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邪郭襄的江湖 第84章 羊腸峽之戰
第84章 羊腸峽之戰
羊腸峽,峽如其名,逼仄而曲折,彎彎曲曲的向前蛇形而去,讓人看不清前路。
此刻,郭襄卻正行走在這一條狹長的羊腸峽之中,峽過於彎曲,駿馬無法疾馳,郭襄只得勒住馬匹,任著它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得得的馬蹄聲在峽谷的峭壁上想起,寂寞而單調,但郭襄此刻卻顧不得這些,她只想著穿過峽谷,儘快趕到真州。
上月初,她大傷初愈便馬不停蹄趕至元營,悄悄潛入軍營,放起大火,讓文天祥一行六人得以逃出元營,又多次在暗中出手幫助文天祥等人逃脫,直到文天祥與丐幫群雄匯合才離開文天祥,前去尋找失落的丐幫打狗棒,不料竟被三四名丐幫好手尾隨。
那幾名好手雖說不知道什麼原因並沒有對她出手,但她知道自己一個疏忽便立刻會招來那幾名好手的攻擊,這才一邊尋找打狗棒一邊帶著那幾名好手繞圈子,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在數日之前將他們甩掉。
便在此時,真州卻傳出消息說文天祥已經變節,他前來真州的真正目的乃是召集兵馬,與蒙古人裡應外合一舉奪得江淮。
郭襄雖然相信文天祥不會投降蒙古,但事到如今,也只好返回真州去一探究竟了。
她心裡想著蒙古、丐幫、真州,還有生死未卜的弟弟,不由的焦急起來,忍不住輕輕喝了聲:“駕!”
忽然,那馬匹竟是毫無徵兆的嘶鳴起來,她跟史家兄弟學過些馴馬的本事,雖說真要馴馬還是不行,但對馬匹的瞭解卻已是頗深,知道這樣的嘶鳴乃是馬匹感受到了危險。
幾乎是同時,一道明晃晃的劍光已向她襲來,劍光之快,當真是疾如閃電,就在這一瞬間,只見郭襄的身體已騰空而起,右手一抓,身後抽出倚天劍一聲長吟,已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光幕,向著那道劍光裹去,以倚天之利,郭襄又是毫不容情,那道劍光非得被絞成碎片不可。
哪知那道劍光的應變卻也是快得驚人,在倚天的劍骨上輕輕一拍,竟是借力彈了出去,但這麼一來,那人卻再也無進攻之力了,倚天更是鋒芒大盛,勢如破竹,向著那人刺去。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郭二小姐,好劍法!”卻是一口有蒙古口音的漢語,顯然是一個頂尖的蒙古高手,郭襄知道來了強敵,不敢大意,劍尖一晃,已是拍了那人好幾處穴道,方才持劍傲立。
郭襄這才看清,剛剛與自己交手那人竟然是數年前在小酒館被自己摔出去的王大俠,想來是他心地狹窄,找自己報仇來了。
王大俠的劍雖快,但郭襄卻也是沒放在眼裡,讓她感到棘手的還是眼前這個蒙古高手,她竟不知道他藏身何處,剛才他的聲音,竟是像來自於四面八方一般。
但郭襄卻也不是輕易示弱的人,雖不知道他藏身於何處,卻也是絲毫不懼,輕輕將劍插入劍鞘,拉起馬匹走出峽谷。
峽谷外,一名蒙古大漢負手而立,神色之間自有一股氣度,正是澹臺清浪。
只聽澹臺清浪道:“果然是名門之後,不錯不錯!”
郭襄卻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蒙古第一高手!”澹臺清浪道:“不敢當,只是我此番南下,竟然連個象樣的高手都沒碰上,當真是失望的緊,這才找到郭二小姐,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郭襄一愣,道:“你不會就是找我比武這麼簡單吧!”
澹臺清浪道:“我只想找高手切磋,就這麼簡單,那日在蒙古軍營,若我阻你一阻,你只怕不會走的那麼容易吧!”
郭襄點了點頭,道:“的確,那日你只需和我交手到三招,元營中的高手趕至,我便難以走脫了!”澹臺清浪哈哈一笑,道:“和你所對的那一掌,我便已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高手,我又怎能讓你落到蒙古人的手裡!”
“讓我落到蒙古人的手裡,你不是蒙古人嗎?”郭襄奇道。
“哦,我忘了!”澹臺清浪竟有些羞澀,眼裡不知何故竟有些滄桑。
“拔劍吧!讓我們好好打一場!”澹臺清浪忽然又變回了那個好戰的蒙古高手。
驀地,郭襄心念一動,道:“要打也可以,不過你得幫我個忙,否則,我絕不與你交手,我若要走,只怕你也很難攔住我!”
“什麼忙!”
“幫我找找屠龍刀現在何處,我知道屠龍刀現在就在蒙古人手裡!”原來屠龍刀自從在襄陽失落之後便被送到了蒙古軍營,郭襄姐弟多番尋找都是找尋不到,郭襄無奈之下只得勉強試試,她也沒抱著希望,只是隨便說說,希望澹臺清浪拒絕幫忙,自己好快些趕去真州。
哪知澹臺清浪竟是很爽快的答應了,道:“看來這一場,我們是非打不可了!”
伸手,解下背後揹著的兵刃,郭襄這才注意到他還揹著兵刃,只是那兵刃被布層層包裹著,不知道是什麼利器。
包裹開,利刃現,卻是一柄烏沉沉的單刀,微微泛著些冷光,不是屠龍刀又是什麼?
郭襄做夢也沒有想到屠龍刀會在此處出現,見到屠龍刀,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生死未卜的弟弟,她雖也委託江湖上的朋友代為尋找,但卻依然是杳無音訊,而弟弟卻也一直沒有來找自己,想來已是無幸,不絕悲從中來,眼淚幾乎掉了下來,澹臺清浪是何等的閱歷,見郭襄如此形容,已知有異,說道:“你怎麼了?”
郭襄聽他話中頗為真誠,雖知不能將事情告訴他,但也不願意欺騙於他,想了想,說道:“實不相瞞,這柄單刀原是我三弟之物,眼下我三弟卻是生死未卜,我睹物思人,是以……”
澹臺清浪聞言將屠龍刀插入土裡,道:“也罷,若你能勝我,這一柄單刀就歸你了!”
郭襄見他如此豪爽,心裡不覺對他又有了些好感,也將倚天插入地裡,道:“好,不管輸贏,好好打一場!”更不多話,已是欺身向前,右掌如刀,向著澹臺清浪削去。
澹臺清浪大喝一聲:“好!”也是同樣的一招,向著郭襄削去,不過卻不是向郭襄一般削向脖子,而是平平削向郭襄的右腕。
郭襄這一計掌刀,薄弱處唯在手腕,見他削向自己的手腕,陡地手勢一變,竟然是捏起蘭花指,向著澹臺清浪胸前大穴拂去,正是桃花島絕技“蘭花拂穴手”。
澹臺清浪知道厲害,不敢硬接,手腕一翻,將這一計蘭花拂穴手化了開去,豈料郭襄左手已起,這一掌卻甚是詭異,極像是“降龍十八掌”裡的“亢龍有悔”,卻又似是而非,一時之間,饒是澹臺清浪這樣的高手也是被他逼得手忙腳亂。
好在澹臺清浪卻也是不弱,雙掌向胸前一合,竟是憑空生起一股真氣,由外向內湧來,向兩扇門一般合攏來,緊緊護住前胸:“蘭花拂穴手”與其它功夫配合使用原本是郭襄的拿手好戲,當年在朱家大宅,明教大高手楚驚秋就差點載在她這一招之下。
不料,今日遇到了澹臺清浪,竟然奈何她不得,郭襄雖有些失望,卻也是不由得暗暗佩服此人的功力。
佩服未已,澹臺清浪那一道真氣竟是越來越強,像是一隻球一般在他胸前不住的旋轉,與此同時,澹臺清浪更是戰意大盛,緩步向前,將那團真氣向著郭襄推去,郭襄無奈之下,只得撤回雙手托住那團真氣。
真氣尚未攻到,郭襄已是覺得胸口悶得厲害,一身真氣竟是被壓在體內,動彈不得,別提有多難受了。
郭襄只得後退,澹臺清浪緩步上前,真氣流轉之下,澹臺清浪的衣袖竟是高高鼓了起來,像是被風吹入了衣袖一般。
郭襄的真氣竟被這一團真氣壓得動彈不得,丹田欲炸,眼見澹臺清浪漸漸的逼上來了,郭襄只覺得渾身乏力,呼吸艱難,眼前漸漸暗下來。
朦朧間,郭襄竟似回到了少室山腳下一般,覺遠大師背靠著一株大樹,口裡喃喃著什麼?郭襄凝神細聽,竟是一段口訣:“……靜需靜如山嶽,所謂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忽然間,竟是一輪明月升起,月光朗朗,張君寶坐在一個被月光照亮處,眼眸竟閃著光,張君寶忽然站起身來,長袖飄飄,對著月光演起一套武功來,只是動作卻慢得驚人,由上到下,由左到右,又是提腳又是轉腰的,猛的,右手一震,反揮琵琶一般,速度竟是快得驚人,彈了出去。
正迷糊間,猛聽得一聲巨響傳來,卻是不知何故,澹臺清浪那團真氣竟是被震了出去,擊中了一棵大樹,那大樹被這股大力一撞,竟是攔腰折斷,轟然倒地。
“這……怎麼可能!”澹臺清浪驚叫道。
他雖說也是身經百戰,但今日這種情況卻也是從未見過,不覺呆立當地。
適才這一戰,他明明已經將郭襄逼在死角,佔了上風的,郭襄迷迷糊糊間將右手向外一揮,不知是什麼緣故,他的真氣竟是控制不住,向著旁邊湧了出去。
這一個變故來得甚是突然,不單是澹臺清浪百思不解,便是郭襄也是十分不解,按說她已經落敗,怎麼竟然會莫名其妙的打成平手,但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事實。
“打平了!”
卻是兩人齊聲道,兩人見識俱是不凡,經此一戰,已是知道,若論招式,是郭襄勝出,若論內力,則是澹臺清浪勝出,當然,若是再做一番拼鬥的話,只怕會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澹臺清浪從地上拔起屠龍刀遞與郭襄,道:“刀歸你了!”郭襄伸出手,忽然又收了回來,道:“我沒勝你,這刀還不能歸我,不過我們別後,我還是會來取刀的,你好好看住刀!”
澹臺清浪見她這麼說,知道她不會要刀了,只得道:“好吧!隨時恭候!”
郭襄也不跟他搭話,拔起倚天劍,跨上駿馬絕塵而去,