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 17第十七章 (出書版)
17第十七章 (出書版)
秦易躺在床上,看著身旁奄奄一息的女人。
他的眸,是純黑,不見底的。
手指在思索間,習慣性地把玩著床上女人的長髮。
阮絲皖堪堪醒過來,似乎是適應不了窗外的陽光,不禁皺著眉微微眯起眼睛。
秦易在她此刻的眼中,逆著陽光,恍若驚若天人的神。
而她,只能匍匐。
“我送你回去。”秦易掐了掐她的臉,聲音毫無起伏,“我的號碼存在你的手機裡了,有空……聯繫。”
阮絲皖累得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這個她只見過兩面的男人,第一次見面,她被一群大漢圍在角落裡,身上衣衫不整,他看見了她,把她撿回家;第二次,她被當做一夜情的禮物,送給了這個男人。
為什麼每次見到他的時候自己總是在這麼不堪的境地?
也懶得懊惱,阮絲皖爬起來,顫抖著手穿好衣服,大腿間的一片溼滑也來不及整理。
可此刻秦易卻躺在床上,悠悠地開口:“等一下。”
阮絲皖轉過頭去。
是在很久之後,阮絲皖才知道,就是那個轉身,把她束縛在那個男人的身邊,痛不欲生。
小水被打包送回秦家。
秦易看著手下把她從後車廂裡抬出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小水是他親自訓練的女人,要說陰辣狠毒比許多高手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長指掀開粗略蓋在小水身上的布料,那原本白皙光澤的肌膚因為一夜摧殘而變得傷痕累累,曖昧的吻痕、大腿內側的潤滑液體……
小水暈睡中,似乎感覺到了一抹微涼的觸感碰上了自己的私密,難受地撐起雙眼,朝著秦易道:“抱歉……”
秦易揮揮手,卻在兩人交錯的片刻,從小水的手裡接過了一個針孔攝像機。
唇角勾起。
一晚,僅有這個最值錢。
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把小水抱到休息室,叫來了醫生,秦易卻沒有去看,直接走上書房。
座機不通。
難得今日能夠回家的魏忻皺起眉,心底咒罵著家裡那個不安分的男人。
腳步卻毫不猶豫,在美院旁邊的車道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上了家裡的地址。
二三十分鐘的路程,魏忻心底一路數著回去要怎樣對那個傲嬌的男人撒潑。
說是不管她,竟然真的連續一兩個星期沒有來找她,她在學校盼星星盼月亮的時候,他就在外頭逍遙。
丟下張100,不等找零,那樣地急切。
此刻家裡很靜,似乎真的沒有人。
魏忻卻挑眉看著地上隨意亂丟的衣物,很好,沒有女人的衣服。
心底有些放心。
走上樓去,木製的地板踏上去有輕微的響動,她走到主臥,緩緩推開門。
空曠的房間,充滿上好梨花木的清新氣味,king size的床鋪上,那個男人正斂眸熟睡。
這下子魏忻一直以來憋悶的心情,就一瞬間全部散盡了。
她輕手輕腳地挪過去,站在床邊。
性感的男人,睡著的樣子也不失戒備。
他趴在床上,剩下的兩條長腿優雅而自然地垂到地面上,手臂帶動衣服的每一道皺褶都似乎散發著某種誘惑的氣息。
魏忻的氣息不知為何有些凌亂。
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去。
卻倏地頓住。
他的衣服下襬因為他伸展雙臂而微微提起一點,一道紅痕便赫然而出。
止不住地僵住。
剛剛才輕鬆的心情,一下子如玻璃打碎般的疼。
魏忻伸出手,想要去探究那道痕跡。
睡夢中的蕭桓卻似有警覺,在她的手指撫上敏感而危險的部位前,雙眸猛地睜開,一手擒住她纖細的手腕,
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都稍稍錯愕。
蕭桓的<B>①38看書網</B>速閃過了什麼。
曖昧的姿勢,曖昧的時間,曖昧的人。
一切都似乎是白光閃過的快。
魏忻已經被他壓在身下,他的腿此刻已經跨了上床,牢牢地控住她的雙腿兩端,而魏忻的腿,則代替剛才蕭桓的位置,微微下垂到床底。
她的手最終沒有一探究竟。
只是忽然有些累,有種早知如此的嘲諷。
“你想偷襲我?”蕭桓剛剛醒來,那漸漸甦醒的某物也似有似無地撐著緊身的黑色長褲。
他的眸,濃褐色,猶如一個漩渦。
吸入的是誰的心?呵,答案早就揭曉。
本來是期望他的每一個曖昧的反應,但是魏忻此刻心已經涼了半截,撇開頭,沒有接住他隱隱暗示的話。
“放開我,我要去換衣服。”
蕭桓微愣。
察覺到她似乎有些不同。
哪裡?
大概是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殤和隱隱散發的疏離。
這個女人以為她是什麼人?能夠把他一再挑逗,然後漠然離去。
抽起她的下巴,以吻封緘。
再聽不到一絲能夠惹怒他的話語。
本以為這一兩個星期她搬走,他會更加自由,在這間別墅裡,他還是有很多秘密不能洩露出去,包括她,也因此她以前還在的時候他做事也要諸多忌諱。
但是在碰上她的唇後,他才驚覺那個可怕的事實。
事實就是……他竟然懷念她的唇。
深深吮入,用舌頭頂弄她的上顎,喉嚨,舌根,甚至連牙齒也掃了一遍。
魏忻掙扎著,眼底迸發出憤恨、不甘的光芒。
他那麼髒!他不準碰她!
她的掙扎惹來他更加狂風鄹雨的進攻。
長臂把她的雙手鎖在她的身後,空出一條長腿壓制住她亂蹦躂的腳,另一隻則強硬地嵌入她兩腿中,把她禁錮。直到她向上弓起胸膛,不願意被他有力的大腿摩擦那個羞人的地方。
魏忻又恨又急,卻想不出辦法,和他相識那麼些年,怎麼會不知道他本來一派平和的臉下藏著怎樣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她咬破了他的唇。
腥和甜的氣味瀰漫口腔。
蕭桓錯愕的推開她,目光有片刻的不解。
“都說了讓你別碰。”魏忻冷笑著,在他灼熱的視線中把嘴邊的一抹殘血舔去。
溫軟小巧的舌,有時候會羞怯地勾住他的,慢慢□。
身子愈發滾燙,卻不得解脫。
蕭桓的手,託著魏忻的後頸處,按住那旋窩微微摩挲,魏忻被迫抬起頭,感覺到他壓抑住的凌亂的呼吸,和那雙盛滿了慾望的眸子。
身體在沉淪,精神也慢慢潰散。
這算什麼?
她的丈夫想要她,但是卻不止她,他還會要別的女人。
就像他在娶她之前說過的,這一切都只是交易,和她擅自設下的一個賭局。
他要贏,所以更不會為她停留,不會對她憐惜,更不會……給她忠誠。
這能算什麼?自作孽?
蕭桓是看著她的眸慢慢清明和冷下去的,手指的動作也緩緩停住。
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在掙扎著什麼。
所以他停了。
彼此相繼無言,等待著剛才好不容易被挑起的熱度慢慢散去,等待著彼此理智。
是她先推開他,還是他先鬆開對她的鉗制?
蕭桓看著她走出房去,眼神有片刻的空洞。
脫掉衣服,走進浴室,冰涼的水噴灑而出,澆熄了他最後一絲慾念。
他卻在抬頭的時候頓住,透過面前的鏡子,清晰看到了自己腰間昨晚那個女人留下的指痕。
眼眸,頓時轉為若有所思。
手指擦過的時候,甚至還有些許刺痛。
秦易那傢伙養得自然不是什麼善類,能把一個女人□成最危險的殺手,只能說,他狠,對一個女人也如此。
只是他不是外頭的那些男人,簡單的美色媚不了他。
把人這樣送回去,也是一個警告,之後鄭氏就會開始站在風頭的正中央,鄭凜敘需要的是他人的忌憚,他也做到了,這件事過後,最起碼半年內秦易不會有所動作,而這半年足夠他們在c市立穩腳跟。
算算時間,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他也該是要考慮著搬去c市的安排。
家裡和魏長雲那邊的交代,蕭氏那邊重新做的人手調整安排,還有……外面還在跟自己鬧彆扭的女人。
她是要跟著他一起去的。
是她自己說的,他就答應吧,免得到時候留下什麼話柄。
下樓的時候家裡已經是香氣飄飄。
久違的飯的味道和溫暖的廚房油煙機運動的聲音,蕭桓穿著薄薄的毛衣和長褲站在樓梯口,看著裡面正勺著一口湯試飲的女人。
她微微彎下的脖頸劃出一道溫柔的弧線,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休閒的氣息撲面而來。
蕭桓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樓梯的欄杆扶手,圓潤的木製欄杆,有種溫熱的氣息。
直到魏忻端來最後一個菜,他才走到飯桌面前,兩人對視一眼,又都自然地撇開,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那場曖昧糾纏。
見他久久不坐,魏忻抿著唇良久,才道:“坐下吃飯吧。”
她不想要當妥協的那個,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連自己為什麼生氣都不知道,所以她無可奈何,總不能一直僵著。
蕭桓抬眼看了看她,沒有離開,卻出聲拒絕:“不了,我還要回公司,免得礙某人的眼。”
這番話,一出口就帶著賭氣成分,想必是還在記恨剛才的事。
魏忻扶額,心底暗罵他幼稚:“先吃了再去,再說,你也不是第一次礙別人的眼了。”
蕭桓被她回了一口,一口氣憋住,剛想要冷冷地反駁回去,魏忻卻已經在一旁坐下,解下的圍裙放在了身後的椅背上。他的氣息忽然一轉,悶聲哼了一聲,才拖出椅子來徑直坐下,拿起筷子。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健康的飲食習慣。
他怎麼不知道她已經把飯菜都做的那麼好?
以為是她在學校練得,蕭桓伸筷子夾了一口清蒸九吐。
嫩滑的魚肉,精緻打上的蜆汁薄薄地蓋上一層,再搭配以豆鼓,姜蔥去味,糖的分量更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讓魚肉鮮滑卻能夠一整塊架起。
輕輕一口咬下去,滿口腔的香味自味蕾擴張到鼻子等器官,那條魚在嘴裡彷彿活了過來一般,豆腐一樣嫩讓人幾乎咬不下口就能一口吞進去。
他又夾了幾個菜。
不知不覺中,扒了一碗堆尖的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