也是爺的骨血,不能太勞累,把她交給奴才伺候就是了,福晉儘管放心就是了;馥塵,府裡待得時間最久,但因為她之前是爺的通房丫頭,您也看到了,她沒條理,老好人。奴才認為,您陪太后的時日,府裡交給蓮香主子打理,奴才輔助就是了。”

“賴嬤嬤真跟我想到一塊兒了,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這次帶釧兒過去,等回來後便給她尋個人家嫁了。這些時日還有個事兒要勞煩嬤嬤?”萱寧拿過手邊的清茶啖了一口。

她看見孫氏把女兒抱過來,她接了過來,小丫頭極為委屈地窩在孃親懷裡,萱寧拍了拍她然後又說道,“咱們府裡新進來的小丫頭裡,你幫我挑幾個妥帖的。”

“這事兒好辦,福晉交給奴才儘管放心就是了。”說著看著萱寧抱著孩子滿屋溜達,“福晉跟大格格多相處才是,福晉病的這段時日,大格格也不高興呢,偏偏府裡還有粘著您的爺,特意囑咐孫嬤嬤,別讓大格格擾到您養病”

萱寧臉一紅,“行了,嬤嬤歇息吧,晚上跟釧兒和孫嬤嬤把我的東西拾掇一下。讓蓮香過來,我有話要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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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香在萱寧跟前多少有些謙卑,萱寧含笑地止住了她的敬禮,嗔怪道,“這是在自家院子裡,不必如此。”

“姐姐,您叫妹子……”蓮香有些躊躇不安。

“別這麼拘束著,傳出去還得以為我是個‘凶神惡煞’呢。”萱寧笑了笑,“今天來,沒別的事兒。太后要去西山禮佛,點了我隨著。如今爺跟著皇上去了熱河,我又要陪著太后,府裡總不能沒個主事兒的。我是見過馥塵管家的能耐,墜兒眼下有身子也不方便。這段時日,怕是要指望你。”

“這……”蓮香一聽這話為難了起來。她也才嫁進來沒幾日,雖然在你閨閣裡管過家,但那也只是為了出嫁而學了學樣子而已。如今福晉要去西山陪太后禮佛,把這十三阿哥府交給她來治理,她可如何能治得好?閨閣的那些不過是皮毛而已,她對於福晉治家的傳聞早就知曉,更何況府裡還有一個入府最久的瓜爾佳氏。若是治理好了,自然是好的;若是管不好,福晉那邊埋怨不說,還讓瓜爾佳氏鄙夷自己。兩邊都不討好的事兒。

萱寧打量著蓮香,臉上猶疑的神色讓她也在心裡犯嘀咕,她的樣子是接還是不接?心裡如此想,嘴裡也如此說,“妹子,犯難了?”

“承蒙姐姐的抬愛,只是……”蓮香頓了頓,“我怕……”

萱寧抿了一口茶,輕聲道,“不過是治家而已,沒什麼可怕的。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這次我去禮佛,只帶釧兒去。墜兒那邊,有賴嬤嬤在,你不必擔心。其他的事兒,我把龐貴留下來,你若是不懂的或是拿不定主意的,就問他們便是了。”

說完了一串話,便又叮囑起了賴嬤嬤,還讓她去把龐貴也叫了來,絲毫沒有問蓮香的意見。等到該叮囑的叮囑了,該表忠的表忠了,萱寧才看著蓮香道,“我和爺時常總不會待在家裡。爺要隨著皇上,我要陪著太后和宮裡的娘娘。我們不在的時日,總是要有人來照應的。你眼下不過是個格格,但早晚有一日會在其他姐妹之上。至於時候,就看你該如何把握了……”

萱寧的話點到為止,蓮香這麼聰明的女子豈有聽不出來的道理?就算蓮香不想管這事兒,眼下也是不成了,她略定了定心神,她也算看明白了,只要是福晉想做成的事兒、吩咐的事兒,斷不會因為她的不情願而罷休,她站起身對著萱寧說道,“妹子多謝姐姐的關照了。”

萱寧滿意的點點頭,見該到擺飯的時候,便讓她留下來吃飯,吃過飯又說了會兒話,才讓她回房。蓮香歡喜於福晉能夠看中自己,也擔心自己管不好,想著該向自家的堂姐討個主意。

“福晉,蓮香主子能成嗎?”賴嬤嬤小聲問著閉目養神的萱寧,與她一樣心存懷疑的還有龐貴。

“不行也得行”萱寧淡然地回答著。“她必會找十二福晉過府,我不在這府裡的時候,九福晉也會過來。到時候,如果針尖對上麥芒,你們就在那兒遠遠地看戲罷了。十二福晉是有分寸的,九福晉的分寸可拿捏不好,鬧得動靜越大越好看。”

龐貴侷促地看看賴嬤嬤,小聲說道,“福晉,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白白搭了戲臺子,給她們唱戲,還不好?”萱寧笑了笑,“讓她們鬧個痛快就是了,若是吵累了,喝個茶什麼的,你們都給我小心伺候著。”

萱寧叮囑完,打個哈欠便睡覺了。龐貴看了看賴嬤嬤,“您看……”

“福晉怎麼吩咐的,咱們照做就是了。”賴嬤嬤說完便也退出了主臥,只留下龐貴一人發呆,賴嬤嬤不悅道,“主子要歇息了,咱們也別打擾了。明兒一早,主子要進宮。她要是沒歇息好,有了起床氣,誰能擔著?”

聽了這話,龐貴點點頭隨著退出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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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萱寧抱著瑾瑜一同入宮,隨著她的一個是自己的丫頭釧兒,另一個照顧瑾瑜的孫嬤嬤。府裡的女眷和大格格、大阿哥在寢院門口送她們母女。

之前囑咐了蓮香自然不會多言,萱寧也給馥塵安排了差事。自從墜兒的事兒之後,內務府送來的丫頭、小子們需要**些時日,教些規矩。馥塵是主子,**下人自然不用她親自動手,看著這些**的差事便落在她身上。萱寧笑著提到讓她管家裡的財政,但馥塵連連擺手,萱寧也就笑著看向了蓮香,暗暗點點頭。府中安排妥當了,她也就安心了,憐愛般的摸著女兒的額頭輕輕吻了吻便上了馬車。只是她可惜的是,府裡接下來上演的好戲,她是看不到了。

在宮裡歇息了一日,第二日啟程。一同陪著太后禮佛的,除了她之外,還有將要出嫁的公主淑惠、四福晉阮葶、五福晉雅雯和八福晉冰倩。四貝勒本就是個佛爺,阮葶也是一心向佛的人,雅雯是太后親選的人,太后每次出行,只要她府中沒事兒,必定是隨著太后。至於冰倩和萱寧,則是因為身子不好。阮葶帶著府中三阿哥弘昀,雅雯帶著府中的次子弘晊,冰倩帶著府中剛過百日的長子。孩子裡面最為年長的是弘晊,十二歲的他騎著馬跟著護衛伴在太后車駕旁,其他幾個小的都坐在車駕裡。而陪著太后的,是淑惠公主。

瑾瑜第一次跟著走這麼遠的路,上車的時候很興奮,九門提督早就在路上戒嚴,車駕從神武門出發一路向西。瑾瑜扒著車窗看著外面的景緻,她出門少且十三阿哥府在東邊,對於西城極為好奇,出了西直門的景緻與內城的還不一樣,小傢伙拍著手極為興奮,等到出了大柳樹別說是瑾瑜,就連萱寧也不知道的田園風光,而小丫頭打起了哈欠,漸漸對著風景失去了興致,磨了磨母親要哄睡覺,萱寧愛憐地摸著她的額頭,親了親哼起了小調,小丫頭終於迷迷糊糊地入睡。抱著孩子透過紗窗,想起了在塞外的他,此去關山萬里,他心裡不安,她也是如此,總覺得心裡有那麼點兒怪。她想起了在熱河時,那個算命先生的話,腦子裡總想著一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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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的十三阿哥府正如萱寧料定的那樣,她一走果然九福晉就上門了。蓮香曾詢問過賴嬤嬤,賴嬤嬤告訴她別搭理就是了,蓮香點點頭,暗暗地叫人記下九福晉菡穎入府的次數。既然九福晉能入府,那麼十二福晉婉瑩也成了府上的常客。一時之間,十三阿哥府好不熱鬧。

婉瑩過府的時候,蓮香正在賬房裡,見到堂姐不由地施施然見禮,落座之後蓮香討教管家的道理。

碗蓋兒颳著杯沿兒,婉瑩只說道,“蕭規曹隨,既是你家福晉訂下來的規矩,按照她的做總是沒錯的。”

婉瑩笑了笑,看著一臉期盼的蓮香又笑道,“你家福晉和爺都是治家的好手啊。一個查戶部的賬鐵面無私,一個把家裡管得乾乾淨淨。這兩個人精算是湊一塊了,也不知道皇父是怎麼指的婚。”

蓮香睜大眼睛,“姐姐……”

“算了,不說了。你家福晉怎麼囑咐你的,我聽聽……”婉瑩把茶盅放在桌上,又打量著堂妹的臥房,聽著蓮香一五一十的告訴她,萱寧的囑咐。

“到底還是仔細周全的人,她的話你可記住了。我們勸你早日……”婉瑩看了眼她的小腹,“雖然按照叔叔的位子,側福晉是你的,但宗人府的規矩……”

“姐姐,妹子都知道。您和福晉總在敲打我,可我自個兒也……”蓮香尷尬地笑著,“福晉倒是有心把爺往我的房裡趕,但爺……”

“有你們家福晉在,你就放心吧。這事兒,指望不上你們家爺,指望你們家福晉還差不多。大事兒都是你們家爺做主,小事兒都是你們家福晉做主,你們家福晉是個有主意的,多討好你們家福晉。”婉瑩笑了笑。

“這個,妹子知道”蓮香笑意的溫婉,“福晉真是個爽快的人呢。”

“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爽快的?”婉瑩瞥了堂妹一眼,“有幾個能像九福晉和三福晉那樣的?這陣子,你們福晉沒在,她沒少過來吧”

蓮香點點頭。

“就是這般的沒臉,萱寧對她就是太當回事兒了,可人家指不定怎麼算計呢。”婉瑩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那個茶壺,“離你們家的那個叫什麼來著”

見堂姐如此,蓮香便提醒道,“是馥塵”

“對,就是那個馥塵”婉瑩說道,“離她遠點兒”

“妹子知道了”蓮香雖不明白姐姐的意思,但也想去遵守。對於她來說,堂姐不會害自己。可她也看過馥塵,覺得那個女子並不是那麼犀利、會算計的女子。

“我也知道,你們家福晉喜歡看戲。之前我跟九福晉在你們家門口鬥嘴”婉瑩說到這兒嘿嘿一笑,“你們家福晉沒少看戲吧,你說她這麼愛看戲,你們家也不說養個戲班子。你們家爺比你堂姐夫更受寵,老爺子賞賜的可不少,可也不說在西山、昌平置辦個別墅”

“誰說不是呢”蓮香也有些捉摸不透,“聽說爺是有這個心思的,但我們家福晉沒那個心思。這事兒就撂下來了。”

“她陪著太后去西山避暑了,這府裡可是一大家子人呢。”婉瑩笑了笑,“再過幾天,這天兒就更熱了。你倒是如何安排的?”

“能怎麼安排,每個房裡多方些冰桶子唄”蓮香眨眨眼,“這也是之前福晉吩咐的。不過我想在茹桂的房裡多放兩個,畢竟有著身子嘛”

“這也是你家福晉吩咐的?”婉瑩撂下茶盅。

“是我自個兒想的,福晉沒額外吩咐。”蓮香不解地回道。

“這事兒,你少自作主張。”婉瑩說著,“你按照你家福晉說的去做就成,她沒吩咐的,千萬別給自己找事兒。”

“可……”蓮香要說什麼,卻被婉瑩的話再次打斷。

“你知道茹桂之前是你家福晉從孃家帶來的丫頭吧。後來,有人勸她才把茹桂派出去照顧十三爺,可誰想到……”婉瑩擺擺手,“自那次之後,你們家的丫頭換了一茬,沒看新來了好多年紀小的嗎?你家福晉雖說平易近人,但多少有些心高氣傲,這種氣如何能撐著,這不,自己的孩子也沒了。我們多少有些瞧不起她。所以,這事兒,你也少摻和。”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就覺得福晉瞧茹桂的臉色不好,還有賴嬤嬤,還有福晉身邊的跟著的釧兒瞧茹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蓮香有些恍然大悟。“這也難怪,哪個女人能受得了。”說完又“嘖嘖”了兩聲,“人心不古”

姐妹倆閒話了一會兒家常,蓮香原想留姐姐吃頓便飯,婉瑩婉拒了便告辭了。

送走了姐姐,蓮香回到賬房,龐貴在門口覷著這位主子,見她寫了寫,然後又拄著筆頭想了想,最後揉了一團紙扔在地上,見她有開始寫。沒一會兒便聽裡面喚他,遞給他一封信,讓他送到西山碧雲寺,交給福晉,得到福晉的信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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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碧雲寺,把東西放在寺廟準備好的禪房裡,幾個妯娌和淑惠就湊到太后身邊,陪她老人家說了一會兒話,一群人逗著小瑾瑜,而萱寧回到自己的房裡幫著淑惠把沒補齊的女紅繡好。淑惠美滋滋的,但也落了太后的數落。

接到城裡的府上的消息,淑惠也湊來看,見此不由地笑道,“看來這個小嫂子也是個謙恭謹慎的,這事兒也來煩您處置。”

“這你就不知道了。討我的注意這是對的。雖然我肯定會同意,但討我的主意和自作主張、蕭規曹隨,這就不一樣的。”萱寧滿足的笑了笑,“孺子可教”

“這可真夠麻煩的。”淑惠撇撇嘴。

“你可別嫌煩,這可是門學問。”萱寧點著小姑子的鼻尖笑道。

“喲,這也能……算學問”淑惠頗有些瞧不起這樣的主子。

“當然,這學問還大著呢。”萱寧笑呵呵地說著。“你呀,多學學吧。將來有你用得到的。再說,你嫁得是世子,多少有些脾氣,到時候,你也別端著公主的派頭。男人看的是功名,女人看的就是治家。你也得多學學,免得將來被奴才們糊弄。”

“知道了,嫂子。”淑惠吐了吐舌頭,“哎?嫂子,你這繡錯了”

萱寧垂下眼一看手中的繡品,果然繡錯了,洩氣地把料子扔進小筐裡,“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這樣!”

“嫂子想哥哥了吧。”淑惠湊到萱寧跟前。

“誰想他啊,指不定他又在那兒風流快活呢!”萱寧不好意思的說道

“哎呀,你們都老夫老妻了,幹嘛還藏著掖著的。想就是想,就別在我這兒裝了。”說完淑惠還擠擠眼。

“夫妻是連心的。走之前,他就心慌,我也跟他一樣。”萱寧輕聲說道,又想起門外候著的奴才,在酉時前趕不回城裡,怕是要驚動西直門的城門守衛了,匆匆在字條上寫了兩個字便交給了家裡的奴才。

把事情都打發好了,又回到剛才談論的事情上,“你還記得咱們在熱河算卦的事兒嗎?”

“這你也能信”淑惠說的不以為然。

“我……”萱寧頓了頓,“當時並不信,但現如今心裡卻還打鼓”

淑惠略顯擔憂地看著她,“嫂子,不管我哥如何,你都不會……”

“傻丫頭,說什麼呢。”萱寧啐了一口,“我和你哥是老天爺把我們早就拴在一起,借皇父的金口玉言成婚。不管他這輩子如何,我都跟定他了。”

“嫂子”淑惠的眼圈有些紅了。

“行了,要當新娘子的人了,可別這樣。在這兒,有皇太太,有母妃,有兄弟姊妹,可是在那兒你就得堅強點兒,我們鞭長莫及,全都靠你自個兒,凡事多留點兒心。我和四嫂也挑了妥帖人跟過去,算是有個照應”萱寧說完從頭上取下一枚玉簪子,“老話說,女人成婚的時候,有一樣東西得是舊的,我就把這枚玉簪子給你吧。”

“嫂子,我哥就全託給您了。”淑惠說著眼裡已經含淚兒,有些哽咽。

“說什麼傻話呢。從打我們成婚那天起,你哥就是我的命了。”萱寧抹了抹淑惠的眼淚,“等皇父回來,咱們的淑惠公主就出閣了,這些日子多陪陪太太。”

淑惠點點頭,“我也要多陪陪我的小外甥女兒,畢竟下次見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別這麼說。”萱寧覷了她一眼,“說的這麼悲慼戚的。我也怪難受的。”

“把你眼淚兒勾出來,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淑惠笑了笑,“我哥哥也該說我了。”

“別扯這種有的沒的”萱寧轉過身,“一會兒陪我到佛堂裡誦會兒經”

“我,我想陪太后和外甥女。”淑惠撅著嘴,“我跟哥哥一樣,無所謂信與不信,這事兒隨緣。怕是不能陪嫂子了,我把四嫂叫來,四哥是響噹噹的佛爺,四嫂也是呢。想必她可是很樂意的。”

“你這丫頭啊,也罷了。多去哄哄瑾瑜,晚上給我送來吧”說完,她放下手裡的活計,挽上淑惠走出房,在佛堂門口分開。默默淨手、上香、施禮,她真該調調自己的心境了,越來越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